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做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之後舅……你就先住這個房間好了，反正現在家裡就我一個人在住。」
「也好。」
…………
真的回來了啊。
在跟著親緣上來說應該算是自己的外甥回了家後，暫置在這裡這個陌生房間的伊箏不禁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不算太過寬敞，但也應有盡有、相對整潔的房間中的陳設和擺放，無不是在突出著自己所不知曉的所謂新時代的痕跡。
桌上無聲跳動著時間的電子鐘被她拿起，忍不住湊到了耳邊，但貌似並沒有傳統機械鐘的滴答聲。
她不禁拿在手裡晃了晃。
現在連鍾都這麼高級了？
聽外甥說，這貌似是遙菀姐他們離世之前桓真住的房間。
自己長大的老房子聽說已經拆了，這裡是姐姐和那廝在後來買的房子，對於離開許久的她來說，一切都變得如此陌生。
不曾想只是一別十七載，便是陰陽兩隔。
回憶起自身過往在修真界過往的人生經歷，卻不想此世竟僅僅只是過去了17年。
當真是彈指一揮間。
這讓她不禁回想起自己曾在天外光海的飛升路的盡頭，目睹過那道凌駕於萬古歲月之上的粉發少女的身影，心中下定決心。
倘若要是擁有那種力量的話，且不說求真問道，俯視萬古歲月，即便是超脫歲月的盡頭，凌駕於萬古時空之上，逆轉生死和時空這種事情，也未必不能夠做到。
回望過去，她自己都已經不知道在那方世界待了多長時間，只是記得過分漫長的道路好似沒有盡頭一般，眼前所見，儘是坎坷與爭鋒相對。
初時她正如同前世話本故事中的穿越者，眼睛一睜一閉後就到了另一個修仙世界，甚至發現自己搖身一變成了女兒身，十分幸運的成了一名孤兒。
剛穿越的她心中恰好就是在胡思亂想最多的少年時期，所以對自己的現狀倒是接受的很快，懷著對尋仙問道的嚮往她很快的就融入了修真界。
於微末中崛起，歷經無數磨礪與劫難，尋仙問道，證道長生。
自鍊氣之始，一直到築基，然後是金丹……最後求得世人夢寐以求的元嬰道果。
千載修道，終成元嬰。
懷揣著最初回家的願望，再到漠然，一心問道，只求長生。
無數載後，自己終於站在了修仙界的頂點，只差一步便可叩開天門，白日飛升，羽化登仙。
……本來應該是這樣沒錯。
伊箏的眼中回憶起自己於天外光海的盡頭，所目睹到的那一幕。
她看到了一道光，一道截斷了萬古歲月的光芒。
那道光幾乎照亮了整片天外光海，獨斷萬古時空，打穿了歲月長河的盡頭，一切生靈和大道都在那道光彩之下黯然失色。
在那道光芒徹底消失之前，她靠著自己的一身性命修為，勉強窺探到了那抹光芒之後的身影。
那是一名身著華麗洋服粉色長裙的粉發少女，那大概是她這輩子都沒辦法忘記的畫面。
對於旁人來說可能無法理解那少女形象，可對於作為穿越者的伊箏來說，她是絕對不可能認錯那名少女的真實身份的。
在自己尚未穿越之時，於少年時期，曾無數次於熒幕前都會見到的身影。
像是那樣的少女，往往會被稱作——
魔法少女。
那一刻伊箏甚至有種世界觀崩塌的感覺，不禁開始懷疑人生。
難道說自己修仙修了那麼多年都修錯了，實際上應該想辦法去當魔法少女才是正道？
修仙千百年才能達成的奇蹟，在那名少女的手中恍若掌上觀紋，信手捏來……
即便是超脫萬古歲月，逆轉時空，抵達彼岸，對那名少女來說也不過是輕而易舉。
她甚至來不及去追尋那所謂的『上界』，只是在那道光所開闢出的通道即將徹底消失之際，來不及思考那虛無縹緲的仙界便硬著頭皮沖了進去。
…………
當她穿越光路的盡頭，本以為迎接她的會是一個全然陌生的世界。
卻沒想到等待她的竟然是自己在修仙界苦尋千載不得其所的故鄉，不同於天圓地方的世界，而是無數的群星相伴、日月相隨與黑暗之中那一顆獨一無二的蔚藍星球。
甚至都不是什麼平行世界，就是自己離開的世界，只是在自己離開之後，又過去了大概17年。
但這17年對於這個世界來說，變化卻一點也不小。
什麼亂七八糟的超自然災害和超能力犯罪，又是亂七八糟的英雄協會之類的，讓她對於自己消失的這段十七年的真空期可謂是一臉茫然。
什麼叫她離開的這些年裡藍星忽然偷偷靈氣復甦了？
那她在異世界這一路吃苦修道千載到底算什麼？
算她能吃苦嗎？
至於其他什麼時代更迭，科技進步，都算是小事了。
以及她最為關注的，也是指引她回到這個世界的存在。
傳聞中與諸種超自然災害對抗的神秘英雄，都市傳說中的守護者。
——魔法少女。
這讓她確信自己應該是沒找錯地方。
只可惜今時不同往日，變化太多也太大了。
眼前的一切對於此刻的她來說都變得無比陌生。
不光是對於世界的認知還大概停留在自己離開的時間，熟悉的家人們盡數離世，就只剩一個姐姐留下來的外甥。
這種落差感難免讓她的心中有些失落，但卻又立刻振作了起來，不光是因為過往的經歷磨礪出的意志；
更重要的是在親眼目睹了魔法少女的存在後，她堅信了一件事。
如果不能再見，如果滄海化作桑田，如果真的不能再重逢……她會改變一切，尋得錯過的所有。
只要成為——
魔法少女！
伊箏的眼中露出堅毅的眼神。
姐姐留下的外甥，就交給我吧！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桓真小心翼翼的拿著水杯進了門，便瞧見那一身厚重長袍的伊箏盤坐在床上。
「……那個…舅舅，要喝水嗎？」
「不必拘謹，放下便是。」
伊箏讓外甥不用那麼拘謹，讓他把水杯放下，放在膝蓋上的指尖輕輕一彈，扭曲空氣的靈力便將水杯托起，落在自己的面前。
「——」
桓真看了之後不禁目瞪口呆，哪怕他已經先前做好了心理準備外加不是第一次見伊箏出手了，但仍然讓他不禁感到無比震驚。
看著這一幕心亂如麻的他，一時半會不知道應該從什麼地方開始提問。
在醞釀了許久之後，他還是選擇問出了那個他最關心的問題：「所以，舅舅你……到底是怎麼變成……這幅樣子的。」
「機緣巧合，命中注定？…咳咳……習慣了，在異世界待了有些年頭，倒是染上了些許文縐縐的壞習慣。」
伊箏簡單復盤了一下自己的經歷，隨後簡短的概括了一下自己在異世界的大致經歷。
「起初我不小心被捲入了修真界與人相爭，重活一世，轉世重生，換了一具軀體，但我本就有無比堅定的向道之心，在經歷了無比殘酷的廝殺後，我於微末中崛起，一路鍊氣、築基、結丹……歷經千載修道，終成元嬰道尊，問鼎仙道盡頭，只差一步便可一窺世人所說的仙境。」
「只是在飛升光路的盡頭，我踏出那終極的一躍過後，等待我的卻並非仙境——嗯，總而言之，在機緣巧合之下我發現飛升之後竟回到了前世的這方世界。」
「在簡單用神識了解過此世的現狀後，我通過因緣推算，發現姐姐……也就是你的母親，尚有血脈存留於世，所以我只是簡單用了一些小手段後，便找到了你。」
「接下來的事情就如你所知道的那樣，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在簡單把自己從修仙界歸來的經歷講述了一番後，伊箏拿起被靈氣托舉在半空中的水杯又喝了一口。
讓本來和期待聽到什麼驚心動魄的故事和奇聞的桓真卡殼了片刻。
「……沒了？」
「不然呢？你還想聽什麼東西。」
伊箏有些奇怪的白了外甥一眼。
讓桓真眨了眨眼，又忍不住張嘴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甚至伸出手比劃了一些手勢。
「不不不，那可是修仙啊！這種事情怎麼能夠簡單的一筆帶過呢？總得有點具體的故事經過和細節吧？」
「那種事情說起來太麻煩了，差不多意思一下就行了。」
伊箏擺了擺手道：「修道之路漫漫，無非青燈黃卷，談不上什麼特別的。」
曾經親眼見證過真正的魔法少女可以做到什麼地步的她，對於自己這一身修為已經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了。
現在的她只關心如何才能夠找到有關魔法少女的情報，好成為像是在光路盡頭見到的那名魔法少女一樣，獨斷萬古，逆轉時空，超脫彼岸，自歲月中走出，輕而易舉的便能將逝去的人挽回。
那才是她現在的目標，任何人都不能動搖。
「如果你真的很好奇，等什麼時候有空了以後你自己看就行，說起來很麻煩的。」
自己看是什麼意思？
桓真沒能理解伊箏所說的自己看是什麼意思，但看著並不想多提的伊箏倒也沒有繼續追問。
畢竟要是伊箏想說了的話，自己就會告訴他，也用不著他繼續給自己找麻煩。
看著面前在自己無比隨性的高挑美人，他默默的移開了視線讓自己的目光儘量不被面前的身影干擾。
這是我舅，這是我舅，這是我舅……
在重複了許多次後，終於壓下躁動的內心。
「……呃…舅舅這具身體……我的意思是說……」
他儘量斟酌著詞句，讓自己的用詞顯得儘量不那麼冒昧。
畢竟這對於在現代社會成長起來的他來說，的確算是不小的衝擊。
「總而言之……可以變回去嗎？」
「你問這個？」
伊箏似乎對他這個問題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我心唯道，此身不過是身外之身，又何須在意？一副皮囊罷了。」
伊箏對此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千載修道，她早已習慣了這具身體，一身修為也與這具身體性命合一，也就是當初剛變的時候有點介意，想著以後有機會就能變回來了，習慣後反而沒那麼執著了。
再之後的伊箏更是將其當做是一種鍛鍊道心的手段。
畢竟在伊箏穿越之前的修真界，為了修道將自己煉成陰陽通吃雙修道體的人都大有人在，據說轉化效率比合歡宗的那幫還要高多了。
區區一具肉身而已，伊箏對此看的很開。
只是外甥就不這麼認為了。
這種事情對他來說還是太超前了。
伊箏對此全然不在意，只是稍作整頓看著外甥緩緩的道。
「好了，莫說閒話，舅舅我問你一件事。」
桓真立刻正襟危坐，一臉恭敬。
「您說。」
伊箏對於外甥的表現十分滿意，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
空靈的聲音壓在桓真的心中，讓他內心忐忑的等待著舅舅的下文。
當他已經做好準備，面對舅舅提出的問題了的時候，接下來的下半句話直接讓他兩眼一楞。
「你知道——」
「怎麼成為魔法少女嗎？」
「……」
敢情您這麼鄭重其事的就問這個嗎？
「也好。」
…………
真的回來了啊。
在跟著親緣上來說應該算是自己的外甥回了家後，暫置在這裡這個陌生房間的伊箏不禁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不算太過寬敞，但也應有盡有、相對整潔的房間中的陳設和擺放，無不是在突出著自己所不知曉的所謂新時代的痕跡。
桌上無聲跳動著時間的電子鐘被她拿起，忍不住湊到了耳邊，但貌似並沒有傳統機械鐘的滴答聲。
她不禁拿在手裡晃了晃。
現在連鍾都這麼高級了？
聽外甥說，這貌似是遙菀姐他們離世之前桓真住的房間。
自己長大的老房子聽說已經拆了，這裡是姐姐和那廝在後來買的房子，對於離開許久的她來說，一切都變得如此陌生。
不曾想只是一別十七載，便是陰陽兩隔。
回憶起自身過往在修真界過往的人生經歷，卻不想此世竟僅僅只是過去了17年。
當真是彈指一揮間。
這讓她不禁回想起自己曾在天外光海的飛升路的盡頭，目睹過那道凌駕於萬古歲月之上的粉發少女的身影，心中下定決心。
倘若要是擁有那種力量的話，且不說求真問道，俯視萬古歲月，即便是超脫歲月的盡頭，凌駕於萬古時空之上，逆轉生死和時空這種事情，也未必不能夠做到。
回望過去，她自己都已經不知道在那方世界待了多長時間，只是記得過分漫長的道路好似沒有盡頭一般，眼前所見，儘是坎坷與爭鋒相對。
初時她正如同前世話本故事中的穿越者，眼睛一睜一閉後就到了另一個修仙世界，甚至發現自己搖身一變成了女兒身，十分幸運的成了一名孤兒。
剛穿越的她心中恰好就是在胡思亂想最多的少年時期，所以對自己的現狀倒是接受的很快，懷著對尋仙問道的嚮往她很快的就融入了修真界。
於微末中崛起，歷經無數磨礪與劫難，尋仙問道，證道長生。
自鍊氣之始，一直到築基，然後是金丹……最後求得世人夢寐以求的元嬰道果。
千載修道，終成元嬰。
懷揣著最初回家的願望，再到漠然，一心問道，只求長生。
無數載後，自己終於站在了修仙界的頂點，只差一步便可叩開天門，白日飛升，羽化登仙。
……本來應該是這樣沒錯。
伊箏的眼中回憶起自己於天外光海的盡頭，所目睹到的那一幕。
她看到了一道光，一道截斷了萬古歲月的光芒。
那道光幾乎照亮了整片天外光海，獨斷萬古時空，打穿了歲月長河的盡頭，一切生靈和大道都在那道光彩之下黯然失色。
在那道光芒徹底消失之前，她靠著自己的一身性命修為，勉強窺探到了那抹光芒之後的身影。
那是一名身著華麗洋服粉色長裙的粉發少女，那大概是她這輩子都沒辦法忘記的畫面。
對於旁人來說可能無法理解那少女形象，可對於作為穿越者的伊箏來說，她是絕對不可能認錯那名少女的真實身份的。
在自己尚未穿越之時，於少年時期，曾無數次於熒幕前都會見到的身影。
像是那樣的少女，往往會被稱作——
魔法少女。
那一刻伊箏甚至有種世界觀崩塌的感覺，不禁開始懷疑人生。
難道說自己修仙修了那麼多年都修錯了，實際上應該想辦法去當魔法少女才是正道？
修仙千百年才能達成的奇蹟，在那名少女的手中恍若掌上觀紋，信手捏來……
即便是超脫萬古歲月，逆轉時空，抵達彼岸，對那名少女來說也不過是輕而易舉。
她甚至來不及去追尋那所謂的『上界』，只是在那道光所開闢出的通道即將徹底消失之際，來不及思考那虛無縹緲的仙界便硬著頭皮沖了進去。
…………
當她穿越光路的盡頭，本以為迎接她的會是一個全然陌生的世界。
卻沒想到等待她的竟然是自己在修仙界苦尋千載不得其所的故鄉，不同於天圓地方的世界，而是無數的群星相伴、日月相隨與黑暗之中那一顆獨一無二的蔚藍星球。
甚至都不是什麼平行世界，就是自己離開的世界，只是在自己離開之後，又過去了大概17年。
但這17年對於這個世界來說，變化卻一點也不小。
什麼亂七八糟的超自然災害和超能力犯罪，又是亂七八糟的英雄協會之類的，讓她對於自己消失的這段十七年的真空期可謂是一臉茫然。
什麼叫她離開的這些年裡藍星忽然偷偷靈氣復甦了？
那她在異世界這一路吃苦修道千載到底算什麼？
算她能吃苦嗎？
至於其他什麼時代更迭，科技進步，都算是小事了。
以及她最為關注的，也是指引她回到這個世界的存在。
傳聞中與諸種超自然災害對抗的神秘英雄，都市傳說中的守護者。
——魔法少女。
這讓她確信自己應該是沒找錯地方。
只可惜今時不同往日，變化太多也太大了。
眼前的一切對於此刻的她來說都變得無比陌生。
不光是對於世界的認知還大概停留在自己離開的時間，熟悉的家人們盡數離世，就只剩一個姐姐留下來的外甥。
這種落差感難免讓她的心中有些失落，但卻又立刻振作了起來，不光是因為過往的經歷磨礪出的意志；
更重要的是在親眼目睹了魔法少女的存在後，她堅信了一件事。
如果不能再見，如果滄海化作桑田，如果真的不能再重逢……她會改變一切，尋得錯過的所有。
只要成為——
魔法少女！
伊箏的眼中露出堅毅的眼神。
姐姐留下的外甥，就交給我吧！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桓真小心翼翼的拿著水杯進了門，便瞧見那一身厚重長袍的伊箏盤坐在床上。
「……那個…舅舅，要喝水嗎？」
「不必拘謹，放下便是。」
伊箏讓外甥不用那麼拘謹，讓他把水杯放下，放在膝蓋上的指尖輕輕一彈，扭曲空氣的靈力便將水杯托起，落在自己的面前。
「——」
桓真看了之後不禁目瞪口呆，哪怕他已經先前做好了心理準備外加不是第一次見伊箏出手了，但仍然讓他不禁感到無比震驚。
看著這一幕心亂如麻的他，一時半會不知道應該從什麼地方開始提問。
在醞釀了許久之後，他還是選擇問出了那個他最關心的問題：「所以，舅舅你……到底是怎麼變成……這幅樣子的。」
「機緣巧合，命中注定？…咳咳……習慣了，在異世界待了有些年頭，倒是染上了些許文縐縐的壞習慣。」
伊箏簡單復盤了一下自己的經歷，隨後簡短的概括了一下自己在異世界的大致經歷。
「起初我不小心被捲入了修真界與人相爭，重活一世，轉世重生，換了一具軀體，但我本就有無比堅定的向道之心，在經歷了無比殘酷的廝殺後，我於微末中崛起，一路鍊氣、築基、結丹……歷經千載修道，終成元嬰道尊，問鼎仙道盡頭，只差一步便可一窺世人所說的仙境。」
「只是在飛升光路的盡頭，我踏出那終極的一躍過後，等待我的卻並非仙境——嗯，總而言之，在機緣巧合之下我發現飛升之後竟回到了前世的這方世界。」
「在簡單用神識了解過此世的現狀後，我通過因緣推算，發現姐姐……也就是你的母親，尚有血脈存留於世，所以我只是簡單用了一些小手段後，便找到了你。」
「接下來的事情就如你所知道的那樣，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在簡單把自己從修仙界歸來的經歷講述了一番後，伊箏拿起被靈氣托舉在半空中的水杯又喝了一口。
讓本來和期待聽到什麼驚心動魄的故事和奇聞的桓真卡殼了片刻。
「……沒了？」
「不然呢？你還想聽什麼東西。」
伊箏有些奇怪的白了外甥一眼。
讓桓真眨了眨眼，又忍不住張嘴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甚至伸出手比劃了一些手勢。
「不不不，那可是修仙啊！這種事情怎麼能夠簡單的一筆帶過呢？總得有點具體的故事經過和細節吧？」
「那種事情說起來太麻煩了，差不多意思一下就行了。」
伊箏擺了擺手道：「修道之路漫漫，無非青燈黃卷，談不上什麼特別的。」
曾經親眼見證過真正的魔法少女可以做到什麼地步的她，對於自己這一身修為已經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了。
現在的她只關心如何才能夠找到有關魔法少女的情報，好成為像是在光路盡頭見到的那名魔法少女一樣，獨斷萬古，逆轉時空，超脫彼岸，自歲月中走出，輕而易舉的便能將逝去的人挽回。
那才是她現在的目標，任何人都不能動搖。
「如果你真的很好奇，等什麼時候有空了以後你自己看就行，說起來很麻煩的。」
自己看是什麼意思？
桓真沒能理解伊箏所說的自己看是什麼意思，但看著並不想多提的伊箏倒也沒有繼續追問。
畢竟要是伊箏想說了的話，自己就會告訴他，也用不著他繼續給自己找麻煩。
看著面前在自己無比隨性的高挑美人，他默默的移開了視線讓自己的目光儘量不被面前的身影干擾。
這是我舅，這是我舅，這是我舅……
在重複了許多次後，終於壓下躁動的內心。
「……呃…舅舅這具身體……我的意思是說……」
他儘量斟酌著詞句，讓自己的用詞顯得儘量不那麼冒昧。
畢竟這對於在現代社會成長起來的他來說，的確算是不小的衝擊。
「總而言之……可以變回去嗎？」
「你問這個？」
伊箏似乎對他這個問題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我心唯道，此身不過是身外之身，又何須在意？一副皮囊罷了。」
伊箏對此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千載修道，她早已習慣了這具身體，一身修為也與這具身體性命合一，也就是當初剛變的時候有點介意，想著以後有機會就能變回來了，習慣後反而沒那麼執著了。
再之後的伊箏更是將其當做是一種鍛鍊道心的手段。
畢竟在伊箏穿越之前的修真界，為了修道將自己煉成陰陽通吃雙修道體的人都大有人在，據說轉化效率比合歡宗的那幫還要高多了。
區區一具肉身而已，伊箏對此看的很開。
只是外甥就不這麼認為了。
這種事情對他來說還是太超前了。
伊箏對此全然不在意，只是稍作整頓看著外甥緩緩的道。
「好了，莫說閒話，舅舅我問你一件事。」
桓真立刻正襟危坐，一臉恭敬。
「您說。」
伊箏對於外甥的表現十分滿意，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
空靈的聲音壓在桓真的心中，讓他內心忐忑的等待著舅舅的下文。
當他已經做好準備，面對舅舅提出的問題了的時候，接下來的下半句話直接讓他兩眼一楞。
「你知道——」
「怎麼成為魔法少女嗎？」
「……」
敢情您這麼鄭重其事的就問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