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差距
春寒未褪，合金操場的修煉氛圍卻已熾熱到了極點。
凜冽的風依舊刮過，卻吹不散學員們眼中的焦灼與執念——隨著根骨上佳、資源雄厚的學員陸續突破，剩下有機會爭奪排名的人更是如同被按下了加速鍵，拼盡全力追趕著
最先跟上節奏的，是那些根骨評定為「中上」卻家境普通的學員。
他們沒有家族提供的珍稀藥膳，卻憑著遠超常人的根骨天賦與日復一日的苦修，硬生生靠著每日的聯邦配給氣血湯和驚人毅力，在修煉一道上進展飛速。
緊接著，那些根骨中等、但家底相對殷實的學員也紛紛發力——他們砸錢購入了大量市面上流通的氣血湯，以大量相對廉價的資源堆砌彌補天賦短板，修煉進度竟與前者不相上下。
短短三天內，學院廣播接連播報突破喜訊，成功凝聚氣血的學員數量再添十人，總數一舉衝到二十五人。
當「學員張強成功凝聚氣血，正式踏入武者行列」的通知在廣播裡響起時，正在角落修煉的李默、王浩和陳宇三人臉色瞬間煞白，站樁的姿勢都晃了晃，動作慢了半拍。
「他……他果然突破了……」李默聲音發顫，「現在成了武者，我們往後……往後肯定沒好日子過了……」
王浩的臉也白得像紙：「他之前就警告過我們。現在他成了武者，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陳宇推了推下滑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神也帶著慌亂，卻還強裝鎮定地安慰另外兩人：「先別急，聯邦和學院有規矩，武者不能隨意欺壓普通學員，他不敢太過分的……」
話雖如此，他的聲音卻沒多少底氣，眼神也不自覺地飄向四周，似乎生怕張強突然出現，免費贈送給他們一頓好打。
林星沒被外界影響，依舊沉浸在樁功修煉中，丹田處的溫熱感已然凝聚成一團，如同沸騰的岩漿，在經脈中緩緩流轉，只待最後一刻噴發。
廣播裡的消息並未讓他分心，只是在聽到「張強」二字時，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冷光。
沒過多久，林星的舊手機便震動起來，是家裡打來的電話。
屏幕亮起，母親蘇蘭焦急的臉龐映入眼帘，背景里隱約能聽到沉悶的踹門聲和張彪醉醺醺的叫囂。
「星星！張彪那混蛋又來鬧事了！」蘇蘭的聲音帶著哭腔，夾雜著門板被撞擊的咚咚聲，「他說張強突破成了武者，現在喝得醉醺醺的，帶著兩個人堵在咱們家門口踹門！」
「我已經報了治安隊，可他們來得慢，你爸正頂著門呢，你說這可怎麼辦啊？」
林星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心中戾氣翻湧，面上卻依舊沉穩：
「媽，別慌，治安隊很快就到，你們千萬別開門，也別跟他硬剛。張強只是剛凝聚氣血，還沒到能無法無天的地步，學院有考核排名要顧忌，聯邦有法律制度管著，他不敢真讓家裡鬧出大事，影響自己的前途。」
「我這邊很快就有結果了，你們先忍忍，等我穩定下來，就回去處理。」
簡單安撫了父母幾句，林星掛斷電話，將手機揣回口袋，再次閉上雙眼。
外界的紛擾仿佛都被隔絕在外，他的心神盡數沉浸在體內氣血的流轉中，樁功的姿勢愈發沉穩，呼吸均勻而綿長。
可這份平靜沒維持多久，兩個熟悉的身影便晃到了林星面前——正是張強的兩個跟班，一個滿臉橫肉，一個瘦得像竹竿，兩人都是根骨中等、至今未能突破的學員，所以早早找了大腿。
「喲，這不是林星嗎？還在這兒死磕呢？」滿臉橫肉的跟班嗤笑一聲，故意提高聲音，吸引周圍學員的注意，「我們家強哥都已經突破成武者了，你還在這兒站樁，怕不是到考核結束都摸不到氣血凝聚的邊吧？」
瘦竹竿也跟著附和，語氣里滿是嘲諷：「我勸你還是早點放棄吧，根骨中等最下，還敢跟我們強哥作對，真是自不量力。現在強哥成了武者，往後在學院裡，有的是辦法收拾你。識相的，趕緊給強哥道個歉，送上賠禮，說不得還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兩人一唱一和，故意說得大聲，就是想打擊林星的信心，同時也想在其他還沒成為武者的學員面前刷存在感，彰顯自己跟著張強的「風光」。
周圍不少學員都看了過來，眼神裡帶著好奇、同情，還有些人帶著幸災樂禍——
他們大多也是根骨普通的學員，本身壓力就大。
如今看著林星之前敢硬剛根骨更好的，如今卻被人堵著嘲諷，心裡難免生出些複雜的情緒。
是看到有人境遇墊底的痛快，也有點兔死狐悲。
李默三人見狀，臉色更白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生怕被牽連。
陳宇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王浩悄悄拉了一把，最終還是沒敢作聲。
林星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兩個跟班，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一絲波瀾，就像在看兩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他沒有回應，只是重新閉上雙眼，調整呼吸，再次沉入修煉狀態。
在他看來，這兩個跟班的挑釁，不過是跳樑小丑的鬧劇，不值一提，根本不可能在監控下真的動手干擾自己。
與其浪費時間和他們爭執，不如抓緊每一分每一秒修煉，早日突破，用實力說話——
這才是對他們最好的回應。
兩個跟班見林星根本不搭理他們，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臉上有些掛不住，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周圍學員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最終只能悻悻地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而另一邊，李默三人的心態在張強突破和跟班挑釁的雙重衝擊下，徹底崩了。
第二天中午，領取氣血湯後，他們便磨磨蹭蹭地走到林星面前，臉上滿是愧疚與為難，頭垂得極低。
「林星，對不起……」陳宇率先開口，聲音低沉而艱澀，「張強突破後，托人帶話給我們，說要是再把氣血湯分給你，就打斷我們的腿……我們……我們實在惹不起他，反正，現在氣血湯對你的幫助也不是很大了吧？對不起！」
李默和王浩低著頭，手裡緊緊攥著自己的湯碗，指節都泛白了，不敢看林星的眼睛，聲音細若蚊蚋：「我們也沒辦法，他現在是武者了，我們只是普通學員，根本反抗不了，昨天晚上，他又以切磋，傳授的名義把我們一頓好打……」
林星聞言，只是淡淡抬了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語氣沒有絲毫波瀾：「無妨。」
他早已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雙方雖然在這短短一月里相處出了些許情誼，但太過單薄，根基實際在於三人過於膽小，需要借林星的膽子去抵抗張強。
如今張強已經突破武者，而他表面看起來依舊遙遙無期，自然便會讓三人感到恐懼。
再加上林星看起來已經庇護他們，張強也不再需要氣血湯，兩個前提消失，現在選擇放棄，不過是人之常情而已。
畢竟常人總是被信息差裹挾，在強弱對比懸殊時，會下意識地選擇踩低捧高，趨利避害，不值得他過多計較。
反正現在氣血湯對他的助力確實已經微乎其微，沒了也無關緊要。
而林星的修煉節奏並未受到絲毫影響，依舊日復一日地在角落苦修，如同一塊沉在深海里的磐石，不為外界的風雨所動。
即使兩位跟班又來嘲諷，依然也當作微風拂面，心如磐石。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合金操場的角落還籠罩在淡淡的晨霧中，寒氣襲人。
林星依舊保持著標準的樁功姿勢，鼻吸口呼，氣沉丹田。
體內的氣血，從最初的涓涓細流，漸漸匯成奔涌的河流，越來越迅猛，越來越磅礴，仿佛隨時都會衝破束縛，進化成全新的東西。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晨霧，金色的光芒灑在他身上時，腦海中突然金光暴漲，一道清晰的光影浮現——
人類聯邦第四套全民基礎樁功（300/300）！圓滿！
人類聯邦第四套全民基礎樁功小成（1/600）！
剎那間，體內的氣血如同火山噴發，一股雄渾溫熱的力量席捲全身，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肌肉纖維在氣血的滋養下變得愈發堅韌緊實。
不止如此，林星能感覺到有某種奇特的，有生命力的東西從自己的丹田進發，旋即向著四面八方擴展，，最後形成一張全新的網絡。
這便是氣血網，真正入門，成就武者的標誌。
沒有絲毫阻滯，沒有半點驚險，在「天道酬勤」命格的加持下，突破來得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林星緩緩收功，吐出一口濁氣，白氣中竟帶著淡淡的血色，隨即消散在晨風中。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氣血不再是稍縱即逝的「虛假氣血」，而是真正融入體內的超凡力量，充滿了蓬勃的生機與爆發力。
他成功了！
正式凝聚氣血，踏入武者行列！
沒有絲毫耽擱，林星轉身朝著趙峰的辦公室走去。
考核排名至關重要，前三十名的獎勵名額近在咫尺，他必須儘快完成認證，將名額牢牢攥在手裡。
趙峰剛剛打開辦公室的房門就看著氣息沉穩、氣血充盈的林星堵在門口，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
他記得這個根骨中等、家境普通的學員，當初根骨檢測時只是勉強達標，沒想到對方不僅能堅持到現在，還能在這個節點突破，而且突破時的氣息如此穩固，顯然樁功基礎打得極為紮實。
『這小子悟性不錯，還能沉下心苦修，毅力和運氣都不缺，就是根骨差了點，不然成就定然更高。』
趙峰在心裡暗自評判，旋即拿起終端錄入信息，語氣平淡卻難掩一絲讚許：「不錯，目前學院突破人數剛好二十九人，你是第三十個，剛好趕上獎勵名額的末班車。」
林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輕鬆卻堅定：「吊車尾也挺好，能成功拿到獎勵就是好事。」
就在林星完成認證的同時，學院的廣播再次響起，冰冷的電子音清晰地傳遍了校園的每一個角落：「學員林星，成功凝聚氣血，正式踏入武者行列！當前突破總人數三十人，考核排名獎勵名單鎖定！」
廣播聲落下的瞬間，合金操場上一片譁然。
正在角落裡唉聲嘆氣、心神不寧的李默、王浩和陳宇三人，聽到「林星」兩個字時，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僵在原地，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林星……他也突破了？」李默瞪大了眼睛，聲音都在發抖，「還……還剛好是第三十名，拿到了獎勵？」
王浩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悔恨的情緒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想起自己昨天還因為懼怕張強，斷了給林星的半碗氣血湯，想起自己之前的懦弱和趨炎附勢，只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疼，腸子都快悔青了。
陳宇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震驚，有懊悔，還有深深的自責。
他比另外兩人更清楚，林星能在今天的突破，不僅靠日復一日的苦修和驚人的毅力，同時自己三人的氣血湯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原本這是個不小的關係，現在倒可好……
因為一時的恐懼，選擇了背叛和退縮，親手放棄了。
「我們……我們錯了……」陳宇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充滿了悔意，「如果我們沒有斷了他的氣血湯，如果我們能再堅持一下……」
可世上沒有如果。他們因為信息差和內心的怯懦，做出了最錯誤的選擇。
若是林星小心眼，他們得罪的就是兩名武者了，說不得會被人套麻袋痛毆。
『但怎麼會這麼快的，明明都是一樣的根骨，難道他接受了造神工程……』
凜冽的風依舊刮過，卻吹不散學員們眼中的焦灼與執念——隨著根骨上佳、資源雄厚的學員陸續突破，剩下有機會爭奪排名的人更是如同被按下了加速鍵，拼盡全力追趕著
最先跟上節奏的，是那些根骨評定為「中上」卻家境普通的學員。
他們沒有家族提供的珍稀藥膳，卻憑著遠超常人的根骨天賦與日復一日的苦修，硬生生靠著每日的聯邦配給氣血湯和驚人毅力，在修煉一道上進展飛速。
緊接著，那些根骨中等、但家底相對殷實的學員也紛紛發力——他們砸錢購入了大量市面上流通的氣血湯，以大量相對廉價的資源堆砌彌補天賦短板，修煉進度竟與前者不相上下。
短短三天內，學院廣播接連播報突破喜訊，成功凝聚氣血的學員數量再添十人，總數一舉衝到二十五人。
當「學員張強成功凝聚氣血，正式踏入武者行列」的通知在廣播裡響起時，正在角落修煉的李默、王浩和陳宇三人臉色瞬間煞白，站樁的姿勢都晃了晃，動作慢了半拍。
「他……他果然突破了……」李默聲音發顫，「現在成了武者，我們往後……往後肯定沒好日子過了……」
王浩的臉也白得像紙：「他之前就警告過我們。現在他成了武者，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陳宇推了推下滑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神也帶著慌亂，卻還強裝鎮定地安慰另外兩人：「先別急，聯邦和學院有規矩，武者不能隨意欺壓普通學員，他不敢太過分的……」
話雖如此，他的聲音卻沒多少底氣，眼神也不自覺地飄向四周，似乎生怕張強突然出現，免費贈送給他們一頓好打。
林星沒被外界影響，依舊沉浸在樁功修煉中，丹田處的溫熱感已然凝聚成一團，如同沸騰的岩漿，在經脈中緩緩流轉，只待最後一刻噴發。
廣播裡的消息並未讓他分心，只是在聽到「張強」二字時，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冷光。
沒過多久，林星的舊手機便震動起來，是家裡打來的電話。
屏幕亮起，母親蘇蘭焦急的臉龐映入眼帘，背景里隱約能聽到沉悶的踹門聲和張彪醉醺醺的叫囂。
「星星！張彪那混蛋又來鬧事了！」蘇蘭的聲音帶著哭腔，夾雜著門板被撞擊的咚咚聲，「他說張強突破成了武者，現在喝得醉醺醺的，帶著兩個人堵在咱們家門口踹門！」
「我已經報了治安隊，可他們來得慢，你爸正頂著門呢，你說這可怎麼辦啊？」
林星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心中戾氣翻湧，面上卻依舊沉穩：
「媽，別慌，治安隊很快就到，你們千萬別開門，也別跟他硬剛。張強只是剛凝聚氣血，還沒到能無法無天的地步，學院有考核排名要顧忌，聯邦有法律制度管著，他不敢真讓家裡鬧出大事，影響自己的前途。」
「我這邊很快就有結果了，你們先忍忍，等我穩定下來，就回去處理。」
簡單安撫了父母幾句，林星掛斷電話，將手機揣回口袋，再次閉上雙眼。
外界的紛擾仿佛都被隔絕在外，他的心神盡數沉浸在體內氣血的流轉中，樁功的姿勢愈發沉穩，呼吸均勻而綿長。
可這份平靜沒維持多久，兩個熟悉的身影便晃到了林星面前——正是張強的兩個跟班，一個滿臉橫肉，一個瘦得像竹竿，兩人都是根骨中等、至今未能突破的學員，所以早早找了大腿。
「喲，這不是林星嗎？還在這兒死磕呢？」滿臉橫肉的跟班嗤笑一聲，故意提高聲音，吸引周圍學員的注意，「我們家強哥都已經突破成武者了，你還在這兒站樁，怕不是到考核結束都摸不到氣血凝聚的邊吧？」
瘦竹竿也跟著附和，語氣里滿是嘲諷：「我勸你還是早點放棄吧，根骨中等最下，還敢跟我們強哥作對，真是自不量力。現在強哥成了武者，往後在學院裡，有的是辦法收拾你。識相的，趕緊給強哥道個歉，送上賠禮，說不得還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兩人一唱一和，故意說得大聲，就是想打擊林星的信心，同時也想在其他還沒成為武者的學員面前刷存在感，彰顯自己跟著張強的「風光」。
周圍不少學員都看了過來，眼神裡帶著好奇、同情，還有些人帶著幸災樂禍——
他們大多也是根骨普通的學員，本身壓力就大。
如今看著林星之前敢硬剛根骨更好的，如今卻被人堵著嘲諷，心裡難免生出些複雜的情緒。
是看到有人境遇墊底的痛快，也有點兔死狐悲。
李默三人見狀，臉色更白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生怕被牽連。
陳宇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王浩悄悄拉了一把，最終還是沒敢作聲。
林星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兩個跟班，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一絲波瀾，就像在看兩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他沒有回應，只是重新閉上雙眼，調整呼吸，再次沉入修煉狀態。
在他看來，這兩個跟班的挑釁，不過是跳樑小丑的鬧劇，不值一提，根本不可能在監控下真的動手干擾自己。
與其浪費時間和他們爭執，不如抓緊每一分每一秒修煉，早日突破，用實力說話——
這才是對他們最好的回應。
兩個跟班見林星根本不搭理他們，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臉上有些掛不住，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周圍學員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最終只能悻悻地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而另一邊，李默三人的心態在張強突破和跟班挑釁的雙重衝擊下，徹底崩了。
第二天中午，領取氣血湯後，他們便磨磨蹭蹭地走到林星面前，臉上滿是愧疚與為難，頭垂得極低。
「林星，對不起……」陳宇率先開口，聲音低沉而艱澀，「張強突破後，托人帶話給我們，說要是再把氣血湯分給你，就打斷我們的腿……我們……我們實在惹不起他，反正，現在氣血湯對你的幫助也不是很大了吧？對不起！」
李默和王浩低著頭，手裡緊緊攥著自己的湯碗，指節都泛白了，不敢看林星的眼睛，聲音細若蚊蚋：「我們也沒辦法，他現在是武者了，我們只是普通學員，根本反抗不了，昨天晚上，他又以切磋，傳授的名義把我們一頓好打……」
林星聞言，只是淡淡抬了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語氣沒有絲毫波瀾：「無妨。」
他早已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雙方雖然在這短短一月里相處出了些許情誼，但太過單薄，根基實際在於三人過於膽小，需要借林星的膽子去抵抗張強。
如今張強已經突破武者，而他表面看起來依舊遙遙無期，自然便會讓三人感到恐懼。
再加上林星看起來已經庇護他們，張強也不再需要氣血湯，兩個前提消失，現在選擇放棄，不過是人之常情而已。
畢竟常人總是被信息差裹挾，在強弱對比懸殊時，會下意識地選擇踩低捧高，趨利避害，不值得他過多計較。
反正現在氣血湯對他的助力確實已經微乎其微，沒了也無關緊要。
而林星的修煉節奏並未受到絲毫影響，依舊日復一日地在角落苦修，如同一塊沉在深海里的磐石，不為外界的風雨所動。
即使兩位跟班又來嘲諷，依然也當作微風拂面，心如磐石。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合金操場的角落還籠罩在淡淡的晨霧中，寒氣襲人。
林星依舊保持著標準的樁功姿勢，鼻吸口呼，氣沉丹田。
體內的氣血，從最初的涓涓細流，漸漸匯成奔涌的河流，越來越迅猛，越來越磅礴，仿佛隨時都會衝破束縛，進化成全新的東西。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晨霧，金色的光芒灑在他身上時，腦海中突然金光暴漲，一道清晰的光影浮現——
人類聯邦第四套全民基礎樁功（300/300）！圓滿！
人類聯邦第四套全民基礎樁功小成（1/600）！
剎那間，體內的氣血如同火山噴發，一股雄渾溫熱的力量席捲全身，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肌肉纖維在氣血的滋養下變得愈發堅韌緊實。
不止如此，林星能感覺到有某種奇特的，有生命力的東西從自己的丹田進發，旋即向著四面八方擴展，，最後形成一張全新的網絡。
這便是氣血網，真正入門，成就武者的標誌。
沒有絲毫阻滯，沒有半點驚險，在「天道酬勤」命格的加持下，突破來得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林星緩緩收功，吐出一口濁氣，白氣中竟帶著淡淡的血色，隨即消散在晨風中。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氣血不再是稍縱即逝的「虛假氣血」，而是真正融入體內的超凡力量，充滿了蓬勃的生機與爆發力。
他成功了！
正式凝聚氣血，踏入武者行列！
沒有絲毫耽擱，林星轉身朝著趙峰的辦公室走去。
考核排名至關重要，前三十名的獎勵名額近在咫尺，他必須儘快完成認證，將名額牢牢攥在手裡。
趙峰剛剛打開辦公室的房門就看著氣息沉穩、氣血充盈的林星堵在門口，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
他記得這個根骨中等、家境普通的學員，當初根骨檢測時只是勉強達標，沒想到對方不僅能堅持到現在，還能在這個節點突破，而且突破時的氣息如此穩固，顯然樁功基礎打得極為紮實。
『這小子悟性不錯，還能沉下心苦修，毅力和運氣都不缺，就是根骨差了點，不然成就定然更高。』
趙峰在心裡暗自評判，旋即拿起終端錄入信息，語氣平淡卻難掩一絲讚許：「不錯，目前學院突破人數剛好二十九人，你是第三十個，剛好趕上獎勵名額的末班車。」
林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輕鬆卻堅定：「吊車尾也挺好，能成功拿到獎勵就是好事。」
就在林星完成認證的同時，學院的廣播再次響起，冰冷的電子音清晰地傳遍了校園的每一個角落：「學員林星，成功凝聚氣血，正式踏入武者行列！當前突破總人數三十人，考核排名獎勵名單鎖定！」
廣播聲落下的瞬間，合金操場上一片譁然。
正在角落裡唉聲嘆氣、心神不寧的李默、王浩和陳宇三人，聽到「林星」兩個字時，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僵在原地，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林星……他也突破了？」李默瞪大了眼睛，聲音都在發抖，「還……還剛好是第三十名，拿到了獎勵？」
王浩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悔恨的情緒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想起自己昨天還因為懼怕張強，斷了給林星的半碗氣血湯，想起自己之前的懦弱和趨炎附勢，只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疼，腸子都快悔青了。
陳宇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震驚，有懊悔，還有深深的自責。
他比另外兩人更清楚，林星能在今天的突破，不僅靠日復一日的苦修和驚人的毅力，同時自己三人的氣血湯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原本這是個不小的關係，現在倒可好……
因為一時的恐懼，選擇了背叛和退縮，親手放棄了。
「我們……我們錯了……」陳宇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充滿了悔意，「如果我們沒有斷了他的氣血湯，如果我們能再堅持一下……」
可世上沒有如果。他們因為信息差和內心的怯懦，做出了最錯誤的選擇。
若是林星小心眼，他們得罪的就是兩名武者了，說不得會被人套麻袋痛毆。
『但怎麼會這麼快的，明明都是一樣的根骨，難道他接受了造神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