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收尾工作,外貌者協會三人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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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收尾工作,外貌者協會三人組

  萊克西的眼睛瞬間瞪得更圓了,驚喜幾乎要溢出來:「你要去嗎?真的?」

  奧林斯基避開女兒過於熾熱的目光,彎腰撿起錘子,轉身假裝檢查另一邊的固定,但聲音很堅定:「當然。」

  「鐺!」他又敲了一枚釘子,聲音在車庫裡迴蕩。

  萊克西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個小太陽。

  她看看父親,又忍不住瞥了一眼旁邊安靜站著的馬丁,然後才依依不捨地挪動腳步:「那————說定了!」

  她笑著,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車庫,朝著主屋跑去。

  馬丁敏銳地注意到,主屋二樓某個房間的窗簾,似乎微微動了一下,一條縫隙後面,隱約有雙眼睛在朝車庫這邊張望。

  等萊克西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門後,車庫裡的氣氛才鬆弛下來,但也多了點別的意味。

  馬丁轉向奧林斯基,直接問道:「漢克說你受了點小傷。看來他情報有誤?」

  他的目光在奧林斯基身上掃過,確實沒看到繃帶或者行動不便的跡象。

  奧林斯基把錘子丟進工具箱,發出咣當一聲響。

  他拉過一張矮凳子坐下,從旁邊摸出一包皺巴巴的香菸,抽出一根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昏暗的光線里盤旋。

  「受傷?」

  他嗤笑一聲,吐出煙圈,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幹這行久了的老警察的那種冷硬和譏誚。

  「是漢克那老傢伙挨了一下。

  子彈擦過他側肋,防彈背心扛了大部分,但還是斷了一根肋骨,差點就穿了肺。

  現在躺在家裡哼哼唧唧,跟艾琳說是搬冰箱扭了腰」。」

  他搖搖頭,不知是無奈還是覺得滑稽。

  「我們老了,馬丁。」

  奧林斯基的語氣沉了下來,煙霧後的眼睛顯得有點渾濁:「上周和漢克去處理德安東尼那攤子事,你知道,那小子收下了漢克的名片,為我們提供了。

  他想脫離幫派,漢克幫他聯繫了匹茲堡的姨媽,又給了她一筆錢。

  但是,最重要的是,我們得讓他的老大答應,漢克去談了一下,對方不給面子。」

  他彈了彈菸灰:「後來只好又談」了一次,差點失手。那幫派頭子,叫特伊塞爾,滑得像條泥鰍,而且身邊帶著的人比預想的多,也狼。

  我們雖然最後抓住了他,用點手段」讓他答應放走德安東尼那小孩————但我看得出來,特伊塞爾最後看我們的眼神,不只是害怕。」

  他頓了頓,看向馬丁,「那裡面有恨,刻骨的恨。這種傢伙,一旦緩過勁,就像藏在鞋裡的碎玻璃,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扎你一下,見血,還他媽感染。」

  「所以,」奧林斯基把菸頭在鞋底碾滅,「我才跟漢克說,這事的「尾巴」得交給你來收拾乾淨。

  或者斬草除根,或者不留後患。

  你在這方面的————天賦和果斷,早就超過我們這兩個老傢伙了。

  看來漢克這頭受了傷的倔老狼,終究還是想通了,知道自己牙口沒那麼利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然後又罵了一句:「不過,媽惹法克,他竟然跟你說受傷的是我?

  這老混蛋,嘴硬得跟湖街大橋的鋼筋一樣。」

  馬丁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波瀾,這種事,他並不陌生。

  南區乃至整個芝加哥的陰影里,或者是巴爾的摩,這種私活和後續的清理從未停止過。

  他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廢話:「明白了,你把資料發我。」

  奧林斯基嗯了一聲,表示之後會把那個幫派和特伊塞爾的詳細情況整理給他。

  又隨意聊了幾句車庫的隔音工程,奧林斯基抱怨前妻的耳朵比警犬還靈,馬丁看了看時間,起身道:「你沒事就好,我先走了。」

  「等等。」

  奧林斯基叫住他,指了指車庫角落一個有些空蕩蕩的架子:「你那林肯車裡,是不是常備著點好東西」?比如————能讓老骨頭暖和起來的那種?」

  馬丁看了他一眼,嘴角無奈地彎了一下,沒說話,轉身走出了車庫。

  奧林斯基是漢克的老朋友了,與他也是熟悉得很,甚至是他的半個狙擊老師,十分了解他。


  幾分鐘後,馬丁重新回來,手裡多了一個沒有任何標籤的深棕色紙袋。

  他從紙袋裡拿出一瓶威士忌,酒瓶造型古典,深琥珀色的液體在車庫燈光下流轉著蜂蜜般的光澤。

  瓶身上只有一個簡潔的銀色徽章和花體字:KovalSingleBarrelWhiskey

  (科瓦爾單桶威士忌)。

  這是芝加哥本地一家頗受讚譽的精釀酒廠出品,單桶原酒,口感強烈複雜,帶著中西部穀物特有的醇厚和一絲煙燻味。

  價格也恰好在三十美元上下,不算奢華,但絕對是懂行人才會挑選的誠意之作,尤其適合送給奧林斯基這種老派、務實、又對品質有要求的人。

  馬丁把酒瓶遞給奧林斯基:「禮物,本來以為你真掛彩了,拿來慰問傷員。」

  他頓了頓,補充道,「剛才萊克西在,就沒從車裡拿出來。」

  奧林斯基眼睛一亮,剛才談論幫派事務時的冷硬瞬間被沖淡了不少。他接過酒瓶,舉到燈光下端詳,手指摩挲著冰涼的玻璃瓶身,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驚喜和開心:「KovaI?芝加哥本地貨?好小子!懂行!謝謝!這真不錯!」他像欣賞一件藝術品,甚至湊近瓶口聞了聞。

  但這份喜悅沒持續幾秒,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猛地一正,把酒瓶往旁邊小桌上一放,轉向馬丁,眼神變得嚴肅,甚至帶著點防備,壓低了聲音警告道:「馬丁,聽著。離萊克西遠一點。」

  馬丁愣了一下,隨即有些無奈地攤攤手:「我怎麼了?我就打了個招呼。她還是個孩子,才十七歲。」

  「你的靠近就是誘惑!」

  奧林斯基的聲音更低了,帶著老父親不講道理的焦慮和護犢之情:「對她那個年紀的女孩來說,你這樣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危險的信號。她受不了這個,我也受不了。」

  他瞪著馬丁,仿佛馬丁是頭隨時可能拱了他家白菜的野豬。

  馬丁簡直被氣笑了,他搖搖頭,直接伸手從桌上把那瓶剛送出去的Koval威士忌又拿了回來,動作快得奧林斯基都沒反應過來。

  「你這是誣陷!誹謗!」

  馬丁一邊說,一邊利落地擰開瓶蓋,高品質威士忌的瓶蓋密封極好,發出令人愉悅的「啵」一聲。

  濃郁的酒香瞬間在車庫瀰漫開來。

  他掃了一眼桌子,找到兩個還算乾淨的老式玻璃杯,給兩個杯子各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液體。

  「我得喝點你的酒壓壓驚,」

  馬丁把其中一杯塞到還瞪著眼睛的奧林斯基手裡,自己拿起另一杯,輕輕和他碰了一下,「不然我這「誘惑者」的帽子可就摘不掉了。」

  奧林斯基看著手裡的酒,又看看馬丁理直氣壯的樣子,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哼了一聲,仰頭灌了一口。

  醇厚火辣的酒液滑過喉嚨,他哈了口氣,臉上的緊繃稍微鬆動了些,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絲毫未減。

  結果,這一個下午,車庫裡的品酒會就變得有點微妙且持續受到干擾。

  先是萊克西去而復返,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和橙子,說是「媽媽讓送來的,感謝爸爸修理車庫門,減少了噪音。」

  她的目光幾乎黏在馬丁身上,問他要不要加冰,要不要蘇打水,直到奧林斯基用咳嗽聲和眼神把她請走。

  接著,奧林斯基的妻子也親自過來了一趟,手裡端著剛烤好、還冒著熱氣的小餅乾。

  「奧利(奧林斯基的暱稱),你的朋友?嘗嘗這個。」

  她好奇地打量了馬丁幾眼,態度客氣。

  馬丁禮貌道謝,奧林斯基全程板著臉,只在妻子離開後,狠狠地瞪了馬丁一眼,仿佛在說「看,都是你惹的」。

  最後,連那位佩格阿姨也借著「看看修理得怎麼樣」的由頭,來車庫門口晃了一下,眼神在馬丁身上多停留了幾秒,留下兩句無關痛癢的寒暄才離開。

  每當有女性家庭成員出現,馬丁都會自覺地稍微側身或後退半步,拉開一點距離,臉上保持著無可挑剔的禮貌微笑,同時無奈地避開奧林斯基那幾乎要在他身上燒出洞來的的殺人視線。

  車庫外,芝加哥冬日的陽光漸漸西斜。

  車庫內,酒香、餅乾香、水果香、還有淡淡的灰塵味混雜在一起。

  兩個男人喝著聊著,話題從幫派、案子,漸漸扯到槍械保養、籃球、橄欖球,甚至南區哪家波蘭香腸最地道。

  而車庫與主屋之間投來的若有若無的目光,讓這個下午的威士忌,品起來格外有一種荒誕而又真實的生活滋味。

  奧林斯基又喝了一口酒,看著窗外主屋二樓那個再次悄悄合攏的窗簾縫隙,重重地嘆了口氣,對馬丁說:「看到了吧?這就是為什麼不讓你來的原因。」

  馬丁笑了笑,問道:「你是想說萊克西和她媽媽是外貌者協會嗎?」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他舉起酒杯,又和奧林斯基碰了一下,清脆的玻璃聲在車庫裡悠悠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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