第58章 試炮
鐙洲縣衙。
旁邊的空地，作為鄉勇營的臨時校場。
380名新兵，在此嚴陣以待。
超出名額的幾個人，包括王文安安插的6名死士，以及劉氏鐵匠鋪的3名徒弟。
劉康成因痛失愛女，決定關閉鐵匠鋪，回鄉種田以度餘生。
幾名年長徒弟自立門戶，剩下三名年輕徒弟失去生計，在通過選拔的師兄弟推薦下，請求加入鄉勇營。
這三人無論體魄還是力量，在鄉勇營中均屬前列。
雖未參與選拔，但顧懷遠爽快的收下他們。
獲得優異成績的76名隊員，被單獨編為一隊，由佩德·哈利和劉易斯·泰倫負責訓練。
使用的訓練手冊，由王文親自編寫，完全照搬服役時的各項訓練習慣。
這是一套經無數前輩實踐驗證，非常實用的方法。
無敵於天下！
其餘人員則分為五個小隊，每個小隊配備一名外籍教官。
首批槍械，是從省城軍火商克雷斯·萊安處「購置」而來。
包括20支溫徹斯特槓桿步槍、20支毛瑟步槍及10把左輪手槍，用於實彈射擊訓練。
日常訓練中，隊員們通常使用木槍，進行隊列、刺殺和行軍練習。
新兵們士氣高昂，訓練積極性爆棚。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驚起一群群飛鳥。
也在無形之中，為城中百姓帶來些許安全感。
……
霖州府衙。
朱漆大門，灰瓦飛檐。
門口矗立著兩尊一人多高的石獅子，威儀赫赫。
後堂內，馬明遠正在和三名如花似玉的姨太太打麻將。
他今天手氣不好，頻頻點炮。
唯有一次贏局，竟是因看錯牌詐胡，當場賠三家。
他面前的銀子，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但馬明遠並不在乎，一是小賭怡情，輸給自家小妾，權當變相給她們零花錢；
二是價值幾十萬兩的貨物，順利裝上多米尼克號貨輪，不日即將起航。
只需三個月，這批緊俏貨將在約翰牛國港口登陸，洋人商行收貨後，會向大乾國的洋人銀行發電報，通知馬明遠去結算貨款。
幾十萬兩，就這麼輕輕鬆鬆到手。
當然，其中一大部分是官場同僚們的貨，要分錢給他們。
但是他們加起來，也不如馬明遠賺的多。
他愈發慶幸從征西軍倉庫里偷槍，賣給沃爾特船長這件事，是一步絕妙的好棋。
擁有這層關係，以後通過多米尼克號走貨，會很方便。
白花花的銀子，自然像是流水般源源不斷。
一想到這些，馬明遠心中暗爽，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揚，隨手打出一張牌，「四萬。」
「我胡了，老爺，給錢給錢！」
「我也胡了！」
「還有我，我這聽的是四七萬，老爺您這是一炮三響。」
馬明遠連連瞪眼：「這麼邪乎？我看看，還真是一炮三響，放心，今天老爺我不賴帳，輸多少都照賠不誤。」
師爺腳步匆匆趕來，站在馬明遠身邊，附耳低聲說了幾句。
馬明遠臉色驟變，「消息確定？」
「千真萬確，是港口裡有我們的人，快馬加鞭傳來的。」
師爺沉聲道：「新任知縣顧懷遠的奏摺正在路上，因是公文，自然比我們的人慢些。」
「那麼大一艘船，怎就沉了？」
「說是被天火神雷劈中，爆炸沉沒。」
「胡說八道！」
馬明遠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偏偏三位姨太太等的不耐煩，開始催促：「老爺，不是說好賠錢的嗎？」
「就是嘛，先把錢賠了，您再跟師爺商量……」
「賠個屁，老子這次賠大發了！」
馬明遠爆出粗口，一把掀翻麻將桌，「都他媽別玩了，滾，給我滾遠點！」
三名女子花容失色，匆匆離去。
馬明遠咬牙切齒，心中怒火中燒。
先是洋槍隊全軍覆沒，自己的得力手下，正六品通判陳景淵淪為俘虜。
此事令他顏面盡失，正苦思對策，盤算如何向上級交代。
不料又發生洋輪船沉沒案！
五十多名洋人船員遇害，數十名官員的貨物也隨之沉入海底，這該如何是好？
「什麼人幹的？」
「不清楚！洋人囂張跋扈，碼頭上的人不敢輕易靠近。昨天他們還鳴槍示警過，更沒人敢靠近。」
師爺道：「不過，我們的人確實聽到爆炸聲，而且是一連串的爆炸，壯著膽子出門去查看時，貨輪已經沉沒。」
「最大的一聲爆炸，把他們的窗戶都震壞了。」
馬明遠連續皺眉，「貨輪上有至少三十支步槍，沃爾特和他的船員不是吃素的，又是在自家船上，占據地利優勢。」
「大船飄在海上，隨時可以離開岸邊，想要拿下他們，絕非易事。」
「到底是一夥什麼樣的人，能做到殺人、炸船？」
師爺脫口而出：「黑風嶺？」
不等馬明遠表態，師爺首先自我否定：「應該不是，他們沒那麼大膽子，也沒那份實力。」
「會不會，是他們洋人之間的內訌？」
「上次他們被自己人搶劫，輾轉找到您這裡，不惜花高價購買槍枝。」
馬明遠再次咬牙切齒道：「無論如何，務必查明原因！不僅要給洋人一個交代，本官那批貨物……絕不能不明不白的丟失！」
「不管此事是大乾人所為，還是洋人所為，都必須賠償我損失。」
「總督大人那邊有消息了嗎？何時派兵前來圍剿黑風嶺？這伙賊寇一日不除，本官就一日睡不安穩。」
師爺答道：「已經在安排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確切消息。」
……
陽光普照。
幾隻飛鳥掠過碧空。
黑風嶺基地，武器試驗場。
哈羅德和亞當兩位洋人工程師，動作熟練的將一門60毫米迫擊炮組裝完畢。
它精美絕倫，堪稱藝術品。
每一個零件，在加工的時候都力求精益求精。。
儘管使用的是手工車床，但在精度上，絲毫不遜色於後世的電腦全自動化設備。
亞當調好炮口角度，與哈羅德交換眼神。
準備完畢，兩人同時轉頭，看向端坐於後方的王文。
王文點頭示意，讓他們繼續。
哈羅德雙手捧起一枚炮彈，小心翼翼，如同對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他將彈尾放入炮管，深吸一口氣，隨即鬆開手。
炮彈自行滑入管尾，固定撞針擊發底火。
「箜……」
炮彈呼嘯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掠影。
旁邊的空地，作為鄉勇營的臨時校場。
380名新兵，在此嚴陣以待。
超出名額的幾個人，包括王文安安插的6名死士，以及劉氏鐵匠鋪的3名徒弟。
劉康成因痛失愛女，決定關閉鐵匠鋪，回鄉種田以度餘生。
幾名年長徒弟自立門戶，剩下三名年輕徒弟失去生計，在通過選拔的師兄弟推薦下，請求加入鄉勇營。
這三人無論體魄還是力量，在鄉勇營中均屬前列。
雖未參與選拔，但顧懷遠爽快的收下他們。
獲得優異成績的76名隊員，被單獨編為一隊，由佩德·哈利和劉易斯·泰倫負責訓練。
使用的訓練手冊，由王文親自編寫，完全照搬服役時的各項訓練習慣。
這是一套經無數前輩實踐驗證，非常實用的方法。
無敵於天下！
其餘人員則分為五個小隊，每個小隊配備一名外籍教官。
首批槍械，是從省城軍火商克雷斯·萊安處「購置」而來。
包括20支溫徹斯特槓桿步槍、20支毛瑟步槍及10把左輪手槍，用於實彈射擊訓練。
日常訓練中，隊員們通常使用木槍，進行隊列、刺殺和行軍練習。
新兵們士氣高昂，訓練積極性爆棚。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驚起一群群飛鳥。
也在無形之中，為城中百姓帶來些許安全感。
……
霖州府衙。
朱漆大門，灰瓦飛檐。
門口矗立著兩尊一人多高的石獅子，威儀赫赫。
後堂內，馬明遠正在和三名如花似玉的姨太太打麻將。
他今天手氣不好，頻頻點炮。
唯有一次贏局，竟是因看錯牌詐胡，當場賠三家。
他面前的銀子，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但馬明遠並不在乎，一是小賭怡情，輸給自家小妾，權當變相給她們零花錢；
二是價值幾十萬兩的貨物，順利裝上多米尼克號貨輪，不日即將起航。
只需三個月，這批緊俏貨將在約翰牛國港口登陸，洋人商行收貨後，會向大乾國的洋人銀行發電報，通知馬明遠去結算貨款。
幾十萬兩，就這麼輕輕鬆鬆到手。
當然，其中一大部分是官場同僚們的貨，要分錢給他們。
但是他們加起來，也不如馬明遠賺的多。
他愈發慶幸從征西軍倉庫里偷槍，賣給沃爾特船長這件事，是一步絕妙的好棋。
擁有這層關係，以後通過多米尼克號走貨，會很方便。
白花花的銀子，自然像是流水般源源不斷。
一想到這些，馬明遠心中暗爽，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揚，隨手打出一張牌，「四萬。」
「我胡了，老爺，給錢給錢！」
「我也胡了！」
「還有我，我這聽的是四七萬，老爺您這是一炮三響。」
馬明遠連連瞪眼：「這麼邪乎？我看看，還真是一炮三響，放心，今天老爺我不賴帳，輸多少都照賠不誤。」
師爺腳步匆匆趕來，站在馬明遠身邊，附耳低聲說了幾句。
馬明遠臉色驟變，「消息確定？」
「千真萬確，是港口裡有我們的人，快馬加鞭傳來的。」
師爺沉聲道：「新任知縣顧懷遠的奏摺正在路上，因是公文，自然比我們的人慢些。」
「那麼大一艘船，怎就沉了？」
「說是被天火神雷劈中，爆炸沉沒。」
「胡說八道！」
馬明遠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偏偏三位姨太太等的不耐煩，開始催促：「老爺，不是說好賠錢的嗎？」
「就是嘛，先把錢賠了，您再跟師爺商量……」
「賠個屁，老子這次賠大發了！」
馬明遠爆出粗口，一把掀翻麻將桌，「都他媽別玩了，滾，給我滾遠點！」
三名女子花容失色，匆匆離去。
馬明遠咬牙切齒，心中怒火中燒。
先是洋槍隊全軍覆沒，自己的得力手下，正六品通判陳景淵淪為俘虜。
此事令他顏面盡失，正苦思對策，盤算如何向上級交代。
不料又發生洋輪船沉沒案！
五十多名洋人船員遇害，數十名官員的貨物也隨之沉入海底，這該如何是好？
「什麼人幹的？」
「不清楚！洋人囂張跋扈，碼頭上的人不敢輕易靠近。昨天他們還鳴槍示警過，更沒人敢靠近。」
師爺道：「不過，我們的人確實聽到爆炸聲，而且是一連串的爆炸，壯著膽子出門去查看時，貨輪已經沉沒。」
「最大的一聲爆炸，把他們的窗戶都震壞了。」
馬明遠連續皺眉，「貨輪上有至少三十支步槍，沃爾特和他的船員不是吃素的，又是在自家船上，占據地利優勢。」
「大船飄在海上，隨時可以離開岸邊，想要拿下他們，絕非易事。」
「到底是一夥什麼樣的人，能做到殺人、炸船？」
師爺脫口而出：「黑風嶺？」
不等馬明遠表態，師爺首先自我否定：「應該不是，他們沒那麼大膽子，也沒那份實力。」
「會不會，是他們洋人之間的內訌？」
「上次他們被自己人搶劫，輾轉找到您這裡，不惜花高價購買槍枝。」
馬明遠再次咬牙切齒道：「無論如何，務必查明原因！不僅要給洋人一個交代，本官那批貨物……絕不能不明不白的丟失！」
「不管此事是大乾人所為，還是洋人所為，都必須賠償我損失。」
「總督大人那邊有消息了嗎？何時派兵前來圍剿黑風嶺？這伙賊寇一日不除，本官就一日睡不安穩。」
師爺答道：「已經在安排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確切消息。」
……
陽光普照。
幾隻飛鳥掠過碧空。
黑風嶺基地，武器試驗場。
哈羅德和亞當兩位洋人工程師，動作熟練的將一門60毫米迫擊炮組裝完畢。
它精美絕倫，堪稱藝術品。
每一個零件，在加工的時候都力求精益求精。。
儘管使用的是手工車床，但在精度上，絲毫不遜色於後世的電腦全自動化設備。
亞當調好炮口角度，與哈羅德交換眼神。
準備完畢，兩人同時轉頭，看向端坐於後方的王文。
王文點頭示意，讓他們繼續。
哈羅德雙手捧起一枚炮彈，小心翼翼，如同對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他將彈尾放入炮管，深吸一口氣，隨即鬆開手。
炮彈自行滑入管尾，固定撞針擊發底火。
「箜……」
炮彈呼嘯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