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床上捉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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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身旁的那個男人,更是讓眾人大跌眼鏡,竟是國公府里一名平日裡看著還算老實的護衛!

  「天哪!」跟在後頭進來的青雁捂著嘴,驚得說不出話來。

  那護衛見到沈勵行,手忙腳亂地從地上抓起散落的衣褲,胡亂套在身上,也顧不得系好,便連滾帶爬地翻下床,重重地跪在地上,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青石板。

  「二公子饒命!」

  滿院的下人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多看一眼這樁醜聞。

  然而,一片死寂中,鍾毓靈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提著裙擺,邁著小碎步,好奇地湊到了床邊。她歪著頭,一雙清澈的眸子眨了眨,滿是天真的不解。

  「碧水姐姐,你們在做什麼呀?地上涼,這位大哥哥怎麼跪在地上呀?」

  她軟糯的聲音打破了凝滯的氣氛。

  床上的碧水猛地抬起頭,當她看清眼前之人是鍾毓靈時,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驚恐瞬間被巨大的錯愕所取代。

  「你怎麼會在這裡!」她聲音嘶啞,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明明該跟這個護衛躺在一起的人應該是鍾毓靈,怎麼會變成她,而鍾毓靈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

  「我不在這裡能在哪裡呀?」鍾毓靈一臉理所當然,還伸手指了指自己,「我找了你好久呢。碧水姐姐,你在說什麼胡話呀?」

  「世子妃!」一旁的青雁總算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鍾毓靈的胳膊,急得壓低了聲音,「您別再說了!快過來!」

  這種場面,本就污了世子妃的眼,若是再口無遮攔說出什麼話來,傳出去豈不是讓整個國公府都成了笑柄!

  鍾毓靈還想再問,沈勵行冰冷的聲音卻已然響起,如臘月的寒風,颳得人骨頭生疼。

  他的視線像兩把鋒利的刀子,直直地釘在碧水身上。

  「你昨夜將世子妃獨自撇下,就是為了與他在此處私會?」

  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的重量,狠狠砸在碧水心頭。

  「不是的!」碧水瘋了似的搖頭,抓著被子的手直發抖,「二公子,奴婢沒有!奴婢,奴婢……」

  她百口莫辯!她要怎麼解釋?總不能說她給主子下藥吧!

  沈勵行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她,聲音里沒有半分溫度:「來人,將這不知廉恥的丫鬟和狗膽包天的護衛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發賣出去!」

  「是!」兩名身強力壯的護衛立刻上前,架起地上的男人就要往外拖。

  「不要!二公子饒命啊!」碧水徹底慌了,她知道沈勵行說一不二,這一頓板子下去,她不死也得去半條命,再被發賣出去,這輩子就全完了!她悽厲地哭喊著,猛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鍾毓靈,「世子妃!您救救奴婢!」

  鍾毓靈被她悽慘的哭聲嚇了一跳,茫然地轉過頭,看向面沉如水的沈勵行,小聲地問道:「為什麼要罰碧水姐姐呀,是因為她跟這個大哥哥一起睡覺了嗎?」

  沈勵行深邃的目光從碧水慘白的臉上移開,落在了鍾毓靈那張不染塵埃的小臉上。這樁齷齪事,似乎並未在她眼中留下任何痕跡,她的眸子依舊清亮得像一汪山泉。

  乾淨的,讓人覺得有些煩。

  「罰她,不是因為她跟人睡覺。而是因為她玩忽職守。」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她的職責是護著你。昨夜你若在院中獨自一人,遇上任何一個心懷不軌的歹人,她便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哦……」鍾毓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消化完這句話,忽然轉過頭,再次看向床上抖成一團的碧水,聲音清脆,帶著孩童般的天真:

  「碧水姐姐,沈勵行說你會讓我遇到危險,是不是真的呀?」

  碧水像是被毒蛇狠狠咬了一口,整個人都痙攣了一下。她拼命地搖頭,淚水和鼻涕糊了一臉,狼狽不堪。

  「不是的!世子妃!奴婢怎麼會讓您遇到危險!」她混亂的思緒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張口而出,「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一時昏了頭……對!」

  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手臂,用盡全身力氣指向地上那個瑟瑟發抖的護衛。

  「是他!是他害我的!二公子明鑑,是這個畜生把奴婢打暈了,拖到這裡來的!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啊!」


  那護衛本已是面如死灰,聽到這話,像是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猛地扭過頭,一雙眼睛因憤怒和屈辱而變得赤紅,死死地瞪著碧水。嘴唇哆嗦著,正要辯解什麼。

  「我說的有錯嗎?」

  碧水卻搶在他開口之前,陰狠地迸出一句:「你可別忘了你之前說過什麼!」

  那護衛身形劇震,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雷電劈中。他赤紅的雙目中,憤怒瞬間被一種更深的恐懼所取代,臉色在青白之間幾番變化,最終化為一片死寂的灰敗。

  他緩緩垂下頭,雙拳鬆開又攥緊,骨節發出咯咯的輕響。半晌,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咬了咬牙,重新轉向沈勵行,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二公子,的確是屬下的錯。是屬下色膽包天,冒犯了碧水姑娘!」

  「哦?」

  沈勵行挑了挑眉,拖長了音調,意味深長道:「這麼說來,是碧水姑娘毫不知情,你一人色慾薰心,強行糾纏,才做下這等醜事?」

  那護衛頭埋得更低,聲音悶在喉嚨里:「是屬下的錯。」

  沈勵行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沒有半分溫度:「如此說來,碧水倒也著實無辜了。」

  他踱步上前,高大的身影將地上的護衛完全籠罩在陰影里。他的鼻翼幾不可聞地動了動,像是捕捉到了什麼。

  「不過,」他話鋒一轉,語氣閒散,「你既然已經把她打暈了,又何必多此一舉,在這屋裡點了催情香呢?」

  那護衛愣了愣,下意識張口:「什麼催情香?」

  沈勵行瞥了他一眼,目光又若有似無地掃過床上抖得更厲害的碧水。「你聞不到麼?這滿屋子甜膩膩的香氣。」

  碧水的眼神閃躲,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鍾毓靈忽然開口了:「這不是碧水姐姐的安神香嘛!」

  她說著還煞有介事地湊近了些,用力地吸了吸鼻子,隨即滿足地眯起眼。

  「好好聞呀!」

  說著,她又低頭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自言自語道:「誒,聞了這個味道,我怎麼感覺身上又有力氣了呢?」

  沈勵行深不見底的眸子轉向她,在她那張純淨無暇的臉上停頓了一瞬,隨即又轉了回去。

  「是麼?」他淡淡道,「既然是碧水姑娘的安神香,又怎麼會出現在這間偏僻的耳房裡?」

  沈勵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目光從護衛移到碧水慘白的臉上。

  「可別告訴我,這安神香,是你給他的。」

  碧水身子一抖。

  她還沒來得及編排出個所以然,沈勵行已經幽幽地開了口,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語。

  「本公子瞧著,你可不像是傾心於他的模樣。這安神香,總不能是你贈予他的定情信物吧?」

  他的視線在護衛抖如篩糠的身上一掃而過。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你給的,今日這般乾柴烈火的時候,點的也不該是這讓人安神定氣的玩意兒。難不成……」

  沈勵行頓了頓,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這所謂的安神香,另有什麼旁人不知道的妙用?」

  此話一出,碧水指尖猛地收緊,幾乎要掐進掌心裡。

  她這細微的動作沒能逃過沈勵行的眼睛。他不再看她,仿佛已經失去了興趣,只側過頭,對墨影吩咐:「墨影,去把香爐里的香灰取出來,再讓傅大夫來一趟。」

  「是!」

  墨影領命而去。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傅大夫便匆匆趕到。

  「二公子。」傅大夫躬身行禮。

  沈勵行抬了抬下巴,示意那香爐:「傅大夫,勞煩你瞧瞧,這裡頭燒的是什麼金貴東西。」

  傅大夫不敢怠慢,上前捻起一點香灰,湊到鼻尖細細嗅聞,又取出一根銀針探了探,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片刻後,他回身稟報導:「回二公子,此香老夫雖聞所未聞,但這其中應當混有一味軟筋藤,這軟筋藤能使人吸入後四肢無力,神志不清,絕非什么正常香料!」

  真相大白。

  這根本不是什麼安神香,而是能讓人無力反抗的迷香!

  碧水臉上血色盡失,煞白如紙。

  突然,她竟裹著身上的薄被,連滾帶爬地撲到沈勵行腳下,死死攥住他的袍角。

  「二公子饒命!這香……這香裡頭的確是奴婢添了東西!是奴婢與王護衛私下相好,互有情意。」

  她猛地看向那早已蒙了的護衛。

  「這香是奴婢贈予他的,只是為了些閨房情趣,增添些許興致……奴婢一時鬼迷心竅,才做了這等糊塗事!但它也確實有安神之效,絕非害人之物!奴婢所言句句屬實,求二公子開恩啊!」

  碧水哭得梨花帶雨,一番話說得淒切婉轉,仿佛真是個為情所困、行差踏錯的可憐婢女。她匍匐在地,瘦弱的肩膀微微聳動,期盼著能換來一絲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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