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孕吐後權臣強寵庶母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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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玉容刻意加重了「涵養」和「手段」兩個字。

  在她看來,剛才姜昭玥的每一個動作,都是故意的。

  尤其是她的那句話,讓她心中也不禁犯了嘀咕。

  難道昨天表哥和姜昭玥確實發生了什麼?

  「當著表哥的面,裝得一副賢惠大度,體貼入微的樣子。」

  蘇玉容咬著牙,聲音不高,卻字字帶刺,「三言兩語就把表哥支走了,還顯得自己多識大體似的。」

  她湊近一步,眼神怨毒,剜著姜昭玥蒼白的臉。

  「昨夜伺候表哥,很辛苦吧?難怪表哥今日火氣這麼大,想必是沒伺候好?」

  她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充滿了惡毒的暗示和羞辱。

  如此直接的試探,姜昭玥放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來。

  原本淡淡的眸色,終於盛上了慍怒。

  「蘇姑娘,我敬你是灼嶼的表妹,不代表你可以如此肆無忌憚。」

  蘇玉容緊緊地觀察著姜昭玥面上的表情,來分辨她是否昨夜和崔灼嶼待在一起。

  因而並沒有被這句話嚇到,相反,她心中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姜夫人放心。」她重新挺直腰背,臉上又掛起了那副虛假的天真笑容。

  聲音陡然拔高,確保旁邊收拾的下人能聽見:

  「等將來國公府有了真正的女主人,您這位長輩,就可以安心在後院好好享清福了!」

  「我一定會跟未來的表嫂說,您老人家非常慈祥的。」

  她刻意把「長輩」和「老人家」咬得極重,滿是諷刺。

  姜昭玥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沒抬一下。

  仿佛蘇玉容只是在唱獨角戲。

  只有杯沿後那雙沉靜的眸子裡,掠過一絲冰冷的譏誚。

  蘇玉容自以為她的表演天衣無縫,實際上已經漏洞百出了。

  只是她懶得揭穿。

  她輕輕抿了一口茶,才抬起眼,看向蘇玉容那張因為嫉妒和怨恨,微微扭曲的臉。

  語氣平淡無波:「蘇姑娘說累了?」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那就回客院歇著吧,國公府的事,自有國公定奪。」

  說完,不再給蘇玉容任何開口的機會。

  雪青色的身影,徑直從她面前走過。

  留下蘇玉容一個人站在原地,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幾乎要滴出血來。

  暖閣里只剩下收拾碗碟的聲音。

  蘇玉容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因為原本的猜測沒有成真,更加不屑。

  「姜昭玥,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等到我成為了……」

  話說到一半,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突然停下來,看向身旁收拾東西的下人。

  小丫鬟顯然也被她的眼神嚇到了,收拾的動作也加快幾分。

  她冷哼一聲,也轉身離開。

  等到時候,她成為了國公夫人,這個家,還不是她說了算!

  到時候,姜昭玥算個什麼東西!

  ……

  「豆花。」

  房間裡,姜昭玥坐在案幾前,正在看最近的帳單。

  「夫人。」豆花上前,低眉順眼的。

  姜昭玥頭也沒抬,指尖點了點帳冊上一處:

  「這月的炭火支出,比上月漲了兩成。去問問採買管事,怎麼回事。」

  「是,夫人。」豆花應下。

  姜昭玥合上帳冊,端起旁邊的茶盞,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

  窗外,秋風卷落幾片枯葉,還在打著旋兒。

  她抿了口茶,語氣平淡,仿佛隨口一提:

  「天涼了,國公爺如今身份貴重,總穿那幾件舊袍子,不像樣。」

  豆花垂首聽著,知道夫人還有下文。

  果然,姜昭玥放下茶盞,抬眼看向豆花,眼神沉靜無波:

  「去前院書房,請國公爺過來一趟。」


  豆花微愣:「夫人,國公爺他……」必然不會過來的。

  尤其是,若是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

  她想起國公爺那張冷臉,還有上次在暖閣駭人的場景,心裡有點打鼓。

  夫人和崔灼嶼,在老國公去世之前,至少還有面上的和諧。

  老國公走了之後,這兩個人一見面,就像是仇人。

  姜昭玥眸光淡淡,掃了過來:

  「就說,庫房裡新進了幾匹上好的蜀錦和江寧絨料,請他親自來挑挑,裁幾件冬襖。」

  她頓了頓,語氣沒什麼起伏,「老國公去了,府里如今我掌著鑰匙帳目。」

  「國公爺的體面,就是崔家的體面。去吧。」

  豆花不敢再多言,忙應道:「是,奴婢這就去。」

  *

  書房。

  崔灼嶼一身墨色常服,正伏案批閱文書。

  側臉線條冷硬,薄唇緊抿,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豆花小心翼翼地進來稟報。

  「姜夫人說,請公爺過去,挑幾匹料子裁冬衣。」

  崔灼嶼握筆的手一頓。

  聽到「姜夫人」三個字,心中便升起來不耐。

  墨跡在紙上洇開一小團,這張紙怕是寫廢了。

  他眼皮都沒抬,聲音冷得像冰渣,果斷拒絕:「不必了。」

  豆花頭皮發麻,硬著頭皮,跟他重複姜昭玥的話:

  「夫人說,庫房新進了上好的料子,國公爺的體面……」

  「讓她看著辦。」崔灼嶼打斷,語氣不耐。

  同時拿開了案幾前的那張紙,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是。」豆花不敢再勸,就要退下。

  崔灼嶼手中動作頓了下,腦中猛地閃過昨日散朝的情形。

  兵部那個姓王的侍郎,腆著肚子,故意當著他的面,跟旁人咬耳朵:

  「嘖,崔國公位高權重,可這身袍子,一言難盡啊!」

  「袖口都磨得泛光了?到底是年輕,不懂打理,連個知冷熱的屋裡人都……」

  語氣揶揄,後面的話淹沒在嗤笑里。

  那道格外嘲諷的眼神,像針一樣,密密麻麻地扎在崔灼嶼臉上。

  他當時只冷冷掃過去一眼,對方便噤若寒蟬。

  但是那幾句話,就像是餘音繞樑,時時刻刻在腦海中盤旋著。

  他崔灼嶼,何時需要這些俗物裝點?

  不過話說回來……

  如今府中的一切,都被崔巍交到了姜昭玥手中。

  倘若這次拒絕,這個冬天,恐怕又是免不了被同僚嘲諷了。

  他下頜線繃緊,捏著筆的手指用力,幾乎要將筆桿捏斷。

  片刻,他沉沉開口,聲音乾澀:

  「知道了。」

  ……

  姜昭玥看了幾匹最好的料子,讓人都搬到了寬敞明亮的偏廳。

  偏巧晴了,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光滑緞面上,流光溢彩。

  崔灼嶼大步走進來時,便看到這幅景象。

  姜昭玥正站在一匹深青色暗雲紋的錦緞旁,素手撫過料子。

  聽見腳步聲,才轉過身。

  她今日穿了身藕荷色的襖裙,素淨雅致,眼神異常沉靜。

  並不像是這個年紀該有的沉穩。

  「灼嶼。」她微微頷首,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崔灼嶼目光掃過那些華貴的料子,眉頭微蹙,冷聲道:「你定即可。」

  說完就想轉身離開。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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