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罪臣之女又爬龍床了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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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妃在試圖用這冰冷的鋼鐵,去斬碎腦海中那張嬌媚惑主的臉。

  斬碎皇上抱著那賤人匆匆而過的背影。

  還有樊貴人那充滿惡意的嘲笑!

  那兩個女人算個什麼東西,如今竟然敢來她臉上蹦躂?

  方才心底那份恐慌和劇痛猝不及防,幾乎要將她吞噬。

  不允許,她絕對不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汗水很快浸濕了她額角的碎發,順著緊繃的下頜線滑落。

  她的呼吸變得粗重,每一次吐納都帶著白霧,胸腔劇烈起伏。

  眼神卻比劍鋒更冷,更利。

  臘梅花瓣被凌厲的劍氣掃過,簌簌飄落,還未沾地,便被下一道劍風攪得粉碎。

  她就這麼不知疲倦地揮舞著,劈砍著,仿佛要將這無邊的夜色,連同那噬心的妒火與屈辱,一同斬碎。

  從月上中天,到月影西斜,再到東方天際露出一線慘澹的青灰。

  整整一夜。

  當第一縷晨光艱難地穿透厚重的雲層,落在玉芙宮庭院時,良妃終於停了下來。

  她拄著劍,單膝跪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胸口劇烈地起伏,汗水順著蒼白卻冰冷的臉頰滑落。

  滴在霜雪未消的地磚上,瞬間凝結成小小的冰珠。

  一夜的狂舞,耗盡了她大半的體力。

  卻沒有耗盡她眼底那熊熊燃燒的火焰,反而沉澱成一種更為凝練,更為恐怖的冰冷殺意。

  她緩緩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眸如同淬了毒的匕首,直直地刺向承恩殿的方向。

  一夜霜寒,她的頭髮,眉睫上都凝著細微的冰霜。

  襯得那張原本清麗的臉龐,如同冰雕玉琢的修羅。

  臘梅的香氣,仿佛還纏繞在冰冷的劍身上。

  良妃猛地站起身!

  動作依舊帶著軍旅特有的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她甚至沒有回殿整理妝容,也沒有換下那身被汗水浸透又凍得半硬的湖藍宮裝。

  只是伸出同樣冰冷的手指,抹了一把臉上混雜著汗水和霜雪的濕痕。

  然後,她提著那柄寒光凜冽,仿佛也沾染了一夜霜雪與臘梅冷香的佩劍,步履沉穩,卻帶著山雨欲來的沉重壓迫感。

  一步一步,徑直走出了自己院子的大門。

  目標明確,自然是姜昭玥暫居的小小偏院!

  *

  晨光熹微,寒意刺骨。

  承恩殿附近那處偏僻的小院,此刻還沉浸在黎明最後的寂靜里。

  院門緊閉,守夜的小太監抱著拂塵,縮在門房裡睡得正沉。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粗暴地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那扇原本不算厚實的院門,竟被一股巨力從外猛地撞開。

  門栓斷裂,木屑飛濺。

  巨大的聲響驚得門房裡的小太監一個激靈滾落在地,連滾帶爬地衝出來,抬眼一看,嚇得魂飛魄散。

  門口,赫然站著提劍的良妃。

  她長發微亂,幾縷被汗水浸透的髮絲貼在蒼白的臉頰旁,眼中布滿了駭人的血絲。

  渾身散發著一種冰寒刺骨又殺氣騰騰的氣息。

  尤其她手中那柄尚未歸鞘的長劍,在微弱的晨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冷芒。

  「娘,娘娘……」小太監嚇得舌頭打結。

  良妃看都沒看他一眼,冰冷的目光幾乎快要穿透洞開的院門,死死盯向內院那緊閉的寢殿房門。

  「姜昭玥!」

  一聲蘊含著雷霆之怒的厲喝,如同驚雷平地炸響,「給本宮滾出來!」

  寢殿內。

  厚重的錦帳低垂,隔絕了外界的寒氣,也隔絕了大部分聲響。

  姜昭玥睡得昏沉。

  昨夜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身體深處,還殘留著難以言喻的酸痛和疲憊。

  意識浮浮沉沉,仿佛還被困在滅頂的浪潮餘韻里。


  那一聲破門的巨響和緊隨其後的厲喝,如同冰水兜頭澆下。

  姜昭玥猛地從混沌的夢境中驚醒。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發生了什麼?

  「姜昭玥,狐狸精,快給我滾出來!」

  那飽含暴怒與殺意的女聲再次穿透門窗,清晰無比地砸進耳朵里。

  聽這聲音,好像是良妃?

  姜昭玥瞬間睡意全無。

  巨大的驚訝浮上心頭,良妃?她怎麼會來?而且聽這聲音,心中升起來不好的預感。

  昨夜承恩殿留宿的事情已經傳開了?而且傳到了良妃耳朵里?

  還以一種最糟糕的方式?

  看來,良妃果然對溫與徹不只是簡單的朋友之情。

  她甚至來不及細想,身體已經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手忙腳亂地推開身上的錦被,也顧不得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素色寢衣,赤著腳就踉踉蹌蹌地撲向房門。

  必須要出去,良妃那聲音聽著像是要殺人。

  她快速上前,拔開門閂,猛地拉開了沉重的殿門。

  刺骨的寒風夾雜著清晨的濕冷空氣,瞬間灌了進來,凍得她渾身一哆嗦。

  門外庭院中,提劍而立的良妃,如同降臨的寒冰煞神。

  她的目光,如同兩道淬了毒的利刃,瞬間釘在了姜昭玥身上。

  只見姜昭玥站在門口,顯然是被驚醒不久。

  一頭烏黑的長髮凌亂地披散在肩頭,有幾縷還調皮地貼在睡得微紅的臉頰上。

  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寢衣,勾勒出纖細柔軟的腰肢。

  那張小臉上睡意未消,帶著剛被驚醒的茫然和驚恐,眼神濕漉漉的,如同森林裡被強光驚到的幼鹿。

  臉頰上昨日被掌摑的紅腫仍未完全消退,在蒼白膚色的映襯下,反倒透出一種楚楚可憐的媚態。

  嬌弱又易碎。

  尤其是她那副懵懂迷糊,不諳世事般的無辜模樣!

  這副姿態,這副神情!

  良妃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邪火「騰」地一下,直衝天靈蓋,燒盡了最後一絲理智。

  昨夜,皇上就是被這副我見猶憐,嬌弱無助的模樣勾引得神魂顛倒?

  就是這份惺惺作態的懵懂無辜,爬上了龍床?

  「好,好一個狐狸精!」

  良妃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磨出來的,帶著滔天的恨意和鄙夷。

  「果真是天生的下賤胚子,頂著這張破臉,也能使出這等下作手段蠱惑君心,本宮倒是小瞧了你這份狐媚功夫!」

  她手中的長劍,劍尖直指姜昭玥,寒芒吞吐不定。

  仿佛下一秒,就要將眼前這個「妖孽」徹底洞穿。

  冰冷的劍鋒映著姜昭玥瞬間褪盡血色的臉。

  寒風掠過,吹起她單薄的寢衣和散亂的長髮,她赤著腳站在冰冷的石階上,身體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

  那雙被驚醒的懵懂眼眸,此刻只剩下純粹的,近乎呆滯的恐懼。

  茫然地望著庭院中那個提劍而立,殺氣沖天的女人。

  懵懂無辜?楚楚可憐?

  在良妃眼中,這分明是最高明的偽裝,是最惡毒的挑釁。

  她胸中那口憋了一整夜的,混雜著妒火,屈辱和恐慌的濁氣,終於找到了爆發的出口。

  「你這禍亂宮闈的妖孽,本宮今日就代皇上,除了你這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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