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小九九
這個尺寸的海魚，只要不是有毒不能吃的品種，賣個幾十塊不成問題。
至於這魚是不是珍貴海魚，楊旭那可不敢想。
剛剛才撿到了一條老鼠斑，再好的海運也得消耗光了吧。
還能撿到條大魚，賣個幾十塊，楊旭對此已經滿意至極了。
不過，大魚固然好，卡在縫隙里的這個生蚝可不能放過。
楊旭再次揮動撬棍，這回倒是順利得多，不過兩下，生蚝便『咔噠』一聲落入到水桶當中。
只是這一番動靜不小，底下的大魚因此更加不安地掙扎了起來，伴隨著它的掙扎，血腥氣越發濃郁。
「這魚似乎受傷了啊，也不知道傷得重不重，要是傷得厲害的話，那就只能拿回家自己吃了。
這麼大一條魚，沒個三五頓可吃不完，給楊星家分點，給胡大為這老小子分點，二叔公家也分點，要是還有剩下的，就讓阿媽用白酒鹽巴給醃起來......」
嘀咕聲中，楊旭已將頭燈取下，費勁地深入縫隙當中，借著頭燈發出的慘白燈光，楊旭終於一睹這大魚的真容。
可惜的是，或許是風太狠浪太大，這魚的身體被礁石所劃破，銀灰帶青的鱗甲蹭掉了一大片，露出泛紅的皮肉，血水將其身下的小水窪染成赤紅一片，讓人無法分辨其到底是什麼魚。
借著頭燈燈光探清縫隙情況後，楊旭取出了鐵鉤，從縫隙最寬處探入，幾番試探後，終於成功勾住大魚魚鰓，均勻緩慢地將其往外拖拽。
或許是因為剛剛掙扎得太厲害，花費了太多力氣的緣故，整個過程中，大魚都只輕輕擺動了幾下尾巴，並沒有出現楊旭預想中的激烈掙扎的畫面。
但這也從側面說明，這條魚，距離登天只有一步之遙了。
「看來只能留著自己吃了......」
楊旭嘆息一聲，將這大魚拖到了縫隙外的空地上，打了一桶海水澆在其身上。
隨著海水的沖洗，覆蓋在其身上的海草以及血跡逐漸脫落，楊旭的呼吸隨之緩緩加重。
在鉤出來的瞬間，儘管看不清大魚的樣貌，可光從它那體型以及略顯獨特的鱗片，楊旭心中便有了猜測。
如今經過海水洗滌，真容畢現後，楊旭心中的猜測成真了。
這條奄奄一息的大魚，正是剛剛胡大為隨口胡謅的主角——赤嘴鰵！
「我靠，今天的海運，好得有些過於離譜了吧......就是這魚受的傷著實重了些，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住，活的跟死的那價格可是天差地別啊！」
「喂，那邊那個後生，你在幹嘛呢，你爸媽沒教過你別動人家的魚獲嗎？」
正當楊旭尋思是叫胡大為過來幫忙抬回去，還是獨自拖回去的時候，一個洪亮的男聲在其身後響起，楊旭下意識扭頭看去，入目便是一張貪婪至極的扭曲臉龐。
即便楊旭真的是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也該明白自己的處境，來人這是盯上自己的魚獲了。
都不用動腦子就能猜到，其見自己年少，且魚獲價值驚人，打算鋌而走險，企圖通過嘴炮甚至一定的武鬥，將這赤嘴鰵占為己有。
不過，楊旭終究不是不諳世事的十八歲少年，他不僅沒有因為這一聲厲喝自亂陣腳，反倒嗆聲了回去，聲音比之還要響亮三分。
「什麼叫人家的魚獲，這赤嘴鰵身上寫你名字，插你牌子了？」
「這魚是我發現的，剛剛我不過是去找趁手工具罷了，誰想到就這麼一小會，便讓你給鑽了空子！」
「你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這麼大一條赤嘴鰵，換了旁人，就算赤手空拳，拖也得拖回去，還跑去找趁手工具，你就不怕笑掉別人大牙麼？」
「別給我在這裡囉哩巴嗦的，現在走人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你這大叔真是好不講理，衝上來就說這赤嘴鰵是你先看到的，可是又拿不出證據，現在還要趕人走，你這行為真的好難猜呢......」
楊旭十分誇張地虛捂嘴巴，驚訝道，
「這位大叔，難不成，你這是看上了我抓的這赤嘴鰵，打算將其占為己有？」
「放你娘的狗屁，這赤嘴鰵就是老子先發現的......」
「哦，你發現了，那你能說說你是在哪裡發現的嘛？」楊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我在......我在......我......」男子沒想到楊旭會問這個，眼珠子轉了又轉，結巴了半天都沒能給出個確切的位置來，反倒惱羞成怒了起來，「你管我是在哪裡發現的呢！」
「阿旭，怎麼回事，你怎麼跟人吵起來......」
兩人爭吵的動靜在這靜謐的黑夜中著實算不得小，且楊旭有意加大了音量，目的就是吸引點圍觀群眾過來，將這事兒給鬧大。
寧可往警局跑一趟，寧可多花些時間功夫，寧可眼睜睜地看著這赤嘴鰵斷氣，楊旭也不願就這麼將其拱手讓人。
畢竟，赤嘴鰵身上最為昂貴的是它的魚膠，便是死透了也不影響取膠，頂多也就是魚肉味道變差，賣不出去那就留著自家吃唄，正好可以嘗嘗這一斤六七百塊的魚肉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
楊旭這計謀顯然十分成功，不僅將圍觀群眾給吸引來了，還把胡大為也給引來了。
胡大為那鐵塔似的身軀往其身後一站，安全感油然而生，本就底氣十足的楊旭聲音頓時便更為洪亮了起來。
「托胡叔你的福，我還真給撿到了一條赤嘴鰵，可我前腳才把魚給拖出來，後腳這人就跑出來叫嚷這是他先發現的魚，不過手上沒有趁手工具，轉頭去找工具的功夫，讓我給鑽了空子......」
楊旭這話一出，周遭鬨笑聲一片。
「喂，阿強，你這就過分了啊，還找趁手工具，你手裡拿的，腰上繫著的都是什麼吶？再不濟，把上衣給脫了，綁兩道不也就能拖回去了，這話你都能說得出口。」
「就是，就跟這後生說的，既然你是頭一個發現這赤嘴鰵的，那你倒是說說到底是在哪發現的啊？」
「阿強，得了吧，你心裡這點兒小九九，大夥心裡都清楚，這也不怪你，誰讓這赤嘴鰵太誘人了些，若是讓我遇著了，估計也會頭腦發熱......」
「......」
至於這魚是不是珍貴海魚，楊旭那可不敢想。
剛剛才撿到了一條老鼠斑，再好的海運也得消耗光了吧。
還能撿到條大魚，賣個幾十塊，楊旭對此已經滿意至極了。
不過，大魚固然好，卡在縫隙里的這個生蚝可不能放過。
楊旭再次揮動撬棍，這回倒是順利得多，不過兩下，生蚝便『咔噠』一聲落入到水桶當中。
只是這一番動靜不小，底下的大魚因此更加不安地掙扎了起來，伴隨著它的掙扎，血腥氣越發濃郁。
「這魚似乎受傷了啊，也不知道傷得重不重，要是傷得厲害的話，那就只能拿回家自己吃了。
這麼大一條魚，沒個三五頓可吃不完，給楊星家分點，給胡大為這老小子分點，二叔公家也分點，要是還有剩下的，就讓阿媽用白酒鹽巴給醃起來......」
嘀咕聲中，楊旭已將頭燈取下，費勁地深入縫隙當中，借著頭燈發出的慘白燈光，楊旭終於一睹這大魚的真容。
可惜的是，或許是風太狠浪太大，這魚的身體被礁石所劃破，銀灰帶青的鱗甲蹭掉了一大片，露出泛紅的皮肉，血水將其身下的小水窪染成赤紅一片，讓人無法分辨其到底是什麼魚。
借著頭燈燈光探清縫隙情況後，楊旭取出了鐵鉤，從縫隙最寬處探入，幾番試探後，終於成功勾住大魚魚鰓，均勻緩慢地將其往外拖拽。
或許是因為剛剛掙扎得太厲害，花費了太多力氣的緣故，整個過程中，大魚都只輕輕擺動了幾下尾巴，並沒有出現楊旭預想中的激烈掙扎的畫面。
但這也從側面說明，這條魚，距離登天只有一步之遙了。
「看來只能留著自己吃了......」
楊旭嘆息一聲，將這大魚拖到了縫隙外的空地上，打了一桶海水澆在其身上。
隨著海水的沖洗，覆蓋在其身上的海草以及血跡逐漸脫落，楊旭的呼吸隨之緩緩加重。
在鉤出來的瞬間，儘管看不清大魚的樣貌，可光從它那體型以及略顯獨特的鱗片，楊旭心中便有了猜測。
如今經過海水洗滌，真容畢現後，楊旭心中的猜測成真了。
這條奄奄一息的大魚，正是剛剛胡大為隨口胡謅的主角——赤嘴鰵！
「我靠，今天的海運，好得有些過於離譜了吧......就是這魚受的傷著實重了些，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住，活的跟死的那價格可是天差地別啊！」
「喂，那邊那個後生，你在幹嘛呢，你爸媽沒教過你別動人家的魚獲嗎？」
正當楊旭尋思是叫胡大為過來幫忙抬回去，還是獨自拖回去的時候，一個洪亮的男聲在其身後響起，楊旭下意識扭頭看去，入目便是一張貪婪至極的扭曲臉龐。
即便楊旭真的是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也該明白自己的處境，來人這是盯上自己的魚獲了。
都不用動腦子就能猜到，其見自己年少，且魚獲價值驚人，打算鋌而走險，企圖通過嘴炮甚至一定的武鬥，將這赤嘴鰵占為己有。
不過，楊旭終究不是不諳世事的十八歲少年，他不僅沒有因為這一聲厲喝自亂陣腳，反倒嗆聲了回去，聲音比之還要響亮三分。
「什麼叫人家的魚獲，這赤嘴鰵身上寫你名字，插你牌子了？」
「這魚是我發現的，剛剛我不過是去找趁手工具罷了，誰想到就這麼一小會，便讓你給鑽了空子！」
「你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這麼大一條赤嘴鰵，換了旁人，就算赤手空拳，拖也得拖回去，還跑去找趁手工具，你就不怕笑掉別人大牙麼？」
「別給我在這裡囉哩巴嗦的，現在走人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你這大叔真是好不講理，衝上來就說這赤嘴鰵是你先看到的，可是又拿不出證據，現在還要趕人走，你這行為真的好難猜呢......」
楊旭十分誇張地虛捂嘴巴，驚訝道，
「這位大叔，難不成，你這是看上了我抓的這赤嘴鰵，打算將其占為己有？」
「放你娘的狗屁，這赤嘴鰵就是老子先發現的......」
「哦，你發現了，那你能說說你是在哪裡發現的嘛？」楊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我在......我在......我......」男子沒想到楊旭會問這個，眼珠子轉了又轉，結巴了半天都沒能給出個確切的位置來，反倒惱羞成怒了起來，「你管我是在哪裡發現的呢！」
「阿旭，怎麼回事，你怎麼跟人吵起來......」
兩人爭吵的動靜在這靜謐的黑夜中著實算不得小，且楊旭有意加大了音量，目的就是吸引點圍觀群眾過來，將這事兒給鬧大。
寧可往警局跑一趟，寧可多花些時間功夫，寧可眼睜睜地看著這赤嘴鰵斷氣，楊旭也不願就這麼將其拱手讓人。
畢竟，赤嘴鰵身上最為昂貴的是它的魚膠，便是死透了也不影響取膠，頂多也就是魚肉味道變差，賣不出去那就留著自家吃唄，正好可以嘗嘗這一斤六七百塊的魚肉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
楊旭這計謀顯然十分成功，不僅將圍觀群眾給吸引來了，還把胡大為也給引來了。
胡大為那鐵塔似的身軀往其身後一站，安全感油然而生，本就底氣十足的楊旭聲音頓時便更為洪亮了起來。
「托胡叔你的福，我還真給撿到了一條赤嘴鰵，可我前腳才把魚給拖出來，後腳這人就跑出來叫嚷這是他先發現的魚，不過手上沒有趁手工具，轉頭去找工具的功夫，讓我給鑽了空子......」
楊旭這話一出，周遭鬨笑聲一片。
「喂，阿強，你這就過分了啊，還找趁手工具，你手裡拿的，腰上繫著的都是什麼吶？再不濟，把上衣給脫了，綁兩道不也就能拖回去了，這話你都能說得出口。」
「就是，就跟這後生說的，既然你是頭一個發現這赤嘴鰵的，那你倒是說說到底是在哪發現的啊？」
「阿強，得了吧，你心裡這點兒小九九，大夥心裡都清楚，這也不怪你，誰讓這赤嘴鰵太誘人了些，若是讓我遇著了，估計也會頭腦發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