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想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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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歧搖了搖頭。

  他其實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寶藥是什麼,哪怕是前身也只是知道寶藥是一顆一顆的丹藥藥丸。

  而不是前世那些中藥熬煮出來湯劑或者散劑或者藥膏之類的。

  興許寶藥就是一種煉丹術的產物也說不定。

  「不是寶藥,但也有不錯的效果,你想要練武的話,經常吃點這個藥膏是大有好處的。」

  生地茜草膏,補血滋陰滋養肝腎的效果極強,如果能連續吃上半年且期間保持每天早睡早起的話,就算是六七十歲的老人,那一頭白頭髮都會重新變得烏黑的。

  但如果是少年,在不練武的情況下,吃這個藥膏就還得配合真武湯、桂枝湯等扶陽的藥,否則藥效也只是從腸胃之中過一遍,吸收不了多少。

  而練武的話,本質上就是將體內的陰練成了陽,是以吃滋陰補血的藥可以加速練武進度,且不是很需要配合扶陽的藥一起服用。

  「恩!歧哥兒你放心!我明兒就去挖藥!然後就開始熬煮藥膏!」

  時間迅速流逝,

  次日天明,

  寒冬的早晨凍人非常,野草表面更鋪上了薄薄的一層霜。

  哪怕裹了厚厚的棉襖,一家子都還是冷得擠在一起,也唯獨練武算是有了點進度的蘇歧,能稍稍不懼這份嚴寒。

  蘇歧便在一家人的目光中坐上了同村陶大柱的驢板車。

  外公外婆不舍的抓著他的手,交代著要他回了武院要認真練武,如果缺什麼就托人帶個口信,家裡知道了會儘快給他送過去。

  吳坤則是站在旁邊扯起一根野草再度問道:「歧哥兒,這個就是茜草?我沒認錯吧!」

  他很怕認錯了草藥,別到時候熬出一鍋毒藥藥膏來。

  蘇歧點頭:「坤哥兒辨認藥草很厲害呀!」

  蘇歧這才想起,在前世的古代似乎有個叫吳坤安的名醫,說不定坤哥兒還真有可能有醫學上的天賦的。

  或許他這一身從前世帶來的醫術,可以教給坤哥兒。

  醫武不分家,會醫術的話,武道自然也能受益匪淺的。

  「外公外婆,天冷,你們回吧!」

  驢板車緩緩的沿著小路前行,顛簸了一段小路,便是併入了官道,便再也看不到村口的人了。

  吳坤站在原地愣愣的看了好久,他其實一直都能清楚的感受到爺爺奶奶的偏心的。

  加之蘇歧以前自私自大、仗著爺爺奶奶的寵愛就欺負他們,以前他對蘇歧是很是敵視的。

  甚至不止一次想過等到他湊夠錢練武了,一定要煉成,一定要蘇歧好看的。

  可從昨天開始,他卻忽然覺得,血濃於水不是騙人的,這種表兄弟之間的情誼……

  更別說,還有藥膏!

  那就是吳坤眼中的寶藥!

  歧哥兒能將寶藥的配方和熬煮方法都告訴他,他是真的感念至極的。

  「芳芳!走了!跟我挖藥去!」

  「多多熬藥膏,等歧哥兒下次回來,肯定要他驚呆的!」

  ……

  另一邊,驢板車慢悠悠的爬上官道的時候,蘇歧忽然感覺到有一股森寒的窺視感襲來。

  順著窺視感看過去。

  只見滿臉橫肉的鄧罡就站在二十米開外的田埂上,正陰狠的看著他。

  在蘇歧回頭的時候,鄧罡更是陰狠的獰笑了起來。

  隨即就朝著蘇歧比出三的手勢指了指地面,最後又比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看到這一幕,蘇歧心底驟然浮現一抹驚懼,緊接著就湧起一股怒火來。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鄧罡這這手勢的意思是假如三畝良田不賣給古家的話,鄧罡就會弄死他。

  或許鄧罡只是想這樣嚇唬他,然後經由他這個被嚇壞的吳家寶貝外孫去勸說外公外婆趕緊低價賣掉田地。

  但蘇歧,卻不認為這只是嚇唬!

  這就是恐嚇!

  是威脅!

  是對方毫不掩飾的表露對他的殺意!

  對方此刻敢如此肆無忌憚的恐嚇他,那下一次,對方就一定敢將刀架在他脖子上。

  「他想殺我!」

  心底的緊迫感驟然升騰起來。

  「一個月……」

  「或許都不會真的有一個月的!這種爛人說的一個月的期限,將之理解成半個月可能都多了!」

  「所以,我要……先殺了他嗎?」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只是蘇歧拿不定。

  兩世為人,他參與過的最大型的殺戮場面,也就只是前世村里殺過年豬的時候幫忙壓著過年豬然後看著殺豬匠白刀子進紅刀子出而已。

  蘇歧陰沉了下去,想要進入夢境。

  可自從被那黑狼咬斷脖子驚醒後,他幾乎都無法進入夢境之中了。

  能隱隱約約的感受到依然可以進入夢境,卻好像有什麼東西擋住了。

  「是精神……或者說靈魂受傷了,所以沒法進入夢境了嗎?」

  時間緩緩的流逝著。

  約莫未時,驢板車才是進了昭山縣的縣城之中。

  整個縣城分為了內城和外城,據說內城繁華至極,但蘇歧並沒有去過內城。

  前身的活動範圍只在外城西北的武院和西城的勾欄瓦肆酒樓之間而已。

  進了縣城之後,蘇歧便跟陶大柱分開,獨自到了良安巷。

  經過一座座宅院,最後走進了一間略顯破敗的院子,直接朝著院子西廂房走過去。

  武院並不會提供住宿,這間院子便是蘇歧在縣城租住的地方。

  一年二兩銀子的租金。

  還只是租了這破舊院子西廂房最右邊的一間偏房。

  打開門鎖,進了屋子。

  十餘天沒人居住,已經積了灰。

  打掃了十幾分鐘,將從家裡帶來的四吊銅錢藏到床底下,從其中一吊錢上拆了三十個銅板塞到衣兜里,他才是走出院子,朝著縣城西北側的武院走去。

  武院乃是官辦的武學學院。

  在其輝煌時,天下練武之人的首選都是各地武院,甚至曾在某個時代還搞出了武院住宅區的東西,也即是蘇歧前世的學區房。

  再後來就算有學區房還得通過入學考試才能進入武院習武。

  但如今的武院早就已經落魄了。

  其中武師的實力和教學水平已經遠遠比不上外邊私人武館武師的高度,真正有錢有勢的人,習武的首選也不再是武院,而是各個武館。

  以昭山縣來說,天星武館和鐵壁武館以及張氏武館才是最受歡迎的習武之地。

  而昭山縣武院則早已經淪落為只有窮人和資質不行的人才會拜入的地方。

  也幸虧世道如此變化,否則以前身的資質,拜師費只怕要從半年六兩銀子漲價到十兩銀子以上。

  轉過兩條街,蘇歧便到了一棟略顯破舊的宅院前方。

  院門左右擺放著重數千斤的一對石獅,院門上方龍飛鳳舞著五個大字——昭山縣武院。

  蘇歧熟門熟路的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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