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絕不動搖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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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絕不動搖的信念

  白色枝形閃電在鉛灰色的雲層里閃滅,雷聲後是漫長的沉默。

  冷白色的燈光下,沒有加糖的苦咖啡冒出裊裊熱氣,苦香味擴散開來。

  除了密集的雨點敲打玻璃的聲音和三人的呼吸聲外,輕音部社辦內別無其餘聲響,氣氛如暴風雪覆蓋般沉悶。

  高橋誠拍了拍鹿島冷子的肩膀,用眼神示意她坐下來,目光向上杉真夜看過去。

  她無意識地皺眉,抱著胳膊,手指有節奏地輕敲手臂,看起來耐心即將耗盡。

  鹿島冷子坐下來後,碧色眼眸依舊緊緊盯著上杉真夜,畫面看起來像是遊戲CG,有一種主角與反派決戰前的氣勢。

  如果放在兩個月前,高橋誠會想看她們打起來,現在,他希望兩人能夠彼此理解。

  想要推動樂隊走向理想,需要進行情感介入。

  這也是為了不辜負鹿島冷子的喜歡、犧牲和幫助,還有上杉真夜的付出......也許,這就是走向理想的道路。

  高橋誠走到上杉真夜身邊,迎著她警惕的目光,伸手穿過細軟的黑色長髮,捏住雪白的後頸:「真夜,說起來還要謝謝你。」

  「鬆手。」上杉真夜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墨水,平時淡漠的語氣,更是泛著滲進骨髓的冷意。

  高橋誠不依不饒,對她笑了一下:「如果不是你提醒我,我可能真的會忽視冷子的喜歡。」

  說著,他用憐愛的目光轉向鹿島冷子。

  「融入日常細節的關心,我有點習以為常了,其實不是所有鼓手都像冷子一樣吧?所以我還挺喜歡的。」

  聽到直言不諱的喜歡,鹿島冷子面無表情的臉瞬間泛起紅暈,害羞的心情牽扯注意力,讓她的氣勢迅速衰落。

  ...喜歡嗎?

  心臟亂跳,鹿島冷子佯裝鎮定,鬆開的雙手不自覺摩挲牛仔褲粗糙的布料。

  「我是說,戀愛情感的喜歡。」

  高橋誠直言不諱,以認真的眼神轉向上杉真夜,注視著她銳利的焦糖色眼眸:「冷子不擅長表達情感,所以我們論跡不論心,可以嗎?」

  聽到他說喜歡,上杉真夜的眼神染上強烈的嫉妒:「她只是怕樂隊因為我的個人主義崩潰,不信任我。」

  答案是不可以,必須論心。

  「其實真夜也不擅長表達情感吧,或者說完全不懂?」

  高橋誠早有預料般笑了一下,輕輕捏了捏她的後頸:「其實以前,冷子有和我說過,她相信你的能力。」

  並非謊言,鹿島冷子確實說過[上杉真夜是真正的天才]這種話。

  「而且,怎麼說呢?也許是我有點自作多情。

  我一直認為,冷子關心你,幫忙買咖啡豆,這些犧牲行為,與其說是和樂隊有關,不如說是在關心我。

  愛屋及烏的道理你總該懂吧?

  說到底她想守護樂隊,也是因為喜歡我。」

  高橋誠的語氣中不乏洋洋得意的感覺,上杉真夜的表情因此變得更加恐怖。

  她用充斥著怨氣的眼神看向鹿島冷子,後者依舊面無表情,腦袋卻冒出蒸汽機般的白霧,大腦顯然已經宕機。

  這是可以拿到大家面前說的事嗎?

  女僕喜歡上大小姐的男友,還讓大小姐的宿敵得到情報,鹿島冷子無法思考眼前的局面。

  確認高橋誠的說法正確後,上杉真夜的心情跌至谷底。

  鹿島冷子看起來呆板又木訥,結果比立見幸還要搶先一步?

  「我會喜歡冷子也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吧?」高橋誠問。

  「說重點,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上杉真夜沒好氣地打掉他的手,抬起腳狠狠踩過去:「我輸給她了?還是再也沒有勝算?」

  「我的意思是,你也忽視了冷子對樂隊的付出,冷子目前在休假,不需要照顧我的生活才對,但她的行動確實給你提供了方便。」高橋誠說。

  上杉真夜無法否認,敲打胳膊的手指亂了節奏,周身散發出的氣場也不再冷靜,表情看起來有些焦躁不安。

  窗外雨勢漸緩,高橋誠有些口乾舌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好苦,一如既往的又酸又苦。

  放下杯子的瞬間,上杉真夜抬腿輕輕踢了他一腳:「這是我的杯子。」

  「我知道,而且我還知道自己有女友。」

  高橋誠挪步從鹿島冷子身後繞過,拉出椅子,在自己平時的位置,上杉真夜正對面坐下來,雙手在面前十指交叉架起:「真夜,其實我也很欣賞你,特別是勤於反省,只是方向很奇怪,這次你應該明白了吧?」

  真正的效率不是獨裁,而是讓每個人在合適的位置發光。

  「我沒有拖累你。」

  鹿島冷子回過神來,抬起臉用平靜的眼神看向上杉真夜:「現在可以相信我了嗎?」

  高橋誠扭頭看向鹿島冷子的側臉,從這個角度,她個性的短髮遮擋下,容貌乖巧到讓人想欺負。

  「真夜性格很彆扭,不可能承認的。」他揚起嘴角,不出意外地又在桌底下被狠狠踩了一腳。

  上杉真夜狠狠瞪了高橋誠一眼,別過臉去,優雅地端起咖啡,咽下一口。

  品嘗著酸苦的液體,她閉上眼睛,藉助深呼吸冷靜下來,聲音沉穩:「你想怎樣?」

  無論如何,上杉真夜選擇尊重高橋誠的意見。

  哪怕樂隊已經失去[打敗宿敵]的意義,她依舊相信,NiceFoId只要有高橋誠在,就不會毫無價值。

  「真夜,這個問題應該我來問你。」

  高橋誠擺出認真的表情,視線聚焦在上杉真夜緩緩睜開的焦糖色眼眸:「你和我說過,樂隊是命運與共的團體吧?而且當時的你,義正辭嚴。」

  做出正確的選擇,才是滿足他的期待。

  上杉真夜表情放鬆下來,雙手手肘撐在桌面上,拇指抵著太陽穴,陷入沉思。

  不,不僅僅是為了滿足他的期待,學會團隊協作,給予他人信任,這是因為上杉家,自己過去人生中,所欠缺的課程。

  想到高橋誠在為自己考慮,上杉真夜的心情逐漸回升。

  一直以來,他想通過樂隊告訴自己的事。

  看到其他人的價值,而非證明自己的能力和價值......這個男人,也不是一無是處的色狗嘛。

  上杉真夜心裡想著,嘴角揚起輕鬆的笑容。

  窗外亮起血管般的白光,遠處有電光筆直地砸落在地平線,空調運作的細微噪音聲中,她輕聲問:「我可以相信你嗎?」

  「可以。」

  鹿島冷子簡短回答後,上杉真夜立刻抬起臉看向高橋誠:「取消你的副部長任命,從今天開始,由鹿島學姐擔任輕音部副部長。」

  「又沒什麼福利。」高橋誠無語地撇了撇嘴。

  上杉真夜從他不高興的表情上挪開視線,和鹿島冷子清澈的碧色眼眸對視:「我會尊重你的意見,今後你必須和我坦誠溝通。」

  「好。」

  鹿島冷子答應下來,又補充一句:「大小姐的事除外。」

  「你真的...不,沒什麼。」上杉真夜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不甘心地暗自咬牙。

  關於鹿島冷子對高橋誠的喜歡,她其實很清楚一在鎌倉的夜晚,鹿島冷子不想在自己面前損害高橋誠的形象,選擇辭職,而非應付交差。

  算了,目前的敵人還是立見幸,一切都會解決的。

  上杉真夜用冷冽的眼神看向高橋誠,聲音里透出幾分疏離感:「你出去吧,接下來我們要討論明天的待辦事項。」

  「我?去哪?」高橋誠不可思議地用手指指著自己的臉。

  「害蟲當然是去垃圾桶里,渣滓也是,有女友還喜歡別的女人,真虧你能光明正大地說出來。」

  上杉真夜擺出露骨的嫌棄表情,揚起臉射來看垃圾的眼神,語氣輕蔑:「別在這裡占據我的視線,我對渣男過敏。」

  「是、是。」高橋誠舉起雙手投降,起身走出社辦。

  怎麼感覺哈基夜的攻擊性更強了?

  明明她現在屬於家貓才對。

  剛拉開門,背部傳來輕微撞擊的觸感,體溫隔著布料傳遞過來,一雙手從腰間環繞緊貼。

  「音樂節後,可以陪我約會一次嗎?」


  鹿島冷子悶悶的聲音聽起來很平淡,卻有一種乞求感,讓人不忍心拒絕。

  「呵,我不建議你答應。」上杉真夜冷笑著說。

  高橋誠回頭看過去,她手指把玩著黑色發梢,焦糖色眼眸中覆蓋茫茫大雪。

  心情有點微妙。

  哪怕知道以後修羅場會有很多,他也沒預料到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鹿島學姐你就不能等到走出門嗎?

  「這是潛規則,我沒辦法。」高橋誠說。

  以上杉真夜的性格,必然不會做出潛規則這種骯髒的事,否則她一定會鄙視自己。

  如果她也要潛規則自己,高橋誠也不介意。

  公平。

  聽他答應下來,鹿島冷子鬆開雙手,將高橋誠推出社辦,輕聲關上房門。

  「我可不會替你們保密。」

  上杉真夜冷下臉,用充滿壓迫感的目光注視著鹿島冷子,後者毫不在意前者的威脅,臉色平靜:「你也不會主動告密,我相信你。

  「輕音部禁止潛規則部員!」

  「我們可以商量。」

  「禁止不健全的男女交往!」

  「大小姐也是輕音部成員。」鹿島冷子突然開始能言善辯。

  8月25日,在上杉真夜、鹿島冷子和高橋誠三人的分工合作下,音樂節的準備工作全部完成。

  今日的排練結束後,鹿島冷子堅持要再確認一次音樂節的全部細節,上杉真夜今晚也有時間,不需要她來幫忙準備晚飯。

  今晚,久違地回到高橋誠和上杉真夜兩人獨處的晚飯時間。

  在鬼子母神前站下車,兩人一起到生活超市購買食材後,無言地步行返回公寓。

  八月下旬的傍晚,道路上還瀰漫著雨後濃郁的水汽。

  橘紅色的光鋪滿街道,幾處水窪倒映著夕陽,浮光瀲灩,四周寂靜得只剩下夜蟬的鳴叫聲。

  高橋誠不經意看向身側,上杉真夜目視前方的道路,粉唇緊閉,焦糖色眼眸隱隱閃著微光。

  「說起來,我一直認為我們的樂隊,沒什麼搖滾的感覺。」他搭話說。

  「嗯?」上杉真夜漫不經心地附和。

  「比如說純可的鍵盤,如果換成戰斧式,會更像搖滾樂隊吧?」

  「嗯。

  「」

  「還有,我打算明天對觀眾豎中指。」

  「我們這次發布的歌曲屬於電子流行,不是搖滾。」

  上杉真夜感到頭疼般皺眉,聲音里摻雜著無力的嘆息:「你連J—Rock和J—Pop都分不清嗎?」

  「我也有寫搖滾類的歌曲。」高橋誠說。

  「隨便你吧。」

  「你要不要試著砸吉他?或者現場燒掉?」

  「閉嘴。」

  說話間,兩人踏上過街天橋。

  夕陽西沉,過街天橋斜長的投影將下方的道路分割為光與影兩個區域,天空還是明亮的藍色,邊緣染上深邃的紫色。

  上杉真夜瞥了一眼身側,心中忽然湧起強烈的孤寂感。

  她停下腳步,注視著高橋誠拎著購物袋的寬闊背影,側臉傳來夕陽的餘熱,讓心情惴惴不安。

  「誠。」

  「啊?」

  高橋誠慢慢轉回身,以溫和的目光和她對視:「怎麼了?」

  上杉真夜不由自主地緊盯著他的臉,用平靜、溫柔而冰冷的聲音問:「你和鹿島——

  「」

  她看到高橋誠收斂笑意,黑眸里充滿堅定的意志。

  這個男人,爛透了。

  上杉真夜突然有點後悔過於了解他的心情。

  兩人什麼都沒有說,沉默如潮水般在四周迴蕩,過街天橋的路面在餘暉渲染下閃閃發亮,拉長兩人黑色的影子。

  「你確定嗎?立見不是什麼好人。而且我說過很多次了,理想和現實是兩回事。」

  上杉真夜抬手挽住被風吹起的髮絲,沒好氣地說:「你應該不是笨蛋,這個世界上的愚蠢已經夠多了,沒必要繼續增加。」


  」

  「」

  「我思考一下,晚些給你答覆。」

  「我什麼都沒問。」高橋誠不好意思地對她笑了一下。

  8月26日,千葉縣音樂節開幕。

  這場[夏日最後的狂歡],集結了眾多知名樂隊,無數音樂愛好者慕名而來,聚集在千葉縣一座緊鄰東京灣的海邊公園。

  下午3點,樂隊眾人換好全新的演出服,來到後台,準備上場演出。

  陽光下的觀眾席人山人海,氛圍火熱。

  聽著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花川花織緊緊抱著懷裡的吉他,晶瑩的紫眸里閃爍著期待的光:「哥哥,這次演出後,我們就徹底出名了吧?」

  「呵,足夠你在以前的同學面前顯擺了。」

  上杉真夜摸著手裡的吉他,代替高橋誠回答,抬起冷笑的臉,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面對上杉真夜譴責、嫌棄,又有些欲言又止的眼神,高橋誠不知所措地抿著嘴角。

  這時,白石純可湊過來,背對著他,擋住上杉真夜銳利的目光。

  「誠,幫我整理一下頭髮。」

  「我幫你。」

  鹿島冷子拎著鼓槌,面無表情地頂替高橋誠的位置,於是白石純可若無其事地開口:「誠,等會兒演出結束,一起去約會嗎?」

  「約、約會?不行吧。」花川花織瞪大眼睛。

  「演出結束,所有人一起回酒店。」

  上杉真夜露出凜然清冷的表情,語氣認真:「NiceFold有新的規定,開學後開始實行」」

  。

  氣氛陡然嚴肅,高橋誠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馬上要上台了,還是說點工作的事吧。」

  「話雖如此,不過平時哥哥是最悠閒的啊。」

  花川花織滿臉茫然地歪著頭,搞不清楚狀況:「唔...總覺得今天大家都很奇怪,上杉姐也是,冷子姐也是,哥哥一臉心虛的樣子。」

  三人一時啞口無言。

  「不過,感覺上杉姐有人情味了。」

  說著,花川花織湊到上杉真夜身邊,「嘿嘿」笑起來:「樂隊也比最開始時...嗯,怎麼說呢,大家都開始以友人的身份互相看待了?不再是那種純粹的,因為各種原因,比如說利益之類的?僅僅是聚集在一起而已。」

  她的說法有些含糊不清,但在場幾人都理解花川花織的感受。

  「真夜終於明白,她不是一個人了。」高橋誠用開玩笑的語氣說。

  話音剛落,上杉真夜又冷著臉瞪來足以殺人的視線,他識趣地跳轉話題。

  「我打算在演出結束後對觀眾豎中指,這樣比較有搖滾的感覺。」

  聽到這話,幾人同時投來疑惑的自光。

  「哥哥,這...會不會有點太超前了?」

  花川花織遲疑著舉起手,總是面無表情的鹿島冷子也有點繃不住,但沒有發表意見。

  「沒關係吧?反正我是貝斯手,做什麼都會被原諒的。」

  高橋誠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唯一一個聽懂笑話的白石純可捂嘴輕笑。

  「隨便他吧。」上杉真夜頭疼地揉了揉眉心,發出[這個樂隊沒救了]的嘆息聲。

  「NiceFold的大家,已經開始上台開始準備了喔!」

  戴著[工作人員]標牌的黑長直大姐姐敲門後走進準備室,讓幾人回過神來。

  「時間到了,準備上台!」

  上杉真夜短短兩秒便調整好狀態,展現出屬於她的領袖氣質,讓高橋誠收起玩鬧的心思,其他人也進入工作狀態。

  這次的音樂節宣傳力度非常大,對樂隊來說也意義非凡。

  只要新歌反響夠好,必然能瞬間爆火,到時東京街頭的大街小巷都會被MV占據,包括澀谷十字路口的大熒幕。

  所有人都充滿信心。

  「這次就不喊了吧。」

  說完,高橋誠徑直走上舞台,趁其他人調試設備的時間,他走到位於最前方的主唱位置。

  「哥哥,你不是最討厭張揚了嗎?」


  正打算自我介紹的花川花織用手擋住麥克風,小聲問。

  「而且我還很討厭衝突,但是今後必須克服自己的軟肋了,就從不喜歡張揚開始。」

  高橋誠下定決心要做出改變,他對花川花織露出無奈的苦笑,馬上換上自信的表情,然後在眾目睽睽下,高高舉起手,對所有的觀眾豎起中指。

  空氣瞬間寂靜,全場鴉雀無聲。

  猛烈的陽光下,高橋誠摘下口罩,嘴角勾起惡劣的笑容。

  隨著大熒幕給到他的特寫,下一秒,全場歡呼。

  「哦!!!!」

  「好帥!!!」

  「奧奧奧!高橋君!!!」

  激烈的貝斯聲連著音響傳出,震顫著觀眾們的內臟。

  高橋誠彈著貝斯Solo返回自己的位置,向上杉真夜遞去眼神。

  [我就說吧,貝斯手做什麼都會被原諒的]

  [人類沒救了]

  上杉真夜面露絕望。

  「大家,下午好啊~」

  「說起來,哥哥是我們的作詞作曲哦,貝斯手真是什麼都會呀,從咬打火機到跳舞。」

  「接下來,我們的第一首歌!」

  借著觀眾們的熱情,花川花織用元氣滿滿的笑容完成開場,鹿島冷子敲響鼓點後,激烈的音流瞬間席捲全場,同步的樂器聲沒有任何間隙。

  音符互相碰撞著,彈入所有人的心中,夏日澄澈的晴空下,骨骼在音樂中顫抖,心靈與之共鳴。

  高橋誠一邊彈奏著貝斯,一邊注視著興奮到極致的觀眾,過於緊張的心情緩緩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信念感。

  如今,他比任何人都在乎這支樂隊。

  不希望任何人受傷,希望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的結局,希望她們彼此理解,讓樂隊成為所有人理想的歸宿。

  為此必須克服自己的缺點,比如說不擅長應對衝突因為鹿島冷子,他接下來可能要和大小姐對線。

  高頻率的撥弦中,嘶吼的電音讓整個會場為之戰慄,鹿島冷子的配合構建起地基,上杉真夜的吉他輔音又完美相融,鍵盤婉轉的旋律連接起音符的橋樑。

  純粹的聽覺盛宴帶來極強的衝擊力,短短十幾分鐘的演出落幕後,台下掀起陣陣歡呼,所有觀眾都在拼命鼓掌。

  下台後,收拾好自有設備和樂器,一行人回酒店休息。

  會場距離酒店有一定的距離,上杉真夜因為有心理潔癖,只能和高橋誠一起坐專車,其餘人和樂器一起坐主辦方提供的商務車。

  白色轎車迎著陽光平穩行駛,兩人並排坐在后座。

  上杉真夜抱著胳膊,別過臉注視著車窗外的街景,陽光灑落在她完美的側臉,讓人挪不開視線。

  黑色長髮垂落在潔淨的白色襯衣,散發著溫暖的雪松木香氣。

  過了一會兒,上杉真夜突然扭頭看過來,漂亮的焦糖色眼眸泛著涼意:「哪怕不是公平競爭,我也不會放棄,還有,不要把樂隊拆散了。」

  樂隊最大的不安定因素這樣說,高橋誠心情有些微妙。

  「你那是什麼眼神?我說過了,無論如何,我都會不擇手段地攻略你,這次我不會再動搖了。」上杉真夜冷著臉說。

  哈基夜真的能不擇手段嗎?她甚至不會潛規則自己。

  高橋誠心裡想著,為以後還能吃到地獄少女的料理而感到幸福的同時,也為立見幸與鹿島冷子的關係而感到頭疼。

  無論如何,如果這就是鹿島冷子想要的幸福,他絕對不會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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