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權杖下的角斗場
第167章 權杖下的角斗場
穿過鋪著深紅地毯、兩側佇立著金甲近衛的漫長走廊，再踏上寬闊而莊重的階梯。
魯克斯與瑪莉終於護衛著年幼的國王，馬格努斯.艾爾丁.瓦爾多四世抵達了角斗場最頂端的國王包廂。
隨著沉重的包金橡木門無聲地滑開，一股混合著高級香水、菸草味以及下方洶湧而上的、近乎沸騰的聲浪熱流撲面而來。
包廂內金碧輝煌，猩紅金邊的天鵝絨帷幔從包廂穹頂垂落，精美的刺繡描繪著代表王室的鳶尾花紋章。
整塊象牙雕琢的扶手椅鑲嵌著形如鵝卵的紅寶石，扶手被歷代國王的手掌摩挲出溫潤的玉光。
地板上鋪著產自南方群島的星紋黑曜石，每塊石板上的紋理都流淌著銀河般的光暈。
兩側火蜥蜴雕像口中吐出溫暖的魔法火焰，將空氣烘烤得如同春日山谷。
即便是沉重的大理石立柱，也被匠人雕刻上纏繞的玫瑰與荊棘的浮雕，透過覆蓋著紅色天鵝絨幔布的陽台，競技場上的熱血廝殺盡收眼底。
肯斯特伯爵早已迎候在門口。
他身穿一身黑底金邊的華服，銀色的短髮與挺拔的身姿更顯得老道練達；深沉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種無法掩飾的，發自內心的驕傲與自信：微微揚起的嘴角掛著近乎完美掌控一切的笑容，仿佛他才是這裡的主人一樣。
加文大主教一身熠熠生輝的白金祭袍，手持黃金牧杖，神情悲憫而莊嚴，周身似乎都沐浴在一層柔和的光暈中。
各國使節、顯貴們衣冠楚楚，空氣中瀰漫著權力與財富交織的微妙氣息。
他們紛紛向小國王躬身致意，同時又對他身後的魯克斯和瑪莉投去好奇的目光。
出身名門的瑪莉姑且不說，骨龍魯克斯的名字也隨著報紙的報導被周邊國家所知，今天的貴賓中有不少人還是第一次見到他。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還是被包廂前方巨大的環形看台所展現的壯觀景象牢牢攫住！
可以容納數萬人的競技場如同一座龐然巨物，三層環形階梯看台此刻被密密麻麻、色彩斑斕的人潮徹底點燃，仿佛一片翻滾咆哮的熾熱岩漿。
震耳欲聾的聲浪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形成了由無數獨立的喧囂匯聚成的、
近乎瘋狂的交響樂。
「烤得滋滋響的肉腸！香得流油！」
「冰鎮麥酒！一口透心涼！」
「買鐵壁」霍克！賠率一賠四！發大財的機會！」
「萊昂！用你的戰錘把他砸進地里！」
瘋狂的喝彩、興奮的尖叫、粗野的嘶吼、小販穿透雲霄的吆喝、賭徒們捶胸頓足的下注。
所有的聲音都失去了清晰的界限，融合成一片巨大、混沌、充滿生命力的轟鳴。
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焦香、麥酒的微醺、汗水的咸腥以及一種純粹的、近乎失控的亢奮。
彩旗在各個角落狂舞，人們揮舞著手臂，不顧一切的瘋狂吶喊，仿佛要將過去數月籠罩在帕慕拉上空的陰霾、將來自遠方卡薩諾瓦城的恐怖，在這一刻徹底用這狂熱的聲浪焚燒殆盡！
大陸各地慕名而來的勇士們—一身材魁梧的北方戰士，以敏捷速度著稱的南方劍客，身披重甲看似威嚴的王國騎士，閃爍著貪婪目光只為賞金而戰的僱傭兵，正在場地邊緣的熱身區活動筋骨，精壯的肌肉在冬日陽光下賁張，武器閃爍著渴望鮮血的寒光。
他們將是這場力量與榮耀盛宴的主角，為了高額的獎金，更為了那象徵著無上榮譽的「國王騎士」身份而戰。
小國王被引導到鋪著天鵝絨軟墊的王座之上，瑪莉如同最警覺的哨兵，侍立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冷靜地掃視著包廂內外。
魯克斯則靜靜的站在包廂入口內側的陰影里，鋼甲在包廂內璀璨的燈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暈，與周圍的奢華格格不入。
就在這時，帕慕拉最高的鐘塔之上，巨大的聖鍾發出三聲悠長、厚重、仿佛能滌盪靈魂的鐘鳴。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敲擊在整個沸騰的競技場上空！
前一秒還如同燒開鍋水般瘋狂翻滾的聲浪，在這穿透一切的鐘鳴響起的瞬間，喧器、叫賣、吶喊、狂笑——所有的聲音在短短兩三秒內便迅速衰減、沉寂。
偌大的角斗場內數萬顆躁動的心，仿佛被這神聖的音符所凍結，陷入了一片深沉的、充滿敬畏的寂靜。
這時加文大主教緩步走到包廂最前方、面向整個競技場的露台邊緣。
他白金祭袍上的金線流淌著神聖的光澤，手中高舉著黃金牧杖，杖頂散發出柔和而威嚴的光芒。
他的身影在這一刻，成為了全場數萬道目光唯一的焦點，仿佛神明行走在人間的代言人。
加文大主教緩緩抬起雙手，掌心向上，洪亮、莊嚴、充滿穿透力的聲音，藉助魔法清晰地傳遍了競技場的每一個角落：「以光明之神的名義！」
「吾等受祝之民，」大主教的聲音如同溫暖的潮汐，「於此歡慶之時，謹懷無上感恩之心！
感恩光明之神的恩典，賜予吾等豐饒土地、溫暖爐火、親朋團聚之喜悅，以及展現勇氣與榮耀之舞台！
懇求禰，降下神聖之庇佑！」
大主教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力量，「禰的光明開啟新生的希望，吾等在此歡慶禰的勝利。
願禰的聖光照亮我們的道路，如同牧羊人遇見聖嬰時的喜樂。
賜吾等智慧領悟禰的教誨，讓光明引導吾等踐行真理。
願平安如江河充滿弟兄姊妹的心，使疏離化為親密。
感謝禰賜予救贖的恩典，我們以感恩之心獻上此禱，願光明永照吾身。」
「願光明永照吾身！」
「願光明永照吾身！」
震耳欲聾、整齊劃一的回應如同信仰的狂潮般席捲全場，民眾的臉上充滿了純粹的敬畏與依賴。此刻聖教會的意志，便是萬眾歸心的洪流。
加文大主教緩緩放下雙手，臉上籠罩著更加濃郁的聖潔光輝，仿佛剛剛在與神明直接對話。
隨著禱詞的結束，寂靜的競技場如同解開了封印。
一股壓抑後的、更加狂熱數倍的歡呼聲猛地爆發出來，如同火山噴發，「聖光永耀！」「國王萬歲！」的喊聲響徹雲霄！
盛大的帕慕拉競技大會，在這由神聖禱言點燃的、更加熾烈的狂歡烈焰中，正式拉開了序幕。
在包廂的角落，魯克斯綠色的眼眸，冷冷地注視著露台上那道被聖光籠罩的身影。
在心中忍不住默默吐槽：「這個傢伙的臉皮還真厚啊，竟然可以當著幾萬人的面，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這麼一堆肉麻的話。
不知道如果讓台下的信徒們看見眼前這位神聖、仁愛仿佛光明之神附體的主教大人，與魅魔妓女苟合的場面時又會做何感想————」
來到帕慕拉小一年的時間，魯克斯對於這些權貴的虛偽和謊言多少也有些認識了。
可即便如此每一次看到那些人，一臉道貌岸然，滿嘴仁義道德，實際上乾的竟是些骯髒齪勾當的時候，還是感到一種莫名的噁心。
這就很奇怪，按理說作為骨龍他沒有一般生物的那種消化系統，吃進嘴裡的食物都是以魔法的方式直接分解，化作魔力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自然也不會有噁心嘔吐的概念。
難道是我變成人類的時間太久了？
正在魯克斯暗自疑惑的時候，看出他心思的瑪莉悄悄走到身旁，低聲安慰：「聖教會是這個世界上歷史最悠久的教團，幾乎和人類王國的歷史一樣長。
不論在我們看來他們是如何腐敗，僵化，黑暗，也改變不了他們對整個人類世界擁有巨大影響力的事實。
尤其在帕慕拉，這裡的人幾乎都是正教的虔誠信徒。如果我們想在這裡活動就必須獲得他們的支持，至少不能和他們對立。」
說到這裡瑪莉停頓了一下，幾乎無法被旁人察覺的微微嘆了一口氣，才繼續說：「加文這個傢伙雖然貪戀權力和名聲，但也正因為這點我們才好和他打交道O
更重要的是他基本上還算守信用，在馬達的事情之後，他在公開場合替你說了不少好話。
如果僅靠肯斯特伯爵和騎士團的力量，是無法讓你這麼快就被民眾接受的。」
魯克斯聽完沒有說什麼，只是微笑著向瑪莉點了點頭。
後者的話他當然都明白，只不過心裡明白是一回事，情感上能不能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
「以帕慕拉國王的名義——帕慕拉冬季慶典暨競技大會，現在開始！」
就在魯克斯為人類的虛偽感到不適的時候，小國王馬格努斯.艾爾丁.瓦爾多四世稚嫩卻高亢的宣言，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整個帕慕拉大競技場！
數萬民眾積蓄的狂熱化作山崩海嘯般的聲浪，讓整座由大理石砌成的大競技場幾乎都在顫抖。
肯斯特伯爵站在年幼的君主身後，臉上掛著慈祥得體的微笑，而深陷的眼窩中卻閃爍著正在掌控一切的目光。
穿過鋪著深紅地毯、兩側佇立著金甲近衛的漫長走廊，再踏上寬闊而莊重的階梯。
魯克斯與瑪莉終於護衛著年幼的國王，馬格努斯.艾爾丁.瓦爾多四世抵達了角斗場最頂端的國王包廂。
隨著沉重的包金橡木門無聲地滑開，一股混合著高級香水、菸草味以及下方洶湧而上的、近乎沸騰的聲浪熱流撲面而來。
包廂內金碧輝煌，猩紅金邊的天鵝絨帷幔從包廂穹頂垂落，精美的刺繡描繪著代表王室的鳶尾花紋章。
整塊象牙雕琢的扶手椅鑲嵌著形如鵝卵的紅寶石，扶手被歷代國王的手掌摩挲出溫潤的玉光。
地板上鋪著產自南方群島的星紋黑曜石，每塊石板上的紋理都流淌著銀河般的光暈。
兩側火蜥蜴雕像口中吐出溫暖的魔法火焰，將空氣烘烤得如同春日山谷。
即便是沉重的大理石立柱，也被匠人雕刻上纏繞的玫瑰與荊棘的浮雕，透過覆蓋著紅色天鵝絨幔布的陽台，競技場上的熱血廝殺盡收眼底。
肯斯特伯爵早已迎候在門口。
他身穿一身黑底金邊的華服，銀色的短髮與挺拔的身姿更顯得老道練達；深沉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種無法掩飾的，發自內心的驕傲與自信：微微揚起的嘴角掛著近乎完美掌控一切的笑容，仿佛他才是這裡的主人一樣。
加文大主教一身熠熠生輝的白金祭袍，手持黃金牧杖，神情悲憫而莊嚴，周身似乎都沐浴在一層柔和的光暈中。
各國使節、顯貴們衣冠楚楚，空氣中瀰漫著權力與財富交織的微妙氣息。
他們紛紛向小國王躬身致意，同時又對他身後的魯克斯和瑪莉投去好奇的目光。
出身名門的瑪莉姑且不說，骨龍魯克斯的名字也隨著報紙的報導被周邊國家所知，今天的貴賓中有不少人還是第一次見到他。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還是被包廂前方巨大的環形看台所展現的壯觀景象牢牢攫住！
可以容納數萬人的競技場如同一座龐然巨物，三層環形階梯看台此刻被密密麻麻、色彩斑斕的人潮徹底點燃，仿佛一片翻滾咆哮的熾熱岩漿。
震耳欲聾的聲浪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形成了由無數獨立的喧囂匯聚成的、
近乎瘋狂的交響樂。
「烤得滋滋響的肉腸！香得流油！」
「冰鎮麥酒！一口透心涼！」
「買鐵壁」霍克！賠率一賠四！發大財的機會！」
「萊昂！用你的戰錘把他砸進地里！」
瘋狂的喝彩、興奮的尖叫、粗野的嘶吼、小販穿透雲霄的吆喝、賭徒們捶胸頓足的下注。
所有的聲音都失去了清晰的界限，融合成一片巨大、混沌、充滿生命力的轟鳴。
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焦香、麥酒的微醺、汗水的咸腥以及一種純粹的、近乎失控的亢奮。
彩旗在各個角落狂舞，人們揮舞著手臂，不顧一切的瘋狂吶喊，仿佛要將過去數月籠罩在帕慕拉上空的陰霾、將來自遠方卡薩諾瓦城的恐怖，在這一刻徹底用這狂熱的聲浪焚燒殆盡！
大陸各地慕名而來的勇士們—一身材魁梧的北方戰士，以敏捷速度著稱的南方劍客，身披重甲看似威嚴的王國騎士，閃爍著貪婪目光只為賞金而戰的僱傭兵，正在場地邊緣的熱身區活動筋骨，精壯的肌肉在冬日陽光下賁張，武器閃爍著渴望鮮血的寒光。
他們將是這場力量與榮耀盛宴的主角，為了高額的獎金，更為了那象徵著無上榮譽的「國王騎士」身份而戰。
小國王被引導到鋪著天鵝絨軟墊的王座之上，瑪莉如同最警覺的哨兵，侍立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冷靜地掃視著包廂內外。
魯克斯則靜靜的站在包廂入口內側的陰影里，鋼甲在包廂內璀璨的燈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暈，與周圍的奢華格格不入。
就在這時，帕慕拉最高的鐘塔之上，巨大的聖鍾發出三聲悠長、厚重、仿佛能滌盪靈魂的鐘鳴。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敲擊在整個沸騰的競技場上空！
前一秒還如同燒開鍋水般瘋狂翻滾的聲浪，在這穿透一切的鐘鳴響起的瞬間，喧器、叫賣、吶喊、狂笑——所有的聲音在短短兩三秒內便迅速衰減、沉寂。
偌大的角斗場內數萬顆躁動的心，仿佛被這神聖的音符所凍結，陷入了一片深沉的、充滿敬畏的寂靜。
這時加文大主教緩步走到包廂最前方、面向整個競技場的露台邊緣。
他白金祭袍上的金線流淌著神聖的光澤，手中高舉著黃金牧杖，杖頂散發出柔和而威嚴的光芒。
他的身影在這一刻，成為了全場數萬道目光唯一的焦點，仿佛神明行走在人間的代言人。
加文大主教緩緩抬起雙手，掌心向上，洪亮、莊嚴、充滿穿透力的聲音，藉助魔法清晰地傳遍了競技場的每一個角落：「以光明之神的名義！」
「吾等受祝之民，」大主教的聲音如同溫暖的潮汐，「於此歡慶之時，謹懷無上感恩之心！
感恩光明之神的恩典，賜予吾等豐饒土地、溫暖爐火、親朋團聚之喜悅，以及展現勇氣與榮耀之舞台！
懇求禰，降下神聖之庇佑！」
大主教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力量，「禰的光明開啟新生的希望，吾等在此歡慶禰的勝利。
願禰的聖光照亮我們的道路，如同牧羊人遇見聖嬰時的喜樂。
賜吾等智慧領悟禰的教誨，讓光明引導吾等踐行真理。
願平安如江河充滿弟兄姊妹的心，使疏離化為親密。
感謝禰賜予救贖的恩典，我們以感恩之心獻上此禱，願光明永照吾身。」
「願光明永照吾身！」
「願光明永照吾身！」
震耳欲聾、整齊劃一的回應如同信仰的狂潮般席捲全場，民眾的臉上充滿了純粹的敬畏與依賴。此刻聖教會的意志，便是萬眾歸心的洪流。
加文大主教緩緩放下雙手，臉上籠罩著更加濃郁的聖潔光輝，仿佛剛剛在與神明直接對話。
隨著禱詞的結束，寂靜的競技場如同解開了封印。
一股壓抑後的、更加狂熱數倍的歡呼聲猛地爆發出來，如同火山噴發，「聖光永耀！」「國王萬歲！」的喊聲響徹雲霄！
盛大的帕慕拉競技大會，在這由神聖禱言點燃的、更加熾烈的狂歡烈焰中，正式拉開了序幕。
在包廂的角落，魯克斯綠色的眼眸，冷冷地注視著露台上那道被聖光籠罩的身影。
在心中忍不住默默吐槽：「這個傢伙的臉皮還真厚啊，竟然可以當著幾萬人的面，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這麼一堆肉麻的話。
不知道如果讓台下的信徒們看見眼前這位神聖、仁愛仿佛光明之神附體的主教大人，與魅魔妓女苟合的場面時又會做何感想————」
來到帕慕拉小一年的時間，魯克斯對於這些權貴的虛偽和謊言多少也有些認識了。
可即便如此每一次看到那些人，一臉道貌岸然，滿嘴仁義道德，實際上乾的竟是些骯髒齪勾當的時候，還是感到一種莫名的噁心。
這就很奇怪，按理說作為骨龍他沒有一般生物的那種消化系統，吃進嘴裡的食物都是以魔法的方式直接分解，化作魔力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自然也不會有噁心嘔吐的概念。
難道是我變成人類的時間太久了？
正在魯克斯暗自疑惑的時候，看出他心思的瑪莉悄悄走到身旁，低聲安慰：「聖教會是這個世界上歷史最悠久的教團，幾乎和人類王國的歷史一樣長。
不論在我們看來他們是如何腐敗，僵化，黑暗，也改變不了他們對整個人類世界擁有巨大影響力的事實。
尤其在帕慕拉，這裡的人幾乎都是正教的虔誠信徒。如果我們想在這裡活動就必須獲得他們的支持，至少不能和他們對立。」
說到這裡瑪莉停頓了一下，幾乎無法被旁人察覺的微微嘆了一口氣，才繼續說：「加文這個傢伙雖然貪戀權力和名聲，但也正因為這點我們才好和他打交道O
更重要的是他基本上還算守信用，在馬達的事情之後，他在公開場合替你說了不少好話。
如果僅靠肯斯特伯爵和騎士團的力量，是無法讓你這麼快就被民眾接受的。」
魯克斯聽完沒有說什麼，只是微笑著向瑪莉點了點頭。
後者的話他當然都明白，只不過心裡明白是一回事，情感上能不能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
「以帕慕拉國王的名義——帕慕拉冬季慶典暨競技大會，現在開始！」
就在魯克斯為人類的虛偽感到不適的時候，小國王馬格努斯.艾爾丁.瓦爾多四世稚嫩卻高亢的宣言，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整個帕慕拉大競技場！
數萬民眾積蓄的狂熱化作山崩海嘯般的聲浪，讓整座由大理石砌成的大競技場幾乎都在顫抖。
肯斯特伯爵站在年幼的君主身後，臉上掛著慈祥得體的微笑，而深陷的眼窩中卻閃爍著正在掌控一切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