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帶新人一同執行任務（7K大章！）
第150章 帶新人一同執行任務（7K大章！）
「你說什麼？」楊威利愣住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帶新人？楊輝，你知道這次任務有多危險嗎？薩謝斯不是普通的敵人，他手下的都是實戰經驗豐富的游擊隊，還有可能配備了MS，新人雖然經過了一個月的集訓，但他們沒有任何實戰經驗，帶上他們，不僅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成為累贅，甚至會有生命危險。」
周圍的參謀人員也紛紛點頭，顯然認同楊威利的看法，一個月的時間，經過層層篩選和淘汰，僅剩下9個人，只剩下最後一輪考核，集訓與選拔就將完成，而這剩下的九個人，全都是個頂個的出色，但實戰和集訓完全是兩碼事，面對薩謝斯這樣的對手，新人很可能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我知道。」楊輝轉頭看向楊威利，眼神裡帶著一絲篤定，「正因為危險，才要帶他們去。」
他走到指揮中心的一側，那裡的屏幕上正顯示著新人的集訓考核數據，而一開始就非常期待，也最看好能夠堅持到最後的六個人：菲卡吉雅·拉托洛瓦、范氏蘭、崔亦菲、加島勇、天田士郎、皆城總士，都在嚴苛的集訓與苛刻的考核中倖存了下來，另外三個人也不比他們差，九個人中任何一個人的淘汰都是遺憾，任何一個人留下都是理所當然。
他們雖然優秀，但距離留在【龍城】分隊，還差一個最為關鍵的考核一實戰。
「他們都是好苗子，但缺少實戰的淬鍊。」楊輝的語氣緩和了一些，「集訓再嚴格，也模擬不出真實戰場的壓力，這次任務雖然危險，但也是最好的鍛鍊機會。」
「而且，【龍城】分隊未來要承擔更多的任務，不可能一直依靠我們這些老隊員。」楊輝看著楊威利，「新人總要成長，早一點經歷戰場，他們才能更快地獨當一面，我們不可能永遠保護他們，只有讓他們自己學會在戰場上生存，才能真正成為【龍城】分隊的戰鬥力。」
「可是————」
「我明白。」楊威利還想反駁，但剛開口就被楊輝抬手打斷，「他們之中，除了崔亦菲，都有著豐富的實戰經驗，但那是他們原部隊的，不是【龍城】的，如果把他們曾經執行任務的經歷，套在【龍城】分隊的任務中，等待他們的————
大概率就是犧牲，所以正好趁這次機會，讓他們真實感受一下，什麼是【頂武】，什麼是【龍城】。」
楊威利沉默了。他知道楊輝說的有道理，但心裡依舊有些顧慮，阿里·阿爾·薩謝斯太過狡猾，戰場形勢瞬息萬變，誰也無法保證新人的絕對安全。
「我會親自負責新人的部署和指揮。」楊輝看出了他的顧慮，補充道，「把他們分成三個小組，我、高龍、老薑會一人負責一個小組，菲卡吉雅·拉托洛瓦、加島勇和崔亦菲跟著我，高龍來負責范氏蘭、天田士郎和皆城總士，老薑負責最後三個人。」
「他們之中，有些人可能會無法接受【龍城】的手段，可能會無法承受如此高的強度，甚至有的人————」他頓了頓，突然笑了一下，「可能想將我們告上軍事法庭，但這就是【龍城】，就是【頂武】，而阿里·阿爾·薩謝斯，正是這項————最終考核的最佳人選，只有如此陰險狡詐、毫無人性的人，才能讓他們看清真正的戰爭，意識到他們的未來需要面對的是什麼。」
楊威利看著楊輝的眼睛，那裡沒有絲毫猶豫，只有決絕和篤定，他知道，楊輝已經做出了決定，而且這個決定，從長遠來看，對【龍城】分隊確實有利。
「好。」楊威利終於點頭，「我同意你的方案，我現在就去通知運輸機編隊，讓他們做好起航準備，同時聯繫後勤部門，為新人補充裝備和物資，我們手裡的【北極星】不夠，我會向上面申請再調三台過來，保證每一個新人都有自己的機體可以使用。」
「另外，讓情報部門再確認一下阿里·阿爾·薩謝斯的最新動向。」楊輝補充道，「他很可能會利用難民做掩護，或者聲東擊西，我們必須掌握他的準確位置，才能制定針對性的作戰計劃。」
「了解。」楊威利立刻轉身，對著通訊器下達指令，「立即聯繫【夜梟】，讓他們半小時內提交阿里·阿爾·薩謝斯的最新軌跡分析；通知後勤組，按照全員編制補充彈藥、醫療物資和MS備件；通知運輸機編隊，【天舟】的艦組成員立即歸位，並進入啟航程序，通知新人————半個小時後，全副武裝，到船塢集合。」
指揮中心裡再次忙碌起來，參謀人員們各司其職，快速傳達著指令，楊輝走到戰術沙盤前，目光重新落在庫爾吉斯的廢墟上，全息投影里，紅色的光點依舊在不斷蔓延，像是貪婪的火焰，吞噬著一切。
「阿里·阿爾·薩謝斯————」楊輝的目光透露著凶光。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撕裂了【頂武·龍城】基地的寧靜，尖銳的鳴響穿透厚重的合金牆壁，在宿舍區的走廊里來回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緊急意味。
剛回到宿舍不到十分鐘的九名新人，瞬間從短暫的休憩中驚醒。
菲卡吉雅·拉托洛瓦剛解開軍裝的領口，指尖還停留在衣扣上；范氏蘭正彎腰整理行軍床，試圖撫平褶皺的床單；崔亦菲則剛脫下作戰靴，雙腳還沒來得及感受床墊的柔軟一警報聲響起的剎那，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隨即不約而同地爆發出最快的反應速度。
「是基地警報！」加島勇的聲音率先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在【頂武】基地，警報聲從不會輕易拉響，只有兩種情況會觸發這種級別的警報一基地遭遇襲擊和非常重要的緊急任務。
沒有多餘的交談，九個人幾乎同時行動起來。
菲卡吉雅反手將解開的衣扣重新扣緊，動作乾脆利落，常年的軍旅生涯讓她早已養成了條件反射；范氏蘭直起身，順手抓起搭在床沿的衣服，雙臂一伸就套了進去，腰間的武裝帶被她利落地拉緊：崔亦菲則有些慌亂，手指在作戰靴的鞋帶處打了個死結，又急急忙忙解開重系，臉頰因為緊張而泛起紅暈。
天田士郎已經將背囊拖到了床上，正快速往裡面塞著單兵口糧、急救包和備用彈匣，每一樣東西都擺放得整整齊齊，沒有絲毫雜亂；皆城總士則檢查著自己的配槍，拉動槍栓確認膛內有彈，眼神專注而冷靜；剩下的三名新人也各自行動，動作雖有快慢，但都透著一股緊繃的急切。
剛脫下的軍裝重新穿戴整齊，戰術背心、武裝帶、護膝護肘一應俱全，背囊被塞得鼓鼓囊囊，沉甸甸的裝備壓在肩上，卻沒人有半句怨言。
就在這時，每個人手腕上的軍用通訊器同時震動起來，傳來楊威利沉穩而急促的指令：「全體新人，立即攜帶所有裝備，前往【天舟】號停靠的一號船塢集合，不得延誤！」
通訊器的聲音剛落，九人心中同時咯噔一下，前往船塢集合？真的是緊急任務！
菲卡吉雅眉頭微蹙，她征戰多年，自然明白船塢集合意味著什麼，但他們還只是處於集訓選拔階段，連【龍城】分隊的正式成員都算不上，就算有任務，也輪不到他們這些沒完成考核的新人參與，范氏蘭的眼神里滿是疑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戰術背心上的掛載點；崔亦菲的心跳更快了，她看著手中的通訊器，手心已經冒出了細密的冷汗一她連一次真正的戰場都沒上過，難道就要直接參與任務了？
「別多想，先執行命令！」加島勇合上背囊的拉鏈，鎖扣發出「咔噠」一聲脆響，「不管是什麼情況，【龍城】的命令，只需要服從。」
他的話像是一劑鎮定劑，讓略顯混亂的宿舍瞬間恢復了秩序，九人迅速列隊，動作整齊地跑出宿舍門，走廊里，其他宿舍的門也紛紛打開，幾名負責後勤的士兵正朝著指揮中心的方向狂奔，這讓新人心中更加確定了「有任務」的猜想。
從宿舍區到船塢的距離不算近，但九人幾乎是一路小跑，軍用靴踩在合金地面上，發出整齊劃一的「咚咚」聲，與耳邊持續的警報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緊張氛圍，崔亦菲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額頭上滲出了汗珠，跑在她身邊的范氏蘭察覺到她的狀態，悄悄放慢了腳步，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低聲道：「穩住呼吸，別緊張。」
崔亦菲點了點頭，努力調整著呼吸節奏，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遠方的船塢方向。
當九人抵達船塢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瞬間停下了腳步，心中的疑惑被一種強烈的震撼所取代，巨大的船塢內部燈火通明，一輛輛大型貨車正將一台通體軍綠色的MS，緩緩送入【天舟】的貨運艙門，那台MS的造型極具衝擊力，流線型的機身搭配稜角分明的外層裝甲，頭部的傳感器如一柄利劍指向天空，正是人革聯新一代主力量產型MS——【北極星】。
船塢里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後勤組的士兵們穿著橙色的反光背心，推著滿載彈藥箱和備件的叉車來回穿梭，轟鳴聲不絕於耳，幾名技術人員正圍著【天舟】的引擎部位進行最後的檢查，手中的PDA屏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還有人在給運輸機補充燃料，各色的管道連接著機身，液體流動的聲音清晰可聞。
這分明是戰前最後的準備，【天舟】號即將啟航！
「我們————要出任務？」皆城總士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他原本以為，最後一輪考核會是模擬推演或者高強度集訓，從未想過會是一場真實的實戰任務。
菲卡吉雅的目光掃過忙碌的後勤人員和即將裝載完畢的【北極星】，眼神漸漸變得堅定：「看來，這就是【龍城】的最後一輪考核。」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船塢入口處，楊輝穿著一身筆挺的制服，軍帽的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部分眉眼，只露出線條凌厲的下頜線，他的身後跟著楊威利、高龍和姜·凱利，三人同樣一身戎裝，神色肅穆。
楊輝的目光徑直掃過九名新人，沒有多餘的寒暄，語氣冰冷而嚴肅：「跟上。」
簡短的兩個字，沒有給任何人反駁的機會，高龍和姜·凱利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眾人，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朝著【天舟】號的登機梯走去，楊威利落在最後，對著新人做了個「快跟上」的手勢，眼神裡帶著一絲催促。
九人雖然心中滿是疑惑，但面對四位長官不容置疑的態度，沒有一人敢遲疑，他們相互對視一眼，隨即快步跟上，沿著登機梯登上了【天舟】。
楊輝沒有給他們參觀的時間，直接將他們帶到了居住區域。
「每三個人一間房，房間號已經分配好了，自己看PDA。」他指了指自己的PDA，示意他們房間的位置和路線已經發給他們了，「十分鐘內放下行李，到任務簡報室集合。」
「是！」九人齊聲應答，不敢有絲毫怠慢，他們快速查看了PDA上的房間分配信息，三個人一組朝著各自的房間走去，菲卡吉雅·拉托洛瓦、崔亦菲、范氏蘭被分到了同一間，三人快步走進房間，將沉重的背囊放在牆角，連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就轉身朝著簡報室的方向跑去。
當九人抵達簡報室時，楊輝四人已經等候在那裡，簡報室的光線有些昏暗，最前方有著大屏幕和小型講台，下面整齊擺放著座椅，楊輝站在最前方，背對著眾人，面前的牆壁上掛著一塊巨大的投影幕布；楊威利站在他的身側，手中拿著一個遙控器；高龍和姜·凱利則坐在最前排的座椅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神色冷峻地看著走進來的新人。
眾人心中一凜，不敢有絲毫耽擱，迅速找到空位坐下，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音。
楊輝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那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人心，他沒有任何開場白，直接按下了手中的遙控器，簡報室的燈光瞬間全部熄滅，只有前方的投影幕布亮起，發出幽幽的光芒。
「【龍城】分隊接到上級緊急命令。」楊輝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中亞地區庫爾吉斯，遭到恐怖組織KPSA的武裝襲擊，城市陷入全面內亂，暴動已突破庫爾吉斯邊境，向周邊國家擴散。」
幕布上出現了庫爾吉斯的高空拍攝圖，曾經繁華的城市如今已是一片廢墟，紅色的標註清晰地顯示著戰火蔓延的範圍。
「阿扎迪斯坦的治安部門派出三批外勤組前往鎮壓，共計兩百三十人，目前傷亡過半，剩餘人員被圍困在邊境軍事基地，彈藥和物資即將耗盡，隨時可能被攻破。」
隨著楊輝的講解，幕布上的畫面不斷切換，從地形分析到敵軍部署，再到被困人員的具體位置，每一項情報都清晰明了，九名新人的表情越來越凝重，尤其是看到被困人員傳來的求救視頻時，畫面里的士兵渾身是傷，靠著斷壁頑強抵抗，周圍到處都是爆炸聲和槍聲，那種絕望而悲壯的氛圍，讓每個人都感到了沉甸甸的壓力。
這不是模擬場景，不是實機訓練，更不是虛擬推演一這是真實的戰場，是關乎生死的實戰任務。
崔亦菲的手指緊緊攥著座椅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雖然加入【頂武】的決心堅定，但從未想過第一次任務就如此兇險，菲卡吉雅和范氏蘭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嚴肅，她們經歷過戰場，但如此大規模的暴動和圍困，依舊讓她們不敢掉以輕心。
楊輝的聲音沒有停頓，繼續說道：「KPSA的首領阿里·阿爾·薩謝斯，是本次任務的首要目標，但在那之前，我們必須先營救被困的同胞，同時清剿沿途的恐怖分子。」
話音落下，幕布上的畫面突然切換，一張極具衝擊力的照片映入所有人的眼帘——畫面中，一個看起來不過十歲左右的孩子，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狂熱笑容，手中握著一把成人尺寸的手槍，槍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而他面前的地面上，躺著三具庫爾吉斯平民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地面，屍體的眼睛還圓睜著，充滿了不甘與恐懼。
「嗡」的一聲，簡報室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天田士郎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發出「咔咔」的聲響，眼底翻湧著難以抑制的怒火；皆城總士的臉色變得鐵青，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加島勇的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眼神里滿是冰冷的厭惡。
而崔亦菲的反應最為激烈，她猛地捂住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一股噁心感直衝喉嚨，她從未見過如此血腥而殘酷的畫面，一個本該在陽光下奔跑嬉戲的孩子，竟然變成了奪走生命的劊子手，那種強烈的反差讓她的精神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她腦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剛到基地那晚，楊輝對她說過的話——「必要的時候，我們擊殺的對象，可能是女人，是老人，甚至是孩子」，當時她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這血淋淋的現實毫無遮攔地呈現在眼前時，她才發現，自己的承受能力遠比想像中脆弱。
緊接著，更多的照片被投放出來：街道上橫七豎八的平民屍體，有的是老人，有的是婦女，甚至還有褓中的嬰兒；被燒毀的房屋冒著黑煙，殘垣斷壁間散落著各種雜物；流離失所的難民滿臉絕望，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整個庫爾吉斯宛如人間煉獄，每一張照片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新人的心上。
崔亦菲再也忍不住，身體開始微微顫抖，喉嚨里發出壓抑的乾嘔聲，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幾乎要控制不住地掉下來。
「憋回去！」
冰冷刺骨的呵斥聲突然響起，如同寒冬的驚雷，瞬間炸響在簡報室里，楊輝的眼神變得無比凌厲，周身散發出濃郁的殺氣，那是常年在戰場上浴血奮戰沉澱下來的死亡氣息，讓整個簡報室的溫度都仿佛驟降了十幾度。
菲卡吉雅和范氏蘭這等上過戰場、手上沾過鮮血的老兵，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心中泛起一陣寒意，不敢與楊輝的目光對視，崔亦菲更是被這聲呵斥嚇得渾身一哆嗦，乾嘔聲戛然而止，身體抖得更厲害了，雙手緊緊捂住嘴，眼淚終於還是沒能忍住，順著臉頰滑落。
楊輝沒有絲毫動容，目光依舊冰冷，繼續講解著情報：「這些孩子都被阿里·阿爾·薩謝斯洗腦了，成為了他的死士，他們沒有人性，沒有憐憫，只要接到命令，就會毫不猶豫地舉起武器，對準任何人—包括平民和我們。」
幕布上的畫面切換到阿里·阿爾·薩謝斯的個人資料，那張散亂紅髮、笑容狂放的照片赫然在目。
「阿里·阿爾·薩謝斯，國際頭號通緝犯，黑色通緝令唯一持有者。」楊輝的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上級命令，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只要發現他的蹤跡，無需上報，就地格殺。」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渾身顫抖的崔亦菲身上，語氣變得更加嚴厲：「最後提醒你們一句，這不是演習，我們的目標，不僅是阿里·阿爾·薩謝斯，還包括他手下所有的游擊隊，所有手持武器的恐怖分子—一隻要遇見，全部消滅！」
「我不希望到時候有人心慈手軟，因為你的一時婦人之仁，讓身邊的戰友為你付出生命的代價。」楊輝的聲音如同重錘，每一個字都砸在眾人的心上，「明白了嗎？」
「明白！」除了崔亦菲，其餘八人猛地站起身，齊聲應答，聲音洪亮，震得簡報室的玻璃都微微作響。
崔亦菲依舊蜷縮在座椅上，渾身顫抖，眼淚無聲地滑落，根本沒有聽到楊輝的問話，坐在她身邊的范氏蘭急忙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低聲提醒：「崔亦菲，回答少校！」
但崔亦菲像是失去了聽覺一般，依舊保持著蜷縮的姿勢，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
楊輝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邁開腳步，一步步朝著崔亦菲走去，軍靴踩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菲卡吉雅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想要開口勸阻，卻被楊輝投來的一道凌厲眼神狠狠瞪了回去，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新人序列第30號，崔亦菲。」楊輝站在崔亦菲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低沉而冰冷。
沒有回應。
崔亦菲的身體還在顫抖，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腦海里全是那些血腥的照片，根本無法集中精神。
下一秒，楊輝的手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揪住了崔亦菲的衣領，將她硬生生提了起來，崔亦菲的雙腳離開了地面，身體失去平衡，只能下意識地抓住楊輝的手腕，臉上寫滿了恐懼，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近在咫尺的楊輝。
楊輝的臉離她只有不到十厘米，眼底沒有絲毫溫度，只有冰冷的厭惡：「我早提醒過你，戰爭很殘酷，要是連這點程度都接受不了，那就給我滾下船，滾回家去，永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你所謂的堅持，你所謂的覺悟，就這麼脆弱？」他的聲音越來越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簡直令我感到噁心！你哥哥要是知道你現在這副樣子，他一定會非常失望。」
「哥哥」兩個字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中了崔亦菲的心臟，她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楊輝，眼神里充滿了倔強，哽咽著反駁：「不————不准你侮辱我的信念！」
楊輝看著她眼底的倔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信念？你的信念就是在戰場上哭哭啼啼？我說過，要用行動來證明你的信念，而你剛才的表現，讓我非常失望。」
說完，他手一松，崔亦菲重重地摔在地上，臀部傳來劇烈的疼痛感，讓她瞬間清醒了不少，眼淚還在流，但她卻倔強地抿緊了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楊輝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對著所有人說道：「【天舟】將於半小時後啟航，現在，所有人返回自己的房間待命。」
話音落下，他率先轉身離開了簡報室，楊威利、高龍和姜·凱利也緊隨其後，三人路過崔亦菲身邊時，沒有任何停留，沒有安慰，沒有斥責，也沒有蔑視一這種赤裸裸的無視，比任何指責都更讓崔亦菲感到委屈，眼淚流得更凶了。
「快起來。」范氏蘭率先反應過來，蹲下身子，和菲卡吉雅一起將崔亦菲扶了起來，范氏蘭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遞給崔亦菲，柔聲安慰道：「沒事的，第一次看到這種場面，反應大很正常，別往心裡去。」
菲卡吉雅也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少校只是希望你能儘快適應戰場，他沒有惡意。」
其他人的表情都有些複雜，天田士郎的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怒火，拳頭依舊攥緊，心裡恨不得立刻飛到庫爾吉斯，將阿里·阿爾·薩謝斯碎屍萬段；加島勇則顯得相對冷靜，他看著崔亦菲，沉聲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我們必須儘快調整狀態。」
「少校說得對，這不是演習，是實戰。」加島勇的目光掃過眾人，「我們每個人的命都握在自己手裡，也握在戰友手裡，心中的憤怒和委屈，都等到了庫爾吉斯再說，到時候，把它們全部發泄在敵人身上，發泄在阿里·阿爾·薩謝斯身上。」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堅定：「現在，所有人返回自己的房間，檢查裝備，調整狀態，等待下一步命令，記住，從我們登上【天舟】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是【龍城】的戰士，必須隨時做好戰鬥的準備。」
眾人點了點頭，沒有再停留，范氏蘭扶著崔亦菲，和其他人一起走出了簡報室，走廊里，【天舟】號引擎的轟鳴聲已經漸漸響起，預示著啟航的時刻越來越近，崔亦菲擦乾臉上的眼淚，眼神里的恐懼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倔強和堅定一她不會放棄，更不會讓哥哥失望，她要證明自己，哪怕付出再多的努力。
簡報室里恢復了寂靜，只有投影幕布上阿里·阿爾·薩謝斯的照片還在亮著，那狂放的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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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楊威利愣住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帶新人？楊輝，你知道這次任務有多危險嗎？薩謝斯不是普通的敵人，他手下的都是實戰經驗豐富的游擊隊，還有可能配備了MS，新人雖然經過了一個月的集訓，但他們沒有任何實戰經驗，帶上他們，不僅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成為累贅，甚至會有生命危險。」
周圍的參謀人員也紛紛點頭，顯然認同楊威利的看法，一個月的時間，經過層層篩選和淘汰，僅剩下9個人，只剩下最後一輪考核，集訓與選拔就將完成，而這剩下的九個人，全都是個頂個的出色，但實戰和集訓完全是兩碼事，面對薩謝斯這樣的對手，新人很可能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我知道。」楊輝轉頭看向楊威利，眼神裡帶著一絲篤定，「正因為危險，才要帶他們去。」
他走到指揮中心的一側，那裡的屏幕上正顯示著新人的集訓考核數據，而一開始就非常期待，也最看好能夠堅持到最後的六個人：菲卡吉雅·拉托洛瓦、范氏蘭、崔亦菲、加島勇、天田士郎、皆城總士，都在嚴苛的集訓與苛刻的考核中倖存了下來，另外三個人也不比他們差，九個人中任何一個人的淘汰都是遺憾，任何一個人留下都是理所當然。
他們雖然優秀，但距離留在【龍城】分隊，還差一個最為關鍵的考核一實戰。
「他們都是好苗子，但缺少實戰的淬鍊。」楊輝的語氣緩和了一些，「集訓再嚴格，也模擬不出真實戰場的壓力，這次任務雖然危險，但也是最好的鍛鍊機會。」
「而且，【龍城】分隊未來要承擔更多的任務，不可能一直依靠我們這些老隊員。」楊輝看著楊威利，「新人總要成長，早一點經歷戰場，他們才能更快地獨當一面，我們不可能永遠保護他們，只有讓他們自己學會在戰場上生存，才能真正成為【龍城】分隊的戰鬥力。」
「可是————」
「我明白。」楊威利還想反駁，但剛開口就被楊輝抬手打斷，「他們之中，除了崔亦菲，都有著豐富的實戰經驗，但那是他們原部隊的，不是【龍城】的，如果把他們曾經執行任務的經歷，套在【龍城】分隊的任務中，等待他們的————
大概率就是犧牲，所以正好趁這次機會，讓他們真實感受一下，什麼是【頂武】，什麼是【龍城】。」
楊威利沉默了。他知道楊輝說的有道理，但心裡依舊有些顧慮，阿里·阿爾·薩謝斯太過狡猾，戰場形勢瞬息萬變，誰也無法保證新人的絕對安全。
「我會親自負責新人的部署和指揮。」楊輝看出了他的顧慮，補充道，「把他們分成三個小組，我、高龍、老薑會一人負責一個小組，菲卡吉雅·拉托洛瓦、加島勇和崔亦菲跟著我，高龍來負責范氏蘭、天田士郎和皆城總士，老薑負責最後三個人。」
「他們之中，有些人可能會無法接受【龍城】的手段，可能會無法承受如此高的強度，甚至有的人————」他頓了頓，突然笑了一下，「可能想將我們告上軍事法庭，但這就是【龍城】，就是【頂武】，而阿里·阿爾·薩謝斯，正是這項————最終考核的最佳人選，只有如此陰險狡詐、毫無人性的人，才能讓他們看清真正的戰爭，意識到他們的未來需要面對的是什麼。」
楊威利看著楊輝的眼睛，那裡沒有絲毫猶豫，只有決絕和篤定，他知道，楊輝已經做出了決定，而且這個決定，從長遠來看，對【龍城】分隊確實有利。
「好。」楊威利終於點頭，「我同意你的方案，我現在就去通知運輸機編隊，讓他們做好起航準備，同時聯繫後勤部門，為新人補充裝備和物資，我們手裡的【北極星】不夠，我會向上面申請再調三台過來，保證每一個新人都有自己的機體可以使用。」
「另外，讓情報部門再確認一下阿里·阿爾·薩謝斯的最新動向。」楊輝補充道，「他很可能會利用難民做掩護，或者聲東擊西，我們必須掌握他的準確位置，才能制定針對性的作戰計劃。」
「了解。」楊威利立刻轉身，對著通訊器下達指令，「立即聯繫【夜梟】，讓他們半小時內提交阿里·阿爾·薩謝斯的最新軌跡分析；通知後勤組，按照全員編制補充彈藥、醫療物資和MS備件；通知運輸機編隊，【天舟】的艦組成員立即歸位，並進入啟航程序，通知新人————半個小時後，全副武裝，到船塢集合。」
指揮中心裡再次忙碌起來，參謀人員們各司其職，快速傳達著指令，楊輝走到戰術沙盤前，目光重新落在庫爾吉斯的廢墟上，全息投影里，紅色的光點依舊在不斷蔓延，像是貪婪的火焰，吞噬著一切。
「阿里·阿爾·薩謝斯————」楊輝的目光透露著凶光。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撕裂了【頂武·龍城】基地的寧靜，尖銳的鳴響穿透厚重的合金牆壁，在宿舍區的走廊里來回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緊急意味。
剛回到宿舍不到十分鐘的九名新人，瞬間從短暫的休憩中驚醒。
菲卡吉雅·拉托洛瓦剛解開軍裝的領口，指尖還停留在衣扣上；范氏蘭正彎腰整理行軍床，試圖撫平褶皺的床單；崔亦菲則剛脫下作戰靴，雙腳還沒來得及感受床墊的柔軟一警報聲響起的剎那，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隨即不約而同地爆發出最快的反應速度。
「是基地警報！」加島勇的聲音率先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在【頂武】基地，警報聲從不會輕易拉響，只有兩種情況會觸發這種級別的警報一基地遭遇襲擊和非常重要的緊急任務。
沒有多餘的交談，九個人幾乎同時行動起來。
菲卡吉雅反手將解開的衣扣重新扣緊，動作乾脆利落，常年的軍旅生涯讓她早已養成了條件反射；范氏蘭直起身，順手抓起搭在床沿的衣服，雙臂一伸就套了進去，腰間的武裝帶被她利落地拉緊：崔亦菲則有些慌亂，手指在作戰靴的鞋帶處打了個死結，又急急忙忙解開重系，臉頰因為緊張而泛起紅暈。
天田士郎已經將背囊拖到了床上，正快速往裡面塞著單兵口糧、急救包和備用彈匣，每一樣東西都擺放得整整齊齊，沒有絲毫雜亂；皆城總士則檢查著自己的配槍，拉動槍栓確認膛內有彈，眼神專注而冷靜；剩下的三名新人也各自行動，動作雖有快慢，但都透著一股緊繃的急切。
剛脫下的軍裝重新穿戴整齊，戰術背心、武裝帶、護膝護肘一應俱全，背囊被塞得鼓鼓囊囊，沉甸甸的裝備壓在肩上，卻沒人有半句怨言。
就在這時，每個人手腕上的軍用通訊器同時震動起來，傳來楊威利沉穩而急促的指令：「全體新人，立即攜帶所有裝備，前往【天舟】號停靠的一號船塢集合，不得延誤！」
通訊器的聲音剛落，九人心中同時咯噔一下，前往船塢集合？真的是緊急任務！
菲卡吉雅眉頭微蹙，她征戰多年，自然明白船塢集合意味著什麼，但他們還只是處於集訓選拔階段，連【龍城】分隊的正式成員都算不上，就算有任務，也輪不到他們這些沒完成考核的新人參與，范氏蘭的眼神里滿是疑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戰術背心上的掛載點；崔亦菲的心跳更快了，她看著手中的通訊器，手心已經冒出了細密的冷汗一她連一次真正的戰場都沒上過，難道就要直接參與任務了？
「別多想，先執行命令！」加島勇合上背囊的拉鏈，鎖扣發出「咔噠」一聲脆響，「不管是什麼情況，【龍城】的命令，只需要服從。」
他的話像是一劑鎮定劑，讓略顯混亂的宿舍瞬間恢復了秩序，九人迅速列隊，動作整齊地跑出宿舍門，走廊里，其他宿舍的門也紛紛打開，幾名負責後勤的士兵正朝著指揮中心的方向狂奔，這讓新人心中更加確定了「有任務」的猜想。
從宿舍區到船塢的距離不算近，但九人幾乎是一路小跑，軍用靴踩在合金地面上，發出整齊劃一的「咚咚」聲，與耳邊持續的警報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緊張氛圍，崔亦菲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額頭上滲出了汗珠，跑在她身邊的范氏蘭察覺到她的狀態，悄悄放慢了腳步，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低聲道：「穩住呼吸，別緊張。」
崔亦菲點了點頭，努力調整著呼吸節奏，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遠方的船塢方向。
當九人抵達船塢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瞬間停下了腳步，心中的疑惑被一種強烈的震撼所取代，巨大的船塢內部燈火通明，一輛輛大型貨車正將一台通體軍綠色的MS，緩緩送入【天舟】的貨運艙門，那台MS的造型極具衝擊力，流線型的機身搭配稜角分明的外層裝甲，頭部的傳感器如一柄利劍指向天空，正是人革聯新一代主力量產型MS——【北極星】。
船塢里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後勤組的士兵們穿著橙色的反光背心，推著滿載彈藥箱和備件的叉車來回穿梭，轟鳴聲不絕於耳，幾名技術人員正圍著【天舟】的引擎部位進行最後的檢查，手中的PDA屏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還有人在給運輸機補充燃料，各色的管道連接著機身，液體流動的聲音清晰可聞。
這分明是戰前最後的準備，【天舟】號即將啟航！
「我們————要出任務？」皆城總士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他原本以為，最後一輪考核會是模擬推演或者高強度集訓，從未想過會是一場真實的實戰任務。
菲卡吉雅的目光掃過忙碌的後勤人員和即將裝載完畢的【北極星】，眼神漸漸變得堅定：「看來，這就是【龍城】的最後一輪考核。」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船塢入口處，楊輝穿著一身筆挺的制服，軍帽的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部分眉眼，只露出線條凌厲的下頜線，他的身後跟著楊威利、高龍和姜·凱利，三人同樣一身戎裝，神色肅穆。
楊輝的目光徑直掃過九名新人，沒有多餘的寒暄，語氣冰冷而嚴肅：「跟上。」
簡短的兩個字，沒有給任何人反駁的機會，高龍和姜·凱利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眾人，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朝著【天舟】號的登機梯走去，楊威利落在最後，對著新人做了個「快跟上」的手勢，眼神裡帶著一絲催促。
九人雖然心中滿是疑惑，但面對四位長官不容置疑的態度，沒有一人敢遲疑，他們相互對視一眼，隨即快步跟上，沿著登機梯登上了【天舟】。
楊輝沒有給他們參觀的時間，直接將他們帶到了居住區域。
「每三個人一間房，房間號已經分配好了，自己看PDA。」他指了指自己的PDA，示意他們房間的位置和路線已經發給他們了，「十分鐘內放下行李，到任務簡報室集合。」
「是！」九人齊聲應答，不敢有絲毫怠慢，他們快速查看了PDA上的房間分配信息，三個人一組朝著各自的房間走去，菲卡吉雅·拉托洛瓦、崔亦菲、范氏蘭被分到了同一間，三人快步走進房間，將沉重的背囊放在牆角，連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就轉身朝著簡報室的方向跑去。
當九人抵達簡報室時，楊輝四人已經等候在那裡，簡報室的光線有些昏暗，最前方有著大屏幕和小型講台，下面整齊擺放著座椅，楊輝站在最前方，背對著眾人，面前的牆壁上掛著一塊巨大的投影幕布；楊威利站在他的身側，手中拿著一個遙控器；高龍和姜·凱利則坐在最前排的座椅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神色冷峻地看著走進來的新人。
眾人心中一凜，不敢有絲毫耽擱，迅速找到空位坐下，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音。
楊輝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那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人心，他沒有任何開場白，直接按下了手中的遙控器，簡報室的燈光瞬間全部熄滅，只有前方的投影幕布亮起，發出幽幽的光芒。
「【龍城】分隊接到上級緊急命令。」楊輝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中亞地區庫爾吉斯，遭到恐怖組織KPSA的武裝襲擊，城市陷入全面內亂，暴動已突破庫爾吉斯邊境，向周邊國家擴散。」
幕布上出現了庫爾吉斯的高空拍攝圖，曾經繁華的城市如今已是一片廢墟，紅色的標註清晰地顯示著戰火蔓延的範圍。
「阿扎迪斯坦的治安部門派出三批外勤組前往鎮壓，共計兩百三十人，目前傷亡過半，剩餘人員被圍困在邊境軍事基地，彈藥和物資即將耗盡，隨時可能被攻破。」
隨著楊輝的講解，幕布上的畫面不斷切換，從地形分析到敵軍部署，再到被困人員的具體位置，每一項情報都清晰明了，九名新人的表情越來越凝重，尤其是看到被困人員傳來的求救視頻時，畫面里的士兵渾身是傷，靠著斷壁頑強抵抗，周圍到處都是爆炸聲和槍聲，那種絕望而悲壯的氛圍，讓每個人都感到了沉甸甸的壓力。
這不是模擬場景，不是實機訓練，更不是虛擬推演一這是真實的戰場，是關乎生死的實戰任務。
崔亦菲的手指緊緊攥著座椅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雖然加入【頂武】的決心堅定，但從未想過第一次任務就如此兇險，菲卡吉雅和范氏蘭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嚴肅，她們經歷過戰場，但如此大規模的暴動和圍困，依舊讓她們不敢掉以輕心。
楊輝的聲音沒有停頓，繼續說道：「KPSA的首領阿里·阿爾·薩謝斯，是本次任務的首要目標，但在那之前，我們必須先營救被困的同胞，同時清剿沿途的恐怖分子。」
話音落下，幕布上的畫面突然切換，一張極具衝擊力的照片映入所有人的眼帘——畫面中，一個看起來不過十歲左右的孩子，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狂熱笑容，手中握著一把成人尺寸的手槍，槍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而他面前的地面上，躺著三具庫爾吉斯平民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地面，屍體的眼睛還圓睜著，充滿了不甘與恐懼。
「嗡」的一聲，簡報室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天田士郎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發出「咔咔」的聲響，眼底翻湧著難以抑制的怒火；皆城總士的臉色變得鐵青，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加島勇的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眼神里滿是冰冷的厭惡。
而崔亦菲的反應最為激烈，她猛地捂住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一股噁心感直衝喉嚨，她從未見過如此血腥而殘酷的畫面，一個本該在陽光下奔跑嬉戲的孩子，竟然變成了奪走生命的劊子手，那種強烈的反差讓她的精神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她腦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剛到基地那晚，楊輝對她說過的話——「必要的時候，我們擊殺的對象，可能是女人，是老人，甚至是孩子」，當時她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這血淋淋的現實毫無遮攔地呈現在眼前時，她才發現，自己的承受能力遠比想像中脆弱。
緊接著，更多的照片被投放出來：街道上橫七豎八的平民屍體，有的是老人，有的是婦女，甚至還有褓中的嬰兒；被燒毀的房屋冒著黑煙，殘垣斷壁間散落著各種雜物；流離失所的難民滿臉絕望，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整個庫爾吉斯宛如人間煉獄，每一張照片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新人的心上。
崔亦菲再也忍不住，身體開始微微顫抖，喉嚨里發出壓抑的乾嘔聲，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幾乎要控制不住地掉下來。
「憋回去！」
冰冷刺骨的呵斥聲突然響起，如同寒冬的驚雷，瞬間炸響在簡報室里，楊輝的眼神變得無比凌厲，周身散發出濃郁的殺氣，那是常年在戰場上浴血奮戰沉澱下來的死亡氣息，讓整個簡報室的溫度都仿佛驟降了十幾度。
菲卡吉雅和范氏蘭這等上過戰場、手上沾過鮮血的老兵，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心中泛起一陣寒意，不敢與楊輝的目光對視，崔亦菲更是被這聲呵斥嚇得渾身一哆嗦，乾嘔聲戛然而止，身體抖得更厲害了，雙手緊緊捂住嘴，眼淚終於還是沒能忍住，順著臉頰滑落。
楊輝沒有絲毫動容，目光依舊冰冷，繼續講解著情報：「這些孩子都被阿里·阿爾·薩謝斯洗腦了，成為了他的死士，他們沒有人性，沒有憐憫，只要接到命令，就會毫不猶豫地舉起武器，對準任何人—包括平民和我們。」
幕布上的畫面切換到阿里·阿爾·薩謝斯的個人資料，那張散亂紅髮、笑容狂放的照片赫然在目。
「阿里·阿爾·薩謝斯，國際頭號通緝犯，黑色通緝令唯一持有者。」楊輝的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上級命令，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只要發現他的蹤跡，無需上報，就地格殺。」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渾身顫抖的崔亦菲身上，語氣變得更加嚴厲：「最後提醒你們一句，這不是演習，我們的目標，不僅是阿里·阿爾·薩謝斯，還包括他手下所有的游擊隊，所有手持武器的恐怖分子—一隻要遇見，全部消滅！」
「我不希望到時候有人心慈手軟，因為你的一時婦人之仁，讓身邊的戰友為你付出生命的代價。」楊輝的聲音如同重錘，每一個字都砸在眾人的心上，「明白了嗎？」
「明白！」除了崔亦菲，其餘八人猛地站起身，齊聲應答，聲音洪亮，震得簡報室的玻璃都微微作響。
崔亦菲依舊蜷縮在座椅上，渾身顫抖，眼淚無聲地滑落，根本沒有聽到楊輝的問話，坐在她身邊的范氏蘭急忙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低聲提醒：「崔亦菲，回答少校！」
但崔亦菲像是失去了聽覺一般，依舊保持著蜷縮的姿勢，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
楊輝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邁開腳步，一步步朝著崔亦菲走去，軍靴踩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菲卡吉雅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想要開口勸阻，卻被楊輝投來的一道凌厲眼神狠狠瞪了回去，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新人序列第30號，崔亦菲。」楊輝站在崔亦菲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低沉而冰冷。
沒有回應。
崔亦菲的身體還在顫抖，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腦海里全是那些血腥的照片，根本無法集中精神。
下一秒，楊輝的手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揪住了崔亦菲的衣領，將她硬生生提了起來，崔亦菲的雙腳離開了地面，身體失去平衡，只能下意識地抓住楊輝的手腕，臉上寫滿了恐懼，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近在咫尺的楊輝。
楊輝的臉離她只有不到十厘米，眼底沒有絲毫溫度，只有冰冷的厭惡：「我早提醒過你，戰爭很殘酷，要是連這點程度都接受不了，那就給我滾下船，滾回家去，永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你所謂的堅持，你所謂的覺悟，就這麼脆弱？」他的聲音越來越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簡直令我感到噁心！你哥哥要是知道你現在這副樣子，他一定會非常失望。」
「哥哥」兩個字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中了崔亦菲的心臟，她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楊輝，眼神里充滿了倔強，哽咽著反駁：「不————不准你侮辱我的信念！」
楊輝看著她眼底的倔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信念？你的信念就是在戰場上哭哭啼啼？我說過，要用行動來證明你的信念，而你剛才的表現，讓我非常失望。」
說完，他手一松，崔亦菲重重地摔在地上，臀部傳來劇烈的疼痛感，讓她瞬間清醒了不少，眼淚還在流，但她卻倔強地抿緊了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楊輝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對著所有人說道：「【天舟】將於半小時後啟航，現在，所有人返回自己的房間待命。」
話音落下，他率先轉身離開了簡報室，楊威利、高龍和姜·凱利也緊隨其後，三人路過崔亦菲身邊時，沒有任何停留，沒有安慰，沒有斥責，也沒有蔑視一這種赤裸裸的無視，比任何指責都更讓崔亦菲感到委屈，眼淚流得更凶了。
「快起來。」范氏蘭率先反應過來，蹲下身子，和菲卡吉雅一起將崔亦菲扶了起來，范氏蘭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遞給崔亦菲，柔聲安慰道：「沒事的，第一次看到這種場面，反應大很正常，別往心裡去。」
菲卡吉雅也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少校只是希望你能儘快適應戰場，他沒有惡意。」
其他人的表情都有些複雜，天田士郎的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怒火，拳頭依舊攥緊，心裡恨不得立刻飛到庫爾吉斯，將阿里·阿爾·薩謝斯碎屍萬段；加島勇則顯得相對冷靜，他看著崔亦菲，沉聲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我們必須儘快調整狀態。」
「少校說得對，這不是演習，是實戰。」加島勇的目光掃過眾人，「我們每個人的命都握在自己手裡，也握在戰友手裡，心中的憤怒和委屈，都等到了庫爾吉斯再說，到時候，把它們全部發泄在敵人身上，發泄在阿里·阿爾·薩謝斯身上。」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堅定：「現在，所有人返回自己的房間，檢查裝備，調整狀態，等待下一步命令，記住，從我們登上【天舟】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是【龍城】的戰士，必須隨時做好戰鬥的準備。」
眾人點了點頭，沒有再停留，范氏蘭扶著崔亦菲，和其他人一起走出了簡報室，走廊里，【天舟】號引擎的轟鳴聲已經漸漸響起，預示著啟航的時刻越來越近，崔亦菲擦乾臉上的眼淚，眼神里的恐懼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倔強和堅定一她不會放棄，更不會讓哥哥失望，她要證明自己，哪怕付出再多的努力。
簡報室里恢復了寂靜，只有投影幕布上阿里·阿爾·薩謝斯的照片還在亮著，那狂放的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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