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閻解成:以後請叫我滅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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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閻解成:以後請叫我滅爸

  一場戲碼的落幕是另外一場戲碼的開始。

  不過,曹振東正圍著圍裙給白玲煎牛排。

  這天氣夠熱的,再放著就應該要壞掉了。

  白玲已經把飯燜上了,坐在椅子上看曹振東做菜,她看的津津有味。

  撒鹽,再撒上黑胡椒。

  得虧系統獎勵了一組調料,否則這個年代調料非但不便宜,還難買。

  例如巷子口的供銷社只賣鹽巴味精醬油辣醬,其他調料一概都沒有。

  「先把鍋燒熱,手距離二十公分有炙熱感,然後滴幾滴油。一側煎一分鐘就夠了,拿出來靜置3到5分鐘,再煎第二次。第二次可以加一點蒜頭,迷迭香,黃油————」

  「真香啊,曹振東,我發現你很有做菜的天賦哎。」

  「白玲同志請不要犯花痴,雖然認真的男人很帥。」

  「滾!別自戀了好麼。」

  「哈哈,今天是喜歡吃蒜薹還是豆角,我們再做個蔬菜。」

  「豆角吧,哎,你說北方人要是冬天沒有白菜夏天沒有豆角,這日子該怎麼辦?」

  「那就涼拌。」

  這兩樣是最容易買到的菜,便宜,量大。

  冬天的時候,白菜都是整麻袋的買,幾毛錢就能拉一大袋,儲存好能吃一個冬天。

  夏天的時候,豆角子在瘋長,這東西和白菜一樣,也十分廉價,山東整車皮拉來。

  「家裡還有點豬油渣,和豆角一起炒了得了。」

  「嗯嗯,很香。」

  「等到周末了,我們要是有空了一起做豆腐。」

  「好啊好啊,我早點就想說,咱們找點樂子。」

  生活想要過得好,驚喜就要自己找。

  易中海和賈東旭兩個人都沒有歸來,讓這個夜晚多了一些騷動。

  當然,易家和賈家才是重頭戲。

  賈家剛剛已經上演了一幕大戲。

  老賈遺像都被請出來了,棒梗白帽子都戴了,可謂是喪風清新。

  秦淮茹呆呆的坐在自己賈的門檻上。

  好像昨日重現,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這是中院賈家,有婆婆幫襯,你也好過些。】

  【賈東旭是遠近聞名的俊小伙,可搶手著嘞。】

  【來了就是城裡人,再也不用你下地干農活。】

  「哎,我圖個什麼?」

  秦淮茹傻笑了一聲。

  那時候剛剛來相看,她也自己偷摸摸的來四合院看了一次。

  看不上呆呆傻傻的何雨柱,也瞧不上家裡有病患的曹振東。

  賈東旭只大他們三歲,但看起來更加成熟穩重。

  媒婆推薦了一下,兩人一拍即合,才選的賈家。

  而現在——

  最成熟穩重的,染上賭癮了,還把自己送進去。

  「日子怎麼能過成這樣呢,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秦淮如你還樂的出來啊,東旭被抓進去了,你的心裡打的什麼主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嘗嘗這鋼針的味道嗎?」

  賈張氏瞥見她那一抹笑容,氣不打一處來。

  手裡捏著兩枚鋼針,好像清宮裡的老嬤嬤。

  「媽,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啊?你的男人剛剛被抓,你就開始動歪心思是吧?誰啊,院裡的還是院外啊?你看誰了,誰又看上你了。

  「媽,您別說話那麼難聽。」

  「我說話就這麼難聽,秦淮茹你給我聽著。我在一日你就別離開賈家,生是賈家的人,死是賈家的鬼。」

  秦淮茹兩行清淚流了下來。

  而易家!

  現在是兩個女人一台戲。

  湯惠雲和黃曉華兩人非但沒有著急,反而因為易中海被關起來鬆了一口氣。

  易中海本身就是一個天天在給人洗腦的人,是一個十分霸道管控一切的人。


  跟這種人生活在一個屋檐下,要麼脾氣好到爆炸,怎麼說你就怎麼聽著就是。

  要麼忍耐忍到極致,怎麼說你都得好好的忍住。

  巧了。

  湯惠雲就是一個好脾氣,幾十年如一日。也許也是心生愧疚,所以有脾氣也不能發。

  黃曉華就是一個能忍的,遇上天災大難不死,逃難而來拜了乾媽,人得有自知之明,但是兩人最近也計劃著事情。

  「乾媽,易大爺這幾天都不在,機會來了。」

  「好,明天我們就去醫院好好地檢查一下。」

  白玲曾經說的話還在她的腦海中迴蕩。

  種子要是壞了就不會發芽,不能怪地不好。

  這些年她都在自責,沒有給易家傳宗接代。

  易中海每次被人罵絕後,回去都是一陣暴脾氣。

  可是湯惠雲只能硬生生忍下來,偷偷的抹眼淚。

  以前她每次去檢查,都是易中海陪同。

  而易中海卻不聽勸,他自己還不檢查。

  湯惠雲現在細品一下,總覺得這裡頭有一點蹊蹺。

  趁著易中海不在家的日子。

  她才有膽子自己去做檢查。

  易中海也不就不會阻攔,甚至對結果動什麼手腳。

  「乾媽,我聽說,去協和醫院檢查會更準確一些。」

  「我聽你。曉華,得虧有你拿主意,我心裡有底。」

  黃曉華看似淳樸的小姑娘,其實挺有心機的。

  得知之前湯惠雲都是在BJ市第六醫院做檢查。

  如果易中海能做手腳,那這個醫院的醫生怕是有問題,那就換個地方。

  香味!

  鑽進白玲的鼻子,也鑽進庭院外頭那些饞蟲的鼻子。

  閻埠貴深吸了一口氣,再吸一口氣,繼續吸一口氣。

  日子過得平平淡淡,但是他總能找到一些意外之喜。

  「爸。差不多了,你別把自己吸缺氧了。」

  「嗨,這豬油香味夠濃,吸上一吸過癮。」

  閻家人不但愛算計,而且還有一種自欺欺人的做法。

  時間久了,這院裡都知道,但孩子長大就有羞恥心。

  閻解放有點無語。

  他也不是以前好哄的小孩了。

  「爸,你得想辦法吃上一頓,咱們家的菜都沒油水,乾巴巴的。」

  「你老子工資才幾個錢啊,還要油水,你有的吃就算是不錯了。

  1

  這院裡好些人日子和他們差不多。

  但凡是家裡有大小子,愁死人了。

  上初中就是特能吃的時候,接著高中要是考不上,那就只能混著。

  勤快點的人,大多打零工,四九城的鐵飯碗工作是越來越難找了。

  工作崗位不會無限增加,但是年輕一代成長起來。

  加上進城的人,這個城市的住宅和工作都很緊缺。

  閻埠貴家裡的矛盾也日趨尖銳。

  老大是貸款搞了個工作指標,去了皮鞋廠上班,那老二呢,以後老三呢?

  閻埠貴知道,算盤要儘早的打。

  否則可能雞飛蛋打,一點好處沒有撈著,白養幾個兒子了,那不虧死麼。

  「老頭子,你去催催曹振東,什麼時候辦酒。他和白玲兩個工資可不低。」

  「大約在冬季。大家辦酒不都是冬季麼,不然多買點食材一晚上全壞了。」

  現在才是夏季。

  暫時指望不完。

  一句大約在冬季,把全家都干沉默了。

  就繼續聞著曹振東家傳出來的香味吧。

  「白玲同志,和兩口不?」

  「咦,我家裡的紅酒你給順過來了啊。」

  「怎麼能說順,你的可不就是我的麼。」


  這是那一次去白玲家,把她家裡小資那一套全給端走了。

  留聲機啊紅酒啊,這樣惹眼的東西,就不該放在市局家屬大院。

  曹振東和白玲兩人的小夫妻生活,在這個院裡算是有格調的了。

  雖然只是兩個菜,但是白米飯配牛排,在這個年月算杜拜吃法。

  小丫頭閻解娣抽抽鼻子,「爸,我想吃肉。」

  「那是曹振東家的肉,你有本事自己吃去,老子沒本事去要啊。」

  「老頭子,老大跟咱們的貸款,他分期償還,還是沒收上來呀。」

  「那不成啊,得按合同辦啊。」

  閻埠貴好像掐著嗓子,眯著眼說道:「老子家裡也沒有餘錢啊。」

  「是啊,他上個月工資發下來,自己個揣兜里了。」

  「哎,老大你怎麼不說話。埋頭乾飯是幾個意思。」

  「你這個月的貸款分期還沒交,做人得主動一點。」

  閻家老小的目光都聚集在閻解成身上。

  他分家了住在倒坐房,但是交錢吃飯。

  「爸,你讓我先攢幾個月錢啊,不然我的身上一點余錢都沒有,拿什麼處對象啊。我自己都養不活,誰願意跟我好。」

  他和於家的大丫頭相看過了,互相有點意思。

  這年頭不興什麼轟轟烈烈的愛情,有個半年一年的時間就定了,明年就能辦酒。

  可他喵的要是口袋一分錢沒有,他好意思帶人家姑娘出去玩麼,讓人家請客啊?

  閻解成心裡煩著呢。

  「瞧你這話說的。好像我逼你似得,當初要借錢買指標的是你,怎麼著,過河拆橋啊?處對象處著就是,花什麼錢。」

  閻解成:「————」

  這是人話嗎?

  也就是我爹,不然非得罵你一場。

  不行,這個錢不能交。

  不然我什麼時候才能睡上媳婦啊。

  「吃完就去拿來交了,白紙黑字,親兄弟明算帳。」

  閻解成冷哼了一聲,「親兒子,您都非得這麼算計。」

  「呵呵,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才叫窮。

  「今兒是沒有,我給存銀行了,明天去取。」

  閻解成臉龐抽了抽。

  都是你們逼我的。

  以後請叫我滅爸。

  他之前寫好的高利貸舉報信,一直遲疑著,還沒上交呢。

  今晚閻埠貴老兩口這麼逼他,他已經決定吃完飯趁著天黑就去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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