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榴槤飄飄
2000年2月，在甬城時，由於不方便天天去網吧碼字，顧曉白寫了《榴槤飄飄》的手稿，完成後在網吧連續碼字三天。
合約寄到，一看只有1萬稿酬，太噁心了，就立即給陳菓去電話：「陳導，我聽說香江新人編劇酬勞1萬，這約稿是不是得加倍？」
香江影視開始走下坡路，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待遇標準還是內地的一倍，不然像李大白這樣的為什麼會辛辛苦苦跑香江接拍爛劇。
「啊呀，年輕人，現在香江經濟、影視都不景氣，報酬也向內地靠攏了，1萬、2萬差不多的啦，新人編劇不要計較這些，在行業立足，打出名氣才重要。」
陳菓太雞賊了，稿酬都要扣一半，顧曉白人窮志短，只能暫時忍下這口氣，收了5000元預付款。
4月，陳淉來電：「開拍20多天了，突然發現主演不適合，香港這邊找了一圈，始終找不到適合的演員，劇本既然是你創作的，能不能推薦個內地合適的演員？」
讓你編劇的酬勞都要扣，報應來了吧？顧曉白反而有點報復的快感：「陳導，我去燕京也很遠，來回飛機票都要1980元，還耽誤學業，時間成本和生活成本也很高。」
陳淉：「我給你報銷一萬，提前預支給你！」
顧曉白一查工商銀行帳戶，+10000。
嘿嘿，你個老扣，還是要再付1萬。
4月下旬，顧曉白直接曠課北上燕京找秦海路，當然還有《一聲嘆息》、《十七歲的單車》劇本解讀任務，他要將所有任務一勺燴了，因為後面是五一，那時候放假七天。
一到燕京，母親就用公用電話打來：「小白，你班主任來說，你曠課一天了！」
「媽，還記得1月份我給你1萬去買貨的事情嗎，我現在去賺錢，曠課2天有2萬元呢。」
母親太要強，為還大舅舅的5萬，導致小店沒錢採辦貨物，幸虧顧曉白的1萬元救急。
電話那頭，母親一聲嘆息，兒子還是個高中生，就要想辦法賺錢，小店一年純收入也才1.5萬，假使兒子能賺2萬，的確能早點還清債務。
顧曉白直奔中戲，秦海路大四，還在穿著綠色軍大衣，像個農村大媽一般，在學校無所事事地溜達。
中戲96級八大金釵，章子怡、梅婷、曾黎、袁泉、胡靜、張彤、李敏、秦海路，秦海路是姿色最差的一個，被所有人評價表演系最丑沒前途，她也擺爛了，不想當演員了。
年紀大一歲的陳述出現，一把拽住街溜子秦海路：「有導演請你吃飯。」
秦海路怒容：「啥玩意兒，上來就吃飯，想幹嘛？不去，我已經煮了泡麵。」
陳述無語，這妮子擺爛成一攤泥了，冒稱導演都沒用，你把自己當作天仙啦：「就學院旁邊的大公雞麵館，一人一碗茄子面。」
秦海路不得不給陳述面子，屁顛屁顛地來了，一見顧曉白，就滿頭霧水，怎麼是個少年？不是說導演嗎？
顧曉白呵呵一笑，遞上陳菓的名片：「我是代替香江陳果導演來找你的，他是灣灣金馬獎最佳導演得主。」
秦海路不信，勾勾手指頭：「劇本呢？」
顧曉白雙手一攤：「沒帶。」
秦海路怒從心頭起：「逗我呢，好玩是吧？陳述，什麼情況？」
陳述流汗：「小白你也真是的，怎麼不帶劇本？」
「額，在李小苒家裡，秦姐姐，其實我是《榴槤飄飄》的編劇。」
秦海路轉頭：「陳述，這年輕人你熟嗎？」
「很熟，是我同學的弟弟。」
「真沒看出來，這麼年輕就是助理編劇，那麼讓我演什麼樣的角色？」
「額，一個妓女。」顧曉白流汗，香港演員大概是因為角色拒絕的吧。
「噗！」秦海路剛喝下的水全噴在顧曉白身上，拍桌子怒喝：「開什麼玩笑？你們兩個神經病！我才21歲，讓我演妓女，我，我還是處女呢！」
秦海路這暴脾氣，要不是有人找她拍戲，在演藝圈根本沒有出人頭地的機會。
看秦海路要走，顧曉白求生欲滿滿，1萬元活動經費可不能損失了：
「你同學章子怡都拍第三部電影了，還是張一謀、李鞍這樣的名導，你不羨慕嗎？你們96級八大金釵就剩你一個還沒拍過戲。相信我，那是你改變命運的機會。」
「不羨慕！我要去做白領！」這時候的白領也是讓人羨慕的工作，秦海路「噌」地站起來，「我也是傻了，跟一個小屁孩浪費時間。」
望著她遠去的綠色軍大衣，陳述感慨：「可惜我還在讀書，中戲要求很嚴，不然我去當女主，呵呵。」
「姐姐，相信我，演妓女不適合你。」那需要莫大的勇氣，灑脫不羈的性格，抗住世俗壓力的耐造力。
「……那怎麼辦？」
「山人自有妙計。」
2個小時後，班主任常利找到秦海路：「我聽陳述說了，你得去。」
「可是他讓我演妓女！」
「妓女怎麼了，妓女難道不是人嗎？不是角色嗎？妓女又不是你，你怕什麼？」
「啪！」秦海路大力拍打桌面，嚇得班主任常利一大跳，「老師您居然說出這種話——太精闢了！我懂了。」
秦海路找到陳述：「我要先看劇本。」
還是大公雞麵館，一人一碗架子面。
秦海路看完劇本，長嘆一聲，第一次認真打量顧曉白，長得可以啊：
「這，這劇本是你寫得，怎麼可能？這裡面風塵女的工作細節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搞得你常去一樣，你年紀這麼點，又怎麼可能？
嫖客問女主，你是哪裡人啊，回答先後是四川、湖南、XJ、本地、東北，夠溜的。還有女主東北人，學民族舞8年，戲曲4年，這怎麼感覺對標的是我啊？」
「這就是上天註定讓你演這個角色走紅，上天安排的最大嘛。」
陳述插嘴：「我以前也不信天才，現在我信了，這是小白第三部劇本，第一部賣給馮小鋼，第二部更牛賣給韓三苹，你覺得前面兩位是傻瓜嗎？」
秦海路傻了，馮小鋼、韓三苹都是仰望不到的頂流人物，陳述牛皮吹大了。
顧曉白取出和華宜、中影的版權轉讓合約，讓秦海路瞪大眼睛，久久回不過神來：「出道就簽大導演？你這小編劇牛啊！」
「你拍了《榴槤飄飄》一樣會爆紅，我對自己的作品有信心。」
「那麼，作為編劇，你是不是應該給我指導一下劇本？」
「首先要豁得出去，這方面你天賦異稟，一件軍大衣從年初穿到年尾，毫不在意別人的眼光，拍攝時也不會介意走光鏡頭；其次你要深入香江黃色場所，跟她們同吃同睡2個星期，好好揣摩……」
秦海路又看劇中經典台詞：「最高紀錄一天38個。結婚了吧，傻逼了吧，從此賺錢兩個人花，離婚了吧，傻逼了吧，從此打炮要買單。原始社會好，原始社會好，原始社會男女光著屁股跑……太有批判性了！」
「干！」秦海路大力拍桌子，兩碗麵條差點掉下來，這女人真猛，「幹了——大不了明年再去當白領。」
顧曉白差點驚得摔在地上，真是念念不忘白領夢。
內娛剛剛冒出崛起苗頭，白領收入其實比三線演員高，她們的眼光看不清時代的發展。
拍完《榴槤飄飄》，她真的去當了白領，不過很快被炒魷魚，她不甘心，自己當老闆，開火鍋店，開公司，來回折騰，一無所獲，發現自己最擅長的還是演戲。
秦海路是個神奇的人，別人都去跑劇組見導演，她從來都不去，現在。
顧曉白將角色送到她手裡，真是天使。
手機鈴聲響了，顧曉白將聲音打開，讓她們都聽到：「小顧，我是馮小鋼，你到燕京了嗎？《一聲嘆息》開拍了，你馬上來華宜一趟。」
秦海路聽得再也不懷疑他的能力，陳述眼中閃爍羨慕的光芒，顧曉白的人生要拔毛起航啦！
合約寄到，一看只有1萬稿酬，太噁心了，就立即給陳菓去電話：「陳導，我聽說香江新人編劇酬勞1萬，這約稿是不是得加倍？」
香江影視開始走下坡路，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待遇標準還是內地的一倍，不然像李大白這樣的為什麼會辛辛苦苦跑香江接拍爛劇。
「啊呀，年輕人，現在香江經濟、影視都不景氣，報酬也向內地靠攏了，1萬、2萬差不多的啦，新人編劇不要計較這些，在行業立足，打出名氣才重要。」
陳菓太雞賊了，稿酬都要扣一半，顧曉白人窮志短，只能暫時忍下這口氣，收了5000元預付款。
4月，陳淉來電：「開拍20多天了，突然發現主演不適合，香港這邊找了一圈，始終找不到適合的演員，劇本既然是你創作的，能不能推薦個內地合適的演員？」
讓你編劇的酬勞都要扣，報應來了吧？顧曉白反而有點報復的快感：「陳導，我去燕京也很遠，來回飛機票都要1980元，還耽誤學業，時間成本和生活成本也很高。」
陳淉：「我給你報銷一萬，提前預支給你！」
顧曉白一查工商銀行帳戶，+10000。
嘿嘿，你個老扣，還是要再付1萬。
4月下旬，顧曉白直接曠課北上燕京找秦海路，當然還有《一聲嘆息》、《十七歲的單車》劇本解讀任務，他要將所有任務一勺燴了，因為後面是五一，那時候放假七天。
一到燕京，母親就用公用電話打來：「小白，你班主任來說，你曠課一天了！」
「媽，還記得1月份我給你1萬去買貨的事情嗎，我現在去賺錢，曠課2天有2萬元呢。」
母親太要強，為還大舅舅的5萬，導致小店沒錢採辦貨物，幸虧顧曉白的1萬元救急。
電話那頭，母親一聲嘆息，兒子還是個高中生，就要想辦法賺錢，小店一年純收入也才1.5萬，假使兒子能賺2萬，的確能早點還清債務。
顧曉白直奔中戲，秦海路大四，還在穿著綠色軍大衣，像個農村大媽一般，在學校無所事事地溜達。
中戲96級八大金釵，章子怡、梅婷、曾黎、袁泉、胡靜、張彤、李敏、秦海路，秦海路是姿色最差的一個，被所有人評價表演系最丑沒前途，她也擺爛了，不想當演員了。
年紀大一歲的陳述出現，一把拽住街溜子秦海路：「有導演請你吃飯。」
秦海路怒容：「啥玩意兒，上來就吃飯，想幹嘛？不去，我已經煮了泡麵。」
陳述無語，這妮子擺爛成一攤泥了，冒稱導演都沒用，你把自己當作天仙啦：「就學院旁邊的大公雞麵館，一人一碗茄子面。」
秦海路不得不給陳述面子，屁顛屁顛地來了，一見顧曉白，就滿頭霧水，怎麼是個少年？不是說導演嗎？
顧曉白呵呵一笑，遞上陳菓的名片：「我是代替香江陳果導演來找你的，他是灣灣金馬獎最佳導演得主。」
秦海路不信，勾勾手指頭：「劇本呢？」
顧曉白雙手一攤：「沒帶。」
秦海路怒從心頭起：「逗我呢，好玩是吧？陳述，什麼情況？」
陳述流汗：「小白你也真是的，怎麼不帶劇本？」
「額，在李小苒家裡，秦姐姐，其實我是《榴槤飄飄》的編劇。」
秦海路轉頭：「陳述，這年輕人你熟嗎？」
「很熟，是我同學的弟弟。」
「真沒看出來，這麼年輕就是助理編劇，那麼讓我演什麼樣的角色？」
「額，一個妓女。」顧曉白流汗，香港演員大概是因為角色拒絕的吧。
「噗！」秦海路剛喝下的水全噴在顧曉白身上，拍桌子怒喝：「開什麼玩笑？你們兩個神經病！我才21歲，讓我演妓女，我，我還是處女呢！」
秦海路這暴脾氣，要不是有人找她拍戲，在演藝圈根本沒有出人頭地的機會。
看秦海路要走，顧曉白求生欲滿滿，1萬元活動經費可不能損失了：
「你同學章子怡都拍第三部電影了，還是張一謀、李鞍這樣的名導，你不羨慕嗎？你們96級八大金釵就剩你一個還沒拍過戲。相信我，那是你改變命運的機會。」
「不羨慕！我要去做白領！」這時候的白領也是讓人羨慕的工作，秦海路「噌」地站起來，「我也是傻了，跟一個小屁孩浪費時間。」
望著她遠去的綠色軍大衣，陳述感慨：「可惜我還在讀書，中戲要求很嚴，不然我去當女主，呵呵。」
「姐姐，相信我，演妓女不適合你。」那需要莫大的勇氣，灑脫不羈的性格，抗住世俗壓力的耐造力。
「……那怎麼辦？」
「山人自有妙計。」
2個小時後，班主任常利找到秦海路：「我聽陳述說了，你得去。」
「可是他讓我演妓女！」
「妓女怎麼了，妓女難道不是人嗎？不是角色嗎？妓女又不是你，你怕什麼？」
「啪！」秦海路大力拍打桌面，嚇得班主任常利一大跳，「老師您居然說出這種話——太精闢了！我懂了。」
秦海路找到陳述：「我要先看劇本。」
還是大公雞麵館，一人一碗架子面。
秦海路看完劇本，長嘆一聲，第一次認真打量顧曉白，長得可以啊：
「這，這劇本是你寫得，怎麼可能？這裡面風塵女的工作細節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搞得你常去一樣，你年紀這麼點，又怎麼可能？
嫖客問女主，你是哪裡人啊，回答先後是四川、湖南、XJ、本地、東北，夠溜的。還有女主東北人，學民族舞8年，戲曲4年，這怎麼感覺對標的是我啊？」
「這就是上天註定讓你演這個角色走紅，上天安排的最大嘛。」
陳述插嘴：「我以前也不信天才，現在我信了，這是小白第三部劇本，第一部賣給馮小鋼，第二部更牛賣給韓三苹，你覺得前面兩位是傻瓜嗎？」
秦海路傻了，馮小鋼、韓三苹都是仰望不到的頂流人物，陳述牛皮吹大了。
顧曉白取出和華宜、中影的版權轉讓合約，讓秦海路瞪大眼睛，久久回不過神來：「出道就簽大導演？你這小編劇牛啊！」
「你拍了《榴槤飄飄》一樣會爆紅，我對自己的作品有信心。」
「那麼，作為編劇，你是不是應該給我指導一下劇本？」
「首先要豁得出去，這方面你天賦異稟，一件軍大衣從年初穿到年尾，毫不在意別人的眼光，拍攝時也不會介意走光鏡頭；其次你要深入香江黃色場所，跟她們同吃同睡2個星期，好好揣摩……」
秦海路又看劇中經典台詞：「最高紀錄一天38個。結婚了吧，傻逼了吧，從此賺錢兩個人花，離婚了吧，傻逼了吧，從此打炮要買單。原始社會好，原始社會好，原始社會男女光著屁股跑……太有批判性了！」
「干！」秦海路大力拍桌子，兩碗麵條差點掉下來，這女人真猛，「幹了——大不了明年再去當白領。」
顧曉白差點驚得摔在地上，真是念念不忘白領夢。
內娛剛剛冒出崛起苗頭，白領收入其實比三線演員高，她們的眼光看不清時代的發展。
拍完《榴槤飄飄》，她真的去當了白領，不過很快被炒魷魚，她不甘心，自己當老闆，開火鍋店，開公司，來回折騰，一無所獲，發現自己最擅長的還是演戲。
秦海路是個神奇的人，別人都去跑劇組見導演，她從來都不去，現在。
顧曉白將角色送到她手裡，真是天使。
手機鈴聲響了，顧曉白將聲音打開，讓她們都聽到：「小顧，我是馮小鋼，你到燕京了嗎？《一聲嘆息》開拍了，你馬上來華宜一趟。」
秦海路聽得再也不懷疑他的能力，陳述眼中閃爍羨慕的光芒，顧曉白的人生要拔毛起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