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星學會和對策局的分歧【4k】
獵狼來到這個東部安全區有很長時間了，
為了考察魔法少女在這裡的生態，還特地去明光城之外的大型城市混跡過一段時間，最後兜兜轉轉還是回到最接近邊境線的明光城討生活。
其實剛開始星學會邀她入會，她是抗拒的，也沒別的原因，獵狼總覺得這地方的本土魔法少女有點怪，和她們那兒的魔法少女有很大不同。
可能是各地有各地的風俗吧？
畢竟每個安全區發掘出的前紀元遺蹟不同，文明的發展方向也會不同，導致不同區域的魔法少女也會不同……
獵狼始終無法融入進東部安全區的魔法少女群體之中，她認為這裡的魔法少女太矛盾了，甚至在矛盾中分裂成了兩派。
一派在明光城中聲稱服務於人類，但實際上卻被宮闕牢牢把握；一派在原·S級魔法少女的帶領下跑到城外獨立山頭，成立了魔女教。
至於魔法少女監管者和魔法少女銷毀子彈她在來之前更是聞所未聞，簡直太魔幻了！
獵狼為此也做了很多調查，但始終沒有弄明白魔法少女銷毀子彈的原理，只是接觸過的魔法少女監管者都給她帶來相當不好的印象，沒有任何一個例外。
獵狼自打接觸到對策局的監管者以來，就開始對擔任這個職位的人們防備起來——一群反魔法少女反到魔怔的瘋子。
這是獵狼對魔法少女監管者的標籤。
直到她今晚碰到林峙淵，魔法少女監管者這個職業本應該固定的形象忽然變得有些模糊了。
獵狼心情複雜地看向此刻坐在酒吧卡座位置上的林峙淵，他拿出被賭場老闆藏在地下室里的帳本，泰然自若地記下裡面記錄的每一單交易。
事實證明無差別地毯式轟炸還是有點用的，而且獵狼覺得林峙淵這個人是有點氣運在身的。
先是順利抓到賭場老闆，後有蘇酥一炮就把秘密地下室炸出來的驚天狗運，最離譜的是裡面被炸的亂七八糟，但偏偏其中最重要的核心文件一個沒毀。
「學長……我們剛剛動手腳的事不會被那個叫獵狼的女孩發現了吧？她一直在盯著我們看耶。」
黎心月有些擔心，更多的是疑惑：「明明連那個藏起來的A級魔法少女都沒有發現我的影子眷屬來著……」
其實保住那些資料的根本不是狗運，而是被林峙淵委以重任的黎心月。
她在蘇酥每次蓄力魔法一炮炸出之前就會提前探測好被標記的地方，這才護住記錄了城內外交易幻夢結晶的帳單。
「發沒發現都無所謂。」林峙淵隨口道：「她不是那種亂說話的人，就算真發現了我們的秘密也不會多管閒事，像她這種在城外討生活的孤狼向來都過得小心謹慎。」
「而且她對星學會以及對策局都不信任，蘇酥她們沒來之前，她是打算直接放棄明光城星學會編外人員的職位直接跑路的。」
林峙淵翻看著帳單，因為沒看懂桃源鄉的暗號而感到苦惱。
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情。
只要把被他打到半死的賭場老闆和帳單一起送去星學會，那群魔法大手子能把桃源鄉底褲都扒出來。
術業有專攻。
林峙淵只需要帶著魔法少女在前線全身心投入與桃源鄉的戰鬥就好，而星學會負責情報解析的後勤人員要考慮的事情就很多了。
在林峙淵企圖從帳單里找出有關於桃源鄉藏身之所的信息時，拆遷專業戶蘇酥已經帶著她那綁著粉紅蝴蝶結的大錘炮回來了。
貓耳少女蹦蹦跳跳地來到了林峙淵身前裝模作樣地敬了一個禮，故作肅穆地道：
「報告隊長！我已經將獵狼所說的所有幻夢結晶交易地點全給轟了！」
宵嫣然也無聲無息地來到林峙淵身旁，匯報她的偵察工作：「村子我已經跑遍了，沒有發現獵狼說的那個實驗工廠，可能是桃源鄉提前得到消息已經將其轉移了。」
「應該還沒有轉移，我一直在盯著這個村子，那麼大的動靜不可能瞞過我的。」
獵狼負責在她們執行其他任務時貼身保護林峙淵，在聽到宵嫣然的話後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和上次一樣，桃源鄉的人又把實驗場藏到其他人找不到的地方了。」
獵狼在林峙淵的介紹下也知道了宵嫣然是潛行追蹤等偵察任務的行家，如果連她也沒有辦法，這一次多半又得無功而返了。
她難免有些心灰意冷，還有些不甘心，雖然不像明光城的魔法少女一樣對星學會耗盡心血，但畢竟是她跟了這麼長時間的任務……
而且又猶如挑釁一般、將那個實驗場地暴露在她眼前的舉動更是讓獵狼在驚懼中感到惱怒。
桃源鄉簡直囂張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他們不怕被獵狼發現情報，因為他們自信星學會和對策局找不到實驗場地的所在。
也不在乎來自明光城內的打擊，因為他們早就已經借用幻夢結晶滲透了看似堅不可摧的宮闕。
獵狼甚至懷疑起了魔法少女內部。
但由於東部魔法少女特有的正能量氣場，讓她們在違反心中理念之後會永久散去，真出內鬼反而更早會被發現……
獵狼覺得明光城的魔法少女簡直是可以在這個世界的魔法少女界獨立出來的新·魔法少女，她在別的地方哪見過這麼多的奇怪設定。
「找不到也沒關係。」
林峙淵將帳本裝進自己帶著的公文包里，道：「天亮之後等對策局和星學會來人，我們把東西交上去讓他們帶回去研究，然後去下一個桃源鄉常出沒的鎮子。」
「一過去就炸？」連蘇酥都猶豫了：「會不會太不講道理呀，城外的人會投訴我們的吧，到時候可是會剋扣我們工資的……」
「白天休息，晚上再行動，至於要不要像今晚這樣規模這麼大，還是得看那裡的環境。」
林峙淵安慰道：「任務里說了，只要能抓住桃源鄉的狐狸尾巴，造成的損失由對策局和星學會來承擔，讓我們放手去做就好了。」
「殺多少人都無所謂？」
獵狼突然開口道。
這次行動的尺度大得不符合她對明光城魔法少女的了解，那群天真熱血的姑娘們向來不喜歡狠下殺手，即使對方是惡貫滿盈的兇徒。
「殺多少人都無所謂。」
林峙淵給了她肯定的回答。
「只要這次任務團隊的隊長判斷為敵人，魔法少女就必須聽從隊長的指令，期間造成的各種損失在事後都會進行統計。」
林峙淵示意宵嫣然將所有使用過幻夢結晶的村民用魔法讓他們失去活動能力，他看著已經淪為廢墟的村子，語氣雲淡風輕。
「星學會和對策局會分別召喚我和你們，了解任務情況後會對隊長的命令進行評估，到時候是清算還是褒獎讓上面來決定……你們放手去做，出什麼事自然都由我來負責。」
宵嫣然面無表情地將沉溺於幻夢中躊躇的流民們全部扔在廣場上，內心卻沒有她外表表現得那麼平靜。
她想，怪不得被派來執行任務的人會是林峙淵，不光是他的背景清白、和宮闕乃至城中任何勢力都沒有交集。
更重要的是只有林峙淵在所有監管者中表現的最異於常人，他對魔法少女沒有任何敵意，甚至在面上連裝都不裝一下。
所以林峙淵才會在對策局中被同事排擠、領導不喜，連親手銷毀墮化魔法少女這一原本能讓普通監管者升職的功績也沒給他帶來實質性的好處。
可能主要還是因為林峙淵當時拒絕了對策局讓他接受某某電視台的節目。
稿子都備好了。
讓林峙淵上台演講關於墮化魔法少女如何可怕並造成了多麼嚴重的後果、以及作為監管者擊斃墮化魔法少女時的心路歷程……
林峙淵只看了一眼那份以記者的名義發給他的稿件就給進垃圾桶里。
事件的另一位當事人黎心月更是臉都黑了，抖半天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畢竟被潑髒水說成是長了青面獠牙的醜陋怪物，黎心月再怎麼說也是一個年齡不大的女生、更是在墮化的最後時刻還想著英勇就義的魔法少女……
「*你*的，讓戰鬥英雄流血又流淚，你真踏馬該死，明天八點來對策局門口當面和我說，我*你*的，敢發就別不敢來。」
極致的嘴臭，極致的享受。
黎心月當時是眼睜睜看著林峙淵回了這麼一封郵件，男人平靜地敲出這幾行字時有種極強的反差。
黎心月認識林峙淵的這些時間很少聽到他說髒話，更別說這麼一連串了。
不過也因為這事林峙淵的升職計劃被中止了，他倒是沒遺憾的意思。
只是有些後悔當時該隱忍片刻，先虛與委蛇，在第二天和那個發郵件的人見面了再說。
林峙淵發郵件罵記者的事被曝光到了網上，所有人都意識到他是在指桑罵槐，畢竟特地點出「來對策局門口當面和我說」。
根本就沒有給雙方留餘地的打算，算是把對策局中某些人的臉扔到地上又踩又踢，最後還吐了口痰才揚長而去。
宵嫣然對這件事也有所耳聞，她不是那麼輕易被感動的女孩，但也詫異林峙淵的腦子裡到底裝著些什麼。
靠著銷毀墮化魔法少女的功績足以讓他告別前線、被調到安全係數很高的監管部門任職。
結果職位未動不說，還被以在公眾平台引起嚴重的負面影響為由剋扣了兩個月的工資和年終獎……
宵嫣然一直都琢磨不透林峙淵這個人，從剛見面到現在，依然如此。
「恐怕星學會也感覺到這個軟硬不吃、如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的監管者在某些場合是最適用的槍，所以才把他丟到了這裡吧。」
把林峙淵當槍掃清障礙，無論魔法少女做了什麼都由他來當擋箭牌，這下對策局就拿她們沒辦法了。
這也就是星學會選林峙淵做隊長的初衷。
宵嫣然想，林峙淵誰的面子也不給，上罵對策局領導下噴電視台記者，同事認為他有狂躁症、公眾認為他是行為藝術家，魔法少女則統一認為他是明光城顏值最高的帥哥……
「星學會和對策局都聯繫了嗎？」
林峙淵向身旁直勾勾盯著他看的獵狼說道：「報告裡記得提一句我們在這裡發現了桃源鄉記錄幻夢結晶交易的帳本。」
「喔，知道了……」
獵狼拿出她的專屬線路通訊器，用老舊的小靈通將信息發送給了她的兩名上線。
「她的設備看起來好專業。」
蘇酥好奇地打量著正在辛苦按鍵拼字的獵狼，情不自禁感嘆：「在外執行秘密任務的魔法少女用的通訊器是最新款智能機的樣式呢！一點都沒有特工的感覺……」
獵狼臉頰微微發紅，沒敢接話。
她不動聲色地側過身避開蘇酥的視線，以最快的速度打字，一邊按鍵一邊咬牙。
死手！按快點啊！
「隊長，為什麼你自己不聯繫上面，而且還要聯繫對策局……」
宵嫣然疑惑地問道。
「不是我對對策局有偏見，但你也聽到了，城裡也許有人和桃源鄉勾結。」
「星學會的成員大多都是魔法少女，相對來說更保險一些，來的速度也更快，我們完全可以先通知星學會來拿人，然後再通知對策局，免得出現意料之外的情況……」
林峙淵搖了搖頭：「對策局或是星學會我都持懷疑態度，而且你覺得就算我們不上報這裡的情況他們就不知道了？」
「隊長你的意思是……」
「現在盯著這裡的人很多。」
包括藏在你們背後護航的A級魔法少女，林峙淵在心裡默默想著，她可不光是為了保護你們，同樣也是隱藏在暗處給星學會匯報情況的暗子。
至於對策局林峙淵暫時還沒猜出他們的監視的手段。
星學會此次行動明顯是耍了點小心思，同意對策局把林峙淵調來這裡執行任務，卻又暗戳戳安排了三名魔法少女避開對策局……
林峙淵想，既然星學會已經出了第一步棋，那麼接下來該對策局了。
他們會做什麼呢？
為了考察魔法少女在這裡的生態，還特地去明光城之外的大型城市混跡過一段時間，最後兜兜轉轉還是回到最接近邊境線的明光城討生活。
其實剛開始星學會邀她入會，她是抗拒的，也沒別的原因，獵狼總覺得這地方的本土魔法少女有點怪，和她們那兒的魔法少女有很大不同。
可能是各地有各地的風俗吧？
畢竟每個安全區發掘出的前紀元遺蹟不同，文明的發展方向也會不同，導致不同區域的魔法少女也會不同……
獵狼始終無法融入進東部安全區的魔法少女群體之中，她認為這裡的魔法少女太矛盾了，甚至在矛盾中分裂成了兩派。
一派在明光城中聲稱服務於人類，但實際上卻被宮闕牢牢把握；一派在原·S級魔法少女的帶領下跑到城外獨立山頭，成立了魔女教。
至於魔法少女監管者和魔法少女銷毀子彈她在來之前更是聞所未聞，簡直太魔幻了！
獵狼為此也做了很多調查，但始終沒有弄明白魔法少女銷毀子彈的原理，只是接觸過的魔法少女監管者都給她帶來相當不好的印象，沒有任何一個例外。
獵狼自打接觸到對策局的監管者以來，就開始對擔任這個職位的人們防備起來——一群反魔法少女反到魔怔的瘋子。
這是獵狼對魔法少女監管者的標籤。
直到她今晚碰到林峙淵，魔法少女監管者這個職業本應該固定的形象忽然變得有些模糊了。
獵狼心情複雜地看向此刻坐在酒吧卡座位置上的林峙淵，他拿出被賭場老闆藏在地下室里的帳本，泰然自若地記下裡面記錄的每一單交易。
事實證明無差別地毯式轟炸還是有點用的，而且獵狼覺得林峙淵這個人是有點氣運在身的。
先是順利抓到賭場老闆，後有蘇酥一炮就把秘密地下室炸出來的驚天狗運，最離譜的是裡面被炸的亂七八糟，但偏偏其中最重要的核心文件一個沒毀。
「學長……我們剛剛動手腳的事不會被那個叫獵狼的女孩發現了吧？她一直在盯著我們看耶。」
黎心月有些擔心，更多的是疑惑：「明明連那個藏起來的A級魔法少女都沒有發現我的影子眷屬來著……」
其實保住那些資料的根本不是狗運，而是被林峙淵委以重任的黎心月。
她在蘇酥每次蓄力魔法一炮炸出之前就會提前探測好被標記的地方，這才護住記錄了城內外交易幻夢結晶的帳單。
「發沒發現都無所謂。」林峙淵隨口道：「她不是那種亂說話的人，就算真發現了我們的秘密也不會多管閒事，像她這種在城外討生活的孤狼向來都過得小心謹慎。」
「而且她對星學會以及對策局都不信任，蘇酥她們沒來之前，她是打算直接放棄明光城星學會編外人員的職位直接跑路的。」
林峙淵翻看著帳單，因為沒看懂桃源鄉的暗號而感到苦惱。
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情。
只要把被他打到半死的賭場老闆和帳單一起送去星學會，那群魔法大手子能把桃源鄉底褲都扒出來。
術業有專攻。
林峙淵只需要帶著魔法少女在前線全身心投入與桃源鄉的戰鬥就好，而星學會負責情報解析的後勤人員要考慮的事情就很多了。
在林峙淵企圖從帳單里找出有關於桃源鄉藏身之所的信息時，拆遷專業戶蘇酥已經帶著她那綁著粉紅蝴蝶結的大錘炮回來了。
貓耳少女蹦蹦跳跳地來到了林峙淵身前裝模作樣地敬了一個禮，故作肅穆地道：
「報告隊長！我已經將獵狼所說的所有幻夢結晶交易地點全給轟了！」
宵嫣然也無聲無息地來到林峙淵身旁，匯報她的偵察工作：「村子我已經跑遍了，沒有發現獵狼說的那個實驗工廠，可能是桃源鄉提前得到消息已經將其轉移了。」
「應該還沒有轉移，我一直在盯著這個村子，那麼大的動靜不可能瞞過我的。」
獵狼負責在她們執行其他任務時貼身保護林峙淵，在聽到宵嫣然的話後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和上次一樣，桃源鄉的人又把實驗場藏到其他人找不到的地方了。」
獵狼在林峙淵的介紹下也知道了宵嫣然是潛行追蹤等偵察任務的行家，如果連她也沒有辦法，這一次多半又得無功而返了。
她難免有些心灰意冷，還有些不甘心，雖然不像明光城的魔法少女一樣對星學會耗盡心血，但畢竟是她跟了這麼長時間的任務……
而且又猶如挑釁一般、將那個實驗場地暴露在她眼前的舉動更是讓獵狼在驚懼中感到惱怒。
桃源鄉簡直囂張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他們不怕被獵狼發現情報，因為他們自信星學會和對策局找不到實驗場地的所在。
也不在乎來自明光城內的打擊，因為他們早就已經借用幻夢結晶滲透了看似堅不可摧的宮闕。
獵狼甚至懷疑起了魔法少女內部。
但由於東部魔法少女特有的正能量氣場，讓她們在違反心中理念之後會永久散去，真出內鬼反而更早會被發現……
獵狼覺得明光城的魔法少女簡直是可以在這個世界的魔法少女界獨立出來的新·魔法少女，她在別的地方哪見過這麼多的奇怪設定。
「找不到也沒關係。」
林峙淵將帳本裝進自己帶著的公文包里，道：「天亮之後等對策局和星學會來人，我們把東西交上去讓他們帶回去研究，然後去下一個桃源鄉常出沒的鎮子。」
「一過去就炸？」連蘇酥都猶豫了：「會不會太不講道理呀，城外的人會投訴我們的吧，到時候可是會剋扣我們工資的……」
「白天休息，晚上再行動，至於要不要像今晚這樣規模這麼大，還是得看那裡的環境。」
林峙淵安慰道：「任務里說了，只要能抓住桃源鄉的狐狸尾巴，造成的損失由對策局和星學會來承擔，讓我們放手去做就好了。」
「殺多少人都無所謂？」
獵狼突然開口道。
這次行動的尺度大得不符合她對明光城魔法少女的了解，那群天真熱血的姑娘們向來不喜歡狠下殺手，即使對方是惡貫滿盈的兇徒。
「殺多少人都無所謂。」
林峙淵給了她肯定的回答。
「只要這次任務團隊的隊長判斷為敵人，魔法少女就必須聽從隊長的指令，期間造成的各種損失在事後都會進行統計。」
林峙淵示意宵嫣然將所有使用過幻夢結晶的村民用魔法讓他們失去活動能力，他看著已經淪為廢墟的村子，語氣雲淡風輕。
「星學會和對策局會分別召喚我和你們，了解任務情況後會對隊長的命令進行評估，到時候是清算還是褒獎讓上面來決定……你們放手去做，出什麼事自然都由我來負責。」
宵嫣然面無表情地將沉溺於幻夢中躊躇的流民們全部扔在廣場上，內心卻沒有她外表表現得那麼平靜。
她想，怪不得被派來執行任務的人會是林峙淵，不光是他的背景清白、和宮闕乃至城中任何勢力都沒有交集。
更重要的是只有林峙淵在所有監管者中表現的最異於常人，他對魔法少女沒有任何敵意，甚至在面上連裝都不裝一下。
所以林峙淵才會在對策局中被同事排擠、領導不喜，連親手銷毀墮化魔法少女這一原本能讓普通監管者升職的功績也沒給他帶來實質性的好處。
可能主要還是因為林峙淵當時拒絕了對策局讓他接受某某電視台的節目。
稿子都備好了。
讓林峙淵上台演講關於墮化魔法少女如何可怕並造成了多麼嚴重的後果、以及作為監管者擊斃墮化魔法少女時的心路歷程……
林峙淵只看了一眼那份以記者的名義發給他的稿件就給進垃圾桶里。
事件的另一位當事人黎心月更是臉都黑了，抖半天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畢竟被潑髒水說成是長了青面獠牙的醜陋怪物，黎心月再怎麼說也是一個年齡不大的女生、更是在墮化的最後時刻還想著英勇就義的魔法少女……
「*你*的，讓戰鬥英雄流血又流淚，你真踏馬該死，明天八點來對策局門口當面和我說，我*你*的，敢發就別不敢來。」
極致的嘴臭，極致的享受。
黎心月當時是眼睜睜看著林峙淵回了這麼一封郵件，男人平靜地敲出這幾行字時有種極強的反差。
黎心月認識林峙淵的這些時間很少聽到他說髒話，更別說這麼一連串了。
不過也因為這事林峙淵的升職計劃被中止了，他倒是沒遺憾的意思。
只是有些後悔當時該隱忍片刻，先虛與委蛇，在第二天和那個發郵件的人見面了再說。
林峙淵發郵件罵記者的事被曝光到了網上，所有人都意識到他是在指桑罵槐，畢竟特地點出「來對策局門口當面和我說」。
根本就沒有給雙方留餘地的打算，算是把對策局中某些人的臉扔到地上又踩又踢，最後還吐了口痰才揚長而去。
宵嫣然對這件事也有所耳聞，她不是那麼輕易被感動的女孩，但也詫異林峙淵的腦子裡到底裝著些什麼。
靠著銷毀墮化魔法少女的功績足以讓他告別前線、被調到安全係數很高的監管部門任職。
結果職位未動不說，還被以在公眾平台引起嚴重的負面影響為由剋扣了兩個月的工資和年終獎……
宵嫣然一直都琢磨不透林峙淵這個人，從剛見面到現在，依然如此。
「恐怕星學會也感覺到這個軟硬不吃、如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的監管者在某些場合是最適用的槍，所以才把他丟到了這裡吧。」
把林峙淵當槍掃清障礙，無論魔法少女做了什麼都由他來當擋箭牌，這下對策局就拿她們沒辦法了。
這也就是星學會選林峙淵做隊長的初衷。
宵嫣然想，林峙淵誰的面子也不給，上罵對策局領導下噴電視台記者，同事認為他有狂躁症、公眾認為他是行為藝術家，魔法少女則統一認為他是明光城顏值最高的帥哥……
「星學會和對策局都聯繫了嗎？」
林峙淵向身旁直勾勾盯著他看的獵狼說道：「報告裡記得提一句我們在這裡發現了桃源鄉記錄幻夢結晶交易的帳本。」
「喔，知道了……」
獵狼拿出她的專屬線路通訊器，用老舊的小靈通將信息發送給了她的兩名上線。
「她的設備看起來好專業。」
蘇酥好奇地打量著正在辛苦按鍵拼字的獵狼，情不自禁感嘆：「在外執行秘密任務的魔法少女用的通訊器是最新款智能機的樣式呢！一點都沒有特工的感覺……」
獵狼臉頰微微發紅，沒敢接話。
她不動聲色地側過身避開蘇酥的視線，以最快的速度打字，一邊按鍵一邊咬牙。
死手！按快點啊！
「隊長，為什麼你自己不聯繫上面，而且還要聯繫對策局……」
宵嫣然疑惑地問道。
「不是我對對策局有偏見，但你也聽到了，城裡也許有人和桃源鄉勾結。」
「星學會的成員大多都是魔法少女，相對來說更保險一些，來的速度也更快，我們完全可以先通知星學會來拿人，然後再通知對策局，免得出現意料之外的情況……」
林峙淵搖了搖頭：「對策局或是星學會我都持懷疑態度，而且你覺得就算我們不上報這裡的情況他們就不知道了？」
「隊長你的意思是……」
「現在盯著這裡的人很多。」
包括藏在你們背後護航的A級魔法少女，林峙淵在心裡默默想著，她可不光是為了保護你們，同樣也是隱藏在暗處給星學會匯報情況的暗子。
至於對策局林峙淵暫時還沒猜出他們的監視的手段。
星學會此次行動明顯是耍了點小心思，同意對策局把林峙淵調來這裡執行任務，卻又暗戳戳安排了三名魔法少女避開對策局……
林峙淵想，既然星學會已經出了第一步棋，那麼接下來該對策局了。
他們會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