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白天為民，晚上為匪
顧真看向那中年女人所在的屋子，正與通過狹窄窗戶向外觀察的中年女人對視在一起，於是對中年女人笑了笑。
中年女人問道：「你們吃酸，吃辣嗎？」
李姝說道：「酸的可以，不能太辣。」
「不辣的飯菜沒有味。」中年女人嘀咕了一句，走回到了屋子裡面。
李姝扭頭對顧真說道：「苗疆地區最愛吃的就是酸和辣，你應該能夠接受酸，但是不大能吃辣。我去借兩把刀，我們一起去割些草餵驢。」
「這驢不知道怎麼回事，休息了那麼長時間了，還是無精打采的。」
顧真猜測道：「可能是太累了，我們餵得又差，驢子我沒接觸過，可是我知道別人養馬都會餵精飼料……一些豆子，玉米之類的，還有水果。」
「天天吃草，沒有力氣走路？」李姝走向了中年女人那棟屋子，「我看一看這邊有沒有合適餵毛驢的東西，要是有的話，我們可以買一點。」
沒多久，她就空著手跑下了樓，無奈對顧真說道：「這裡沒有什麼合適的餵毛驢的東西，她說等飯後幫我們去山寨裡面問一問。」
顧真搖了搖頭：「先割些草來餵它們，別把它們餓出毛病，後續還有好幾天的路要走。」
這裡是雷雲縣和黎平縣中間的山嶺中，要去湘地，還有一百多里的山路要走。
要是在大路上，一百多里不過是一兩天的路程，但放在山路上，那至少要多走一兩天。
兩人拿著小刀，去那邊割了一堆草。
顧真抱著草跳下了園地，忽然看到一一個黑色的影子從屋子後面的石頭上滾下。
落在地上的顧真定睛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那竟然是一條兩指粗細的大蛇。
蛇的身體大都為黑色，分布著一些白色條紋的條紋，落地之後便昂起了頭，用扁平狀的腦袋對著顧真吐出了蛇信。
這不是一般的蛇，居然是一條劇毒眼鏡蛇。
眼見李姝就要一刀斬斷蛇頭，顧真連忙阻止道：「別殺別殺，留著有用！」
小刀一轉，斬落變成了用刀身壓下。
那蛇被李姝壓在了刀下。
顧真連忙跑上前，小心地把蛇抓在了手上。
這蛇比之前抓的那隻五步蛇要大上不少，至少能夠讓兩隻小蛇具備致命的毒性，正是顧真求之而不得的好東西。
他得到了五條小蛇，要是再令兩條小蛇具備致命毒性，那麼還留有兩條普通小蛇，正好用作他適應小蛇的工具。
這蛇是群居動物，只要顧真馴服了其他的小蛇，那麼所有的小蛇都會畏懼他。
三條小蛇有劇毒，兩條保持原樣的安排十分合理。
石壁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顧真與李姝抬頭一看，又看到了那個小孩。
兩人頓時明白，顧真手上的蛇不是恰好出現的，八成是那小孩扔下來的。
李姝十分生氣，隨手撿起幾顆石子，便向那小孩扔去。
她之前對這小孩還算客氣，沒有下重手。
這時在憤怒之下多出了幾分力，頓時打得那小孩向後栽倒，發出了一聲悶哼。
那小子的性格倒是堅韌，即使被打成了這樣也沒有發出慘叫。
心頭所感，顧真看向中年女人的屋子，發現中年女人也在探出頭，看著那小孩所在的方向，神色十分的陰沉。
顧真收回視線，對李姝說道：「這些地方的小孩都那麼可怕？動輒就想殺人？」
李姝瞪了顧真一眼：「我小時候可不是這樣。這小子要是再來，我就讓他知道這天為什麼那麼藍。」
兩人抱著草去餵了驢，隨後一起去收拾了一下休息所用的屋子。
這屋子只有一層，像是用來堆放乾柴和雜物的，裡面連床都沒有，只用乾草鋪在地上鋪成了一個床的模樣，上面墊著一塊散發著灰塵味的麻布袋子。
把這裡稍微收拾了一下，顧真便開始擺弄自己的蛇。
李姝則下去看驢子去了。
等顧真讓兩隻小蛇鑽入那隻眼鏡蛇的皮下，觀察了一段時間眼鏡蛇的狀態後，忽然聽到了李姝的聲音。
下了樓，顧真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剛才那個小孩被一個中年男人提在了手裡，一言不發地低著頭。
他的臉上和手臂上都出現了一道道血痕，顯然是剛遭過毒打。
提著這小孩衣領的男人身材矮小精幹，皮膚黝黑，一笑就露出一排發黃的牙齒，臉型和小孩看起來沒有多少相似的地方。
李姝低聲給顧真解釋了幾句，顧真頓時明白髮生了什麼。
那中年男人就是那小孩的父親，這時抓小孩來正是為了讓小孩給顧真兩人道歉。
那小孩一言不發。
他父親卻低頭彎腰，滿臉的歉意，拉著小孩保證說，再也不會有下次，又當著顧真的面把小孩暴打了一頓。
看著那被打得爬不起來的小孩，顧真除了原諒他，還能做什麼？
等那中年男人提著小男孩離開後，屋子裡的中年女人就招呼顧真與李姝去吃晚飯。
中年女人做的雖然沒有肉食，但是用鍋炒的野菜的味道也很香，讓連吃了好幾天咸臘肉的顧真食指大動。
李姝嘗了一口後，對顧真點了點頭：「可以吃。」
顧真拿起碗筷，吃了一頓飽飯。
飯後，他回到屋子裡面，查看了一陣小蛇的狀態，難以抑制的睡意忽然襲上了心頭，讓他腦袋一偏，差點直接睡過去。
顧真心頭頓時警覺起來。
看到李姝上了樓，他低聲對李姝說道：「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感覺很累……」
李姝說道：「那你先睡一覺，有動靜我會叫醒你，放心。」
既然李姝都那麼說了，顧真沒有再懷疑什麼，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與在野外時偶爾會驚醒不同，顧真這一覺睡得十分深沉，連一個夢都沒有做。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真忽然感覺有人在拍自己的臉。
但是他睡得實在太香，一點因為不想醒來，只是翻了個身，揮手把拍自己臉的東西打開，又繼續睡了起來。
身上的幾處地方忽然傳來劇痛，讓顧真猛然驚醒，卻發現有人堵住了自己的嘴。
他扭頭看去，從身旁人影的輪廓中判斷出堵住他的嘴的人是李姝，緊繃的身體才緩緩地鬆弛了下來。
李姝收回手，發出了「噓」的一聲。
顧真自然知道，這是讓他安靜，不要說話的意思。
他緩緩從床上坐起，聽到了一些從外面傳來的說話聲。
很多話他都聽不懂，但是有一句他懂了。
「……驢是我的！」
中年女人問道：「你們吃酸，吃辣嗎？」
李姝說道：「酸的可以，不能太辣。」
「不辣的飯菜沒有味。」中年女人嘀咕了一句，走回到了屋子裡面。
李姝扭頭對顧真說道：「苗疆地區最愛吃的就是酸和辣，你應該能夠接受酸，但是不大能吃辣。我去借兩把刀，我們一起去割些草餵驢。」
「這驢不知道怎麼回事，休息了那麼長時間了，還是無精打采的。」
顧真猜測道：「可能是太累了，我們餵得又差，驢子我沒接觸過，可是我知道別人養馬都會餵精飼料……一些豆子，玉米之類的，還有水果。」
「天天吃草，沒有力氣走路？」李姝走向了中年女人那棟屋子，「我看一看這邊有沒有合適餵毛驢的東西，要是有的話，我們可以買一點。」
沒多久，她就空著手跑下了樓，無奈對顧真說道：「這裡沒有什麼合適的餵毛驢的東西，她說等飯後幫我們去山寨裡面問一問。」
顧真搖了搖頭：「先割些草來餵它們，別把它們餓出毛病，後續還有好幾天的路要走。」
這裡是雷雲縣和黎平縣中間的山嶺中，要去湘地，還有一百多里的山路要走。
要是在大路上，一百多里不過是一兩天的路程，但放在山路上，那至少要多走一兩天。
兩人拿著小刀，去那邊割了一堆草。
顧真抱著草跳下了園地，忽然看到一一個黑色的影子從屋子後面的石頭上滾下。
落在地上的顧真定睛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那竟然是一條兩指粗細的大蛇。
蛇的身體大都為黑色，分布著一些白色條紋的條紋，落地之後便昂起了頭，用扁平狀的腦袋對著顧真吐出了蛇信。
這不是一般的蛇，居然是一條劇毒眼鏡蛇。
眼見李姝就要一刀斬斷蛇頭，顧真連忙阻止道：「別殺別殺，留著有用！」
小刀一轉，斬落變成了用刀身壓下。
那蛇被李姝壓在了刀下。
顧真連忙跑上前，小心地把蛇抓在了手上。
這蛇比之前抓的那隻五步蛇要大上不少，至少能夠讓兩隻小蛇具備致命的毒性，正是顧真求之而不得的好東西。
他得到了五條小蛇，要是再令兩條小蛇具備致命毒性，那麼還留有兩條普通小蛇，正好用作他適應小蛇的工具。
這蛇是群居動物，只要顧真馴服了其他的小蛇，那麼所有的小蛇都會畏懼他。
三條小蛇有劇毒，兩條保持原樣的安排十分合理。
石壁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顧真與李姝抬頭一看，又看到了那個小孩。
兩人頓時明白，顧真手上的蛇不是恰好出現的，八成是那小孩扔下來的。
李姝十分生氣，隨手撿起幾顆石子，便向那小孩扔去。
她之前對這小孩還算客氣，沒有下重手。
這時在憤怒之下多出了幾分力，頓時打得那小孩向後栽倒，發出了一聲悶哼。
那小子的性格倒是堅韌，即使被打成了這樣也沒有發出慘叫。
心頭所感，顧真看向中年女人的屋子，發現中年女人也在探出頭，看著那小孩所在的方向，神色十分的陰沉。
顧真收回視線，對李姝說道：「這些地方的小孩都那麼可怕？動輒就想殺人？」
李姝瞪了顧真一眼：「我小時候可不是這樣。這小子要是再來，我就讓他知道這天為什麼那麼藍。」
兩人抱著草去餵了驢，隨後一起去收拾了一下休息所用的屋子。
這屋子只有一層，像是用來堆放乾柴和雜物的，裡面連床都沒有，只用乾草鋪在地上鋪成了一個床的模樣，上面墊著一塊散發著灰塵味的麻布袋子。
把這裡稍微收拾了一下，顧真便開始擺弄自己的蛇。
李姝則下去看驢子去了。
等顧真讓兩隻小蛇鑽入那隻眼鏡蛇的皮下，觀察了一段時間眼鏡蛇的狀態後，忽然聽到了李姝的聲音。
下了樓，顧真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剛才那個小孩被一個中年男人提在了手裡，一言不發地低著頭。
他的臉上和手臂上都出現了一道道血痕，顯然是剛遭過毒打。
提著這小孩衣領的男人身材矮小精幹，皮膚黝黑，一笑就露出一排發黃的牙齒，臉型和小孩看起來沒有多少相似的地方。
李姝低聲給顧真解釋了幾句，顧真頓時明白髮生了什麼。
那中年男人就是那小孩的父親，這時抓小孩來正是為了讓小孩給顧真兩人道歉。
那小孩一言不發。
他父親卻低頭彎腰，滿臉的歉意，拉著小孩保證說，再也不會有下次，又當著顧真的面把小孩暴打了一頓。
看著那被打得爬不起來的小孩，顧真除了原諒他，還能做什麼？
等那中年男人提著小男孩離開後，屋子裡的中年女人就招呼顧真與李姝去吃晚飯。
中年女人做的雖然沒有肉食，但是用鍋炒的野菜的味道也很香，讓連吃了好幾天咸臘肉的顧真食指大動。
李姝嘗了一口後，對顧真點了點頭：「可以吃。」
顧真拿起碗筷，吃了一頓飽飯。
飯後，他回到屋子裡面，查看了一陣小蛇的狀態，難以抑制的睡意忽然襲上了心頭，讓他腦袋一偏，差點直接睡過去。
顧真心頭頓時警覺起來。
看到李姝上了樓，他低聲對李姝說道：「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感覺很累……」
李姝說道：「那你先睡一覺，有動靜我會叫醒你，放心。」
既然李姝都那麼說了，顧真沒有再懷疑什麼，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與在野外時偶爾會驚醒不同，顧真這一覺睡得十分深沉，連一個夢都沒有做。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真忽然感覺有人在拍自己的臉。
但是他睡得實在太香，一點因為不想醒來，只是翻了個身，揮手把拍自己臉的東西打開，又繼續睡了起來。
身上的幾處地方忽然傳來劇痛，讓顧真猛然驚醒，卻發現有人堵住了自己的嘴。
他扭頭看去，從身旁人影的輪廓中判斷出堵住他的嘴的人是李姝，緊繃的身體才緩緩地鬆弛了下來。
李姝收回手，發出了「噓」的一聲。
顧真自然知道，這是讓他安靜，不要說話的意思。
他緩緩從床上坐起，聽到了一些從外面傳來的說話聲。
很多話他都聽不懂，但是有一句他懂了。
「……驢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