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罪臣之女又爬龍床了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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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與徹顯然是匆匆而至,眉宇間還帶著未散的朝堂倦意。

  然而此刻,卻盡數被眼前的景象所驚怒取代。

  他深邃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庭院,碎裂的石凳,漫天煙塵。

  最後死死定格在提劍指著姜昭玥,渾身殺氣騰騰的良妃良妃身上。

  如今的良妃,竟然讓他生出來一種陌生的感覺。

  當他的目光觸及跌坐在門檻上的姜昭玥時,眼底瞬間翻湧起冰冷的怒意!

  她衣衫破碎,手臂帶傷,嚇得面無血色,如同風中殘燭般,惹人生憐。

  「皇上?」良妃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驟然僵在原地。

  她猛地扭頭看向院門,當看清來人的一剎那,臉上那狂怒的殺氣瞬間凝固,碎裂。

  最終化為一片難以置信的驚愕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慌亂。

  她握劍的手下意識地一松,差點脫手。

  方才那斬釘截鐵,睥睨一切的悍然氣勢,在溫與徹冰冷審視的目光下,如同遇見烈陽的霜雪,迅速消融瓦解。

  溫與徹沒有再看她,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姜昭玥身上。

  帶著絲毫掩飾不住的心疼與急切,大步流星地朝她走去。

  小小的庭院裡,氣氛瞬間逆轉。

  鋒銳的殺機被帝王的威嚴強行打斷,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和難以言喻的微妙張力。

  良妃僵立原地,手中的劍仿佛重逾千斤,刺也不是,收也不是。

  而她布滿血絲的眼底深處,除了驚愕與慌亂,更有一種被撞破隱秘心事的狼狽。

  以及對溫與徹毫不猶豫走向姜昭玥時,那鑽心刺骨的刺痛。

  但是內心深處同時有一個聲音在喧囂:姜昭玥不能活!

  她不允許任何人知道她對溫與徹的心思,然後成為一個威脅。

  凡是敢這麼做的,全都得死!

  但溫與徹的出現,如同投入滾油中的冰水,瞬間炸裂了庭院中凝固的殺機。

  *

  男人大步流星,身上的大氅在寒風中獵獵作響,直奔跌坐在門檻上,瑟瑟發抖的姜昭玥。

  「皇上……」

  姜昭玥望著那抹明黃身影越來越近,方才強撐的孤勇和尖銳,瞬間土崩瓦解。

  巨大的驚嚇和死裡逃生的後怕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身體一軟,徹底倚靠在冰冷的門框上,原本就蒼白的臉上血色盡褪。

  那雙漂亮的眼眸瞬間蓄滿了晶瑩的淚珠,如同受驚的幼鹿,惶然無助地看著她的救星。

  溫與徹已至跟前,他看也未看旁邊僵立如雕塑,臉色變幻不定的良妃。

  眼中只有姜昭玥破碎的寢衣,白皙手臂和小腿上那幾道刺目的血痕,以及她驚魂未定,泫然欲泣的模樣。

  一股冰冷的怒意,在他眼底深處不斷積聚。

  「皇上,你終於來了。」姜昭玥的聲音細弱蚊蠅,帶著無盡的委屈和後怕的顫抖。

  她努力想要起身行禮,身體卻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頭般虛軟無力。

  剛抬起一點,又重重跌了回去,發出一聲小小的,惹人憐愛的痛呼。

  溫與徹沒有任何猶豫,俯身彎腰。

  在良妃難以置信,幾乎要噴火的目光注視下,一手穿過姜昭玥的膝彎,一手穩穩托住她的脊背。

  輕而易舉的,將那輕盈嬌軟的身子打橫抱了起來。

  「啊!」姜昭玥驚呼一聲,下意識地伸出雙臂。

  柔弱無骨地環住了溫與徹的脖頸,整個人如同找到了最安全的港灣,深深地埋進了他堅實溫暖的懷抱里。

  溫與徹衣服上的龍涎香混合著他身上特有的清洌氣息,瞬間包裹了她,讓她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鬆懈一絲。

  原本強忍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瞬間浸濕了他肩頭的明黃錦緞。

  「皇上,臣妾,臣妾真的好怕……」她將臉埋在他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哭腔。

  身體還在微微顫抖,「良妃娘娘,良妃娘娘她,她拿著劍,指著臣妾的喉嚨說,說要替皇上除了臣妾這個禍害。」


  「還,還斬碎了石凳,臣妾以為自己差點,差點就……」她說不下去了。

  只剩下一聲聲壓抑的,令人心碎的抽泣,仿佛一隻瀕死的小獸。

  溫與徹抱著她的手臂猛地收緊,冰冷的視線終於轉向了一旁仍舊握著劍柄的良妃。

  「良妃好雅興。」

  溫與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給朕解釋一下,大清早持兇器擅闖姜才人寢殿,意欲何為?」

  「這就是你執掌宮規的姿態?」

  他刻意加重了「擅闖」和「兇器」二字,目光掃過地上碎裂的石凳,眼中閃過了一抹寒意。

  最近的良妃,似乎不如以往了。

  良妃胸口劇烈起伏,強行壓下幾乎要衝破喉嚨的怒吼和翻湧的妒恨。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最後的體面,聲音緊繃地辯解道:

  「回皇上,臣妾並非擅闖,臣妾晨起巡視宮苑,路過此處,聽聞殿內異動,只是進來查看。」

  「是姜才人言語無狀,以下犯上,屢次挑釁。」

  「臣妾身為四妃之一,有整肅宮闈之責,豈能容她如此放肆?這才稍加訓誡!至於這石凳……」

  她瞥了一眼狼藉,「乃是臣妾一時失手,絕非有意毀壞!」

  姜昭玥埋在溫與徹懷裡的身子輕輕一顫,像是被良妃的辯解驚到了。

  她微微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溫與徹線條冷硬的下頜,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脆弱和委屈:

  「皇上,您聽到了嗎?良妃娘娘竟說臣妾言語無信?」

  「臣妾不過是為昨夜侍寢之事,惶恐地向娘娘請教了幾句宮中規矩是否真的不許承寵……」

  「娘娘便說臣妾惑主,是妖孽,要代皇上行什麼除妖之舉,臣妾只是想問清楚,難道,難道皇上寵幸臣妾,也是壞了規矩?也是臣妾的罪過嗎?」

  「娘娘如此曲解宮規,動輒便要拔劍殺人……」

  她說著,身體似乎又軟了幾分,像是被這莫大的冤屈和恐懼徹底擊垮,往溫與徹懷裡縮得更緊。

  繼續聲音哽咽,「若宮規真如娘娘所言這般嚴苛無情,那臣妾,臣妾昨夜承寵,豈非已是該死之身?」

  「還請皇上明鑑,娘娘這般行事,臣妾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這一番話,柔柔弱弱,卻字字如針,精準地把良妃代行君權,曲解宮規,擅動私刑的帽子扣得嚴嚴實實。

  更是把她方才被逼問出的嫉妒之心,隱晦地再次撩撥。

  「姜昭玥,你休要在此顛倒黑白,血口噴人!」

  良妃被她這爐火純青的裝柔弱反擊氣得幾乎吐血,理智再次瀕臨崩潰邊緣。

  「本宮何時說過皇上寵幸你是罪過?本宮只是想告誡你,身為宮妃,當守本分,莫要仗著幾分姿色,便恃寵生嬌,禍亂宮闈!」

  「你方才那些誅心之言,分明是在挑撥本宮與皇上的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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