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人形自走貓薄荷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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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 人形自走貓薄荷的威力

  一直到前往托克托村的路上,林漸麓和十月都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塔科夫真的就這麼把他倆打包帶去托克托村,解決「偏執老虎決意報仇」的問題了。

  當然不會讓他倆獨自面對那頭已經瀕臨失控的雌虎。塔科夫的團隊一共7人,會陪著他倆一起去野外尋找那頭雌虎。

  到托克托村,林漸麓就發現這裡的氣氛非常的壓抑。

  這也是一個逐漸衰敗中的老村落。村子裡一共只有二十多人,大部分都是老年人。

  塔科夫說,村里年輕人大部分都去烏蘇里斯克和海參崴尋找工作機會,這些老人無法適應大城市的生存壓力,只能留在偏遠的農村苟延殘喘。

  他們落腳的地方,是村上曾經的俱樂部。

  俱樂部已經荒廢了,房屋被打掃出來,裡面擺放著可加熱帳篷,老虎團隊的人就在這裡過夜。

  另一個小房間裡還有沒搬走的辦公桌。塔科夫和助手們就在這裡查看監控,並設計攔截N27的女兒的女兒。

  他們到的時候,塔科夫的兩個助手正盯著畫面在糾結。

  畫面里的那頭雌虎幾乎已經可以說骨瘦如柴。它趴在樹下一動不動,目光注視的方向,就是托克托村。

  「我們想辦法用食物引誘它,但是它絲毫不為所動,寧願挨餓也不吃。」助手無奈地說。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那頭老虎的情況不太好。但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大家神經更緊繃,因為它很有可能會孤注一擲。

  在林漸麓的要求下,他們帶上了半頭羊羔肉,朝著那頭雌虎所在的地方潛行過去。

  對方的感知很敏銳,相隔20多米,它就已經露出了攻擊的姿態。

  林漸麓要求塔科夫帶著他的同伴留在原地,他則獨自扛上那半頭羊,試探地接近那頭雌虎。

  或許是因為林漸麓身上還有米沙蹭他時留下的標記氣味,雌虎在發現他之後,往前小跑了兩步,卻疑惑地停下來,張開嘴,分辨空氣中散發出來的屬於另外一隻強大老虎的氣息。

  就在雌虎迷惑的時候,十月靠近了它。

  雌虎朝著十月張嘴,發出威懾的吼聲。然而十月並沒有退縮,反而繼續靠近它,在關鍵時候縱身上樹,居高臨下地和它對視。

  十月很有節奏的喵喵叫起來。那頭雌虎先是一愣,繼而開始表現得有些焦躁,在狹窄的樹林間反覆來回踱步,喉嚨發出呼嚕嚕的聲音。

  十月沒有再發出聲音,趴在樹上安靜地看著它,直到對方的情緒稍微舒緩了一些,它才跳下樹,繼續靠近那頭雌虎。

  十月身上帶著特製的運動攝像頭。通過它的視角,林漸麓仔細觀察那頭雌虎的情緒變化。

  然後他靠近對方,在發現雌虎的情緒又將焦躁起來的時候,放下半隻羊,快速後退。

  十月轉身往投放半隻羊的地方跑了幾步,回頭見雌虎沒有跟上,停下來又叫了兩聲,仿佛在示意它快點來吃。

  那頭雌虎喘著粗氣,反覆踱步四五次,最後還是跟了過來。

  十月平時不吃生肉,但為了讓雌虎放心,它還是舔了幾口。

  新鮮的血氣和鮮嫩的肉味刺激了雌虎的食慾,加上十月不停地在催促它快吃,它猶豫再三,最後還是朝著半隻羊下嘴了。

  食物可以撫慰人的情緒,同樣也能撫慰動物的情緒。

  在吃下大半隻羊後,雌虎身上的焦躁感消退了不少。

  它吃羊的時候,十月就趴在旁邊,默默地看著它。雌虎吃幾口,抬頭看十月一眼,十月就會輕柔地叫一聲,以示回應。

  半隻羊羔實際並沒有多少肉,對於一頭成年雌性西伯利亞虎來說,完全能夠一頓解決。

  吃完之後,雌虎情緒鬆懈了很多,甚至能夠側躺在十月趴著的樹下,給自己打理皮毛0

  十月佩戴的攝像頭忠實的記錄了雌虎進食前和進食後狀態的完整變化。

  林漸麓覺得機會到了。

  他試圖緩慢靠近,身上的氣味再度引起了雌虎的關注。但和之前不一樣,雌虎警惕地看著他,卻沒有離開休息的地方,而是下意識地做出了保護的姿態。

  這個狀態讓林漸麓腦子裡靈光一閃,停止向前,反而退出了雌虎的警惕範圍。


  「我能了解一下它的過往資料嗎?全套。」林漸麓對老虎團隊的人提出要求。

  這個要求並不太為難。塔克夫的助手調出了雌虎的資料,並將平板遞給林漸麓。

  第一次記錄這隻老虎是在三年前。它的領地不在這裡,是在靠近中俄邊境的森林。

  最先是中方的研究人員通過紅外相機發現了一頭陌生的雌性老虎,在對它進行跟蹤調查的時候,這頭老虎穿越了國境線,回到了俄羅斯境內。

  兩國的研究機構有相同項目的合作,所以中方把這頭老虎的資料共享給了俄方的研究同伴。

  但在那次跟蹤調查之後,兩國的研究者失去了對它行蹤的掌控。對野生貓科動物來說,這種情況並不罕見。畢竟它們是自由的。隨時可以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一直到這一次事件發生後,塔科夫將它的數據上傳到研究中心,對比才發現它就是三年前那頭短暫出現又失蹤的年輕雌虎,並根據基因譜系確定了它和已經死亡的N27的親緣關係。

  林漸麓仔細地把它的基礎資料看了又看,提出疑問,「這頭雌虎今年8歲左右,5年前的冬天它應該是剛獨立不久。那個時候N27已經有了四個幼崽。也就是說,它應該是N27在這四個幼崽之前養育的那窩虎崽之一。」

  老虎團隊的所有人都點頭,這個說法沒有問題,他們也是這樣推測的。

  「那麼問題就來了。你們推測N27和四個幼崽的死亡,被這頭雌虎看到了。那為什麼當時這頭雌虎沒有報復人類,卻要等到5年後才開始報復?並且三年前,它還一直在中俄邊境生活,完全不像有報復人類的傾向。」

  林漸麓的這個疑問,其實老虎團隊也有人提出過。但這頭雌虎殺死村里守家犬的行為,和正常的獵食行為,從本質上就不一樣,所以只能讓人往報復行為上考慮。

  林漸麓緊蹙眉頭,猶豫著是否要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

  安娜女士畢竟更了解他一點,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林漸麓肯定有什麼發現。

  「林,你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安娜女士提點他,「塔科夫和他的團隊一直在為保護西伯利亞虎而努力,或許你的疑惑他們能幫你解答。」

  塔科夫和隊員們坦誠地看向林漸麓,卻都沒有說話。

  林漸麓舔了舔唇,微微蹙眉,語氣不太確定。

  「五年前,那個人攛掇村民們趕走了N27和四隻幼崽。我在想,這會不會是盜獵集團的手段?這頭雌虎幾年都沒有出現在村子周圍,這一次卻突然出現,自標又很明確。那麼有沒有可能是盜獵者和村裡的某些人有聯繫。這頭雌虎正是追蹤著盜獵者來到了村子周圍。雌虎無法分辨看家狗和獵犬之間的區別,所以把對獵犬的仇恨發泄到了看家狗身上。」

  看到塔科夫和他的隊員們表情有點糾結,林漸麓補充說在山脈西麓和南麓靠近海參崴區域,都發現了盜獵者出沒的痕跡。所以自己的猜測也不是毫無根據的。

  塔科夫聞言臉色一變,走到旁邊打了兩個電話,幾分鐘後回來說今天的行動暫時停止,等晚上收到確切消息之後再做安排。

  回到村子裡,安娜女士悄悄地告訴林漸麓,塔科夫在讓人想辦法確認這頭雌虎三年內是否撫育過幼崽,以及它的幼崽去向如何。

  十月沒有跟著他們回來,它還在森林裡陪著那頭雌虎。

  確定暫時不需要自己幫忙後,林漸麓帶著自己的獵槍,再次前往森林和十月匯合。

  或許這一次沒有了其他人類的干擾,雌虎輕易地分辨出了林漸麓身上米沙的氣味和他本身的氣味。

  雖然依舊對林漸麓保持了警惕,但沒有完全拒絕他的靠近。

  林漸麓當著雌虎的面,抱起十月狠狠地擼了幾分鐘。然後放下十月,朝雌虎伸出沾滿十月氣味的雙手。

  在雌虎疑惑的注視下,他的手,輕輕地覆蓋到了雌虎的長尾巴上。

  1、2、3,展開吧圖鑑!

  【西伯利亞虎,8歲齡,雌性。飢餓程度高,輕度營養不良,精神高度應激(攻擊性極強),野外生存能力受影響,與人類衝突風險極高。根據其對待幼生貓科動物的行為分析,雌虎有可能剛剛失去自己的孩子,建議追查應激根由。。】

  【具體應對建議:1.聯合當地自然資源部門設置安全隔離帶,避免村民近距離接觸;

  2.通過定位項圈監測追蹤雌虎活動軌跡,評估健康狀況;3.禁止暴力驅離,採用非致命性手段引導其返回原棲息地,必要時實施麻醉檢查與治療。】


  從圖鑑內容上來看,這頭雌虎身體應該是比較健康的,營養不良只是因為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正常進食。而高應激性從側面印證了林漸麓的推測。

  換句話說,這頭雌虎,它得了心理疾病。

  只要這頭虎的健康狀況還行,林漸麓就放心多了。至於應激性改善,會有專業人員進行引導康復。這個問題實屬超出他能力範圍之外了。

  林漸麓本來打算離開,無意中摸到了外衣兜里,給米沙梳毛的定製鐵梳子。

  是昨天給米沙梳毛後,隨手揣進兜里,忘記放回原處了。

  林漸麓盯著梳子看了一眼,試探性地在雌虎的前肢上輕輕梳了一下。

  感覺有點怪怪的,但又挺舒服。雌虎下意識地躲避了一下,但林漸麓想把手縮回去的時候,它另一隻虎爪不自覺地伸出來,勾住了林漸麓手中的梳子。

  林漸麓和它對視了大概十幾秒,試探地把梳子放到它的脖子邊。梳子上還有米沙的毛,雖然只有幾根,但也讓雌虎感覺到不爽。

  它張開嘴咬了一口,又伸出舌頭想舔,感覺是想把梳子上米沙的氣味覆蓋掉。

  林漸麓沒有甩開它的虎爪,彆扭地把梳子從它脖子一直梳理到屁股。

  這頭虎長期在野外生活,雖然平時也會自己打理皮毛,但最近因為和村裡的狗幹上了,滿心滿眼都是屠狗,身上的毛髮被血液沾上,凝結成一縷一縷的。還因為營養不良而枯燥打結。

  林漸麓很有耐心地,一點一點地為它把毛髮梳理順滑。在米沙身上練出來的手藝,也讓這頭雌虎感覺到了舒服。它甚至側躺下,方便林漸麓操作。

  從最初的戰戰兢兢,到後面直接用手推它改換體位,甚至還拎起它的尾巴,梳理它後臀毛髮。

  這要是有人在旁邊看著,眼睛估計都會嚇得掉在地上。

  整整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把這頭大貓打理得基本能夠見人。期間,十月甚至和它抱在一起小睡了一覺。

  塔科夫帶著他的團隊成員,在緊急梳理跟雌虎有關的影像資料,想要確認這三年間,它是否有孕育過後代。

  而安娜女士則帶著人在安全距離外,利用望遠鏡和照相機拍攝了林漸麓給雌虎梳毛的整個過程。

  圈子內關於林漸麓的傳說已經很離譜了,但跟他們親眼所見的相比,這個離譜程度甚至都不如現實。

  連安娜女士都羨慕得想要擁有林漸麓這可怕的吸貓體質。

  難怪監測部門發出警示,說林漸麓農場附近的大型貓科動物過於密集了,看來是因為有他這株人形自走貓薄荷存在的緣故。

  第二天清晨,塔科夫和他的團隊終於把收集到的所有影像資料中,關於西伯利亞虎的素材比對完成。根據智能AI的篩選和人工覆核的結果,他們確定一年半前,這頭雌虎生育了兩隻幼崽。

  但在半年前,原本應該跟隨在雌虎身邊的兩隻一歲虎崽,同時失蹤了。

  塔科夫利用自己的人脈渠道打聽出了消息,在雌虎的領地附近,的確發生了一起性質比較惡劣的盜獵事件。但當時查獲的盜獵目標是一頭遠東豹,還有一隻棕熊幼崽。

  現在沒有證據證明托克托村的人參與了盜獵,但是從已有的資料上能明確,那伙盜獵團隊的確使用了獵犬進行追蹤。

  梳理出這個結果後,老虎團隊的所有成員表情都非常憤怒,甚至有人想直接衝出去質問托克托村的村長。

  塔科夫攔下了他,轉手就將自己收集到的資料發給了在警局工作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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