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修羅場,不妙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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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修羅場,不妙的預感

  堆積在東京上空的雨雲散開時,中午11點稍過。

  檸檬色的陽光灑落在中庭的杉樹林,翠綠色的葉片沾染水珠,閃閃發亮,在吹奏部各種各樣的樂器聲中微微震顫。

  學生會長室里,高橋誠和立見幸聽著悅耳的旋律,呈「V」形坐在同一個辦公桌兩邊,各自處理工作,畫面看起來和諧自然。

  沒有戀愛的氛圍,大概就是同事之間的互不打擾。

  立見幸對這樣的空氣並不滿意,但文化祭臨近,學生會長室有成員進進出出,傳遞文件,審批雜項,實在不適合親熱。

  第一聲蟬鳴響起時,她放下手中的鋼筆,抬起清純的臉看向高橋誠,微微眯細湛藍色的美眸。

  「誠君,差不多該吃午飯了哦?」

  「好。」高橋誠斜了一眼貼在筆記本電腦屏幕邊緣的便簽紙,今日的待辦事項,還有大半需要處理。

  這種工作強度,真虧上杉真夜敢給自己安排,她對別人嚴格,對自己更苛刻。

  「有時候我真的認為,真夜一點都不搖滾,她完全不懂。」

  高橋誠合上筆記本電腦,後仰身體靠著椅背,閉目養神:「並非做出成績就一定能得到信任:也不是一定要做出成績才能得到信任;人際關係是很複雜的事。」

  「是誠君不懂哦,比起對錯,女人天生更在乎立場呀。」

  立見幸笑吟吟地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自然而然地側坐在高橋誠的腿上:「小夜的性格很麻煩吧?我也沒辦法呢,妹妹太愚蠢了,身為姐姐,總不能用冷酷的現實教她融入社會。」

  提到「冷酷」,高橋誠的心情突然有些微妙。

  霓虹的學生會權力很大,特別是鶴見沢這種百年名校,一封推薦信幾乎等於保送海外留學,因此學生會長是位高權重的位置。

  何況學生期間的履歷,在霓虹的社會文化里也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綜合以上兩點,加上立見幸的大小姐身份,面對她時,學生會的成員們努力又卑微,頭都不敢抬,走進學生會長室時,沒有任何人挺直腰背。

  整個上午,高橋誠見識到了大小姐平時的行事風格。

  嚴苛、冷酷、無慈悲,雖然沒有哈基夜的毒舌,但冰冷的眼神更具有壓迫感,他在旁邊做自己的事都會因為氛圍感到緊張。

  現在,冷酷的大小姐側坐在自己懷裡,胸部抵著胸膛,柔軟的嬌軀散發著充滿女性魅力的香氣,高橋誠的心情實在微妙原來她的溫柔只給自己。

  咚咚一敲門聲響起,立見幸立刻換上冷淡沉穩的聲音:「進來。」

  話雖如此,她卻沒有站起身的想法,依舊坐在自己腿上,想到進來的人可能是學生會成員,高橋誠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他扶著立見幸的細腰,抬眸看過去,鹿島冷子走進學生會長室,目光下意識看過來:「大小姐,我來送午飯的便當。」

  「冷子,你在休假吧?」立見幸微笑著用甜美的聲音問。

  「嗯,早晨做了便當。」

  鹿島冷子用不帶有任何意圖和感情的目光注視著兩人,提起手中的便當盒。

  高橋誠敏銳地察覺到,懷裡大小姐的心情有點糟糕。

  立見幸比任何人都了解鹿島冷子。

  內斂、謹慎、務實和忠誠,在大小姐看來,這都是女僕小姐的優點。

  同理,近兩個月來,鹿島冷子穩定而緩慢的感情進程,立見幸也比任何人都要了解。

  一好感的萌芽後,用有限但持續的陪伴來測試兼容性,故作冷漠的試探期,目前只差確認心意。

  鹿島冷子這種性格,戀愛非常困難。

  如果她真的喜歡一個人,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立見幸一定全力支持。

  但鹿島冷子對自己的男友懷有戀愛般的感情,立見幸雖然還不至於生氣,但也不太高興。

  好在鹿島冷子目前還沒做什麼出格的事,高橋誠也是有分寸的人。

  如今想把她拆出樂隊已經不太現實,立見幸也要考慮高橋誠的感受。

  只不過從高橋誠涉及油畫領域開始,主僕兩人產生的嫌隙,在鹿島冷子不合時宜的戀愛感情催化下,正在不斷擴大。


  斜照進落地窗的陽光,在乾淨的木地板上切割出光影,將立見幸和鹿島冷子分置兩側0

  無可救藥的寂靜籠罩學生會長室,氣氛逐漸凝滯。

  迎著立見幸審視的目光,鹿島冷子只感覺手中的便當盒格外沉重,她只想為高橋誠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但笨拙的嘴找不到合適的字詞向立見幸表明心意和忠誠。

  在高橋誠開口緩和氣氛之前,立見幸率先扭頭和他對視,笑吟吟地問:「誠君,你也不想讓我睡沙發吧?」

  「剛剛不是在說午飯的事嗎?」高橋誠問。

  「吃完午飯要睡覺呀,所以去料亭吃,順便睡午覺,下午再回來。」

  她站起身,對高橋誠伸出手,微微歪頭:「我有點想吃金槍魚。」

  「我不喜歡吃生的。」

  「那和壽喜鍋一起吃。」

  立見幸執意要去酒店,高橋誠只好奉陪,兩人牽著手從鹿島冷子身邊經過時,他囑咐說:「冷子,真夜就拜託你了,下午我們可能晚點回來,筆記本電腦收到的關於音樂節的郵件麻煩你處理。」

  收到囑託,鹿島冷子眼眸微亮,面無表情地重重點頭,表示不會辜負信任。

  今天,女僕小姐的心情也得到了良好的照顧。

  高橋誠和立見幸手牽著手走出學生會,乘車來到六本木的高級料亭,吃過午飯,便來到一間和室午睡。

  這間料亭是立見家用來招待客人所設,庭院內造景雅致。

  微風吹拂,細長的竹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夏日雨後清新的空氣掠過檐廊的陰影,從開的和紙拉門湧進房間。

  鋪了薄被的榻榻米上,立見幸側躺著縮在高橋誠懷裡,背對著他,閉上眼睛感受令人安心的體溫。

  幾分鐘後,她拖著慵懶的尾音小聲說:「誠君,H。」

  高橋誠默默收回手,過了一會兒,聽立見幸的呼吸逐漸均勻,又伸了過去。

  「真是的,別亂動呀。」

  「我認為我們要互相理解。」高橋誠滿臉無辜。

  他稍微低頭即可看到金色髮絲間的雪白脖頸,微微透著粉色,散發出柔軟細膩的香氣,過分性感。

  「嗯?說好陪我午睡。」

  立見幸轉過身來面對他,埋怨般壓下嘴角,露出拿男友沒辦法的寵溺表情:「一會兒要乖乖睡覺哦。」

  「實話說,我也很想午睡。」高橋誠撩起她遮住半張臉的發梢,別到耳後。

  「先親一下。」立見幸撒嬌說。

  「嗯?」

  「因為等會兒你就不願意接吻了呀。」

  「聽起來我還挺渣的。」

  和立見幸一起睡完午覺,醒來時,庭院裡染透了落日的朱紅色。

  大小姐決定直接回立見本家,高橋誠拒絕了她的晚飯邀請,趁坐車回鶴見沢的路上,處理手機的未讀消息。

  花川花織和貓屋陽菜,發消息說陪白石純可去找製作演出服的裁縫。

  鹿島冷子的工作效率很高,下午發消息來,說音樂節的前期準備工作處理妥當,當日的交通路線、演出時間核對和設備清單也落實到位。

  回到鶴見沢後,高橋誠在排練室找到了她。

  冷白色的燈光下,鹿島冷子和平時一樣,戴著耳麥,獨自練習新歌,複雜的節拍絲毫沒有慌亂感。

  鼓手是樂隊的基石,精準可靠的鼓點,一直是其他樂手演奏時的安全感來源。

  高橋誠拉著椅子坐到她的身邊不遠處,從側面看著鹿島冷子靈活的動作。

  鼓點停歇後,她摘掉耳麥,扭頭用平靜的目光看過來:「我想,守護樂隊。」

  「我相信你。」

  高橋誠下午摟著大小姐美妙的身體睡了一覺,心情很好,甚至還有點餓:「午飯還有剩嗎?」

  「放在社辦。」

  「我順便給真夜帶過去。」

  高橋誠站起身,看到鹿島冷子垂下眼帘,凝視著手中的鼓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等待幾秒,她才開口:「她還要排練,時間不夠。」

  音樂節的準備時間過於緊湊,排練和準備工作,上杉真夜一個人,完全來不及。


  「沒關係,我會幫她。」

  「別告訴她,下午是我在處理郵件比較好。」

  鹿島冷子抬起臉看過來,高橋誠略作思考,笑著點頭:「冷子是替我在工作,和真夜沒關係,我知道的。」

  「嗯。」

  「晚飯可能也要拜託你,我先去找真夜,稍後聯繫。」

  說完,他邁步離開排練室,到社辦拿便當時,上杉真夜的咖啡壺和杯子都已經歸置好,書架上的咖啡豆也換了一罐。

  女僕小姐非常細心。

  溫和的夏末傍晚,橘紅色的落日餘暉潮汐般湧起,浸透天空和學院每一個角落,不知名樂器的獨奏聲如雨水洗乾淨塵埃的路面般清澈。

  高橋誠逆著結束訓練的吹奏部女生們,在她們的目光注視下拎著便當走進學生會,來到3樓,推開休息室的木門。

  上杉真夜已經在床上坐了起來,望著天空邊緣的藍紫色發呆。

  精緻的臉還泛著一絲紅暈,儘管表情仍有些茫然,氣色卻感覺很好。

  「舒服點了嗎?說實話。」

  高橋誠走過去,放下便當,拿起桌面上的體溫計,打開記憶功能。

  36.8°,也許是因為上杉真夜堅持跑步,身體足夠健康,僅僅睡了一天就恢復過來。

  66

  ...有點虛弱。」

  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高橋誠回過頭,用假裝不懂的目光看著她:「要來杯熱水嗎?

  雖然不擅長料理,但我對燒開水很有自信。」

  66

  ..」上杉真夜冷下臉,美麗的焦糖色眼眸陡然銳利。

  兩人陷入僵持,高橋誠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開的襯衣領口,沒有領結保護,清晰的鎖骨露了出來。

  「渣滓、害蟲,你寸草不生的腦袋裡只有下流思想嗎?」

  上杉真夜抬手捂住領口,粉唇微啟,斥責他下流的眼神:「還有,為什麼不戴口罩?

  我說過很多次了。」

  和剛才相比,現在的哈基夜很有精神,遠超高橋誠的預期。

  他攤開雙手,滿臉不在乎地聳了聳肩:「我也說過了啊,貝斯手最大的兩個特點,第一個是記性不好,另一個我忘了。

  「嘖。」

  「要喝熱水嗎?」

  兩人四目相對,僵持片刻後,上杉真夜掀開被子,想要下床。

  高橋誠立刻舉起雙手投降,無奈地問:「你直接說餓了不行嗎?有冷子做的早飯和午飯便當。」

  「拿來。」

  「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呵,讓你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上杉真夜接過他遞來的便當盒,動作突然停滯,僵在原地。

  「你以前也不嫌棄吃冷飯啊?」高橋誠說。

  「不...算了。」

  上杉真夜說了一句令人在意的話,打開便當盒,用筷子小口吃起來。

  過了一會兒,高橋誠才想起她有嚴重的心理潔癖,幸好鹿島冷子用的是他的便當盒,否則換了飯碗,哈基夜可能真的餓死也不會吃。

  想到這裡,高橋誠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拉過椅子,坐在床邊:「我也餓了,本來打算自己吃的。」

  上杉真夜沒有理他,沉默地咬斷義大利面。

  「晚上我想吃拉麵。」高橋誠說。

  「我沒時間,點外送吧。」

  上杉真夜咽下嘴裡的食物,頭疼地捏了捏挺拔的鼻樑:「售賣T恤、帽子等周邊的合同還要確認,還有商業保險合同。」

  「你最好再休息一下。」

  「我知道。」

  「知道,但不會做。」

  高橋誠拿出手機,給鹿島冷子發送消息,拜託她去自己的公寓準備晚飯:「拉麵交給冷子吧,晚上來我家吃,沒問題吧。」

  」

  .」上杉真夜嘴角不高興地下壓。

  不過她今天學乖了,選擇默認。

  「明天開始,主辦方那邊我幫你跑腿,戴口罩,我記得。」


  「嘖。」

  上杉真夜發出一點都不淑女的咂舌聲,用筷子夾起培根塞進嘴裡:「難吃。」

  看到她美麗的焦糖色眼眸里,醞釀起令人不安的心理活動,高橋誠突然想起女友的教導:比起對錯,女人更在乎立場,這是天性。

  正因如此,世間才會存在修羅場。

  麻煩。

  好在晚飯沒有發生任何意外,上杉真夜僅僅全程冷著臉不說話,鹿島冷子也不會主動挑釁她。

  8月21日,三人依舊一起吃早飯。

  從今天開始,樂隊正式開始排練新歌。

  合奏的效果遠超上杉真夜的預期,畢竟樂隊經歷了許多,成員之間足夠了解,彼此之間早擁有足夠的默契。

  她因此取消了原計劃的兩個小時加練,留出更多時間準備音樂節。

  高橋誠從上杉真夜手中接下需要去音樂節現場以及主辦方公司的工作,和鹿島冷子一起去完成,順便吞下所有功勞。

  8月22日,貓屋陽菜去醫院複查膝蓋,回來時雖然還戴著護膝,但恢復正常訓練沒有任何問題。

  排練結束後,高橋誠把跑現場的工作交給鹿島冷子,自己留下陪白石純可,以免她發動突襲。

  8月23日,演出服試穿,新歌錄製,一切順利。

  最近幾天,高橋誠每天都和大小姐一起吃午飯,早飯則是和鹿島冷子、上杉真夜兩人一起。

  所有音樂節的準備工作都在有條不紊地推進,哪怕上杉真夜沒辦法憑藉成績得到所有人的信任,樂隊爆火後,她也能憑藉自己的功勞和苦勞,得到讓所有人認可的話語權。

  8月24日,東京下起暴雨。

  吃早飯時,聽鹿島冷子說起澀谷站被水淹的消息,高橋誠還有些不信,直到三人坐車前往鶴見沢學院的路上,看到大雨引發的交通混亂。

  濁流般的雨水沖灑在城市裡,被水淹沒的道路上,喇叭聲響成一片,擁擠的車流全都亮著應急燈緩慢前行。

  聽著雨點重重敲打車頂的聲音,高橋誠心裡慶幸大小姐派給自己的專車不是邁巴赫一網絡上說邁巴赫車頂漏雨,他也不知道真假。

  借著車內的照明燈,高橋誠翻開鹿島冷子送自己的輕小說,《理學部》,玩樂隊後他變得很少有時間看輕小說,不過還是發自內心的喜歡。

  坐在身側的上杉真夜,默不作聲地拿出手機,打開油管上專業的氣象預報視頻,比鹿島冷子更有感情的AI音在耳邊響起。

  「東京剛剛發布了大雨特別警報,活躍的雨雲預計凌晨才會消散。」

  上杉真夜心裡鬆了口氣,播報聲還在繼續。

  「好幾個地鐵站開始積水,荒川沿線和隅田川沿線的上班族們今天肯定要失去他們的全勤獎,自前山手線尚未有開通的計劃,此外,全東京的鐵路線都發生大幅度延遲和緩發。」

  「這次夏季暴雨還不到災難的程度,強烈建議換一種出行方式,或者乾脆請假。」

  「當然,也不要選計程車,車站的隊伍已經排到要等到雨雲消散的長度,說起東京的計程車,我的印象是...

  2

  聽起來今天的暴雨只是普通的夏季暴雨,製作視頻的人不僅有開玩笑的心情,還認真地自己和自己討論了霓虹的計程車定價問題。

  高橋誠手中的輕小說翻過一頁,對上杉真夜問:「音樂節的準備工作還剩多少?」

  「不會被天氣影響。」

  上杉真夜別過臉去,自光注視著透過雨幕的微弱霓虹燈,態度冷淡地說:「剩下的事項我直接負責。」

  聽到這話,坐在副駕駛位的鹿島冷子透過中央後視鏡,向上杉真夜投去懷疑的眼神,眸光晦暗。

  上午9點過半,車輛才駛進鶴見沢的大門。

  三人走進排練室時,白石純可和花川花織正在各自練習,白板上音樂節的倒計時數字昨晚就改成了[2],沉悶的雷聲里氣氛略顯緊張。

  「貓屋在哪?」上杉真夜問。

  「羽毛球部今天人手不夠,陽菜姐去幫忙為文化祭布置體育館了。」

  聽花川花織這樣說,上杉真夜淡漠點頭,視線掃過白石純可,又回頭看了一眼高橋誠和鹿島冷子,最後轉回花川花織。


  「排練結束後,你去找她把樂隊帳號要回來,以後由你負責,發布任何信息前必須找我審核。」

  「是!」花川花織興沖沖地答應下來,晶瑩剔透的紫眸亮起驚喜的光。

  虛榮心爆發那天,她沒有搬出高橋誠,上杉真夜就答應去伊豆,只不過說教了很久。

  在花川花織眼裡,上杉真夜現在的形象比她母親要好太多,是值得信任的姐姐,只是有點嚴厲和不近人情。

  上午的排練結束後,上杉真夜宣布下午自由安排,理由是新歌沒有瑕疵,可以適當放鬆。

  高橋誠照常去學生會和立見幸一起吃午飯,在休息室陪她短睡了一小會兒,返回特別大樓時,雨還在下。

  走廊里光線很暗,偶爾有雷聲轟鳴,震透外牆,有一種沉甸甸的壓抑感。

  踏上5樓走廊時,剛好看到鹿島冷子的側身,見她推門走進社辦,高橋誠心裡湧起不妙的預感,加快腳步走到社辦的門外,豎起耳朵,貼在門板偷聽。

  「我想確認音樂節的細節。」鹿島冷子說。

  「不行。」上杉真夜拒絕。

  「特別是關於你直接負責的部分,樂隊自由設備的接入與調試保障報告,技術彩排的流程對接,還有報酬、稅費「,「我不需要向你證明任何事。」

  上杉真夜打斷她,聲音陡然冰冷:「我會處理好一切,也會為樂隊負責。」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從頭確認一次所有流程。」鹿島冷子語氣依舊平靜。

  「不需要。」

  「我要,守護樂隊。」

  「我才是部長!」上杉真夜拍桌而起,冰冷的氣場驟然爆發,連走廊上的溫度都降低了幾度。

  鹿島冷子很固執,不可能就此罷休,上杉真夜又是容易起衝突的麻煩性格,在她們打起來前阻止吧。

  高橋誠心裡想著,推門走進社辦,反手輕聲關門。

  窗外白茫茫一片,寂靜的燈光下,雨點砸在玻璃的噪音格外刺耳,黏糊糊的空氣凝滯般讓人喘不上氣。

  空調冷氣涼得刺骨,鹿島冷子站在直吹的風口,一動不動地盯著上杉真夜,乖巧的臉依舊面無表情,卻比平時更加嚴肅。

  「還有事嗎?」上杉真夜坐回原位,端起手中沒加糖的苦咖啡。

  「樂隊不是你一個人的。」

  「我一個人最有效率。」

  「你直接負責的事項,還有多少?」

  鹿島冷子不自覺皺眉,往日波瀾不驚的聲音,出現失控般的波動,氛圍更加沉重,上杉真夜因此把目光轉向高橋誠。

  「把她帶走。」

  「真夜—

  」

  高橋誠尚未開口,上杉真夜臉色驟變,眉頭緊皺,用意味複雜的目光瞪過來:「那我退出?你讓她來當部長。」

  「我不想奪權,請相信我。」

  鹿島冷子扭頭看向高橋誠,尋求他的理解和認可:「我不支持樂隊繼續獨裁,而且她現在很疲勞。」

  「我也不想和你浪費時間。」

  上杉真夜以露骨的厭惡目光轉向她,對高橋誠說:「你以為我是為了誰?把她帶走。」

  瞬間成為承受兩人壓力的中心,高橋誠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心裡有一種不妙的預感這種事,以後還有很多理念的碰撞擦出火花,幾近撕裂的空氣里,還摻雜著三人積累的複雜感情....

  沉重的壓力落在肩膀,感到心累的同時,高橋誠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上杉真夜臉色陰沉,鹿島冷子握拳的手不自覺顫抖。

  她們兩人壓力也很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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