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5年前的迴旋鏢扎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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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5年前的迴旋鏢扎回來了

  米沙從進入懷孕中期以後,就很難得離開巢穴太遠。

  以前從窩穴到林漸麓的農莊,感覺眨眼就能到達。但現在,它用了比之前多三分之一的時間不說,走完還覺得有點累。

  米沙的突然到訪,讓馬鹿群顯得有點焦躁。德米特里接到林漸麓的電話後,就把馬鹿群待的圍欄的鐵門給鎖上了。

  網欄限制了馬鹿們的自由,但也帶給了它們足夠的安全感。一群鹿默默地躲到了離農莊最遠的角落,其中兩頭年輕的雌鹿充當了放哨的角色,一直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情況。

  米沙沒有靠近獸舍,它只在熊哥的木屋周圍轉了一圈。

  米沙在柴房那裡嗅到了豹子的氣味,發出了一兩聲低沉的虎嘯,但也沒有特別生氣的感覺,調頭走到已經空出來的柴房空置處,直接拉長身體躺下。

  維拉很緊張,它不許日達娜接近米沙。這頭沉穩的狼把日達娜堵在了狗屋裡,自己守在門前,警惕地注視兩側。

  至於三隻小狗崽,在它心裡還比不上日達娜一根狗毛。

  米沙躺在柴房裡休息了一會兒,東戈也趕到了。夫妻倆跑到湖邊折騰了一陣,似乎想抓魚吃,但凍得堅硬的冰層讓它們只能望冰興嘆。

  塔季揚娜沒有靠近米沙,但她看出了米沙的渴望。正好她今天本來想給大家燉個魚吃,解凍好的魚還沒有開始處理,找了個盆裝上,再把盆交給德米特里,讓他試著去投餵米沙。

  米沙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動,直到林漸麓回來,親自把魚放到它面前,它才纖尊降貴地啃了起來。

  很難得農場今天沒有什麼活,大伙兒坐在小樓旁邊,看米沙吃魚,順便聊天。

  「哦,天吶!托克托村發現有老虎在周圍遊蕩,已經咬死三條狗了。」德米特里快速地看了林漸麓一眼。

  「第一條狗是在主顯節前三天被咬死的。村民請了老虎團隊來解決問題。老虎團隊確定咬死狗的是一頭遊蕩的雌虎。他們利用被咬死的狗的殘骸,設計了一個陷阱,想要抓到這隻老虎。但是失敗了。」

  德米特里表情有點凝重,「昨天晚上又有兩隻狗被咬死,其中一隻吃得只剩半個腦袋。另一隻被丟棄在村外道路邊。」

  他說的時候,其他幾人已經掏出手機,在根據關鍵詞搜索相關新聞。

  林漸麓點開視頻看了一會兒,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視頻里那個負責解決人獸衝突的老虎專家比較有名,但跟他們不在同一個大區。專家分析的肯定沒有問題,也確實找到了那頭雌虎的蹤跡。

  但林漸麓從報導展示的照片中察覺到,這頭虎咬死村民的狗,恐怕不是因為飢餓,而是在報復。

  近幾十年來,人們對西伯利亞虎的保護很重視,特別是近10年,對於盜獵西伯利亞虎、豹、熊,判罰都比較嚴。通常來說,應該不會有普通村民打這些老虎的主意。

  但這頭老虎的行動很詭異,它不傷人,只咬死狗。而且每次把狗咬死,基本上都是拋屍現場,感覺是在釋放一種挑釁的信號。

  畢竟是跨了大區,林漸麓也不可能跑去找人詢問究竟。但他心裡總覺得有點不安,思來想去,還是給安娜女士發了一條長信息,把自己的猜測告知了對方。

  安娜女士的回覆比較快,但也沒有太重視。畢竟每年冬天,整個遠東地區都會出現類似情況。有時候是烏蘇里棕熊,有時候是遠東豹或者猞猁。但更多的時候,是飢餓的老虎做下的殺戮事件。

  遠東現在有相對成熟的應對措施,還會給受到損失的村民發放補貼。

  老虎團隊捕捉這頭犯事的雌虎,是需要將它麻醉,並尋找空間相對寬鬆的地區放歸,讓它遠離這個村子,以免造成更加激烈的人獸衝突。

  但是安娜女士也答應,會找機會提醒一下同行。看是不是這個村的獵犬曾經對年幼的雌虎做出過傷害行為。

  安娜女士都這樣說了,林漸麓也不可能揪著不放。他對德米特里他們說,如果還有這種新聞,請務必及時告訴他。

  扎雅說,她讀七年級的時候,在她們村也曾經出現過這種事情。不過後來查清楚,咬死村里護家犬的那頭老虎,是當年才獨立的年輕公虎。

  年輕公虎剛獨立,生存經驗還不夠豐富,在野外沒有尋找到食物,不得已靠近了人類居住區。

  人類飼養的牲畜和家禽都被關在房子裡,它唯一能捕捉到的只有護家犬。


  「我記得好像也是老虎團隊的人出面解決了這件事。他們用燃燒彈驚嚇驅趕走了那頭年輕公虎。後來再也沒有老虎在村子周圍出沒過。」

  不但扎雅親眼見過,塔季揚娜說她也曾經在她們村子裡聽人說過類似的事,只不過她們村損失的是幾隻家禽。

  聽到兩個女孩都這樣說,林漸麓只能把懷疑深深埋在心裡,同時也覺得可能是自己有點大驚小怪了。

  米沙在這裡吃完了魚之後,很快又回去了。臨走之前,朝著豹子藏身的地方叫了兩聲,還在屋角瘋狂磨蹭,留下了自己的氣味標記。

  等它走後過了一會,豹子跳下來,圍著米沙標記的地方來迴繞了兩圈,最後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一月底,林漸麓提交的羽舍改造申請獲得通過。同時,他想要租賃度假區滑雪道東南部分林區的申請,也得到了通過。租期49年,到期獲得審核後,還可以續租。

  因為是租賃來修建食草動物康養野放區,所以租金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但是每一年都會有專門的團隊來現場核查,主要是看是否私自更改林區使用用途。一旦發現林區用途被商業開發的話,林漸麓會面臨著非常嚴苛的懲罰。

  土地部門負責審批這項申請的工作人員,還打電話向林漸麓覆核過,是否只申請這一塊區域,問他為什麼不把包括雪道在內的整塊區域都申請下來加以開發。

  林漸麓倒是想要,問題是兜里沒錢。而且這塊地面積太大,要想開發成度假區,需要的錢他賣身都湊不出來。

  土地部門那位官員表示了小小的遺憾,告訴林漸麓,如果以後他想要可以直接申請,這邊會為他提供最優惠的條件。

  那塊地拿下來之後,需要改造的地方並不多,只需要在木屋區和滑雪道之間設立金屬圍欄,長度大概有一公里多的樣子。這部分支出,救助中心會給予1/3的補貼。

  加上救助站籌集的捐助資金,以及後續木屋區經營所得,至少不會虧本。

  租賃林區的時候,木屋區的經營資格也已經到手了,不能做純商業經營,而是建設成研學和科普教育基地,和專業的研學機構合作,收取的費用雙方分成。

  這樣的好處是不需要他們自己去招攬客源,而且旅客的素質也能有一定的保障。需要付出的,只是一部分收入。

  木屋度假區的經營是和肖平安他們合作的,在改造成研學基地之前,林漸麓他們幾人還在網上開了一個小會。討論之後,大家都覺得由單純的度假區變更成研學基地挺不錯。

  掛著官方的牌子,安全也更有保障。

  並且他們還被許可在夏秋這5個月時間裡,可以在木屋區的西北側疏林地帶建立可拆卸的露營基地。

  露營的地方是固定的,緊靠木屋度假區,不能擅自擴大或移動。也不能對周圍的環境造成生態破壞。一旦發現有露營者破壞生態,將會追究度假區經營者的責任。

  木屋區具體的建設和改造由肖平安負責,林漸麓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改造羽舍和動物康養區上。

  關於羽舍的選址,在魯斯蘭研究員的建議下,暫時先選擇了離農莊比較近的經濟林東南側一隅。面積大概在兩公頃以內。

  正常給金雕設置康復訓練的野放場地面積至少要在一公頃以上。但這隻金雕因為受傷嚴重,基本上只能低空滑翔,面積太大對它的安全反而不利。

  經過嚴格論證後,林漸麓決定為它在經濟林的東南區域建立一個接近兩公頃的休養區。

  這個休養區還包含了隔離區和辦公區,真正用於飛禽康復的區域大概在15000平米左右。

  羽舍建設起來比較快,哪怕是冬天也能施工。唯獨需要調整的是林漸麓之前想要開發經濟林的計劃,原本他打算種植經濟作物,為農場開源。

  現在8公頃的經濟林已經去掉了2公頃,剩下部分還能不能進行開發,他自己心裏面都沒底。

  好在尤利婭給他帶來了一個不錯的消息。

  他之前在三個避難所上面安放了捐贈單位的銘牌,並拍了視頻發在網上,轉發量不小,相當於為銘牌的所有者打了一次GG。

  現在有一家企業主動聯繫了尤利婭,說自己也可以捐贈一筆羽舍的建設資金,希望能在建好的羽舍上掛上自家的銘牌。

  對方願意捐贈的金額也不少,初步估算了一下,差不多是建設資金的一半。

  同時羽舍還得到了鳥類協會的專項資金補貼,這樣一來,救助站花費在羽舍建設上的資金只占總資金的四分之一。


  這帳一算,林漸麓覺得自己的髮際線總算可以保住了。

  就在他們這邊準備進行羽舍建造時,之前那個村莊又出事了。

  這一次,全村17條狗,只剩了7條。有人發在網上的現場照片,看上去讓人毛骨悚然。

  事態逐漸惡化,村子裡的人情緒也越來越激動。就連老虎團隊的人都不敢保證那頭雌虎最後會不會傷人。

  就在鬧出這事的第二天,安娜陪著一位男士來到了農場。

  塔科夫做西伯利亞虎的研究快二干年了,尤其擅長野外追蹤。

  「在托克托村肆虐的這頭雌虎,我們已經確定了其身份。」塔科夫表情嚴肅,「這頭雌虎的母親曾經生活在托克托村附近的山谷里,編號是N27。

  5年前的冬天,N27養育了4個虎崽,在森林裡捕獵的時候,屢次被村裡的狗破壞了捕獵機會。N27一怒之下咬死了那條狗。

  村裡的村民不知內情,被狗的主人攛掇,覺得猛虎要進入村子搞破壞,威脅他們的生命安全。所以組織人帶著獵犬進森林,將它驅趕到獵物貧瘠的地區。

  就在那一年,被驅離自己領地的N27和它的四個幼崽死在暴風雪中。

  「經過基因比對,我們確定這頭雌虎是N27在這四頭幼崽之前孕育的孩子。或許它目睹了母親和才半歲的兄弟饑寒交迫,死於暴風雪中的場景。所以它來報復了。」

  旁邊兩個女孩聽得瞪大了眼睛,用手捂住嘴,壓住了差點沒忍住的驚呼。

  「安娜說你從照片上就判斷出這頭雌虎是來報復的,那麼我想請教一下,你是否能將它帶離這個村子?」

  林漸麓愣了一下,反問道,「你們之前不是已經抓到它,並將它送到遠離村子的西北部森林去了嗎?它又回來了?」

  塔科夫很無奈地點頭,「沒錯,我們把它送到了距離村子300英里外的森林裡,但是它回來了,而且變本加厲,一次性咬死了10條狗。」

  或許是仇恨過於深刻,讓這頭母虎不達自的誓不罷休。塔科夫說他們現在也無計可施,要麼把這頭虎再往更遠的地方送,要麼就只能把它人道了。

  沒有正當理由,他們無法收編一頭健康的野生西伯利亞虎。但即便是要人道處理它,也需要等待一個合適的契機。而這個契機有可能是一條人命。代價太大,沒有人願意選擇這個辦法。

  林漸麓蠢蠢欲動地看向安娜女士。他很想說,要不把這頭虎跟隔壁保護區搞點研究性交換?

  安娜女士看懂了他眼神表達的意思,輕輕搖頭,低聲解釋說,如果這頭雌虎真的是報復心很強的話,再次把它強行送走,或許會徹底激怒它,讓它將怒火釋放在其他人或動物身上。

  林漸麓撓了撓頭,很無奈地說,「我當然願意幫忙,但是我也聽不懂虎語啊,我該怎麼跟它交流?」

  安娜女士和塔科夫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在一旁安靜吃瓜的十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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