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書
青銅書神秘，古拙，厚重。
封頁陰刻雲雷、蟲獸、日月、山海、風火等紋路。
蒼涼渾厚如大地，似能承載萬物。
「還真有金手指？！」
李斐大喜，心道天無絕人之路。
不過，這青銅書有什麼用？
他忙匯聚心神，緩緩向青銅書靠近。
那書發出清越嗡鳴，封頁徐徐打開，金黃光華如水銀般傾瀉出來。
終於露出了封頁下的第一頁。
依舊青銅作紙，上面陰刻了數條山脈紋路，蜿蜒向下，如要通向九幽。
李斐越發好奇。
當心神觸及山脈紋路的剎那，他陡覺天旋地轉。
顛倒之間，他的視線竟出現了奇異變化：
如同神魂出殼，李斐竟「俯瞰」到了自己全身——穿著瀾衫，脊背挺直坐在木床上，腦後的頭髮略顯散亂。
視角往下，更讓他大感驚奇：
「我能看穿地底了？」
破屋的地面之下，泥土深黃，石頭淺灰，植物根須淡綠，還有一些田鼠、蛇、蟻蟲，則躲在地下洞穴之中，發出淡淡的紅光。
地面下的一切，仿佛都成了一種半透明、水晶般的顏色。
一眼望穿，毫無阻礙。
更神奇的是，他的視角，還能遠遠延展開去，一直到了一里地外的大楊樹處，才難再往前。
在他的視線中，那顆百年大楊樹，其地下根須的長度，甚至比樹幹本身，還要長的多。
「像開了看穿大地的透視掛，至於範圍麼，以我為中心，半徑一里地左右。」
李斐心中喃喃，激動不已。
宛如福至心靈，他當即操控身體，邁下床榻。
在青銅書的嗡鳴震盪下，原本堅硬的黃土地面，此時竟如湖水一般波動起來。
先腳踝，再小腿，最後腰腹以下，全都沉入了地下！
李斐如在夢中。
他猛地用力擺動了一下右腿，感覺也有阻力，比划水時稍大，不過又尚能移動。
他壯著膽子，操縱身體一點點下沉。
幾個彈指的功夫，他整個人都沒入地下了！
周遭有微弱黃光，視野還算清晰。
呼吸也順暢，不過口鼻間有淡淡的土腥氣。
他伸手一撈，便抓到了一截枯死的植物根莖，一轉頭，又瞧見了只正在捕食的鼴鼠。
李斐掄起雙臂，繼續下潛，約摸到地下五丈有餘，才倍覺吃力，於是便蹬腿向上，不多時就回到了地面上。
「不僅能看穿一里內的地下，還可遁入其中，這青銅書，絕對是一件至寶！」
李斐心中振奮。
要知道，時空更易，山川變換，滄海桑田，這大地之底，不知埋藏了多少天材地寶。
有了這能力，掙銀子都是小事了。
遠的不說，就在龍山縣北邊，就有一座綿延千里的大山脈，喚作「走龍山」，其中蘊育藥材無數。
縣城中的藥鋪，每年都會雇採藥人，前往走龍山採摘名貴藥材。
一株稀珍藥材，若被縣中豪紳看中，就算賣個幾十兩銀子也不稀奇。
更有傳說：有採藥人和獵戶，從山中挖出過了不得的東西，遠比靈藥更珍貴。
「明日，便去山中走一遭！
「還有，青銅書的稱謂總有些彆扭，此書厚重深邃如大地，就叫你【地書】罷！
「至於看穿地底的能力，就叫【通幽】，也許有一天，我可憑此下及黃泉，通徹九幽！」
方才李斐細數了一下，【地書】共有十八頁。
經過嘗試，眼下他能激活的，僅僅第一頁罷了。
他心中已有預感：日後若有機緣，便可激活後續的書頁，而每多激活一頁，多半都會帶給他新的能力。
困境有了曙光，李斐心情大好，神清氣爽，似乎也不覺得冷了，當即推門出去，走到院中。
今晚月色姣姣，如同紗衣披在山野間。
比地球的月光明亮得多。
可此時此刻，李斐卻無比思念故鄉，思念熟悉的城市和親人朋友。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這一刻，萬千情緒在他心中醞釀。
忽地，院子外又有腳步聲，李斐打開籬笆門一看，外面站著一老一少。
老者身形佝僂，發須蒼白，拄著木杖一步一顫，一旁的少年神色敦厚，可卻面有菜色。
李斐想起來了，這一老一少正是他的鄰居，老漢姓何，少年是其孫兒，名叫鐵柱。
「何老伯，鐵柱，你們怎麼來了？」李斐將兩人讓了進來。
何老漢眸子渾濁：「剛剛秦熊來了？哎！你找他借錢時，我便勸過，奈何你不聽！」
李斐笑著搖搖頭：「那時也是被逼無奈。」
何老漢搖搖頭：「這日子一天不如一天了，聽說邊境還在和燕國打仗，哎，今年多半又要加收火耗銀子。縣裡鄉里，又有這般惡霸橫行。真不給我們留活路啊！」
他長嘆一聲後，就從鐵柱手中接過一個麻布包裹，而後遞給李斐：「這裡有幾枚銅錢，幾個窩頭，你拿著，趕緊跑罷！
秦熊的手段我再清楚不過，他不將你敲骨吸髓，是不會放手的！」
說到此處，一旁的鐵柱眼中，也露出怨恨的神色來。
李斐知道，何老漢一家和秦熊也有過節，因為龍山縣城中，只秦熊經營有一家當鋪，去年何家揭不開鍋了，便打算將祖上傳下來的一隻玉鐲子，拿到秦家當鋪當了。
結果，秦熊將價格壓的極低，何老漢不願當，前者便凶神惡煞，甚至還找了個由頭，對鐵柱動了手。
最後，只出了三兩銀子，幾乎以巧取豪奪的姿態，將那隻價值不菲的玉鐲要了去。
李斐盯著何老漢遞過來的包裹，心中很是感動。
這年頭民生多艱，幾枚銅錢幾個窩頭雖不多，卻是天大的情分。
不過，這份厚禮，他卻不願領受。
當即將包裹推了回去：「何老伯，放心，我不逃！還有一月時間，我再另想辦法！那秦熊作惡多端，日後自有人收拾他！」
何老漢只當李斐在逞強，重重一拄拐杖：「你這孩子，怎麼就不聽勸呢！」
無奈之下，只能帶鐵柱先離開了。
————————————————
翌日，天才蒙蒙亮，李斐便已出發。
先到縣城的藥鋪，向夥計請教，辨認了幾味珍稀藥材。
而後才背著竹簍，一路往北。
「再不濟，今日也要採到幾株草藥！」
李斐一路向北，在正午時分，終於趕到了走龍山下。
抬眼望去，只見青綠色的山脈莽莽蒼蒼，宛如一條橫臥的巨龍攔在前方，不見首尾。
他遠遠望去，只見山腰以上還有雲氣升騰，團團絮絮，如同蠶絲織就。
再溝通【地書】，催動【通幽】，便發覺遠方的山體，發出一陣水波似的晃動，而後，整個就變成了黃水晶似的半透明狀。
李斐一眼掃去，便瞧見了其中埋藏的動物屍骨、古木根須、藥草根莖、甚至還有一些礦石。
李斐立即開始登山。
走龍山極險，山上古木嶙峋，怪石林立，李斐走的頗為艱難。
遇到荊棘盤繞處，只能以短刀開路，往往耗費盞茶功夫，才能走出百十來步。
當然，他也能遁地而行，不過遁地頗耗體力，非到必要時，他也不願輕易動用。
山中植被極其茂密，其中亦不乏各種藥材。
這些藥材，在李斐【通幽】的視野下，都會發出黃綠色的光澤，可謂一覽無餘。
走了不到一里地，李斐便採到了一塊黃精，一株何首烏，前者補脾潤肺，後者據傳有烏髮延年之效。
據藥鋪夥計說，野生的黃精、何首烏，品相稍好一些的，至少值個二三兩銀子，若年份久的，就更加驚人了，翻個幾倍都有可能。
也就是說，這才一個時辰的功夫，他就至少入帳了四五兩白銀。
頂的上尋常農戶忙碌半年的收入了。
實在夢幻。
不過，這還不夠。
李斐將兩株藥材小心放入背後的竹簍中，繼續前行。
翻過了一道山崗，漸漸到了山林深處，周遭的樹枝交叉勾連，虬龍一般，還有許許多多的泥潭沼澤，毒蟲毒蛇。
所幸，對這些危險，李斐都洞若觀火，提前避開。
又走了五六里地，憑藉【通幽】的玄妙，李斐在一棵腐樹中空的樹根里，竟發現了一株奇異靈芝，大如蒲扇，其散發的黃綠光澤，遠比先前的黃精、何首烏濃郁得多。
細細看去，這靈芝的菌蓋赤紅如岩漿，菌柄卻潔白如玉，看上去極為不凡。
「好東西啊，這腐樹樁埋在地下，靈芝藏在其中，若無【通幽】，只怕走到跟前我也發現不了！」
李斐大喜。
他有預感，這株靈芝的價值，只怕比黃精、何首烏加起來還要高得多。
他正要上去採摘，倏地腳步一頓。
因為細看之下，他便發現，距那赤紅靈芝十餘步的土層下，一條通體漆黑，小臂粗細的大蛇，正靜靜盤繞著，蛇信吞吐，頗為可怖。
「還好，我會遁地！」
李斐心道，只要他遁入地底，就能輕鬆將靈芝採摘到手。
可就在他這般想時，那大蛇蜷縮的身軀驟然發力，頂破土層，化作了一條黑影，徑直向他衝來。
這長蟲成精了？
李斐心下剎時一緊，心神立刻溝通【地書】，須臾間，他腳下的地面，就爆發出陣陣深黃光芒。
在被大蛇咬中的前一剎，他終於遁入了地底。
有驚無險，李斐立即「游」至靈芝下方，伸手便將之採摘下來。
不過，為了躲避大蛇，他不敢立即露頭，而在地下繼續「遊動」，直到離腐木樁七百八米，才漸漸放緩了速度。
回頭一看，果然沒了大蛇的蹤跡。
「這走龍山深處，還真是步步驚心，難怪，那些老獵戶、老採藥人都不敢輕易踏足，只敢在外圈打轉。」
在地下游遁，雖然安全，可極耗體力。
這麼會兒功夫，李斐身上已見汗了。
他正要浮上地面，可轉頭一瞥，倏見前方百丈處的岩層中，有一道金光正閃爍不定。
他凝聚目力，竟看不穿究竟。
「什麼東西？」
李斐猶豫一剎，便舒展身體，緩緩靠了過去。
封頁陰刻雲雷、蟲獸、日月、山海、風火等紋路。
蒼涼渾厚如大地，似能承載萬物。
「還真有金手指？！」
李斐大喜，心道天無絕人之路。
不過，這青銅書有什麼用？
他忙匯聚心神，緩緩向青銅書靠近。
那書發出清越嗡鳴，封頁徐徐打開，金黃光華如水銀般傾瀉出來。
終於露出了封頁下的第一頁。
依舊青銅作紙，上面陰刻了數條山脈紋路，蜿蜒向下，如要通向九幽。
李斐越發好奇。
當心神觸及山脈紋路的剎那，他陡覺天旋地轉。
顛倒之間，他的視線竟出現了奇異變化：
如同神魂出殼，李斐竟「俯瞰」到了自己全身——穿著瀾衫，脊背挺直坐在木床上，腦後的頭髮略顯散亂。
視角往下，更讓他大感驚奇：
「我能看穿地底了？」
破屋的地面之下，泥土深黃，石頭淺灰，植物根須淡綠，還有一些田鼠、蛇、蟻蟲，則躲在地下洞穴之中，發出淡淡的紅光。
地面下的一切，仿佛都成了一種半透明、水晶般的顏色。
一眼望穿，毫無阻礙。
更神奇的是，他的視角，還能遠遠延展開去，一直到了一里地外的大楊樹處，才難再往前。
在他的視線中，那顆百年大楊樹，其地下根須的長度，甚至比樹幹本身，還要長的多。
「像開了看穿大地的透視掛，至於範圍麼，以我為中心，半徑一里地左右。」
李斐心中喃喃，激動不已。
宛如福至心靈，他當即操控身體，邁下床榻。
在青銅書的嗡鳴震盪下，原本堅硬的黃土地面，此時竟如湖水一般波動起來。
先腳踝，再小腿，最後腰腹以下，全都沉入了地下！
李斐如在夢中。
他猛地用力擺動了一下右腿，感覺也有阻力，比划水時稍大，不過又尚能移動。
他壯著膽子，操縱身體一點點下沉。
幾個彈指的功夫，他整個人都沒入地下了！
周遭有微弱黃光，視野還算清晰。
呼吸也順暢，不過口鼻間有淡淡的土腥氣。
他伸手一撈，便抓到了一截枯死的植物根莖，一轉頭，又瞧見了只正在捕食的鼴鼠。
李斐掄起雙臂，繼續下潛，約摸到地下五丈有餘，才倍覺吃力，於是便蹬腿向上，不多時就回到了地面上。
「不僅能看穿一里內的地下，還可遁入其中，這青銅書，絕對是一件至寶！」
李斐心中振奮。
要知道，時空更易，山川變換，滄海桑田，這大地之底，不知埋藏了多少天材地寶。
有了這能力，掙銀子都是小事了。
遠的不說，就在龍山縣北邊，就有一座綿延千里的大山脈，喚作「走龍山」，其中蘊育藥材無數。
縣城中的藥鋪，每年都會雇採藥人，前往走龍山採摘名貴藥材。
一株稀珍藥材，若被縣中豪紳看中，就算賣個幾十兩銀子也不稀奇。
更有傳說：有採藥人和獵戶，從山中挖出過了不得的東西，遠比靈藥更珍貴。
「明日，便去山中走一遭！
「還有，青銅書的稱謂總有些彆扭，此書厚重深邃如大地，就叫你【地書】罷！
「至於看穿地底的能力，就叫【通幽】，也許有一天，我可憑此下及黃泉，通徹九幽！」
方才李斐細數了一下，【地書】共有十八頁。
經過嘗試，眼下他能激活的，僅僅第一頁罷了。
他心中已有預感：日後若有機緣，便可激活後續的書頁，而每多激活一頁，多半都會帶給他新的能力。
困境有了曙光，李斐心情大好，神清氣爽，似乎也不覺得冷了，當即推門出去，走到院中。
今晚月色姣姣，如同紗衣披在山野間。
比地球的月光明亮得多。
可此時此刻，李斐卻無比思念故鄉，思念熟悉的城市和親人朋友。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這一刻，萬千情緒在他心中醞釀。
忽地，院子外又有腳步聲，李斐打開籬笆門一看，外面站著一老一少。
老者身形佝僂，發須蒼白，拄著木杖一步一顫，一旁的少年神色敦厚，可卻面有菜色。
李斐想起來了，這一老一少正是他的鄰居，老漢姓何，少年是其孫兒，名叫鐵柱。
「何老伯，鐵柱，你們怎麼來了？」李斐將兩人讓了進來。
何老漢眸子渾濁：「剛剛秦熊來了？哎！你找他借錢時，我便勸過，奈何你不聽！」
李斐笑著搖搖頭：「那時也是被逼無奈。」
何老漢搖搖頭：「這日子一天不如一天了，聽說邊境還在和燕國打仗，哎，今年多半又要加收火耗銀子。縣裡鄉里，又有這般惡霸橫行。真不給我們留活路啊！」
他長嘆一聲後，就從鐵柱手中接過一個麻布包裹，而後遞給李斐：「這裡有幾枚銅錢，幾個窩頭，你拿著，趕緊跑罷！
秦熊的手段我再清楚不過，他不將你敲骨吸髓，是不會放手的！」
說到此處，一旁的鐵柱眼中，也露出怨恨的神色來。
李斐知道，何老漢一家和秦熊也有過節，因為龍山縣城中，只秦熊經營有一家當鋪，去年何家揭不開鍋了，便打算將祖上傳下來的一隻玉鐲子，拿到秦家當鋪當了。
結果，秦熊將價格壓的極低，何老漢不願當，前者便凶神惡煞，甚至還找了個由頭，對鐵柱動了手。
最後，只出了三兩銀子，幾乎以巧取豪奪的姿態，將那隻價值不菲的玉鐲要了去。
李斐盯著何老漢遞過來的包裹，心中很是感動。
這年頭民生多艱，幾枚銅錢幾個窩頭雖不多，卻是天大的情分。
不過，這份厚禮，他卻不願領受。
當即將包裹推了回去：「何老伯，放心，我不逃！還有一月時間，我再另想辦法！那秦熊作惡多端，日後自有人收拾他！」
何老漢只當李斐在逞強，重重一拄拐杖：「你這孩子，怎麼就不聽勸呢！」
無奈之下，只能帶鐵柱先離開了。
————————————————
翌日，天才蒙蒙亮，李斐便已出發。
先到縣城的藥鋪，向夥計請教，辨認了幾味珍稀藥材。
而後才背著竹簍，一路往北。
「再不濟，今日也要採到幾株草藥！」
李斐一路向北，在正午時分，終於趕到了走龍山下。
抬眼望去，只見青綠色的山脈莽莽蒼蒼，宛如一條橫臥的巨龍攔在前方，不見首尾。
他遠遠望去，只見山腰以上還有雲氣升騰，團團絮絮，如同蠶絲織就。
再溝通【地書】，催動【通幽】，便發覺遠方的山體，發出一陣水波似的晃動，而後，整個就變成了黃水晶似的半透明狀。
李斐一眼掃去，便瞧見了其中埋藏的動物屍骨、古木根須、藥草根莖、甚至還有一些礦石。
李斐立即開始登山。
走龍山極險，山上古木嶙峋，怪石林立，李斐走的頗為艱難。
遇到荊棘盤繞處，只能以短刀開路，往往耗費盞茶功夫，才能走出百十來步。
當然，他也能遁地而行，不過遁地頗耗體力，非到必要時，他也不願輕易動用。
山中植被極其茂密，其中亦不乏各種藥材。
這些藥材，在李斐【通幽】的視野下，都會發出黃綠色的光澤，可謂一覽無餘。
走了不到一里地，李斐便採到了一塊黃精，一株何首烏，前者補脾潤肺，後者據傳有烏髮延年之效。
據藥鋪夥計說，野生的黃精、何首烏，品相稍好一些的，至少值個二三兩銀子，若年份久的，就更加驚人了，翻個幾倍都有可能。
也就是說，這才一個時辰的功夫，他就至少入帳了四五兩白銀。
頂的上尋常農戶忙碌半年的收入了。
實在夢幻。
不過，這還不夠。
李斐將兩株藥材小心放入背後的竹簍中，繼續前行。
翻過了一道山崗，漸漸到了山林深處，周遭的樹枝交叉勾連，虬龍一般，還有許許多多的泥潭沼澤，毒蟲毒蛇。
所幸，對這些危險，李斐都洞若觀火，提前避開。
又走了五六里地，憑藉【通幽】的玄妙，李斐在一棵腐樹中空的樹根里，竟發現了一株奇異靈芝，大如蒲扇，其散發的黃綠光澤，遠比先前的黃精、何首烏濃郁得多。
細細看去，這靈芝的菌蓋赤紅如岩漿，菌柄卻潔白如玉，看上去極為不凡。
「好東西啊，這腐樹樁埋在地下，靈芝藏在其中，若無【通幽】，只怕走到跟前我也發現不了！」
李斐大喜。
他有預感，這株靈芝的價值，只怕比黃精、何首烏加起來還要高得多。
他正要上去採摘，倏地腳步一頓。
因為細看之下，他便發現，距那赤紅靈芝十餘步的土層下，一條通體漆黑，小臂粗細的大蛇，正靜靜盤繞著，蛇信吞吐，頗為可怖。
「還好，我會遁地！」
李斐心道，只要他遁入地底，就能輕鬆將靈芝採摘到手。
可就在他這般想時，那大蛇蜷縮的身軀驟然發力，頂破土層，化作了一條黑影，徑直向他衝來。
這長蟲成精了？
李斐心下剎時一緊，心神立刻溝通【地書】，須臾間，他腳下的地面，就爆發出陣陣深黃光芒。
在被大蛇咬中的前一剎，他終於遁入了地底。
有驚無險，李斐立即「游」至靈芝下方，伸手便將之採摘下來。
不過，為了躲避大蛇，他不敢立即露頭，而在地下繼續「遊動」，直到離腐木樁七百八米，才漸漸放緩了速度。
回頭一看，果然沒了大蛇的蹤跡。
「這走龍山深處，還真是步步驚心，難怪，那些老獵戶、老採藥人都不敢輕易踏足，只敢在外圈打轉。」
在地下游遁，雖然安全，可極耗體力。
這麼會兒功夫，李斐身上已見汗了。
他正要浮上地面，可轉頭一瞥，倏見前方百丈處的岩層中，有一道金光正閃爍不定。
他凝聚目力，竟看不穿究竟。
「什麼東西？」
李斐猶豫一剎，便舒展身體，緩緩靠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