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以後不叫舅舅了
「怎麼了？」
看著自己這外甥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的表情，伊箏便意識到自己大概是問錯人了。
「那種事情我們這種平頭老百姓怎麼會知道啊……」
反應過來的桓真也不管自己舅舅這語出驚人到底意味著什麼，不禁吐槽了一句。
「——也罷，但反過來說，世上的確存在魔法少女，我這麼問不會錯吧？」
「存在——應該的確存在的，但也僅限於知道存在了。」
意識到這麼跟自己舅舅解釋起來還是太過麻煩的桓真雙腳輕輕一蹬，電腦椅便推著他到了桌前，低頭按下了主機開關。
伊箏便好奇得看著桌上的大屏幕被點亮了。
「這是如今的計算機？」
「是啊，舅舅以前用的是老家那一台電腦吧？」
自他記事起，第一次接觸到電腦這種東西，就是當初外公外婆買給母親和舅舅一起用的電腦。
桓真扭過頭，便瞧見了伊箏那頗有些入迷的眼神。
「那老物件跟這比起來可差太多了。」
便是伊箏也不禁稍稍挪近了些，臉上儘是藏不住的好奇。
「您要是感興趣的話，這台電腦看您喜歡的來就好。」
「你呢？」
伊箏奇道，儘管許久沒有接觸過這種東西了，但看自己這外甥的動作，怎麼看也不像是用不著電腦的人。
「我那邊還有一台呢，是爸媽當初用的，現在他們不在了，我平時用的也都是那一台。」
「原來如此。」
伊箏恍然，自己姐姐當初也是個被爹娘罵要鑽進去了的主，為這事，爹娘可沒少收拾他們姐弟倆。
看樣子過了這麼多年，她那點愛好也是一點沒變。
至於自己這邊，伊箏眨了眨眼，倒是有些糾結，說不感興趣那自然是騙人的，但可能需要先熟悉熟悉，畢竟電腦病毒那種東西很麻煩，過了這麼多年，說不準變得更加可怕了。
於此同時，桓真打開了今早朋友轉發的視頻。
「這個是昨天晚上發生在東區的亡骸災害事件中被拍攝到的協會英雄的畫面……畢竟協會英雄至少在明面上是不被公開的，要說魔法少女的話，大概也就是這個了。」
伊箏在他身後靜靜看著，直到桓真不厭其煩得反覆播放了好幾次之後，她才慢慢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嗎？」
回過頭便瞧見了美人緊皺的眉頭，桓真卻並沒有看出什麼太多的端疑，但舅舅好歹也是修煉多年的非凡修士，甚至已然走到了飛升那一步，眼力比起自己應該也會強不少。
「雖然現身的時間很短，但貌似的確有些手段，這個魔法少女。」
伊箏表情略帶著些許嚴肅，雖說那顯然不是自己在空無之中瞥見的魔法少女，但這轉瞬即逝的絢爛光彩也的確同樣是魔法少女沒錯。
只不過出力上顯然是雲泥之別，但對此她倒是一點也不意外，畢竟魔法少女只是一種職業，強弱依舊因人而異。
甚至還是在同一個城市裡，回頭要不要找機會接觸一下看看能不能獲得變成魔法少女的辦法呢——
「不過話說回來，您怎麼會突然間想著要成為魔法少女呢……」
看著伊箏那入神的模樣，桓真還是理解不了自己舅舅這突如其來的想法。
「為何？不行？」
伊箏不禁反問，倘若真的不行，那她可就要另尋辦法了。
「也不是行不行的問題吧，您今年貴庚？」
「粗略算算，差不多以前一千兩百年吧。」
桓真便瞧著眼前的她撲棱了幾下長長的細密睫毛，便道出一個叫人完全沒辦法保持理性的數字來。
「一千兩百年？！」
面對桓真的震撼，伊箏僅是無言得點了點頭。
「無需在意，在修真界，我便是到了飛升之前，也算年輕一輩啊。」
「但是在這裡至少人類可沒辦法做到這麼長壽啊——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魔法少女這種職業差不多到了20歲也就到頭了吧？一千兩百年……這都有六十個20歲了，就算是想要變成魔法少女……」
「就算想要成為魔法少女也不行？」
伊箏語氣稍稍一沉，看得出來，她說這話的確不是在開玩笑。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但魔法少女是怎麼誕生的我也不是很清楚，畢竟協會英雄們至少在明面上都是不被公開的，更別說怎麼成為魔法少女了。」
「對外不公開麼，那協會之類的地方有說要怎麼樣才能變成魔法少女嗎？比如說什麼官方招募少女之類的。」
伊箏依舊有些不死心。
「沒有這種事情啊，不過我倒是聽我朋友說過一些置信度存疑的小道消息。」
「何事？」
「被選中的女孩就會變成魔法少女。」
「只此一句？沒有其他消息嗎？」
「畢竟只是口口相傳的小道消息而已。」
「嗯……」
伊箏不禁沉思，眼下沒辦法尋得什麼門路的話，那這藏匿在菰州的魔法少女，往後要是繼續出現亡骸災害的話，應該也會立刻行動起來吧。
畢竟在暫且沒有頭緒的情況下，接觸魔法少女也是一種辦法。
「實在不行我回頭自己想想辦法便是，畢竟我這問題於你來說可能確實有些強人所難了。」
伊箏點了點頭，眼下這事不能操之過急倒是也正常，自己也不過是才回來第一天而已，往後總會有機會的。
「……不早了，晚飯想要吃些什麼？」
對於自家舅舅眼下想做的事情，桓真也實在幫不上什麼忙，眼看著天色不早，便不禁開口問道。
「這倒是不必，我早已辟穀，無需這些人間煙火食。」
「修煉有成還真是方便啊——」
桓真對自家舅舅修煉有成已是深有體會：「不過難得回來，總歸試試呢？」
「也罷，隨你喜好，我無妨。」
「別說得好像我一點都不會做飯啊。」
桓真嘴角一抽。
「那倒真是稀奇。」
眼看著桓真站起身來，伊箏便好奇得坐上了桌前的電腦椅，足尖在地板上輕輕推動了幾下，便轉了起來。
看著她頗有些好奇的模樣，桓真到底是沒忍住心中的想法：「——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是有件事情想要跟您說。」
「無妨，只管開口便是。」
「以後可以不叫舅舅嗎？」
本來還以為是其他什麼事情的伊箏不禁抬起了眸子：「胡鬧，外甥不叫舅舅那叫什麼？叫姑姑？」
「我還不想少條胳膊。」
桓真無語得吐槽，卻又很快鎮定了下來：「嗯……直接叫名字可以嗎？舅舅以前叫做伊正，現在叫做伊箏，對吧？」
「任你嘴上功夫厲害，你也還是我外甥，沒大沒小的。」
經他這麼一提，伊箏自己也想了想，倒也是這麼一回事，畢竟自己都變了這麼多年了，在讓他一直叫舅舅的也容易出亂子，她剛才回來沒多久，也就沒必要再節外生枝了。
至於輩分什麼的——反正差不多也就那樣吧，出發之前姐姐和那傢伙也還沒結婚呢，回來孩子都長這麼大了，整天擺著個長輩的架子也累。
單純出於好奇，伊箏忍不住去看了一眼他打算晚飯做些什麼。
身形瘦削的少年穿上了圍裙，轉眼便在廚房裡忙活了起來，伊箏也有許多年沒有見過別人為自己下廚了，不禁靠在桌邊，靜靜等著。
「怎麼了？」
桓真偶然回頭，卻發現自家舅舅正直勾勾得盯著自己看，多少有些不大自在，忍不住問道。
「無事，看看而已。」
伊箏擺了擺手，回來之後，她倒是看啥都新鮮。
「這有什麼好看的。」
桓真嘴裡喃喃著，也不在意她，不多時，兩盤小菜便上了桌。
「沒給你打太多，不夠的話鍋里還有。」
「沒事，反正就嘗嘗……」
伊箏話音未落，卻眼前一亮。
「好吃嗎？好吃的話多吃點也沒事，我吃的不多，吃不完也是浪費。」
桓真對於自己的廚藝還是有些自信的。
伊箏夾著菜，只是無聲得點頭，對他來說，便已是勝過一切言語上的讚美了。
許久未曾再品嘗過什麼味道的味蕾漸漸被激活，也同過去的記憶一般活躍了起來。
「手藝不錯，師從何人？這般年幼，怕是也沒人肯要你吧。」
「哪有……只是爸媽做飯的時候我時常看著而已，不知不覺就學會家裡人愛吃的東西了。」
伊箏繼續扒著飯，似是回憶起了什麼，無言地點頭。
「夠了？要在來點嗎？」
「不用了，嘗嘗味道而已，反正又餓不死。」
「人又不是為了單純餓不死才吃東西的。」
桓真嘴裡咕噥了一句，倒是也沒堅持。
「那剩下的就交給我來收拾吧。」
「不需要我給你幫忙？」
「沒事，就多個碗而已。」
伊箏也不好意思在客廳里多待著，便躲回了房間裡。
本想著先鼓搗鼓搗現在的電腦，但來自窗外的晚風卻讓她下意識得感覺到了有些不對。
正有什麼粘稠又渾濁的東西伴隨著夕陽的霞光蠢蠢欲動。
自己這才來多久就有動靜了？
伊箏沒多想，便跨過了房間裡的窗戶，一躍而下。
要是這一次又出現亡骸災害的話，興許能夠接觸到潛伏在這座城市裡的魔法少女也說不定。
伊箏隱匿了身形，不禁好奇得探望下邊被照亮、直至視野極限的街道。
車水馬龍，如此熱鬧。
她倒是真想上街看看，但眼下還有正事，循著那一瞬偶然察覺的氣息，淡金色的眸子望向了在夜幕下被燈光點綴的高樓大廈。
不是在地面上嗎？
但好像也不是在上面。
那還真是奇怪了，好歹也是會對人類造成重大威脅的災害，怎麼會一點動靜都沒有得出現在人類的城市之中呢？
那異樣的感覺更加強烈了幾分，腳步在半空中輕輕一踏，高挑的身影在暮色中一閃而逝。
…………
東區某處廢棄地下室中，粘稠又污濁的液體緩緩在下水道中匯聚在一起，隨之重新建構成了扭曲的類人姿態。
那便是威脅著如今整個人類的亡骸災害。
粘稠污濁的沉悶液體建構起來的類人姿態，卻缺乏知性與生存的欲望，全然憑藉著單純的破壞欲行動的怪物。
無法通過已知的科學手段知曉其來歷與構成，也不知道為何它們會對人類展現出這麼強烈的惡意。
地下室深處的人影吹奏著不和諧的曲調，而那緩緩行走，並沒有察覺到人類氣息的亡骸則在並未被激活的狀態下被這曲調所吸引，緩緩走向了地下室的深處。
「你的把戲到此為止了！」
看著自己這外甥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的表情，伊箏便意識到自己大概是問錯人了。
「那種事情我們這種平頭老百姓怎麼會知道啊……」
反應過來的桓真也不管自己舅舅這語出驚人到底意味著什麼，不禁吐槽了一句。
「——也罷，但反過來說，世上的確存在魔法少女，我這麼問不會錯吧？」
「存在——應該的確存在的，但也僅限於知道存在了。」
意識到這麼跟自己舅舅解釋起來還是太過麻煩的桓真雙腳輕輕一蹬，電腦椅便推著他到了桌前，低頭按下了主機開關。
伊箏便好奇得看著桌上的大屏幕被點亮了。
「這是如今的計算機？」
「是啊，舅舅以前用的是老家那一台電腦吧？」
自他記事起，第一次接觸到電腦這種東西，就是當初外公外婆買給母親和舅舅一起用的電腦。
桓真扭過頭，便瞧見了伊箏那頗有些入迷的眼神。
「那老物件跟這比起來可差太多了。」
便是伊箏也不禁稍稍挪近了些，臉上儘是藏不住的好奇。
「您要是感興趣的話，這台電腦看您喜歡的來就好。」
「你呢？」
伊箏奇道，儘管許久沒有接觸過這種東西了，但看自己這外甥的動作，怎麼看也不像是用不著電腦的人。
「我那邊還有一台呢，是爸媽當初用的，現在他們不在了，我平時用的也都是那一台。」
「原來如此。」
伊箏恍然，自己姐姐當初也是個被爹娘罵要鑽進去了的主，為這事，爹娘可沒少收拾他們姐弟倆。
看樣子過了這麼多年，她那點愛好也是一點沒變。
至於自己這邊，伊箏眨了眨眼，倒是有些糾結，說不感興趣那自然是騙人的，但可能需要先熟悉熟悉，畢竟電腦病毒那種東西很麻煩，過了這麼多年，說不準變得更加可怕了。
於此同時，桓真打開了今早朋友轉發的視頻。
「這個是昨天晚上發生在東區的亡骸災害事件中被拍攝到的協會英雄的畫面……畢竟協會英雄至少在明面上是不被公開的，要說魔法少女的話，大概也就是這個了。」
伊箏在他身後靜靜看著，直到桓真不厭其煩得反覆播放了好幾次之後，她才慢慢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嗎？」
回過頭便瞧見了美人緊皺的眉頭，桓真卻並沒有看出什麼太多的端疑，但舅舅好歹也是修煉多年的非凡修士，甚至已然走到了飛升那一步，眼力比起自己應該也會強不少。
「雖然現身的時間很短，但貌似的確有些手段，這個魔法少女。」
伊箏表情略帶著些許嚴肅，雖說那顯然不是自己在空無之中瞥見的魔法少女，但這轉瞬即逝的絢爛光彩也的確同樣是魔法少女沒錯。
只不過出力上顯然是雲泥之別，但對此她倒是一點也不意外，畢竟魔法少女只是一種職業，強弱依舊因人而異。
甚至還是在同一個城市裡，回頭要不要找機會接觸一下看看能不能獲得變成魔法少女的辦法呢——
「不過話說回來，您怎麼會突然間想著要成為魔法少女呢……」
看著伊箏那入神的模樣，桓真還是理解不了自己舅舅這突如其來的想法。
「為何？不行？」
伊箏不禁反問，倘若真的不行，那她可就要另尋辦法了。
「也不是行不行的問題吧，您今年貴庚？」
「粗略算算，差不多以前一千兩百年吧。」
桓真便瞧著眼前的她撲棱了幾下長長的細密睫毛，便道出一個叫人完全沒辦法保持理性的數字來。
「一千兩百年？！」
面對桓真的震撼，伊箏僅是無言得點了點頭。
「無需在意，在修真界，我便是到了飛升之前，也算年輕一輩啊。」
「但是在這裡至少人類可沒辦法做到這麼長壽啊——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魔法少女這種職業差不多到了20歲也就到頭了吧？一千兩百年……這都有六十個20歲了，就算是想要變成魔法少女……」
「就算想要成為魔法少女也不行？」
伊箏語氣稍稍一沉，看得出來，她說這話的確不是在開玩笑。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但魔法少女是怎麼誕生的我也不是很清楚，畢竟協會英雄們至少在明面上都是不被公開的，更別說怎麼成為魔法少女了。」
「對外不公開麼，那協會之類的地方有說要怎麼樣才能變成魔法少女嗎？比如說什麼官方招募少女之類的。」
伊箏依舊有些不死心。
「沒有這種事情啊，不過我倒是聽我朋友說過一些置信度存疑的小道消息。」
「何事？」
「被選中的女孩就會變成魔法少女。」
「只此一句？沒有其他消息嗎？」
「畢竟只是口口相傳的小道消息而已。」
「嗯……」
伊箏不禁沉思，眼下沒辦法尋得什麼門路的話，那這藏匿在菰州的魔法少女，往後要是繼續出現亡骸災害的話，應該也會立刻行動起來吧。
畢竟在暫且沒有頭緒的情況下，接觸魔法少女也是一種辦法。
「實在不行我回頭自己想想辦法便是，畢竟我這問題於你來說可能確實有些強人所難了。」
伊箏點了點頭，眼下這事不能操之過急倒是也正常，自己也不過是才回來第一天而已，往後總會有機會的。
「……不早了，晚飯想要吃些什麼？」
對於自家舅舅眼下想做的事情，桓真也實在幫不上什麼忙，眼看著天色不早，便不禁開口問道。
「這倒是不必，我早已辟穀，無需這些人間煙火食。」
「修煉有成還真是方便啊——」
桓真對自家舅舅修煉有成已是深有體會：「不過難得回來，總歸試試呢？」
「也罷，隨你喜好，我無妨。」
「別說得好像我一點都不會做飯啊。」
桓真嘴角一抽。
「那倒真是稀奇。」
眼看著桓真站起身來，伊箏便好奇得坐上了桌前的電腦椅，足尖在地板上輕輕推動了幾下，便轉了起來。
看著她頗有些好奇的模樣，桓真到底是沒忍住心中的想法：「——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是有件事情想要跟您說。」
「無妨，只管開口便是。」
「以後可以不叫舅舅嗎？」
本來還以為是其他什麼事情的伊箏不禁抬起了眸子：「胡鬧，外甥不叫舅舅那叫什麼？叫姑姑？」
「我還不想少條胳膊。」
桓真無語得吐槽，卻又很快鎮定了下來：「嗯……直接叫名字可以嗎？舅舅以前叫做伊正，現在叫做伊箏，對吧？」
「任你嘴上功夫厲害，你也還是我外甥，沒大沒小的。」
經他這麼一提，伊箏自己也想了想，倒也是這麼一回事，畢竟自己都變了這麼多年了，在讓他一直叫舅舅的也容易出亂子，她剛才回來沒多久，也就沒必要再節外生枝了。
至於輩分什麼的——反正差不多也就那樣吧，出發之前姐姐和那傢伙也還沒結婚呢，回來孩子都長這麼大了，整天擺著個長輩的架子也累。
單純出於好奇，伊箏忍不住去看了一眼他打算晚飯做些什麼。
身形瘦削的少年穿上了圍裙，轉眼便在廚房裡忙活了起來，伊箏也有許多年沒有見過別人為自己下廚了，不禁靠在桌邊，靜靜等著。
「怎麼了？」
桓真偶然回頭，卻發現自家舅舅正直勾勾得盯著自己看，多少有些不大自在，忍不住問道。
「無事，看看而已。」
伊箏擺了擺手，回來之後，她倒是看啥都新鮮。
「這有什麼好看的。」
桓真嘴裡喃喃著，也不在意她，不多時，兩盤小菜便上了桌。
「沒給你打太多，不夠的話鍋里還有。」
「沒事，反正就嘗嘗……」
伊箏話音未落，卻眼前一亮。
「好吃嗎？好吃的話多吃點也沒事，我吃的不多，吃不完也是浪費。」
桓真對於自己的廚藝還是有些自信的。
伊箏夾著菜，只是無聲得點頭，對他來說，便已是勝過一切言語上的讚美了。
許久未曾再品嘗過什麼味道的味蕾漸漸被激活，也同過去的記憶一般活躍了起來。
「手藝不錯，師從何人？這般年幼，怕是也沒人肯要你吧。」
「哪有……只是爸媽做飯的時候我時常看著而已，不知不覺就學會家裡人愛吃的東西了。」
伊箏繼續扒著飯，似是回憶起了什麼，無言地點頭。
「夠了？要在來點嗎？」
「不用了，嘗嘗味道而已，反正又餓不死。」
「人又不是為了單純餓不死才吃東西的。」
桓真嘴裡咕噥了一句，倒是也沒堅持。
「那剩下的就交給我來收拾吧。」
「不需要我給你幫忙？」
「沒事，就多個碗而已。」
伊箏也不好意思在客廳里多待著，便躲回了房間裡。
本想著先鼓搗鼓搗現在的電腦，但來自窗外的晚風卻讓她下意識得感覺到了有些不對。
正有什麼粘稠又渾濁的東西伴隨著夕陽的霞光蠢蠢欲動。
自己這才來多久就有動靜了？
伊箏沒多想，便跨過了房間裡的窗戶，一躍而下。
要是這一次又出現亡骸災害的話，興許能夠接觸到潛伏在這座城市裡的魔法少女也說不定。
伊箏隱匿了身形，不禁好奇得探望下邊被照亮、直至視野極限的街道。
車水馬龍，如此熱鬧。
她倒是真想上街看看，但眼下還有正事，循著那一瞬偶然察覺的氣息，淡金色的眸子望向了在夜幕下被燈光點綴的高樓大廈。
不是在地面上嗎？
但好像也不是在上面。
那還真是奇怪了，好歹也是會對人類造成重大威脅的災害，怎麼會一點動靜都沒有得出現在人類的城市之中呢？
那異樣的感覺更加強烈了幾分，腳步在半空中輕輕一踏，高挑的身影在暮色中一閃而逝。
…………
東區某處廢棄地下室中，粘稠又污濁的液體緩緩在下水道中匯聚在一起，隨之重新建構成了扭曲的類人姿態。
那便是威脅著如今整個人類的亡骸災害。
粘稠污濁的沉悶液體建構起來的類人姿態，卻缺乏知性與生存的欲望，全然憑藉著單純的破壞欲行動的怪物。
無法通過已知的科學手段知曉其來歷與構成，也不知道為何它們會對人類展現出這麼強烈的惡意。
地下室深處的人影吹奏著不和諧的曲調，而那緩緩行走，並沒有察覺到人類氣息的亡骸則在並未被激活的狀態下被這曲調所吸引，緩緩走向了地下室的深處。
「你的把戲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