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扶牆而行
對於張大田。
陳東野還是很喜歡的。
其實普通人家大部分小孩，十八歲左右，最是充滿幻想的時候。
總以為家裡人說的都是對的，潛意識裡覺得他們很愛自己，絕對不會哄騙自己。
偶然靈光一閃，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麼了不起的商機，能鑽一下漏洞，迅速達到想像中的人生巔峰。
到時候輕鬆寫意的拉身邊人起來。
但殊不知這天下，每一條你以為不為人知的羊腸小道，都早已被人山人海走過。
很多人十八歲看起來不那麼蠢。
只是因為他們沒有把自己腦袋裡的東西說出來而已。
陳東野覺得張大田很可愛。
其實只要過上幾年，有一些閱歷，他便也會笑著覺得今天的自己傻的可以。
不過。
人不都是從這個階段過來的。
誰的青春不中二。
「哈哈哈。」陳東野起身，強忍住大笑，拍了拍張大田肩膀：「走，今晚上我請大家再去酒樓吃飯。」
「劉老，您也一起。」
幾人哈哈一笑，大聲答應。
張大田摸摸腦袋，怎麼沒人搭理他，這個想法不好麼？把東西從這裡送到那裡，這明明很簡單啊，好生意啊。
一刻鐘後。
師徒五人圍桌而坐。
推杯換盞，其樂融融。
傍晚。
飯局散去。
劉老單獨找到陳東野，遞給他一本藍皮封面的小冊子：「這是《血虎拳》全篇，包括煉體的五個境界。」
「五個境界？」陳東野不解，「煉體不是只有煉皮，搬血，鍛骨，煉髒這四個境界？」
「非也。」劉老搖搖頭，「九大序列是魔臨十年，由諸多大能劃分確定後流傳的，至今不過九年，目的是為了統一武道，讓武者最快戰力成型。」
「但在以前，武道江湖的武館、學院、宗門、王朝近衛、太監、殺手……各家各戶都有私藏絕學。」
「比方說皇宮太監修煉的辟邪劍譜、葵花寶典，佛道密宗修煉的金剛護體，大無畏印等等。」
「我所在的師門，如今已經解體，但當年煉體一關，共有煉皮、搬血、鍛骨、煉髒、易筋五關。」
「正所謂，筋長一寸，壽長十年。筋骨之力，骨為樹幹，筋為枝葉。筋不舒暢堅韌，則氣血之力不通不盈。」
「《血虎拳》上半部只是不入流的拳法，只有虎撲一招，至鋼至陽。但若是加上這下半部，便是一門玄階上品武學，直指第七序列煉神。」
「修煉至煉體境易筋。動如山君出行，拳出則虎嘯山林，百步內飛鳥折翼。」
「修煉至鍊氣，內蘊一口虎煞之氣，純陽純剛，最為克制邪祟魑魅，一喝令厲鬼魂飛魄散。」
「修煉至煉神，則誅邪不侵，百鬼繞行，一身肝膽映明月如霜，不怒自威，百獸見而跪拜。」
劉老一口氣說完。
隨後把小冊子鄭重交給陳東野。
陳東野同樣鄭重接過：「定不負師傅厚愛。」
這份禮物，有點珍貴，想來已經是劉老壓箱底的東西。
若是他不說，自己很大可能在【開擺】結束後，迅速鍛骨煉髒，踏入鍊氣境。
這樣雖說不是不行，但想來一定沒有修煉了易筋後圓滿。
修煉一途，萬丈高樓平地起，地基自然是越牢越好。
劉老點點頭，轉身朝外走去，腳步跨過門檻，他忽然回頭，沖陳東野比出一個大拇指：「幹得漂亮！」
陳東野會意一笑。
想來劉老說的是他之前揍傷了楚大彪一事。
這件事在劉老的心裡一直是一根刺，作為弟子，能替師傅報仇，也算圓了師徒情分。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小冊子，忽然長嘆一口氣。
難怪爹娘安排他去劉老這裡學拳。
父母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只可惜。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第二日。
天蒙蒙亮。
貼身侍女青禾還在熟睡。
陳東野一手扶著腰，一手扶著牆，朝洗臉盆挪動，慢吞吞地洗漱完畢。
昨夜作業太激烈了。
進門就小雞啄米在一起。
還沒注意。
衣服就一件一件的飛走。
木桶裡面洗澡。
……
他搖頭失笑，最近確實有些操勞過度了。
不過也是人之常情嘛。
如果有來生，他願意用1/4的智商換取一顆金剛不壞的腎。
坐到書桌前，他收斂心神，鄭重地翻開了劉老所贈的那本藍皮冊子——《血虎拳》全篇。
冊子前半部分，正是他早已爛熟於心的「虎撲」式，以及基礎的煉皮、搬血、鍛骨、煉髒四境的錘鍊法門。
與他認知中的煉體四境並無二致。
然而，翻過這一部分，冊子後半篇的內容，卻如同在他眼前打開了一扇全新的武道之門。
煉體第五境：易筋！
正如劉老所言，魔臨之後確立的九大序列體系，更側重於快速形成戰力，將煉體境精簡為皮、血、骨、髒四步，以求高效。
但這《血虎拳》傳承自舊時代，其根基更為紮實，硬生生在這四境之後，又辟出了「易筋」一境。
冊中圖文並茂，詳解人體周身大筋、隱筋的分布、走向與特性。
文字描述深入淺出，卻又字字珠璣：
「骨為干，肉為土，血為河，氣為風。而筋者，絡也！勾連百骸，通達勁力，束骨利關節之樞紐。筋不強韌，則骨力散漫；筋不通暢，則血氣遲滯；筋不柔韌，則剛極易折，變化難生。」
「易筋之道，非僅為增力，更在『易』字。易者，變也，通也。以氣血溫養，以拳意淬鍊，使周身大筋如老藤盤結，堅韌異常。
隱筋如蛛網密布，通達無礙。筋長一寸，力長三分，勁透一分，壽延十載！」
「易筋大成，則周身勁力圓融貫通，剛柔並濟，動如繃弓，發若炸雷。筋骨齊鳴非是終點，乃筋骨相合之始聲。
至此，煉體根基方算真正渾圓無漏，為衝擊鍊氣，凝練虎煞之氣奠定完備之基！」
陳東野看得心潮澎湃，卻又眉頭微蹙。
他之前修煉《五轉象息功》，走的是中正平和，夯實根基的路子。
如同在體內挖掘，擴展一個巨大的「池塘」，積蓄深厚的氣血本源。
陳東野還是很喜歡的。
其實普通人家大部分小孩，十八歲左右，最是充滿幻想的時候。
總以為家裡人說的都是對的，潛意識裡覺得他們很愛自己，絕對不會哄騙自己。
偶然靈光一閃，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麼了不起的商機，能鑽一下漏洞，迅速達到想像中的人生巔峰。
到時候輕鬆寫意的拉身邊人起來。
但殊不知這天下，每一條你以為不為人知的羊腸小道，都早已被人山人海走過。
很多人十八歲看起來不那麼蠢。
只是因為他們沒有把自己腦袋裡的東西說出來而已。
陳東野覺得張大田很可愛。
其實只要過上幾年，有一些閱歷，他便也會笑著覺得今天的自己傻的可以。
不過。
人不都是從這個階段過來的。
誰的青春不中二。
「哈哈哈。」陳東野起身，強忍住大笑，拍了拍張大田肩膀：「走，今晚上我請大家再去酒樓吃飯。」
「劉老，您也一起。」
幾人哈哈一笑，大聲答應。
張大田摸摸腦袋，怎麼沒人搭理他，這個想法不好麼？把東西從這裡送到那裡，這明明很簡單啊，好生意啊。
一刻鐘後。
師徒五人圍桌而坐。
推杯換盞，其樂融融。
傍晚。
飯局散去。
劉老單獨找到陳東野，遞給他一本藍皮封面的小冊子：「這是《血虎拳》全篇，包括煉體的五個境界。」
「五個境界？」陳東野不解，「煉體不是只有煉皮，搬血，鍛骨，煉髒這四個境界？」
「非也。」劉老搖搖頭，「九大序列是魔臨十年，由諸多大能劃分確定後流傳的，至今不過九年，目的是為了統一武道，讓武者最快戰力成型。」
「但在以前，武道江湖的武館、學院、宗門、王朝近衛、太監、殺手……各家各戶都有私藏絕學。」
「比方說皇宮太監修煉的辟邪劍譜、葵花寶典，佛道密宗修煉的金剛護體，大無畏印等等。」
「我所在的師門，如今已經解體，但當年煉體一關，共有煉皮、搬血、鍛骨、煉髒、易筋五關。」
「正所謂，筋長一寸，壽長十年。筋骨之力，骨為樹幹，筋為枝葉。筋不舒暢堅韌，則氣血之力不通不盈。」
「《血虎拳》上半部只是不入流的拳法，只有虎撲一招，至鋼至陽。但若是加上這下半部，便是一門玄階上品武學，直指第七序列煉神。」
「修煉至煉體境易筋。動如山君出行，拳出則虎嘯山林，百步內飛鳥折翼。」
「修煉至鍊氣，內蘊一口虎煞之氣，純陽純剛，最為克制邪祟魑魅，一喝令厲鬼魂飛魄散。」
「修煉至煉神，則誅邪不侵，百鬼繞行，一身肝膽映明月如霜，不怒自威，百獸見而跪拜。」
劉老一口氣說完。
隨後把小冊子鄭重交給陳東野。
陳東野同樣鄭重接過：「定不負師傅厚愛。」
這份禮物，有點珍貴，想來已經是劉老壓箱底的東西。
若是他不說，自己很大可能在【開擺】結束後，迅速鍛骨煉髒，踏入鍊氣境。
這樣雖說不是不行，但想來一定沒有修煉了易筋後圓滿。
修煉一途，萬丈高樓平地起，地基自然是越牢越好。
劉老點點頭，轉身朝外走去，腳步跨過門檻，他忽然回頭，沖陳東野比出一個大拇指：「幹得漂亮！」
陳東野會意一笑。
想來劉老說的是他之前揍傷了楚大彪一事。
這件事在劉老的心裡一直是一根刺，作為弟子，能替師傅報仇，也算圓了師徒情分。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小冊子，忽然長嘆一口氣。
難怪爹娘安排他去劉老這裡學拳。
父母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只可惜。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第二日。
天蒙蒙亮。
貼身侍女青禾還在熟睡。
陳東野一手扶著腰，一手扶著牆，朝洗臉盆挪動，慢吞吞地洗漱完畢。
昨夜作業太激烈了。
進門就小雞啄米在一起。
還沒注意。
衣服就一件一件的飛走。
木桶裡面洗澡。
……
他搖頭失笑，最近確實有些操勞過度了。
不過也是人之常情嘛。
如果有來生，他願意用1/4的智商換取一顆金剛不壞的腎。
坐到書桌前，他收斂心神，鄭重地翻開了劉老所贈的那本藍皮冊子——《血虎拳》全篇。
冊子前半部分，正是他早已爛熟於心的「虎撲」式，以及基礎的煉皮、搬血、鍛骨、煉髒四境的錘鍊法門。
與他認知中的煉體四境並無二致。
然而，翻過這一部分，冊子後半篇的內容，卻如同在他眼前打開了一扇全新的武道之門。
煉體第五境：易筋！
正如劉老所言，魔臨之後確立的九大序列體系，更側重於快速形成戰力，將煉體境精簡為皮、血、骨、髒四步，以求高效。
但這《血虎拳》傳承自舊時代，其根基更為紮實，硬生生在這四境之後，又辟出了「易筋」一境。
冊中圖文並茂，詳解人體周身大筋、隱筋的分布、走向與特性。
文字描述深入淺出，卻又字字珠璣：
「骨為干，肉為土，血為河，氣為風。而筋者，絡也！勾連百骸，通達勁力，束骨利關節之樞紐。筋不強韌，則骨力散漫；筋不通暢，則血氣遲滯；筋不柔韌，則剛極易折，變化難生。」
「易筋之道，非僅為增力，更在『易』字。易者，變也，通也。以氣血溫養，以拳意淬鍊，使周身大筋如老藤盤結，堅韌異常。
隱筋如蛛網密布，通達無礙。筋長一寸，力長三分，勁透一分，壽延十載！」
「易筋大成，則周身勁力圓融貫通，剛柔並濟，動如繃弓，發若炸雷。筋骨齊鳴非是終點，乃筋骨相合之始聲。
至此，煉體根基方算真正渾圓無漏，為衝擊鍊氣，凝練虎煞之氣奠定完備之基！」
陳東野看得心潮澎湃，卻又眉頭微蹙。
他之前修煉《五轉象息功》，走的是中正平和，夯實根基的路子。
如同在體內挖掘，擴展一個巨大的「池塘」，積蓄深厚的氣血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