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離開沈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但是沈大老爺卻不準備就這樣順坡下驢,他那雙眼睛依舊緊緊盯著沈硯白:

  「和氣?我以前就是對這逆子太和氣才讓他以為他是天下最大!如果是我現在不收拾他,他豈不是要捅破了天?」

  他話音未落,站在他身後的沈朗姿趕忙低下頭,用袖子掩了掩嘴角,肩膀幾不可察地輕輕聳動了一下,心中暗笑。

  真是一場好戲,沈勤明這個一家之主教訓不懂事但天賦卓絕的兒子,沈硯白又該如何應對呢?

  廳內靜得只剩下炭火偶爾爆裂的噼啪聲,以及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沈硯白清朗的聲音就這樣在發出一聲嗤笑:

  「捅破天的不是我,而是父親您吧?」他慢條斯理地開口,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我去青州這三個月,陛下交辦的漕銀案,您竟連一絲進展都無。滿京城多少雙眼睛盯著,真是...丟盡了沈家的臉面。」

  沈大老爺的臉色瞬間鐵青,握著太師椅扶手的指節泛白。

  「還有,」沈硯白的聲音陡然轉冷,「您以為還能用家主之位拿捏我?」他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我連沈家都不在乎,又怎會在乎這區區家主之名?」

  他揚了揚下巴,目光如利刃般掃向沈朗姿:「就傳給身後那個蠢貨吧。正好讓我看看,她是如何用最愚蠢的手段,帶著沈家走向覆滅的。」

  沈朗姿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血色盡褪。

  「還有最後一件事。」沈硯白輕輕擊掌。

  廳外立即傳來一陣騷動。幾名身著玄色勁裝的侍衛押著今早行刑的家丁魚貫而入,將他們狠狠按跪在地。這些人都是沈大老爺精心培養的心腹。

  「今早動手的,攔路的,一個不少。」沈硯白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他們的身契全數在我手中。今日之後,全部發賣。」

  沈硯白目光平靜地掃過滿堂神色各異的族人,最後落回父親那張因震驚與憤怒而扭曲的臉上。

  「既然這個家早已容不下半點人情道理,那我也無需在此徒留形骸。」

  他聲音清越,字字清晰,在這死寂的廳堂中迴蕩,「今日起,我便去蘇家過年。沈家的團圓宴,諸位自便。」

  「蘇家」二字如同驚雷,炸得在場所有人面色驟變!

  沈大老爺猛地從太師椅上站起,手指顫抖地指向他:「你、你竟敢去她家過年?!成何體統!」

  四夫人更是失聲驚呼:「這……這不合禮數!」

  誰不知道沈硯白說的蘇家是哪裡!

  按照禮俗,未婚夫妻在成婚前理應避嫌,哪有男方年關登門女方家過年的道理?

  就連贅婿都不是這樣的!

  他行此舉,完全就是將沈家的臉面放在地上踩!

  蘇大老爺的臉在這冰天雪地中氣的通紅,再也不見之前的傲慢與淡然,指著沈硯白的手指都打著顫:

  「你、你今天敢踏出沈府的門,我就、我就——將你從族譜上除名!」

  「行,族譜就在祠堂,沈大老爺,您請自便。」

  沈硯白無所謂地利落轉身。

  玄色大氅在空中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帶著一身凜冽寒氣,徑直穿過鴉雀無聲的廳堂,踏出大門,消失在漫天風雪裡。

  留下滿廳死寂。

  沈朗姿呆立原地,他萬萬想不到沈硯白竟然如此驚世駭俗,也不明白他是怎麼能夠放棄到手的家主名分。

  炭火盆里的銀絲炭「啪」地爆開一個火星,映照著沈大老爺煞白如紙的臉。他頹然跌坐回太師椅,胸口劇烈起伏。

  「除名!現在就開祠堂,把這逆子從族譜上給我劃掉!」

  「大哥!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

  四夫人也顧不得儀態了,急步上前,死死拉住沈大老爺的衣袖:

  「允執是我們沈家這一輩最出色的孩子,是咱們家的指望啊!他如今正在氣頭上,您怎麼能跟著衝動?把他除名,沈家難以再上一層樓啊!」

  「是呀大老爺,」就連二房派來的管家都著了急,大著膽子在這時候說話:

  「宮裡那位對大少爺青睞有加?他在同輩中的也是聲名顯赫!若是大少爺被除名,那別人該怎麼看沈家?」

  四夫人平日都十個慢吞吞的性子,此時難得語速很快,苦口婆心地勸道:


  「允執從小就離家求學,這才回來沒幾年,我們再把他除名,外人會怎麼看?只會說我們沈家刻薄寡恩!這讓我們其他幾房的子弟日後如何在朝中、在京中立足啊!」

  「是啊老爺!」管家跪了下來,「您要為了沈家的名聲著想啊!」

  在這番連勸帶壓的攻勢下,沈大老爺面色由青轉紫,喉嚨里咯咯作響,竟是一個字也擠不出來,只能徒勞地指著門外發抖。

  四夫人瞅准這空檔,急忙朝心腹丫鬟使眼色:「快!快去攔住大公子!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出這個門!」

  然而此刻的沈府,還有誰能攔得住他?

  前廳的雞飛狗跳、聲嘶力竭,早已被沈硯白決絕的身影徹底甩在身後。

  他徑直回到院中,利落地收拾好三人行裝(他、雲水與朝墨),府門外,那輛送他前來的蘇府馬車靜候已久。

  車轍碾過積雪,載著三人駛離這片令人窒息的深宅。

  朝墨背著重傷昏迷的雲水,三人順利到達蘇府門前。

  門房小廝這回很有眼色,老遠看到蘇府的馬車回來,見德子還遠遠地跟他招手,立馬就跑進去叫蘇和卿來迎接。

  蘇和卿剛和家人們打完一輪葉子牌,她今日手氣不行,被罰了很多酒,喝得有點暈暈的,整個人都冒著熱氣,跟著門房小廝腳步晃晃悠悠地來到門口。

  只見馬車掀起了帘子,朝墨背著雲水小心地從上面下來。

  蘇和卿一驚,酒瞬間醒了大半。

  「這是怎麼了!」她急急上前,看著雲水又白又紅的臉蛋,觸摸了一下他的額頭,「發熱得這樣厲害!」

  沈硯白也肉眼可見地急了起來,簡單地將雲水在家中受刑的事情告訴蘇和卿。

  「你上次給我的金瘡藥效果很好,所以我就將雲水來帶了,沒有麻煩到你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