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少女茶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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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雪狐你又碰見那個黑色怪人了!」

  一處只開放給魔法少女的小型娛樂商場內,漠貓在聽到雪狐平靜地說起她看到黑色怪人和改造體戰鬥的事情時猛地拍桌而起。

  「哇哇哇!嫣然你的這位好朋友反應也太激烈了吧!」

  雪狐……也就是宵嫣然,在她身旁正喝著水的宵鳶一五感敏銳,幾乎在漠貓起身的瞬間就布置了隔音魔法,成功將聲音限制在了兩米的範圍內。

  雖然在日漸更新的新規魔法和專門針對靜音魔法的微型魔導裝置的衝擊下,就是S級魔法少女釋放的隔音結界也很容易被破解。

  但畢竟這只是一個娛樂場地,出入的人們又都是敏感的魔法少女群體,所以還是沒什麼風險的,不然早就被舉報了。

  宵鳶一拍拍自己蠻有料的胸口,鬆了口氣道:「還好我提前預判到了,這種機密的事可不能亂傳。」

  「真是容易大驚小怪的蠢貓。」宵嫣然捧著加了很多很多糖的奶咖,譏諷道:「你什麼時候才能像我一樣成熟。」

  「玩這種網絡老梗有意思嗎?」

  漠貓瞪了她一眼,有些不甘心地道:「可惡!偏偏我沒在場……我好想搞清楚那個怪人是誰呀!」

  「宵顏,我已經解釋過今天在我身上發生的事了,你可以回家了。」

  宵嫣然很冷淡地對還在斟酌著怎麼發言的宵鳶一下了逐客令:「我很忙的,還有關於隊伍的一些事要和這隻蠢貓商量,下次我們再見吧。」

  「首先不要叫我那個名字,其次不要總一見面就趕我走,你以前也不是這樣對我的啊,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姐姐,你果然是叛逆期到了吧。」

  宵鳶一嘟囔著:「叛逆期的女孩真是……」

  宵嫣然立刻打斷了她的話,皺起眉頭反駁道:「我沒有叛逆。還有你和我只是同一個家族的成員,不過年齡比我大而已,頭腦簡單的笨蛋可當不了我的姐姐。」

  「嫣然,你這是在對我人身攻擊!」

  「實話實說而已。」

  「餵……你們兩個……」

  「你這裡哪裡是實話啦?!分明是偏見!再說了比你年齡大不就是姐姐!當我妹妹怎麼了,誰讓你比我小兩歲!小時候你還趴我懷裡哭著找奶吃呢,當初多可愛,哪像現在……」

  「宵鳶一!你住口!不准說小時候的事!」

  宵嫣然罕見地臉色大變,從脖頸處到耳朵尖整個紅遍的女孩瞬間放下奶咖側身伸手去捂宵鳶一的嘴巴,但一個眨眼就被她單手制服了。

  「說話就說話,幹嘛動手呀……」

  宵鳶一單手將宵嫣然的兩個手腕疊加抓握住一把按在沙發靠背上,語重心長地道:「動手就算了,還離我這麼近,你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放開我!你這個四肢發達的母猩猩!」

  宵嫣然拼盡全力地掙扎都無法掙脫,甚至都沒有讓宵鳶一按住她的那隻手出現哪怕一丁點兒的晃動。

  「誰是母猩猩啊?」宵鳶一不滿地道:「我們都沒變身,明明是你自己力氣太小了。」

  「嘖……可惡的怪力女,對自己的力量也太缺乏認知了。」宵嫣然不爽地咂嘴,她剛要準備厲聲呵斥宵鳶一,卻感受到巨大的壓迫從對面傳來。

  「你們兩個——」

  黑著臉的漠貓再次拍桌,向來耍寶活潑的貓耳少女冷著臉對她們厲聲呵斥:「要鬧就回家去鬧!喊我出來談正事就別一副過家家的態度!我可沒時間陪你們玩!」

  「抱歉抱歉……」

  宵鳶一聞言也覺得不好意思,她立刻放開宵嫣然,自我反省道:「我會注意的,對了,我們剛剛說到哪了來著……」

  「怪人!改造體!」

  漠貓氣鼓鼓地坐了回去。

  ——真是的,把人家的好奇心吊起後又自顧自嬉鬧起來,用吃飯的名字騙我出門看你們姐妹情深是吧!可惡!這個仇我記下了!

  「雖然原視頻已經交到了星學會那裡,但我之前已經備份過了,這是只有備份視頻資料、沒有聯網功能的手機,你們看一下內容,看完之後我會銷毀這個手機,免得情報泄露出現問題。」

  宵嫣然先將手機遞給迫不及待的漠貓那裡,沒有理會旁邊眼巴巴看著她的宵鳶一,她頗為冷淡地道:「星學會那邊肯定會發給你這份視頻,你現在看不看都無所謂。」


  「怎麼無所謂了,我對那個黑色怪人也很感興趣。」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宵嫣然總覺得宵鳶一在說出感興趣這三個字時格外用力。

  宵鳶一確實對黑色怪人很感興趣,不過不是對他本身感興趣,而是對他為什麼跟著宵嫣然感興趣。

  ——她不會放任這個危險目標對宵嫣然虎視眈眈,如果可以她甚至想將危機的苗頭掐死在搖籃里。

  「……改造體好強啊,這個女孩我也有些印象,是失蹤的C級魔法少女吧?被改造之後居然這麼厲害。」

  漠貓沒有快進,她專心致志地看完了視頻,原先還對宵嫣然剛剛順嘴提到的改造體不怎麼在意。

  認為不過是撿了雪狐和災獸戰鬥損耗過大的漏子,但視頻的內容讓她清晰認識到了改造體的恐怖與強悍。

  改造體和黑色怪人的戰鬥確實驚心動魄,改造體傷敵八百自損一千六的血腥戰鬥方式配合她堪稱無解的恢復能力也格外滲人。

  如果不是因為宵嫣然此時正活生生地坐在她面前,漠貓都認為戰鬥中占盡優勢的改造體會殺了看起來一直在被動挨打的黑色怪人。

  而從劣勢到勝利,黑色怪人只用了一招,雖然踢擊的姿勢不一致,但漠貓幾乎可以確定黑色怪人最後踢向改造體的一腳就是曾在廢棄城市中將超級災獸打到瀕臨死亡的那招。

  宵鳶一也看完了視頻的內容,表情變得嚴肅很多。

  「視頻也看完了,宵鳶一,你這次真的可以回去了,我要和我的同事聊工作上的事……」

  「我也有事要和你說,既然你的同事也知道黑色怪人,那我就沒必要瞞著她了。」

  宵鳶一盯著宵嫣然,一字一句地道:「黑色怪人出現在你和改造體的戰鬥中不是偶然,他在跟蹤你……他藏在你的影子裡,直到改造體要殺死你的時候,他才被迫登場。」

  宵鳶一看向宵嫣然的眼神中隱含煞氣,還有些後怕,通過剛剛的視頻內容讓她明白如果黑色怪人真的想要對宵嫣然做些什麼,這個在B級魔法少女中能力也不怎麼出眾的女孩是無力抵抗的。

  只需要一個呼吸的時間,能在瞬間扭轉戰局踢爆改造體的黑色怪人同樣能瞬間帶走她的生命。

  宵嫣然悚然一驚,她忽然間意識到一直被自己忽略的事情:黑色怪人是從她的影子中出現的,那麼他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跟著自己的?

  難道是從逃出廢棄都市的那時候?

  黑色怪人藏在她的影子裡通過了邊境線、瞞過所有檢查,成功來到附近最大的人類安全區明光城,直到自己險些被改造體殺死,才迫使黑色怪人現身,不得已與改造體戰鬥……

  宵嫣然頓時背後一陣發寒。

  「你最近有沒有洗澡?」漠貓關切地問道:「你們宵家沒有被看光光就必須嫁給那個人的習俗吧。」

  「這時候就別耍寶了好嗎……」

  宵嫣然嘆了口氣:「看來我需要到星學會總部進行一次全身檢查,但願能查出些什麼……那個黑色怪人該不會還藏在我的影子裡吧?」

  「沒有,他現在不在你的影子裡。」宵鳶一十分確定地道:「四米之內,我可以在這個範圍確保,曾經異教徒信仰的邪神意識親臨、替他遮蔽氣息也沒有在這個距離瞞過我。」

  「就怕他察覺到你體內的魔力波動之後暫時脫離我的影子而藏到了別的地方,等你離開還會繼續回來。」

  宵嫣然越發覺得驚悚了。

  試想一下,半夜她睡得正熟,一個穿著猙獰魔鎧的怪人站在從她的影子裡慢慢浮出,然後站在床頭一言不發地注視著睡著的她……

  「如果是像你說的一樣,那你去星學會全面檢查也沒用啊,他還是可以躲起來等待時機再尾隨你嘛。」

  漠貓癟著嘴不忿地道:「黑色怪人藏在你的影子裡幹嘛?難道是因為我個子沒你高,待在我的影子伸展不開嗎……那監管者是我們三個里最高的,為啥不跟著他。」

  「對啊,為什麼偏偏藏在我的影子裡。」

  宵嫣然也開始追根究底了,這會兒再裝深沉也不行了啊,誰樂意天天影子裡藏著一個怪人,洗澡上廁所說不定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啊啊啊!那種事情才不要啊!

  宵嫣然抓狂似的使勁撓著頭髮。

  漠貓趕緊追問道:「喂!別撓了,撓破頭皮也無濟於事,你先說說今天你的具體行程,我們分析分析有沒有可能那個怪人是半途才藏進你的影子裡的。」


  宵嫣然也不再掩掩藏藏了,面帶苦色地敘述起今天發生的事,從中午接到林峙淵用工作號撥打的電話,再到下午去商業街遇到災獸事件……

  「等等,你同意和監管者私下見面做什麼。」

  漠貓狐疑地盯著宵嫣然,眯著眼道:「你這傢伙,不會是打算吃獨食吧?隊長一出事你就迫不及待對監管者下手……」

  「別把我當成你,當然是工作上的事,他把我喊出去是因為工作。」

  宵嫣然在漠貓明顯不信的表情中只好說出實情:「監管者約我出來是因為他提前從對策局那裡得到會有新隊長空降到我們小隊的消息。」

  「哈?這麼重要的事你倆居然背著我……」

  「先聽我說完,新隊長是從別的城市調來的,在A級魔法少女中屬於能力優秀但風評很差的不良魔法少女,所以監管者怕你知道這件事會隨著性子發脾氣惹出麻煩。」

  「呵呵,那你們可說對了。」漠貓皮笑肉不笑地道:「A級魔法少女怎麼了?我可不會任她欺負我們,大不了申請調崗去二線。」

  「只是傳聞而已,但確實需要早點做準備,監管者也擔心這方面的事,所以才約我見面,畢竟我們都還在休假期,私下見面也是不得已。

  新隊長空降的手續還需要一段時間,我們到時候再好好商量商量對策……現在先聊怪人的事。」

  漠貓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宵鳶一沒參與她倆工作上的討論,但眼珠子轉來轉去顯然是在想什麼事。

  宵嫣然又補充了一些細節,三個人圍在一起討論交換著彼此的想法和辦法,最終還是看似不靠譜的宵鳶一一錘定音。

  「我跟著你住一段時間,看看那個怪人最近還會不會在別的地方出現,既然他能藏在你的影子裡多半也能藏在別人的影子裡……我現在懷疑今天偷走我東西的黑色影子就是他在搞鬼。」

  「什麼什麼,鳶尾前輩你被偷走了什麼東西?」漠貓頓時來了精神:「那個傢伙這麼厲害啊,居然連你的東西也能偷走。」

  「我大意了……算啦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我不僅被偷了東西,而且還沒追到他,他故意將你們隊伍監管者所在的位置偽造成魔力最後停留的地方,我被他耍了。」

  「監管者又在嗎……」

  漠貓若有所思地想。

  她看了眼還在沉浸於這幾天隱私可能全部泄露在怪人面前的恐懼與羞恥之中的宵嫣然,又看了一眼安撫著自家族妹的宵鳶一,心中頓時又疑惑起來。

  ——不是,所以你們真沒發現其實監管者很可疑嗎……

  漠貓沒有將她的想法告訴這兩人,而是又問了宵鳶一一些問題。

  三人心不在焉地吃完這頓飯,最終以宵家姐妹匆匆告別漠貓而結束。

  貓耳少女沒有立刻回家,而是目送那輛載著兩人一騎絕塵的摩托消失在夜色中,久久沒有回神。

  「嗯!那就這麼辦!」

  良久,決定好什麼的漠貓終於踏上了回家的路,偶爾還會回頭看向自己的影子。

  少女輕哼著歌蹦蹦跳跳,不知不覺踩中一片水窪,她似無所覺,繼續踮著腳踩水,水花濺在她純白的褲襪上染起一片潮濕。

  漠貓只是哼著歌。

  那是一曲溫馨的童謠,講述著孤獨的女孩在無光世界中邂逅溫柔與愛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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