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不管它曾經叫什麼 現在它姓蘇
星輝大廈，老闆辦公室門口。
9570號員工，那個老頭，已經成了公司一景。
他每天雷打不動地來上班，不進自己的工位，就趴在蘇蕪辦公室的玻璃門上，往裡瞅。
姿勢標準得像個掛件，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辦公桌一角，那裡，他的歸元石正壓著一沓外賣傳單。
「葉隊，他又來了。」一個安保部的年輕隊員小聲匯報。
葉梟抱著胳膊，靠在對面的牆上，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讓他看。老闆說了，只要他不影響別人走路，就當他是在進行行為藝術，也算豐富我們企業文化的多樣性。」
「可我瞅著他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放心，他不敢。」葉梟瞥了一眼辦公室的方向，「上次巨靈神剁壞伺服器，天劍劃破電梯門，全公司安全生產月，績效考核掛鉤。他再敢亂動，老闆能把他做成公司門口的迎賓石雕。」
中午，蘇蕪伸了個懶腰，提著她那個豬頭不鏽鋼盆，晃晃悠悠地走向茶水間。
老頭的眼珠子隨著那個盆的移動而轉動。
當蘇蕪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時，他那死寂的眼神里，終於爆發出一點光。
機會來了。
他像一條老狗，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他，一個閃身就溜進了蘇蕪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文件油墨的氣息。
老頭對此充耳不聞，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辦公桌前。
那塊他視若性命的歸元石，正被一大坨黃色的萬能膠，粗暴地粘在桌角。
上面壓著的「小龍蝦買二斤送一斤」的傳單，油漬已經滲透了紙背，污染了他心中神聖的混沌本源。
奇恥大辱！
老頭氣得渾身發抖，他伸出乾枯的手指，試圖把石頭摳下來。
那萬能膠粘得異常牢固，他用上了神力，桌子紋絲不動，膠水卻因為規則之力的介入，變得更加堅韌。
「給老夫起來！」
他調動起腐朽法則，想讓膠水和木桌一起老化分解。
可法則之力剛一接觸到那坨黃膠，就像泥牛入海，瞬間被中和得乾乾淨淨。
老頭這才發現，那辦公桌的木紋里，隱隱有細密的符文在流轉。
這他媽整棟樓都是法寶！
就在他跟一坨膠水和一張桌子較勁的時候，辦公室門口光線一暗。
蘇蕪端著她的不鏽鋼盆回來了，盆里熱氣騰騰，一股濃郁的酸菜牛肉麵味道瞬間占據了整個空間。
「喲，大爺。」蘇蕪靠在門框上，看著那個撅著屁股摳桌角的老頭，「上班時間，竄崗可要扣錢的。」
老頭身體一僵，緩緩回過頭。
他看到蘇蕪，又看到她手裡那個正冒著熱氣的盆，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我……」
他剛說一個字，蘇-蕪手裡的不鏽鋼盆動了。
盆底那個賤兮兮的豬頭logo，兩隻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像是活了過來。
「嗖——」
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從盆里發出，精準地鎖定了老頭。
老頭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飛了起來，辦公室里的文件被他帶起的風吹得滿天飛。
「啪」的一聲。
他被直挺挺地吸在了對面的牆上，四肢張開，形成一個標準的「大」字。
牆面是特殊材質，柔軟而堅韌，他陷進去半寸，掛得穩穩噹噹。
蘇蕪走到辦公桌旁，把盆放下，從抽屜里拿出筷子，攪了攪。
「搞什麼？想偷東西？」她吸溜了一口面，含糊不清地問。
老頭被掛在牆上，老臉漲得通紅，無窮歲月積累的尊嚴和驕傲，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他看著蘇-蕪用那個盆吃泡麵，悲憤從心底涌了上來。
「暴殄天物！你這個女人！你暴殄天物啊！」他聲嘶力竭地吼道。
「嗯？」蘇蕪又吸溜了一大口面，抬起頭，「大呼小叫的，影響我食慾。再吵把你嘴也粘上。」
「你知道那是什麼嗎？！你手裡的盆，那叫什麼你知道嗎？！」老頭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
蘇蕪想了想：「不鏽鋼盆啊，還能叫什麼？拼夕夕九塊九包郵還送了雙筷子呢。」
「不是！它不叫這個！」老頭掙扎著，聲音裡帶著哭腔，「那是『萬劫不復釜』！是用來承載紀元終結，埋葬一個又一個宇宙世代的終極歸墟之器！是所有時間線的終點，是因果律的墳墓！」
他喘了口氣，繼續控訴：「你……你竟然拿它來吃泡麵？！還是酸菜味的！」
蘇蕪夾起面里的酸菜，吹了吹，放進嘴裡。
「萬劫不復釜？」她咀嚼著，眉頭微微皺起，「這什麼中二的名字？誰起的？太土了。」
「土？！」老頭感覺自己的神魂都要被氣出裂紋了，「這是大道銘刻的真名！是……」
「行了行了。」蘇蕪不耐煩地打斷他，她指了指盆底那個若隱隱現的豬頭圖案，「看到沒？豬頭。多接地氣，多親民。」
她喝了一口湯，發出滿足的嘆息。
「從今天起，它不叫什麼斧了。」
蘇-蕪舉起盆，對著牆上的老頭，鄭重宣布：
「它的新名字，叫『星輝物業年度優秀員工榮譽金盆』。」
老頭愣住了。
「幹嘛用的？」蘇蕪自問自答，臉上露出一個充滿惡趣味的笑容，「很簡單。從這個季度開始，每個季度評一次績效。誰的KPI最高，我就親手用這個盆，給他盛滿一盆紅燒肉，全公司面前，讓他吃完。」
她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是五花肉，肥瘦相間的那種。」
「你……你……」
老頭被掛在牆上，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不是氣的，也不是怕的。
他看著蘇蕪，看著她臉上那種「我剛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員工激勵計劃」的表情，看著她手裡那個據說能埋葬宇宙、現在卻用來盛紅燒肉的盆。
他忽然覺得，自己錯了。
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以為自己面對的是一個不懂規矩、野蠻生長的低等文明掌權者。
他試圖用力量、用至寶、用他所理解的「價值」去跟她博弈，去威逼利誘，去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可現在他明白了。
在這個女人的世界裡，沒有什麼「萬劫不復釜」，沒有什麼「混沌歸元石」。
所有的東西，只有兩種分類。
一種是能為星輝物業創造價值、可以被納入績效考核體系的「固定資產」。
另一種，是「垃圾」。
跟她講道理，講歷史，講大道的尊嚴……
是行不通的。
這比法則崩壞，紀元重啟還要讓他感到絕望。
牆上的老頭，緩緩地低下了頭，兩行渾濁的眼淚，順著他滿是褶子的臉流了下來。
他放棄了掙扎，整個人像一幅被釘死的風乾畫。
蘇蕪吃完最後一口面，把湯也喝得乾乾淨淨。
她正準備把盆拿去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陸亦辰夾著平板電腦走了進來，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老頭，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坨萬能膠的痕跡，鏡片後的眼睛毫無波瀾。
「老闆。」他匯報導，「檢測到9570號員工違規闖入高級別權限區域，並試圖破壞公司固定資產『ZC-001-附著物-01』。」
「根據《星輝法典》及《員工行為守則》，建議處以罰款五千宇宙信用點，並計入嚴重違紀一次。」
他扶了扶眼鏡，看向牆上的老頭。
「另外，9570號員工，您將身體附著於公司牆面的行為，屬於違規裝修。請儘快自行拆除，否則將產生額外的人工拆除費用和牆面修復費用。帳單會自動更新到您的個人債務中。」
牆上的老頭，身體又抖了一下。
這一次，他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9570號員工，那個老頭，已經成了公司一景。
他每天雷打不動地來上班，不進自己的工位，就趴在蘇蕪辦公室的玻璃門上，往裡瞅。
姿勢標準得像個掛件，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辦公桌一角，那裡，他的歸元石正壓著一沓外賣傳單。
「葉隊，他又來了。」一個安保部的年輕隊員小聲匯報。
葉梟抱著胳膊，靠在對面的牆上，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讓他看。老闆說了，只要他不影響別人走路，就當他是在進行行為藝術，也算豐富我們企業文化的多樣性。」
「可我瞅著他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放心，他不敢。」葉梟瞥了一眼辦公室的方向，「上次巨靈神剁壞伺服器，天劍劃破電梯門，全公司安全生產月，績效考核掛鉤。他再敢亂動，老闆能把他做成公司門口的迎賓石雕。」
中午，蘇蕪伸了個懶腰，提著她那個豬頭不鏽鋼盆，晃晃悠悠地走向茶水間。
老頭的眼珠子隨著那個盆的移動而轉動。
當蘇蕪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時，他那死寂的眼神里，終於爆發出一點光。
機會來了。
他像一條老狗，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他，一個閃身就溜進了蘇蕪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文件油墨的氣息。
老頭對此充耳不聞，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辦公桌前。
那塊他視若性命的歸元石，正被一大坨黃色的萬能膠，粗暴地粘在桌角。
上面壓著的「小龍蝦買二斤送一斤」的傳單，油漬已經滲透了紙背，污染了他心中神聖的混沌本源。
奇恥大辱！
老頭氣得渾身發抖，他伸出乾枯的手指，試圖把石頭摳下來。
那萬能膠粘得異常牢固，他用上了神力，桌子紋絲不動，膠水卻因為規則之力的介入，變得更加堅韌。
「給老夫起來！」
他調動起腐朽法則，想讓膠水和木桌一起老化分解。
可法則之力剛一接觸到那坨黃膠，就像泥牛入海，瞬間被中和得乾乾淨淨。
老頭這才發現，那辦公桌的木紋里，隱隱有細密的符文在流轉。
這他媽整棟樓都是法寶！
就在他跟一坨膠水和一張桌子較勁的時候，辦公室門口光線一暗。
蘇蕪端著她的不鏽鋼盆回來了，盆里熱氣騰騰，一股濃郁的酸菜牛肉麵味道瞬間占據了整個空間。
「喲，大爺。」蘇蕪靠在門框上，看著那個撅著屁股摳桌角的老頭，「上班時間，竄崗可要扣錢的。」
老頭身體一僵，緩緩回過頭。
他看到蘇蕪，又看到她手裡那個正冒著熱氣的盆，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我……」
他剛說一個字，蘇-蕪手裡的不鏽鋼盆動了。
盆底那個賤兮兮的豬頭logo，兩隻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像是活了過來。
「嗖——」
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從盆里發出，精準地鎖定了老頭。
老頭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飛了起來，辦公室里的文件被他帶起的風吹得滿天飛。
「啪」的一聲。
他被直挺挺地吸在了對面的牆上，四肢張開，形成一個標準的「大」字。
牆面是特殊材質，柔軟而堅韌，他陷進去半寸，掛得穩穩噹噹。
蘇蕪走到辦公桌旁，把盆放下，從抽屜里拿出筷子，攪了攪。
「搞什麼？想偷東西？」她吸溜了一口面，含糊不清地問。
老頭被掛在牆上，老臉漲得通紅，無窮歲月積累的尊嚴和驕傲，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他看著蘇-蕪用那個盆吃泡麵，悲憤從心底涌了上來。
「暴殄天物！你這個女人！你暴殄天物啊！」他聲嘶力竭地吼道。
「嗯？」蘇蕪又吸溜了一大口面，抬起頭，「大呼小叫的，影響我食慾。再吵把你嘴也粘上。」
「你知道那是什麼嗎？！你手裡的盆，那叫什麼你知道嗎？！」老頭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
蘇蕪想了想：「不鏽鋼盆啊，還能叫什麼？拼夕夕九塊九包郵還送了雙筷子呢。」
「不是！它不叫這個！」老頭掙扎著，聲音裡帶著哭腔，「那是『萬劫不復釜』！是用來承載紀元終結，埋葬一個又一個宇宙世代的終極歸墟之器！是所有時間線的終點，是因果律的墳墓！」
他喘了口氣，繼續控訴：「你……你竟然拿它來吃泡麵？！還是酸菜味的！」
蘇蕪夾起面里的酸菜，吹了吹，放進嘴裡。
「萬劫不復釜？」她咀嚼著，眉頭微微皺起，「這什麼中二的名字？誰起的？太土了。」
「土？！」老頭感覺自己的神魂都要被氣出裂紋了，「這是大道銘刻的真名！是……」
「行了行了。」蘇蕪不耐煩地打斷他，她指了指盆底那個若隱隱現的豬頭圖案，「看到沒？豬頭。多接地氣，多親民。」
她喝了一口湯，發出滿足的嘆息。
「從今天起，它不叫什麼斧了。」
蘇-蕪舉起盆，對著牆上的老頭，鄭重宣布：
「它的新名字，叫『星輝物業年度優秀員工榮譽金盆』。」
老頭愣住了。
「幹嘛用的？」蘇蕪自問自答，臉上露出一個充滿惡趣味的笑容，「很簡單。從這個季度開始，每個季度評一次績效。誰的KPI最高，我就親手用這個盆，給他盛滿一盆紅燒肉，全公司面前，讓他吃完。」
她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是五花肉，肥瘦相間的那種。」
「你……你……」
老頭被掛在牆上，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不是氣的，也不是怕的。
他看著蘇蕪，看著她臉上那種「我剛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員工激勵計劃」的表情，看著她手裡那個據說能埋葬宇宙、現在卻用來盛紅燒肉的盆。
他忽然覺得，自己錯了。
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以為自己面對的是一個不懂規矩、野蠻生長的低等文明掌權者。
他試圖用力量、用至寶、用他所理解的「價值」去跟她博弈，去威逼利誘，去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可現在他明白了。
在這個女人的世界裡，沒有什麼「萬劫不復釜」，沒有什麼「混沌歸元石」。
所有的東西，只有兩種分類。
一種是能為星輝物業創造價值、可以被納入績效考核體系的「固定資產」。
另一種，是「垃圾」。
跟她講道理，講歷史，講大道的尊嚴……
是行不通的。
這比法則崩壞，紀元重啟還要讓他感到絕望。
牆上的老頭，緩緩地低下了頭，兩行渾濁的眼淚，順著他滿是褶子的臉流了下來。
他放棄了掙扎，整個人像一幅被釘死的風乾畫。
蘇蕪吃完最後一口面，把湯也喝得乾乾淨淨。
她正準備把盆拿去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陸亦辰夾著平板電腦走了進來，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老頭，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坨萬能膠的痕跡，鏡片後的眼睛毫無波瀾。
「老闆。」他匯報導，「檢測到9570號員工違規闖入高級別權限區域，並試圖破壞公司固定資產『ZC-001-附著物-01』。」
「根據《星輝法典》及《員工行為守則》，建議處以罰款五千宇宙信用點，並計入嚴重違紀一次。」
他扶了扶眼鏡，看向牆上的老頭。
「另外，9570號員工，您將身體附著於公司牆面的行為，屬於違規裝修。請儘快自行拆除，否則將產生額外的人工拆除費用和牆面修復費用。帳單會自動更新到您的個人債務中。」
牆上的老頭，身體又抖了一下。
這一次，他連哭都哭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