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當官的算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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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雲河將現場事務交給手下,獨自前往隔壁街道的棺材鋪。

  他要給小舅子馬德明和另外兩位死者買棺材,幫助三家料理後事,以彰顯自己的仁義形象。

  邱雲河心裡亂糟糟的,並沒有注意到身後跟著一個人。

  正是王文。

  剛才的圍觀可謂收穫頗多,聽聞邱雲河對於外地人作案的判斷。

  事實證明古人一點兒都不傻,在沒有監控攝像頭的情況下,一樣能夠精準有效的辦案。

  王文通過意識互通,命令四名死士待在家裡不許出門。

  派出有著洋人身份的布朗寧,去往一家「四海錢莊」,拿白銀兌換銅錢,滿足系統升級需要的1噸黃銅。

  棺材鋪。

  「要三副壽材,一副材質上好的,兩副一般的就行。」邱雲河說。

  老木匠滿臉堆笑道:「上好的壽材一副二十兩,一般的十兩,官爺您要的多,我只收個本錢,您給三十兩就行。」

  邱雲河露出一副算你識相的表情,剛要點頭同意,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加一副,一起算。」

  正是尾隨而至的王文。

  邱雲河見王文一身短打,眼神輕蔑的打起官腔:「你是何人?與本官認識嗎,憑什麼一起?」

  王文早上出門的時候,碰到吉慶堂的兄弟趕著一輛牛車,上面的破草蓆筒里,正是阿傑的屍體。

  昨天阿傑被沉海,死後屍體就扔在碼頭邊上。

  直到今天早上,大家才不情不願的用牛車送回張家。

  以張家的孤兒寡母現狀,肯定是買不起棺材的。

  一定是就著現成的草蓆卷,找個亂葬崗埋掉了事。

  王文心想,花上幾兩銀子,為自己博一個「以德報怨」的好名聲,何樂而不為?

  邱雲河來棺材鋪,王文一路尾隨。

  「大人是從興隆米店來的,正好昨天我們在馬掌柜那裡購買十幾石精米,也算是熟人了。」

  「做筆生意而已,何來狗屁熟人之說?」

  邱雲河不屑道:「爾等升斗小民,竟敢狗膽包天,跑到本官面前攀交情,你也配!」

  通常這種話一出口,對方要麼羞愧離去,要麼被官威嚇得狼狽逃竄。

  這番屢試不爽的說辭,今日卻失靈了!

  對方不僅沒有離開,反而態度不卑不亢,眼中毫無畏懼之色。

  「老話說人死為大,但是有件事我卻不吐不快,昨天的13石糧食,送到洋輪船上用大秤一稱,您猜怎麼著?分量上……」

  邱雲河急忙打斷他的話:「別說了,放在一起打折!」

  這件事,早上的時候他聽米店夥計提起過。

  王文這樣的底層小民,邱雲河根本不會看在眼裡,但是牽扯到大輪船上的洋老爺,不得不重視起來。

  倒不是說邱雲河害怕,而是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法,不願在這多事之秋再橫生枝節而已。

  「這位客人,想要什麼樣的壽材?」老木匠自然沒有任何意見,有生意做比什麼都強。

  王文說:「狗碰頭。」

  老木匠一下子失去興趣,「二兩。」

  狗碰頭怎麼了?

  對於阿傑那種忘恩負義的傢伙,送棺材是情分,不送是本分!

  王文討價還價,最後以一兩銀子成交。

  因為邱雲河的面子,賣家還答應包郵到家。

  張家。

  小院裡圍滿看熱鬧的鄰居。

  張雲傑的母親張李氏坐在地上撒潑:「沒天理啊!當初拉我兒子入幫派時,說的天花亂墜,如今卻在光天化日之下將他沉海,真是草菅人命!」

  「老天爺,我們孤兒寡母以後可怎麼活呀?」

  「還有王文那忘恩負義的小雜種!阿傑把他當好兄弟,他卻不肯為阿傑說句好話,害阿傑被沉海!」

  女兒張曉鈴氣的哭笑不得:「我哥一邊騙王文哥替他頂罪,一邊又慫恿香主淹死王文哥,這算什麼兄弟情誼?他活該,自己做了虧心事,遲早要遭報應。」

  張李氏狠狠瞪了她一眼:「死丫頭,你到底站在哪邊?」


  王文恰好來到院外,隨行馬車運來一口棺材。

  張曉鈴的話,這1兩銀子已值回票價。

  前身與張雲傑稱兄道弟時,曾見過張曉鈴幾次,對她頗有好感。

  不然的話,每次張雲傑以願意嫁妹為由找他借錢,他也不會一次次的上當。

  張李氏見王文,立刻從地上跳起,欲上前廝打:「小雜種害死我兒,老娘跟你拼了。」

  張曉鈴死死抱住她,大聲說:「媽!明明是我哥陷害王文哥,差點兒害死他,王文哥念及舊情,還送來一副棺材,這是多大的恩情!」

  「我哥那些自稱忠肝義膽的朋友,從昨天到現在,有一個出面的嗎?」

  鄰居們對王文的行為讚揚有加,紛紛對他豎起大拇指:

  「王家這小子真是不錯。」

  「誰說不是!這年頭兒,都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能做到以德報怨的越來越少。」

  「說人家沒有替張雲傑求情?當初張雲傑慫恿別人想淹死王文時,可曾想過給王文留條活路!」

  這時,一群人強行闖入。

  「誰是張雲傑的家人?」

  他們敞著衣襟,露出滿身刺青,顯得十分兇悍。

  為首的男子滿臉橫肉,一道刀疤從左眼斜貫至嘴角,扭曲如蜈蚣,模樣格外嚇人。

  「我們是四海錢莊的,來收債!人死了沒關係,只要張家還有人在世,就要連本帶利全部還清!」

  剛才還對王文破口大罵的張李氏,囂張氣焰頓時矮下半截,小心翼翼的問:「我兒子欠你們多少錢?」

  刀疤漢子展開欠條,說道:「十兩紋銀!」

  「不對,我兒子分明只拿回來九兩銀子。」張李氏大聲反駁。

  刀疤臉冷笑一聲:「少廢話!趕緊還錢,一共十三兩。」

  「多少?」張李氏瞪大眼睛。

  刀疤臉把眼睛一瞪:「蠢婆子,我們又不是善堂,九出十三歸不懂嗎?」

  「漲這麼多,我沒錢!」張李氏耍起賴皮。

  刀疤臉獰笑:「沒錢好辦,就抓你女兒去窯子,調教幾天就能接客賺錢。」

  幾個手下欲上前抓人,張曉鈴急忙後退躲避。

  鄰居們看不下去,紛紛勸說:「鈴兒她媽,快把錢拿出來,就算先還一部分,剩下的以後再還,也不能讓他們把鈴兒抓走。」

  張李氏低下頭說:「那些錢,我都用來還賭債。」

  「什麼?」眾人震驚。

  張李氏:「賭坊的人說,不還錢就要砍掉我的兩隻手……」

  此時賭博之風盛行,男女皆有參與。

  即便是高門貴婦、王公大臣及各級官吏的妻妾,亦多嗜賭成性。

  這張李氏不僅好賭,還是個爛賭鬼。

  丈夫正是因她偷光家中錢財去賭,氣的吐血身亡。

  「那還廢什麼話,抓人!」刀疤臉一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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