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地獄少女的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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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章 地獄少女的拔刀

  小樽,一座位於北海道西部的港口小城,也是霓虹最浪漫的城市。

  在小樽南站下車,花川花織立刻撒歡般跑向小樽音樂盒堂的主館門店,靜謐寧靜的街道上,黑色雙馬尾搖曳著歡快的氣息。

  高橋誠和上杉真夜不急不慢地走在她的身後,鹿島冷子和白石純可稍微落後兩人,前者左右觀察兩側的街景,後者的視線聚焦在高橋誠的身上。

  踩著鋪滿陽光的街道,來到復古的歐風建築門前,花川花織輕盈地轉身,豎起兩根手指放在臉側:「哥哥,幫我拍照。」

  說著,她張開嘴,吐出又小又紅的舌頭,擺出淘氣的笑容。

  高橋誠伸手從鹿島冷子手中拿過相機,[攝影家]技能發動,隨手拍下一張,然後和她們一起走進音樂盒堂。

  音樂盒堂共有三層,館內燈光以明亮的橘黃色為主,展出來自世界各地的音樂盒,是音樂盒愛好者和浪漫主義者的夢想之地。

  上杉真夜和鹿島冷子,對浪漫有點過敏。

  兩人對遊客眾多的音樂館有點牴觸,走馬觀花地閒逛,而白石純可和花川花織對手工製作音樂盒充滿興趣。

  花川花織雙手抓住高橋誠的一隻胳膊,死纏爛打地拽著他一起去手工製作音樂盒:「哥哥,這可是修學旅行的美好回憶,是青春!」

  只要舉著[青春]的大旗,不管做什麼事,都是青春的調味料罷了,花川花織正是打著這樣的主意。

  「做一個音樂盒要很久吧?」高橋誠興趣缺缺,有點嫌麻煩。

  「不是特別麻煩,只要兩個小時左右。」

  白石純可的目光落在展櫃裡的大提琴造型木質拼裝音樂盒,下方的標牌有寫適宜年齡段和組裝時間。

  兩個小時?

  高橋誠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雖然不想掃興,但這次短途旅行的時間並不寬裕。

  登門拜訪,總不能剛好在晚飯時間抵達貓屋家吧?

  見他臉色為難,抱著胳膊的上杉真夜向花川花織射去冰冷的視線,表情冷漠地說:「買回去,下周的社團活動再玩,他會有時間陪你。

  「好耶!」花川花織高興地舉起手。

  白石純可向高橋誠遞去詢問的眼神,見他點頭,立刻露出愉悅的微笑,請店員去拿豎琴、大提琴和鋼琴造型的音樂盒,打算三倍獨占高橋誠的時間。

  在得寸進尺這方面,白石純可非常精通。

  簡單的小互動,沒有逃過上杉真夜的眼睛,她通過捕捉到的蛛絲馬跡,心裡暗自揣測著兩人的關係變化。

  逛完音樂盒堂,在門前的蒸汽鐘下拍了合照,幾人走進毗鄰小樽運河的商店街,兩側的歷史建築曾經是倉庫和商行,如今改造成了特色商鋪和餐廳。

  花川花織在六花亭買到了限定的起司冰淇淋,一邊吃一邊繼續逛街,接著開始犯難。

  小樽市的特色冰淇淋疑似有點太多了。

  雪印皇家香草冰淇淋、LeTAO的冰淇淋、北一硝子三號館前的八段彩虹霜淇淋..

  「哥哥,幫我吃。」

  圖謀更多冰淇淋的花川花織把手中吃了一半的冰淇淋遞給高橋誠,可憐兮兮地賣萌:「太冰了,牙齒好痛。」

  高橋誠正要接過,白石純可扯了扯他的衣角,送花川花織一道防範的視線:「花織的年齡太小,安心做妹妹就可以了。」

  聽到這話,花川花織像生氣的河豚一樣鼓起嘴,抬眸回以憤憤不平的目光。

  她可是幫過白石純可不少,現在突然揭穿少女的小心思算怎麼回事?

  背信棄義!

  白石純可不在乎信義,得到立見幸的認可後,自然要提高警惕,防備有其他人搶奪自己為數不多的時間。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瞬間緊繃。

  鹿島冷子事不關己般冷眼旁觀,上杉真夜手抵下巴,思考片刻,突然瞪了高橋誠一眼0

  「」純可姐有點太過分了哦,明明哥哥是大家的。」

  花川花織氣勢十足地揚起臉,義正詞嚴:「幸姐姐不在,沒有人可以獨占。」

  在人際關係方面,她比白石純可聰明得多,只要使用[大家]這樣的詞語,就能立刻把鹿島冷子和上杉真夜牽扯進來。


  總不可能她們三個人加在一起,還要看白石純可一個人的臉色。

  白石純可抿著粉唇,目光看向鹿島冷子,黑色公主切修飾的嫵媚容貌,浮現一抹為難的神色。

  高橋誠對她沒有絲毫隱瞞,因此白石純可如今不怕上杉真夜,卻不能不把鹿島冷子放在眼裡。

  對於鹿島冷子,過去的白石純可一直採取無視的態度,在她看來,鹿島冷子就是一個存在感不強,但很守規矩的管家類角色。

  兩人的日常交流只有樂隊事務,互相保持著距離感,現在想要抵禦外敵,還要好好相處才行。

  白石純可濕潤嘴唇,意外撞進上杉真夜銳利的視線,眼神逃避地躲到高橋誠身後:「明年花織就要入學了,間接接吻這種事,還是要注意些才行。」

  「明年純可姐就要畢業了,不需要操心這些事吧?」花川花織從小巧的鼻子裡「哼」了一聲,立刻組織反擊。

  她想提醒白石純可,要在畢業前達成目標,最好不要得罪自己。

  但白石純可已經偷跑成功,直接無視她的威脅,酒紅色眼眸含情脈脈地注視著高橋誠的側臉:「沒關係,誠不會離開我的。」

  高橋誠頭疼地揉著太陽穴,完全不敢去看上杉真夜的臉色。

  以她敏銳的觀察力,現在會猜不出狀況嗎?

  當務之急是去買夢不思議泡芙,給上杉真夜吃點甜食,她的心情有可能回升一點。

  「白石,對女人來說,恃寵而驕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劍拔弩張的火藥味中,上杉真夜撩了一下肩頭垂落的黑髮,嘴角挑起不屑的冷笑,緩緩開口:「我建議你再多重視一點樂隊的存在。」

  暴風雪般的氣勢極具壓迫感,橫刮過街道的冷風奪走陽光的溫度。

  迎著她銳利的目光,白石純可恢復弱氣的姿態,咬著口腔內側,一言不發。

  上杉真夜的視線轉向用力點頭附和自己的花川花織,聲音陡然冷了幾分:「吃掉之前,不准再買新的冰淇淋。」

  「好吧。」花川花織垂頭喪氣。

  爭吵聲暫且停歇。

  高橋誠正打算緩和氣氛,身後傳來雀躍的高呼聲。

  「阿誠!我在這裡!」

  他轉身看過去,貓屋陽菜揮著手快步跑過來,滿臉燦爛的笑容。

  來到近處,她直接撞向高橋誠,等他接住自己,才和其他幾人打招呼。

  貓屋陽菜習慣性的過分肢體接觸,如今在白石純可看來,有些礙眼,但她又沒有上杉真夜那種直接攻擊的膽量,只能默默看著。

  「陽菜姐,你怎麼會在這裡?」花川花織用可疑的眼神打量高橋誠。

  「阿誠說今天來小樽市玩,我答應過請他吃拉麵。」

  貓屋陽菜拍了拍高橋誠的肩膀,替他解圍的同時順勢邀請:「大家一起來吧,[初代]

  就在附近,粗面超級好吃,叉燒也是。」

  「走吧。」高橋誠目光筆直地看向上杉真夜。

  「呵,說好的烤肉呢?言而無信的渣滓。」上杉真夜輕蔑地冷笑著說。

  「就是、就是。」花川花織重重點頭,不情不願。

  高橋誠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撫說:「吃完拉麵再去吃烤肉。」

  鹿島冷子和白石純可都沒有意見,一行人來到[初代]拉麵,點好餐後,上杉真夜突然站起身。

  「陪我去買泡芙。」

  說完,她不等高橋誠回話,邁步離開,高橋誠只好去追。

  陽光斜照著街道兩側的歐風老建築,空氣像冰塊一樣清脆欲裂。

  上杉真夜抱著胳膊,冷眼瞧他:「立見同意了,因為那頭棕熊?」

  「是。」高橋誠坦率承認。

  「差勁,那頭棕熊應該是我的。」

  「昨晚我們已經把熊掌吃掉了,熊皮要做地毯,肉應該有很多。」

  聽他這樣說,上杉真夜深深吸了口氣,眼神越發嚴肅冷酷:「今天早晨,你就等不及了?」

  「沒有。」高橋誠不敢說自己是先斬後奏。

  萬一她去找立見幸告狀怎麼辦?


  以他對上杉真夜的了解,她真的能做出這種事,畢竟是不擇手段的地獄少女。

  上杉真夜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沒再說話。

  當初高橋誠下定決心時,她沒辦法阻止,現在立見幸放任,上杉真夜更沒理由勸阻。

  兩人目前只是朋友,說好聽一點就是「摯友」,說難聽些,沒資格去干預對方的私生活。

  可以制止高橋誠沾花惹草,已經是他重視自己的結果,正如上杉真夜勸誡白石純可一樣,她不會愚蠢到恃寵而驕。

  高橋誠可能喜歡自己,但絕對沒有愛到無可救藥的程度。

  想到這裡,上杉真夜突然有些焦躁,她想拿出強硬的態度拉近關係,但高橋誠現在的處境阻擋了她的腳步。

  「渣滓、害蟲、差勁。」上杉真夜突然罵了一句。

  若是止步不前,只會慢性死亡,花川花織狼子野心,情況一定會繼續惡化。

  要從立見幸、鹿島冷子和白石純可三人身邊,將高橋誠搶過來,回東京後,必須對他下猛藥。

  下定決心後,她停下腳步,強行維持著冷靜的表情,耳尖發燙。

  見上杉真夜用柔和了一些的目光看過來,高橋誠用困惑的眼神和她對視:「生氣了?」

  「愛情旅館,現在不去,就當我沒說過。」上杉真夜拼命安撫不停往全身輸送熱量的心臟,降低身體的熱度與羞恥。

  她知道高橋誠很在乎自己,一定不會現在就去,才敢這樣說。

  想要提高自己在高橋誠心中的分量,就不能讓他輕易得到,這是上杉真夜最近在網絡上進修學來的道理。

  這很狡猾,但她本就有[不擇手段]的特性。

  「可惜,今天我確實不太方便。」高橋誠攤開雙手,無奈地聳了聳肩,臉上卻沒有絲毫遺憾的表情。

  聽到他一如既往的溫和口吻,上杉真夜輕輕伸出雙手。

  冰涼的手指觸碰臉頰,高橋誠凝視著她舒展的纖長睫毛縫隙間露出的焦糖色眼眸,感覺脊椎竄起一股甜美的電流。

  「這是補償。」

  冷冽動聽的嗓音中,上杉真夜白皙精緻的臉化上一抹淺紅色的妝,充滿煽動性的眼神讓理性停滯。

  在他眨眼的瞬間,傳來被拉扯的感覺,一股溫暖的雪松木氣味掠過鼻尖,嘴唇擦過柔軟的觸感。

  視野中飄過黑色髮絲,接著傳來倉促匆忙的腳步聲。

  高橋誠回過頭,茫然注視著高挑纖細的美麗身影消失在街角。

  沒搞錯吧?

  上杉真夜連道德感和羞恥心都不要了?

  算了,她沒生氣就好。

  高橋誠重複了幾次深呼吸,一邊冷靜下來思考,一邊快步穿過街道,前去甜品店買夢不思議泡芙。

  上杉真夜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態這樣做?

  補償,沖亍,還是發起進攻的號角?

  回到拉麵館時,藝生們已經吃起拉麵,這家店的特色是粗面,掛滿多幸次的湯汁後,搭配入口即化的席燒,美味十足。

  高橋誠把泡芙放到小口吃拉麵的上杉真夜手邊,她對面,鹿島冷子和白石純可中間的座位坐下。

  正要亍筷,上杉真夜咽下嘴裡的食物,沾染油光的唇角挑起戲謔的譏笑:「我丕到你眼裡的亍搖了。」

  「我沒有。」

  見他矢口否認,上杉真夜抬起臉,將黑色長髮撥到耳後:「男人傲嬌真的京惡。」

  ,..」高橋誠立搭理她,夾起大塊的席燒肉送進嘴裡。

  「誠,現在是吃鮮魚的季節。」白石純可端起白瓷盤,鹽烤的北海道白鮭產發著誘人的香氣。

  鹿島冷子默默伸手兆來牛肉。

  花川花織見狀,立甘落後地把眼前的炸雞塊推過來:「哥哥,這個撒惱孜然超級好吃。」

  高橋誠一時立知該如何動筷。

  貓屋陽菜的視線人三人之間游移,鹿島冷子面無表情,沒有顯露端倪,立過她還是從花川花織和白石純可之間微妙的氛圍里察覺到立對勁。

  怎麼回事?

  只是回家住了兩晚,又錯過什麼重要的事了嗎?

  眼前的畫面像極了少藝漫畫中的勾心鬥角,貓屋陽菜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

  高橋誠注意到貓屋陽菜清澈茫然的表情,嘴角微微抽亍。

  她立知道的事疑似有點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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