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貓屋家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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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貓屋家的夜晚

  」哇嗚,果然和電影裡一模一樣!」

  花川花織站在船見坂的道路中央,努力踮起腳尖,陽光下的石狩灣波光粼粼,正是愛情老電影裡的經典機位。

  吃完拉麵,鹿島冷子建議晚些時間再吃烤肉,於是眾人決定以天狗山為目標,開啟聖地巡禮。

  從船見坂往下方走,一路上可以看到小樽中央市場和明治時期的歷史建築,花川花織一直喊著高橋誠給自己拍照,全身散發著元氣滿滿的青春感。

  遇到合適的場景,就由貓屋陽菜幫忙拍攝樂隊合影,等修學旅行結束,由花川花織上傳到樂隊帳號。

  三十年過去,小樽市和電影裡的場景幾乎沒有什麼變化。

  電線桿、房屋、倉庫、JR列車的塗裝,全部殘留著電影裡的影子。

  天狗山的纜車一次可以容納30人,10月還沒有下雪的季節,不是旅遊旺季,6人乘坐一趟纜車相當寬。

  花川花織趴在窗邊,隨著抬升感,視野里逐漸出現整個小樽市和海面,緩緩瞪大眼睛。

  明明空間很大,上杉真夜和白石純可卻一左一右擠在高橋誠身邊,鹿島冷子坐在三人對面,旁邊是貓屋陽菜。

  氛圍有些微妙,整體還算輕鬆和諧,卻有一種淡淡的火藥味揮之不去。

  高橋誠已經習慣了,這種氣氛早已成為他日常的一部分。

  只要不讓立見幸和上杉真夜正面衝突,暗戳戳的小摩擦有益於身心健康和樂隊團結。

  貓屋陽菜的目光在幾人之間徘徊,最終落在白石純可嫵媚的臉。

  她歪頭枕在高橋誠的肩膀,對風景毫無興趣。

  貓屋陽菜對白石純可很有興趣,心裡琢磨著該如何和這位漂亮學姐交朋友。

  鹿島冷子沉默寡言,花川花織人小鬼大,上杉真夜更是可怕,上次反而騙走了她的情報。

  貓屋陽菜認為,自己想打探情報,最合適的選擇就是白石純可。

  兩天不見,她和高橋誠的距離肉眼可見地親密了許多,說不定自己也能吸取一點經驗0

  至少不能對阿誠的事完全不知情吧?

  貓屋陽菜盯著白石純可的目光逐漸熱情,被注視著,白石純可似乎有點不太自在,抬起眼帘,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怎麼了嗎?」白石純可弱弱地問。

  「我發現,純可學姐你果然漂亮得不像話啊。」

  貓屋陽菜當面稱讚,自然而然地起身拉近距離,坐到白石純可身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臉瞧:「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近看,難怪學姐受歡迎,容貌端正,皮膚白皙漂亮,睫毛好長,頭髮柔順亮麗,而且明明看起來纖弱,身材卻凹凸有致。」

  「咦,謝謝?」白石純可有點不知該如何應付。

  剛認識時貓屋陽菜時,高橋誠也覺得這個人過於熱情又吵鬧,不過她性格其實很好,只是情緒偶爾會過度高亢。

  「真的漂亮又可愛,可以摸摸你的頭髮嗎?」

  貓屋陽菜試著拉近距離,白石純可的聲音陡然尖細些許:「不行,只有誠才可以。」

  聽到這話,跪在座椅上的花川花織回頭射來可疑的目光,上杉真夜投來露骨的嫌棄眼神,猶如看垃圾一般瞥向高橋誠,只有鹿島冷子不動聲色。

  「純可有點怕生,不要動手動腳的。」

  高橋誠隨口找了一個離譜的理由,實際上貓屋陽菜和白石純可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並非完全不熟。

  他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找補般對白石純可說:「陽菜人不壞,只是有點精力旺盛。」

  貓屋陽菜的粗神經沒發覺不對勁,見高橋誠偏袒自己,絲毫沒有氣餒,用女生之間的話題繼續拉近距離。

  「純可學姐,你有什麼保持發質柔順的秘訣嗎?平時用什麼牌子的洗髮水。」

  「千歲會幫我打理。」白石純可坦誠回答。

  「皮膚也柔軟有彈性,到底是怎麼保養的啊?」

  「天生的?」

  」5

  「」

  意識到階級差距的貓屋陽菜短暫沉默,見白石純可沒有擺出警戒的表情,手心向上伸過去:「純可學姐,你和阿誠一樣,是需要鄭重其事地說明我們是朋友才能一起玩的類型嗎?」


  「阿誠也是嗎?」白石純可漂亮的酒紅色眼眸亮起感興趣的光澤。

  見她遞過手來,貓屋陽菜愉快地揚起嘴角:「是啊,剛和阿誠認識時,他的性格可彆扭了,我後來才知道他最開始一直覺得我莫名其妙,完全沒把我當朋友。」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膽小的白石純可還有些戰戰兢兢。

  「請多多指教?」

  「請多指教。」

  說起以前的事,貓屋陽菜變得喋喋不休起來,白石純可很有興趣,因此纜車到站後兩人也走在一起。

  貓屋陽菜積極熱情,讓白石純可有點招架不住,不過她並沒有表現出討厭的態度,也會認真回答問題。

  可能再過一段時間,兩人就會逐漸親近吧。

  高橋誠注視著她們友好交談的樣子,暗自鬆了口氣,目光轉向張開雙臂漫山遍野奔跑的花川花織,對身側的上杉真夜說:「阿夜,什麼時候你和幸也能變得要好起來?」

  「等仙女系撞上銀河系。」上杉真夜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要多久?」

  「40億年。」

  ,.」高橋誠無語地撇了撇嘴角。

  沉默片刻,他繼續說:「10億年後太陽就會熄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們的感情其實還不錯,比太陽系還要漫長。」

  「不要用這種噁心的說法。」上杉真夜擺出露骨的嫌棄表情,聲音陡然冷了幾分。

  「你和陽菜、冷子不都能成為朋友嗎?」高橋誠問。

  「我和她只能勉強算是朋友。」

  上杉真夜的目光轉向鹿島冷子,沉吟片刻,收回視線,從天狗山頂眺望海面:「陽菜雖然很吵,但人還挺有趣的,這種類型的人其實不太常見,也不是那麼討厭。」

  整個小樽市的秋日在腳下鋪開,冷風拂過她精緻的臉,黑色長髮搖曳,傳來一陣讓人感覺很溫暖的香氣。

  高橋誠站在上杉真夜身側,陪她看了一會兒海,暫且打消這個念頭。

  明明立見幸一直把上杉真夜視作「妹妹」,雖然是「愚蠢的妹妹」,但也能看出她很在乎兩人之間的情誼。

  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真是令人好奇。

  在天狗山上休息片刻,繼續聖地巡禮之旅,臨近冬季,北海道緯度又高,天黑的時間很早,四周不知不覺間暗了下來。

  一行人走進烤肉店,聽到高橋誠說請客,貓屋陽菜瞬間打起精神,開始瘋狂點單模式。

  「我國中時就想吃這家烤肉,但太貴了,而且排隊又慢。」

  「你不回家吃晚飯嗎?」高橋誠眸中浮現一抹擔憂。

  他知道貓屋陽菜胃口很好,但吃完烤肉再吃晚飯,怎麼想都不對勁吧?

  「從小到大,每次吃螃蟹,我都沒有吃飽過。」貓屋陽菜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

  高橋誠相信她沒有笨到撐死自己,索性放任貓屋陽菜點餐,自己則是完全沒有點菜,專心給她們烤肉。

  吃烤肉這種事,總要有一個人犧牲自己,氛圍才會歡樂,否則就要茹毛飲血。

  走出烤肉店時,天色黑透,時間還不到6點,剛好去貓屋家拜訪。

  送上杉真夜幾人坐上回札幌的JR快速列車,高橋誠和貓屋陽菜慢悠悠地並肩走出車站C

  昏黃色的燈光渲染下,復古的街景在冷風中給人一種舒適的氛圍。

  「阿誠,這是什麼?」

  貓屋陽菜的目光看向高橋誠手中的紙袋,今天逛街的收穫都由鹿島冷子幫忙帶回酒店,就只剩下這個紙袋。

  「伴手禮,大概是東京的特產吧。我們往哪走?」高橋誠問。

  「要坐公交車,很快的。」

  貓屋陽菜伸手指明方向,栗色長髮被朦朧的燈光照耀著,流淌著柔和的光點:「東京有什麼特產嗎?」

  「錢?我又不是東京人。」

  「說起來,純可學姐真的好漂亮,立見學姐也是,東京人果然不一樣啊。」

  她這句話里有些小小的羨慕,高橋誠笑了一下,態度正經地說:「北海道的女生也很好啊,皮膚白淨,說話又不繞彎子。」

  「嘿嘿,原來阿誠是這樣看我的嗎?」


  見貓屋陽菜不好意思地抬手摸後腦勺,他繼續說:「有點太活潑了,粗枝大葉的地方有點笨就是了。

  「」

  「你是想說我吵吧?」

  貓屋陽菜立刻拉近一步,伸手鉤住他的肩膀,故作生氣的表情瞪過來:「明明我們相處的很融洽啊。」

  「這點沒辦法否認還挺可惜的。殘念。」

  高橋誠換上開玩笑的語氣,貓屋陽菜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嘛,說起來,阿誠為什麼會突然和純可學姐交往?」

  沉默造訪。

  兩人穿過一座小小的天橋,隨即看到一個木質結構的車站,候車室溫暖的空氣里,有一種煤油暖爐的氣味。

  「純可告訴你了啊。」高橋誠發出輕微的嘆息聲。

  長教訓了,以後不能讓白石純可幫忙保密,結果就是最後完全沒有保密的必要,貓屋陽菜已經得到情報了。

  也沒辦法責怪白石純可,她的性格一直偏向友好、真誠。

  「東京的特產應該是渣男吧。」

  在座椅坐下來,貓屋陽菜憤憤不平地用肩膀戳了他一下:「不過,我們是朋友嘛,雖然你做錯了事,但好朋友就應該陪你經歷這些才對。」

  從道德上,貓屋陽菜譴責他,但從感情上來說,她沒辦法責怪高橋誠。

  甚至在心裡為他開脫,人都會犯錯。

  至於暗戀的心意,本就持續被所謂「女友」壓制,沒辦法掀起一點浪花,如今自然也是友情占據上風。

  「所以,阿誠是怎麼想的啊?」貓屋陽菜大大方方地問。

  「那天晚上,她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女孩子都更加楚楚動人,心臟猶如被指尖輕輕戳了一下,我以前從未體驗過那種無法言說的感受。」

  高橋誠的目光從她的臉上挪開,落在街道遠處駛來的公交車燈光,笑著用溫和的語調說:「這麼說更像渣男了吧?」

  「也沒有吧,反正我會支持你的啦。」貓屋陽菜滿臉爽朗的笑容。

  公交車停靠後,兩人走出車站,搭車前往鄉下。

  駛出小樽市區十幾分鐘後,公交車來到空無人煙的廣闊田地,雲層稀薄,月光照亮田地邊的小倉庫。

  遠處是山,模糊的輪廓有一種寂寥的感覺。

  公交車停靠在只有一塊路牌的車站,下車後,高橋誠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和貓屋陽菜一起走進村子。

  貓屋家是一棟極為普通的二層木屋,黑色磚瓦在霓虹很常見。

  「我回來了——

  「6

  走進家門,貓屋陽菜大喊,從鞋櫃裡拿出拖鞋,帶高橋誠來到開闊的客廳。

  搬來坐墊在地爐四周坐下後,她伸手指向客廳旁邊的木拉門:「裡面是爸爸的吸菸室,從小他就隔著門和我們說話。」

  「感情一定很好。」高橋誠把伴手禮放在地爐的桌面。

  「你怎麼知道?」

  「要好的人都是這樣。」

  兩人正說話時,貓屋母親拉開另一邊的木門走進來,臉上帶著燦爛無比的笑容:「哎呀,高橋君,來,請用茶,原本該由陽菜來泡茶的。」

  「什麼嘛,說得好像我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一樣。」貓屋陽菜不高興地說。

  吸菸室的木拉門打開,貓屋父親走出來,溫和地笑著說:「飛鳥,這時候批評她,陽菜的面子就丟光了。」

  「我明明收拾好了客房!」貓屋陽菜大喊。

  「那間客房已經發霉了,沒辦法住人,陽菜你就睡在客廳吧,把臥室讓給高橋君。」貓屋母親端來水果,讓女兒在朋友面前顏面盡失。

  高橋誠喝了一口熱茶,放鬆地嘲笑貓屋陽菜。

  兩人的友情足夠堅固,不會因為這點小事產生裂痕。

  「我才不要睡客廳,大不了我打地鋪就是了。」貓屋陽菜自暴自棄地剝橘子。

  「哎呀,原來你們已經是可以睡一個房間的關係了啊。」

  貓屋母親打趣,貓屋父親則是踩下剎車:「好了,飛鳥,別逗她了,做晚飯吧。」

  貓屋家的氛圍輕鬆融洽,高橋誠和兩位長輩聊天也不生硬,一邊吃新鮮蔬菜和各種螃蟹,一邊聊著貓屋陽菜的事。


  整晚大部分時間,話題都在她的身上,貓屋陽菜早早吃完晚飯,上樓回自己的臥室準備地鋪。

  吃過晚飯,貓屋父親又進去吸菸室。

  貓屋母親拿來相冊給高橋誠解悶,去廚房收拾餐具。

  高橋誠隔著木拉門,一邊喝茶一邊和他聊天,最後在「你要多管著些陽菜」這個話題結束時,告辭上樓。

  洗澡只有淋浴,也沒有睡衣,貓屋陽菜確實有點粗神經,完全沒想到準備。

  高橋誠只好圍著浴巾來到臥室,天然原木色的風格清潔明亮。

  貓屋陽菜正側躺在鋪在地上的被褥里玩手機,見他走進來,眨了眨眼,毫不掩飾貪婪的視線:「阿誠,我們是好朋友吧,給我摸一下?」

  「不給。」高橋誠果斷拒絕。

  「小氣。」

  這時,貓屋陽菜注意到他手中的相冊,渾身僵硬。

  不是吧?

  難道她今天出糗還不夠多嗎?

  為什麼要拿這種東西出來?

  見高橋誠坐到床邊,打算翻開相冊仔細欣賞,她從被褥里一躍而起,單腳跪在床上去搶。

  「不許看!」

  充滿危機感的態度,讓高橋誠更想看相冊。

  他強行翻開,用相冊擋住貓屋陽菜的臉:「陽菜,我們可是好朋友。」

  「只有這個,絕對不行!」

  貓屋陽菜奮力搶奪,她只穿著短褲和T恤的睡衣,打鬧間,兩人之間的距離超乎預料的接近。

  高橋誠倒在床上,貓屋陽菜用手撐在他的臉側,彼此四目相對,雖然身體沒有碰到,呼吸卻交織在一起,過近的距離讓兩人同時僵住。

  鼻子近乎碰到,近在咫尺的距離和沐浴露的香氣,讓高橋誠視線不自覺被吸引過去,貓屋陽菜的女性魅力一覽無遺。

  她的表情好像在期待什麼,淺紅色嘴唇輕顫,栗色眼眸帶有幾分不安。

  短暫地安靜片刻後,先動起來的貓屋陽菜。

  她迅速搶走相冊,抱在懷裡,鑽進鋪在地上的被褥,背對著高橋誠:「睡覺,這種邪惡的東西明天我就扔掉。」

  說完,貓屋陽菜拽起被子,把腦袋埋了起來。

  照片其實沒什麼丟臉的內容,只是幼稚園和小學時代的可愛模樣,但她此刻又羞又氣,內心翻滾著羞恥與愧疚感。

  剛剛竟然有想吻上去的想法!

  貓屋陽菜微微鼓起泛著紅暈的臉頰,閉上眼睛逃避鼓譟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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