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父親（一）
秦良的話說到一半，似乎有所顧忌，含糊地帶了過去。
陸離若有所思，也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對方沒有要說的意思，執意追問，只會惹人不喜。
見陸離一副思索的樣子，秦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些聽聽就好了，師弟，沒必要考慮太多，你我這般人，絕大多數都只能卡在練的境界，要想養血，無萬貫家財不敢奢望，哪怕是有再高的天賦才情，沒有藥石滋養，外力輔助，光靠自己平日站樁行氣，這輩子都養不出真血來。」
萬貫家財？
陸離露出一抹苦笑。
果然啊！
不管是哪個世界，只要你沒錢，做什麼都是極為困難的事情。
帶著這樣的想法，陸離真誠道謝。
「多謝師兄指點，小弟受益匪淺。」
秦良擺擺手：「同門之間，不必客氣。腳踏實地，先練出勁力，謀個前程，才是正理，天色不早，你且回去吧，外城區晚上終歸不夠太平，沒事少出門，記住，樁功是根本，回去後若有閒暇，亦可自行揣摩，但切記不可過度，以免損傷筋骨。」
「是，師兄。」
陸離拱手告辭，拖著疲憊卻隱隱有些興奮的身體，離開了黑煞門，踏著暮色，返回泥瓦巷。
回到那間破敗的土屋，母親依舊蜷縮在草堆上，痴痴呆呆，看樣子也沒怎麼挪動。
陸離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無恙後，才鬆了口氣。
他點燃一盞昏暗的油燈，就著微光，看著自己因為站樁而依舊有些顫抖的雙腿，感受著肌肉深處傳來的酸痛。
「混元樁……勁力……真血……」
他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光芒。
尋常人練武需要大量肉食藥膳補充氣血，可他家境貧寒，自然拿不出錢來食補。
但天無絕人之路，雖然沒錢，但是他有影子。
黑影能夠吞噬生機，反饋己身體。
如此一來，便能夠捨去食補所需要的開支。
唯一的缺點，便是在這黑山縣中無法放開手腳，讓黑影肆意行動，否則的話.......
想著想著，陸離臉上興奮的神色又沉寂了下去。
黑影所吞噬的生機，並不是無中生有的出現，而是以掠奪的方式來獲得。
可整個黑山縣城，哪怕是把所有的老鼠野貓野狗都給吞了，怕是都不一定能夠提煉出足以蘊養出真血的生機。
除非......
下意識的看向了仍舊痴呆的母親，陸離心頭一顫，趕忙將那個可怕的念頭拋出腦後。
「沒關係，縣城裡沒有，但是小黑山里總會有足夠多的野獸，無非就是麻煩一點，要經常跑到城外而已。」
自我安慰了片刻，陸離喚出黑影。
黑影一如既往的在他腳下出現，靜靜的佇立在面前。
說來也奇怪，這玩意並沒有實體，哪怕是用手去摸，也摸不出個所以然來，可偏偏它卻又有著接觸物體的能力。
就比如這東西能夠為自己盜取賭坊的銀子。
這詭異的情況，哪怕是用現代社會的科學技術，只怕也研究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不過是什麼也沒關係，只要能夠為他所用，拯救自身於水深火熱之中，就已經足夠了。
這混亂的世道，實在是不敢奢求太多……
思緒飄忽間，陸離又想到了白日裡學到的混元樁要訣。
可突然間，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一直佇立不動的黑影，此刻竟然伴隨著他腦子裡思索的要訣，擺出了一個混元樁的架勢。
更詭異的是，隨著黑影擺出了混元樁的架勢，自身的氣血竟然也在此刻開始搬運了起來。
「這……」
陸離屏住了呼吸，心臟卻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這黑影……竟能模仿我所學的樁功？
他強壓下心頭的驚駭，集中精神，仔細回憶秦良傳授的每一個細節。
雙腳如何開立，膝蓋微屈的角度，脊柱如龍般挺直卻又松而不懈，雙手虛抱于丹田之前，意守玄關……
隨著他的意念流轉，腳下的黑影也隨之微調，那虛幻的身形竟漸漸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沉凝韻味，仿佛真的在站一門極高深的樁功。
更讓陸離感到不可思議的是，當黑影的混元樁架勢趨於標準時，他本已疲憊不堪的身體，卻又隱約感受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支撐。
仿佛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力量，正從腳下的陰影中反饋回來，緩解著雙腿的顫抖和酸痛。
「它不僅能掠奪生機……還能輔助修煉？」
這個發現讓陸離膛目結舌，黑影這般努力，和自己多出一個二十四小時都在輔助修行的外掛有何區別。
原本以為這玩意只有掠奪生機，反饋自己的功能，卻沒想到除此之外，竟然還能在樁功上也能幫到自己。
那還有什麼是黑影不能做的？
「果然是富人靠科技，窮人靠變異……」
陸離自嘲一笑，眼神卻漸漸變得火熱。
黑影的功效如此逆天，假以時日，他未嘗不能一窺養血的奧妙。
………
翌日。
天色微明，陸離便早早的來到了黑煞門。
有黑影昨夜裡的苦練不輟，昨日站樁積累下來的疲憊早已一掃而空。
尋了個僻靜角落，依照記憶擺開混元樁的架子。
陸離心神沉靜，仔細體悟著昨夜黑影反饋而來的那種微妙感覺，與自己站樁時的不同。
可與昨日初次站樁時的艱澀僵硬相比，今日一站定，便覺周身氣血運轉似乎順暢了一絲，雖然雙腿依舊酸麻，但一種紮根於大地的沉穩感卻油然而生。
初時還好，可時間一久，酸麻脹痛各種滋味便能折磨的人慾死欲仙。
陸離咬牙死撐，片刻的功夫，衣衫便被汗水所濕透。
隨著時間的推移，其餘人陸續到來，看到陸離的那一刻，都有些驚訝。
不過驚訝歸驚訝，也沒有人多說什麼，各自找了個位置，苦練了起來。
直到中午，吃了一頓免費的糙米飯填飽了肚子，陸離才離開了黑煞門。
雖說暫時不為銀錢困擾，可這錢終究不能放到明面上來，因此尋找活計做點掩護還是有必要的。
然而世道艱難，活計難尋，直到日頭偏西，陸離也一無所獲，只能拖著空乏的身體返回泥瓦巷。
陸離若有所思，也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對方沒有要說的意思，執意追問，只會惹人不喜。
見陸離一副思索的樣子，秦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些聽聽就好了，師弟，沒必要考慮太多，你我這般人，絕大多數都只能卡在練的境界，要想養血，無萬貫家財不敢奢望，哪怕是有再高的天賦才情，沒有藥石滋養，外力輔助，光靠自己平日站樁行氣，這輩子都養不出真血來。」
萬貫家財？
陸離露出一抹苦笑。
果然啊！
不管是哪個世界，只要你沒錢，做什麼都是極為困難的事情。
帶著這樣的想法，陸離真誠道謝。
「多謝師兄指點，小弟受益匪淺。」
秦良擺擺手：「同門之間，不必客氣。腳踏實地，先練出勁力，謀個前程，才是正理，天色不早，你且回去吧，外城區晚上終歸不夠太平，沒事少出門，記住，樁功是根本，回去後若有閒暇，亦可自行揣摩，但切記不可過度，以免損傷筋骨。」
「是，師兄。」
陸離拱手告辭，拖著疲憊卻隱隱有些興奮的身體，離開了黑煞門，踏著暮色，返回泥瓦巷。
回到那間破敗的土屋，母親依舊蜷縮在草堆上，痴痴呆呆，看樣子也沒怎麼挪動。
陸離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無恙後，才鬆了口氣。
他點燃一盞昏暗的油燈，就著微光，看著自己因為站樁而依舊有些顫抖的雙腿，感受著肌肉深處傳來的酸痛。
「混元樁……勁力……真血……」
他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光芒。
尋常人練武需要大量肉食藥膳補充氣血，可他家境貧寒，自然拿不出錢來食補。
但天無絕人之路，雖然沒錢，但是他有影子。
黑影能夠吞噬生機，反饋己身體。
如此一來，便能夠捨去食補所需要的開支。
唯一的缺點，便是在這黑山縣中無法放開手腳，讓黑影肆意行動，否則的話.......
想著想著，陸離臉上興奮的神色又沉寂了下去。
黑影所吞噬的生機，並不是無中生有的出現，而是以掠奪的方式來獲得。
可整個黑山縣城，哪怕是把所有的老鼠野貓野狗都給吞了，怕是都不一定能夠提煉出足以蘊養出真血的生機。
除非......
下意識的看向了仍舊痴呆的母親，陸離心頭一顫，趕忙將那個可怕的念頭拋出腦後。
「沒關係，縣城裡沒有，但是小黑山里總會有足夠多的野獸，無非就是麻煩一點，要經常跑到城外而已。」
自我安慰了片刻，陸離喚出黑影。
黑影一如既往的在他腳下出現，靜靜的佇立在面前。
說來也奇怪，這玩意並沒有實體，哪怕是用手去摸，也摸不出個所以然來，可偏偏它卻又有著接觸物體的能力。
就比如這東西能夠為自己盜取賭坊的銀子。
這詭異的情況，哪怕是用現代社會的科學技術，只怕也研究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不過是什麼也沒關係，只要能夠為他所用，拯救自身於水深火熱之中，就已經足夠了。
這混亂的世道，實在是不敢奢求太多……
思緒飄忽間，陸離又想到了白日裡學到的混元樁要訣。
可突然間，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一直佇立不動的黑影，此刻竟然伴隨著他腦子裡思索的要訣，擺出了一個混元樁的架勢。
更詭異的是，隨著黑影擺出了混元樁的架勢，自身的氣血竟然也在此刻開始搬運了起來。
「這……」
陸離屏住了呼吸，心臟卻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這黑影……竟能模仿我所學的樁功？
他強壓下心頭的驚駭，集中精神，仔細回憶秦良傳授的每一個細節。
雙腳如何開立，膝蓋微屈的角度，脊柱如龍般挺直卻又松而不懈，雙手虛抱于丹田之前，意守玄關……
隨著他的意念流轉，腳下的黑影也隨之微調，那虛幻的身形竟漸漸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沉凝韻味，仿佛真的在站一門極高深的樁功。
更讓陸離感到不可思議的是，當黑影的混元樁架勢趨於標準時，他本已疲憊不堪的身體，卻又隱約感受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支撐。
仿佛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力量，正從腳下的陰影中反饋回來，緩解著雙腿的顫抖和酸痛。
「它不僅能掠奪生機……還能輔助修煉？」
這個發現讓陸離膛目結舌，黑影這般努力，和自己多出一個二十四小時都在輔助修行的外掛有何區別。
原本以為這玩意只有掠奪生機，反饋自己的功能，卻沒想到除此之外，竟然還能在樁功上也能幫到自己。
那還有什麼是黑影不能做的？
「果然是富人靠科技，窮人靠變異……」
陸離自嘲一笑，眼神卻漸漸變得火熱。
黑影的功效如此逆天，假以時日，他未嘗不能一窺養血的奧妙。
………
翌日。
天色微明，陸離便早早的來到了黑煞門。
有黑影昨夜裡的苦練不輟，昨日站樁積累下來的疲憊早已一掃而空。
尋了個僻靜角落，依照記憶擺開混元樁的架子。
陸離心神沉靜，仔細體悟著昨夜黑影反饋而來的那種微妙感覺，與自己站樁時的不同。
可與昨日初次站樁時的艱澀僵硬相比，今日一站定，便覺周身氣血運轉似乎順暢了一絲，雖然雙腿依舊酸麻，但一種紮根於大地的沉穩感卻油然而生。
初時還好，可時間一久，酸麻脹痛各種滋味便能折磨的人慾死欲仙。
陸離咬牙死撐，片刻的功夫，衣衫便被汗水所濕透。
隨著時間的推移，其餘人陸續到來，看到陸離的那一刻，都有些驚訝。
不過驚訝歸驚訝，也沒有人多說什麼，各自找了個位置，苦練了起來。
直到中午，吃了一頓免費的糙米飯填飽了肚子，陸離才離開了黑煞門。
雖說暫時不為銀錢困擾，可這錢終究不能放到明面上來，因此尋找活計做點掩護還是有必要的。
然而世道艱難，活計難尋，直到日頭偏西，陸離也一無所獲，只能拖著空乏的身體返回泥瓦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