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你騙了我的銀子
周凝萱若有所思，隨著周遠山的目光也轉向牆上那幅山水畫。
沉默片刻。
「爹，您是不是……從陸離身上，看到了您年輕時的影子？」
周遠山身軀微不可察地一震，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見狀，周凝萱輕輕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內院之中，重歸寂靜，唯有香爐中裊裊青煙，緩緩升騰。
……
與此同時，陸離已回到泥瓦巷那間破舊的小屋。
他插上門栓，確認痴傻的娘親安然睡下後，便迫不及待地盤膝坐在硬板床上。
而後喚出了紙人黑影。
「功法已得，今日便驅除陰氣，而後彌補氣血！」
隨著他心念一動，紙人黑影當即上前，伸出手，緩緩的貼在他身上。
同一時間，養血篇功法也隨之運轉。
按理來說，氣血虧空，強行養血，只會損耗生機壽元。
然而在吞噬了紙人邪崇之後，陸離又發現了黑影自身的一些變化。
如今，已然可以將掠奪而來的氣血生機蘊養在黑影自身之中。
此刻隨著功法的運轉，這段時間以來掠奪的生機氣血緩緩反饋於陸離自身。
數個周天之後，陸離按照優化後的法門，虧損的氣血在生機反饋下開始逐漸彌補，而體內那如附骨之疽般的陰邪氣息，也在紙人邪崇的牽引下緩緩排出。
過程雖然緩慢而痛苦，可陸離卻絲毫沒有遲疑。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
陸離盤坐在床上，身體開始微微顫抖，額頭更是滲出細密的汗珠。
紙人黑影緊貼在他的後背，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引導他體內那頑固的陰邪之氣。
在紙人黑影的牽引下，那陰邪之氣被絲絲縷縷地抽離出來，融入黑影之中。
而與此同時，另一股相對溫和充滿生機的暖流，則從黑影反饋而來，融入他乾涸的氣血之中。
這種感覺十分奇妙，冰火交織，痛苦與舒暢並存。
虧空的氣血得到滋養，開始緩慢地滋生、壯大，雖然速度不快，卻堅定而持續。
那困擾他多日，如同跗骨之蛆的陰冷感，正在一點點消退。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天色已然暗淡。
陸離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這口氣息在寒冷的空氣中凝成一道白練，久久不散。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那種由內而外的虛弱感已經減輕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輕鬆與活力。
「陰氣……總算是驅除乾淨了。」
陸離仔細感應著身體的變化，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沒有了陰氣的侵蝕，氣血雖然依舊不算強大，但至少不再是持續被消耗，無法壯大。
接下來，便是按部就班，以養血篇法門，配合資源，慢慢彌補虧損，壯大氣血。
他心念一動，身後的紙人黑影悄無聲息地融入他的影子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陸離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傳來一陣細微的噼啪聲。
那是氣血運轉，滋養筋骨的聲音。
他走到水缸邊，舀起一瓢冷水潑在臉上，冰冷的刺激讓他精神一振。
「錢……」
擦乾臉上的水珠，陸離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養血篇後面附帶的幾個基礎藥方，他仔細看過了。
哪怕是最便宜的那一副，所需的藥材也價值不菲，而且絕非一兩次就能見效，需要長期使用。
以他如今積攢的銀錢，怕是連最常用的養血散都買不起。
「必須想辦法賺錢了。」
陸離若有所思。
當然。
若是有足夠的氣血生機，不使用養血散也不是不行。
可問題則是在於，並沒有那麼多的獵物可供獵殺。
十萬大山或許有，但是陸離卻不敢去了。
「難辦啊.....」
思索間，門外卻是突然傳來了呼喊的聲音。
「陸離，你給我出來！」
「聽見沒有，你這雜種，快給我出來！」
「......」
這叫罵的聲音瞬間讓陸離臉色一沉，隨即他站起身，走出屋子。
看清叫罵之人的那一刻，頓時眼神微微眯起。
是陸明。
兩者平日裡並沒有任何交集，即便是自己沒穿越之前，對方也是向來看不起原主的。
這傢伙跑來這裡幹什麼？
見陸離出來的那一刻，尤其是對上那平靜的眼眸，陸明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隨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又挺起了胸膛。
「有事？」
「當然有事！」
見自己平日裡看不起的堂兄如今竟然擺出了一副看不起自己的姿態，陸明的心中當即生出一股無名業火。
「你說，你哪來的錢去黑煞門練武，是不是和外人聯合起來，騙了爺爺的錢，你知不知道，那些錢本來是給我學武用的！」
說起這個，陸明就來氣。
若不是賭坊那些人前來強行索要三叔欠下的賭債，他本該提前許久就能前往黑煞門拜師學藝。
那十五兩銀子，可是陸家老宅大部分的積蓄啊！
可當時要是不給的話，賭坊那些人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陸家小門小戶，又如何經得起那些窮凶極惡的打手的折騰。
於是，銀子給了出去。
陸明拜師學藝的計劃便拖延了下來。
後面好不容易東拼西湊，把能借的都給借了，這才湊夠了拜師的束脩。
結果卻發現自己那沒出息的堂兄竟然早早的就來到了黑煞門練武，這讓陸明心裡如何能平衡。
在他看來，陸離家徒四壁，三叔又是個好賭的性子，有再多的家產都不夠賭的。
那對方學武的銀錢又是從何而來？
唯一的可能。
便是陸離一家聯合賭坊外人，將自己原本用來學武拜師的束脩給騙走了！
當然。
要是在平時，他也不會這般衝動的跑來泥瓦巷找陸離對峙。
只是一想到自己原本可以更早的學習本領，卻因陸離一家的緣故被拖延，甚至於自己的父母爺爺還不惜借錢欠債，陸明便心中一肚子火。
再加上已經在黑煞門打聽清楚了陸離的遭遇。
知道對方遭遇邪崇，僥倖撿回了一條命。
如今也差不多是半廢的狀態，更沒幾年好活了，於是便抱著能討回一點銀錢是一點的心理，前來泥瓦巷要債。
沉默片刻。
「爹，您是不是……從陸離身上，看到了您年輕時的影子？」
周遠山身軀微不可察地一震，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見狀，周凝萱輕輕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內院之中，重歸寂靜，唯有香爐中裊裊青煙，緩緩升騰。
……
與此同時，陸離已回到泥瓦巷那間破舊的小屋。
他插上門栓，確認痴傻的娘親安然睡下後，便迫不及待地盤膝坐在硬板床上。
而後喚出了紙人黑影。
「功法已得，今日便驅除陰氣，而後彌補氣血！」
隨著他心念一動，紙人黑影當即上前，伸出手，緩緩的貼在他身上。
同一時間，養血篇功法也隨之運轉。
按理來說，氣血虧空，強行養血，只會損耗生機壽元。
然而在吞噬了紙人邪崇之後，陸離又發現了黑影自身的一些變化。
如今，已然可以將掠奪而來的氣血生機蘊養在黑影自身之中。
此刻隨著功法的運轉，這段時間以來掠奪的生機氣血緩緩反饋於陸離自身。
數個周天之後，陸離按照優化後的法門，虧損的氣血在生機反饋下開始逐漸彌補，而體內那如附骨之疽般的陰邪氣息，也在紙人邪崇的牽引下緩緩排出。
過程雖然緩慢而痛苦，可陸離卻絲毫沒有遲疑。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
陸離盤坐在床上，身體開始微微顫抖，額頭更是滲出細密的汗珠。
紙人黑影緊貼在他的後背，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引導他體內那頑固的陰邪之氣。
在紙人黑影的牽引下，那陰邪之氣被絲絲縷縷地抽離出來，融入黑影之中。
而與此同時，另一股相對溫和充滿生機的暖流，則從黑影反饋而來，融入他乾涸的氣血之中。
這種感覺十分奇妙，冰火交織，痛苦與舒暢並存。
虧空的氣血得到滋養，開始緩慢地滋生、壯大，雖然速度不快，卻堅定而持續。
那困擾他多日，如同跗骨之蛆的陰冷感，正在一點點消退。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天色已然暗淡。
陸離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這口氣息在寒冷的空氣中凝成一道白練，久久不散。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那種由內而外的虛弱感已經減輕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輕鬆與活力。
「陰氣……總算是驅除乾淨了。」
陸離仔細感應著身體的變化，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沒有了陰氣的侵蝕，氣血雖然依舊不算強大，但至少不再是持續被消耗，無法壯大。
接下來，便是按部就班，以養血篇法門，配合資源，慢慢彌補虧損，壯大氣血。
他心念一動，身後的紙人黑影悄無聲息地融入他的影子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陸離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傳來一陣細微的噼啪聲。
那是氣血運轉，滋養筋骨的聲音。
他走到水缸邊，舀起一瓢冷水潑在臉上，冰冷的刺激讓他精神一振。
「錢……」
擦乾臉上的水珠，陸離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養血篇後面附帶的幾個基礎藥方，他仔細看過了。
哪怕是最便宜的那一副，所需的藥材也價值不菲，而且絕非一兩次就能見效，需要長期使用。
以他如今積攢的銀錢，怕是連最常用的養血散都買不起。
「必須想辦法賺錢了。」
陸離若有所思。
當然。
若是有足夠的氣血生機，不使用養血散也不是不行。
可問題則是在於，並沒有那麼多的獵物可供獵殺。
十萬大山或許有，但是陸離卻不敢去了。
「難辦啊.....」
思索間，門外卻是突然傳來了呼喊的聲音。
「陸離，你給我出來！」
「聽見沒有，你這雜種，快給我出來！」
「......」
這叫罵的聲音瞬間讓陸離臉色一沉，隨即他站起身，走出屋子。
看清叫罵之人的那一刻，頓時眼神微微眯起。
是陸明。
兩者平日裡並沒有任何交集，即便是自己沒穿越之前，對方也是向來看不起原主的。
這傢伙跑來這裡幹什麼？
見陸離出來的那一刻，尤其是對上那平靜的眼眸，陸明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隨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又挺起了胸膛。
「有事？」
「當然有事！」
見自己平日裡看不起的堂兄如今竟然擺出了一副看不起自己的姿態，陸明的心中當即生出一股無名業火。
「你說，你哪來的錢去黑煞門練武，是不是和外人聯合起來，騙了爺爺的錢，你知不知道，那些錢本來是給我學武用的！」
說起這個，陸明就來氣。
若不是賭坊那些人前來強行索要三叔欠下的賭債，他本該提前許久就能前往黑煞門拜師學藝。
那十五兩銀子，可是陸家老宅大部分的積蓄啊！
可當時要是不給的話，賭坊那些人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陸家小門小戶，又如何經得起那些窮凶極惡的打手的折騰。
於是，銀子給了出去。
陸明拜師學藝的計劃便拖延了下來。
後面好不容易東拼西湊，把能借的都給借了，這才湊夠了拜師的束脩。
結果卻發現自己那沒出息的堂兄竟然早早的就來到了黑煞門練武，這讓陸明心裡如何能平衡。
在他看來，陸離家徒四壁，三叔又是個好賭的性子，有再多的家產都不夠賭的。
那對方學武的銀錢又是從何而來？
唯一的可能。
便是陸離一家聯合賭坊外人，將自己原本用來學武拜師的束脩給騙走了！
當然。
要是在平時，他也不會這般衝動的跑來泥瓦巷找陸離對峙。
只是一想到自己原本可以更早的學習本領，卻因陸離一家的緣故被拖延，甚至於自己的父母爺爺還不惜借錢欠債，陸明便心中一肚子火。
再加上已經在黑煞門打聽清楚了陸離的遭遇。
知道對方遭遇邪崇，僥倖撿回了一條命。
如今也差不多是半廢的狀態，更沒幾年好活了，於是便抱著能討回一點銀錢是一點的心理，前來泥瓦巷要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