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長姐,你簡直是有辱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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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明帝溫潤如玉,笑容也是十分的溫和,不像個皇帝,倒像是個謙謙君子。

  蕭硯塵面容冷峻,氣勢駭人,一雙眼睛透著陰冷,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姜稚魚還在盯著兩人看,兩人就已經走到了近前。

  皇帝和蕭硯塵同時給太后行禮,「參見母后。」

  太后笑容燦爛地看著二人,「不用如此拘禮,趕緊入席吧!」

  昭明帝剛坐下,就看了過來,「母后,您身邊這位是哪家的小姐?以前怎麼從未見過?」

  太后滿眼慈愛地看了姜稚魚一眼,輕輕地拍了拍姜稚魚的手背,「這是忠勇侯府家的表小姐,前兩日剛剛進京。哀家剛剛一看見她啊,心中就莫名的歡喜,這才讓她同哀家坐在一起。」

  昭明帝笑著點頭,「原來是忠勇侯府的表小姐。」

  原來是忠勇侯府的人!

  怪不得如此狂妄自大!

  竟然敢坐著受他的禮!

  再給忠勇侯府記上一筆!

  剛剛入席的姜仲,莫名的就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但他想不明白是什麼原因,只以為這是在水邊,所以比較涼爽。

  姜仲看向姜稚魚,看到她被太后拉著手,心中越發的滿意。

  不愧是他的親生女兒,就是如此優秀。

  哪怕頂著表小姐的名頭,也能被當今太后如此優待!

  昭明帝正巧把姜仲的神色盡收眼底,面上笑容雖然不變,但是眼底卻有冷厲一閃而逝。

  待轉頭看向太后時,昭明帝的神色已經徹底恢復正常,「母后,剛剛你說,想看各家的小姐表演才藝,依兒子看,不如就從您身邊的這位開始吧!」

  「不行!」

  太后想都不想,直接拒絕。

  阿魚是她的救命恩人!

  雖然不是她親生,但卻比她親生的還親!

  怎麼能讓阿魚如同丫鬟歌姬一樣,在大庭廣眾之下表演才藝?

  這些人也配看?

  太后略微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這才笑著道,「皇帝有所不知,阿魚在山野長大,並沒有學過琴棋書畫,也不懂得詩詞歌賦,她最為擅長的就是種植,這也不能拿出來表演,也沒什麼看頭。」

  「哦?」

  昭明帝這次倒是真的覺得意外。

  姜仲弄這樣一個表小姐來討好太后,無非就是想將其塞進後宮。

  結果卻是個空有其表,內里草包的?

  所以,姜仲這是覺得,他就是一個喜歡美色的昏庸皇帝?

  其他的官員命婦,乃至各家的小姐們,聽到太后這一番話之後,一個個都面露驚訝之色。

  姜稚魚竟然是在山野長大的?還什麼都不會?

  真是白瞎了這麼好的長相了!

  太后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面上不顯,心中卻是冷笑了一聲。

  他們現在瞧不上阿魚,待以後求到阿魚的門前,就會後悔今日的輕視了!

  「阿魚是表演不了了。不過忠勇侯府還有一個嫡出的大小姐,聽說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是京中有名的才女,不如讓她來?」

  姜靜姝聽到太后這一番話之後,只覺得無比的驚喜。

  太后竟然如此了解她!

  看來之前就著重打探過!

  難不成...太后看重她?

  激動之下,姜靜姝的臉頰都染上了緋紅。

  看著姜靜姝臉上的紅霞,太后笑容越發燦爛了,「你今日可準備了什麼才藝?」

  姜靜姝紅著臉站起來,先行了一禮,這才柔聲說道,「臣女準備了一舞,斗膽請太后娘娘觀賞。」

  「可!」

  太后答應了,昭明帝也沒有出言反對。

  姜靜姝又行一禮,這才退下去換舞衣。

  一刻鐘後。

  穿戴一新的姜靜姝回來了。

  之前的姜靜姝一身白衣,姿態端莊,氣質典雅。


  可現在的姜靜姝卻身穿紅色的舞裙。

  不僅露出了纖細的腰肢和修長的手臂,下擺的裙子更是層層疊疊,像是荷花的花瓣一般。

  隨著她的走動,裙擺也在空中微微晃動。

  眉心點了一抹紅,眼尾也加深了紅色的胭脂。

  若說之前的姜靜姝像是一朵高貴的白蓮花。

  那現在的姜靜姝就完全是一朵妖艷的紅蓮了。

  以往這樣打扮的歌姬並不在少數。

  但這樣的裝扮出現在姜靜姝的身上,巨大的反差,倒是帶給了眾人不少的新鮮感。

  姜靜姝並沒有絲毫的扭捏,任由眾人打量。

  她微微福身的同時,絲竹管弦之音從水面上遠遠地飄了過來。

  她的身段極為柔軟,跟隨著樂聲不停地旋轉跳。

  一雙眼睛,更是媚眼如絲,頻頻看向昭明帝。

  在場之人又不是傻子,見此情形,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舞蹈的確是精心準備的。

  但卻不是為了太后,而是為了昭明帝。

  這可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不少夫人都看向了范素紈,眼中神色莫名。

  往日裡,范素紈總是標榜姜靜姝是個大家閨秀。

  可現在看看!

  姜靜姝這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哪裡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被人盯著這麼看,范素紈巍然不動。

  她們想看就看!

  但是誰也別想攔著姜靜姝進宮!

  別人怎麼說,怎麼想,怎麼看,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昭明帝!

  范素紈手握緊雙拳,悄悄地朝著昭明帝看去。

  就見昭明帝一雙眼睛已經粘在了姜靜姝的身上。

  姜靜姝跳到哪兒,他便看到哪兒。

  見此情形,范素紈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只看昭明帝這反應就知道,姜靜姝進宮的事情,已經成了!

  一舞結束,樂聲也隨之停了下來。

  御花園裡這麼多人,卻沒一人吭聲。

  姜靜姝跳的時候拼盡全力,此時也累得不輕,呼吸有些亂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更顯波濤洶湧。

  那纖枝掛兩個碩果的美景,倒是讓不少官員都別開了視線。

  不是不想看,而是不敢看。

  沒看昭明帝正盯著看嗎?

  顯然已經有了興趣!

  姜靜姝以後怕是要成為后妃了。

  他們現在要是敢盯著看,那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姜靜姝臉上香汗淋漓,一雙眼裡媚眼如絲,含情脈脈地看著昭明帝。

  下一刻,昭明帝笑了。

  「跳得不錯!比宮中的舞姬更甚!」

  一句誇讚,讓姜靜姝臉色瞬間煞白。

  昭明帝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將她和宮中的舞姬做比較?

  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就聽昭明帝再次開口。

  「以後就留在宮裡,給朕和太后跳舞吧!」

  姜靜姝唇上血色盡褪,身子更是搖搖欲墜。

  怎麼會這樣?

  皇上這是真的把她當成舞姬了?

  她可是堂堂忠勇侯府的嫡女!

  皇上怎麼能這樣羞辱她?

  太后有些意外地看向昭明帝。

  這個大兒子,平日裡溫和有禮,今日說話怎麼如此刻薄?

  難不成是忍不住想要對忠勇侯動手了?

  就算是要動手,也應該徐徐圖之,不應該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羞辱忠勇侯府啊!

  太后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雖然不知道昭明帝這是怎麼了,但是她身為太后,這個時候,只能出面幫忙緩和氣氛。

  「皇帝還沒喝酒,怎麼就有些醉了?」太后笑呵呵的,語帶嗔怪,「就算你想將人留在宮裡,也得等選秀!再有不到一月就是選秀了,皇帝不必如此心急,讓人看了笑話!」


  昭明帝眸光閃爍,片刻之後也跟著笑了起來,「母后說的是。」

  太后這才滿意地笑了,「忠勇侯府教女有方,跳得不錯,孫姑姑,給她的賞賜厚上三分。」

  吩咐完了孫姑姑,太后對著姜靜姝擺了擺手,「下去更衣吧!」

  姜靜姝的臉色還是蒼白的,但至少不用被當成舞姬留在宮裡了,這讓她鬆了一口氣,趕忙行了一禮退下。

  看著姜靜姝離去的背影,姜稚魚眼底閃過一抹興味。

  看來,昭明帝對忠勇侯府有所不滿啊!

  姜仲看似重權在握,卻並不是簡在帝心。

  那他豈不是扎在昭明帝心中的一根刺?

  既然是刺,估計早晚都要被拔掉。

  怪不得姜仲和范素紈一心想要把姜靜姝送進宮,原來是為了吹枕頭風!

  但從眼下的情形來看,這條路好似有些走不通!

  姜稚魚都看明白了的事情,姜仲和范素紈自然也都看明白了。

  夫妻兩個坐在一處,互相看了看彼此,心都沉到了谷底。

  皇帝到底是對姜靜姝沒興趣,還是對忠勇侯府不滿?

  若是皇帝這條路走不通......

  姜仲和范素紈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兩人成婚多年,是真正的心意相通。

  此時,兩人同時看向了姜稚魚。

  就見太后正笑呵呵地看著姜稚魚,對著姜稚魚噓寒問暖。

  那樣子,幾乎是把姜稚魚當成了親閨女!

  太后如此看重姜稚魚,宸王也對她有所興趣,或許,破局的辦法,就在姜稚魚的身上!

  在姜仲和范素紈的身後,坐著的是姜枕舟和姜既白兩兄弟。

  姜枕舟眼中帶著擔心,時不時朝著姜靜姝離去的方向看。

  姜既白卻是眉頭緊皺,神色十分複雜。

  不一會兒,尚書嫡女彈琴的時候,姜靜姝總算是回來了。

  和之前的張揚不同,姜靜姝慘白著一張臉,趁著眾人不注意,悄悄地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見姜靜姝落座,姜既白就皺眉看了過去,「長姐,你現在好歹是忠勇侯府的嫡出大小姐,怎麼能做如此有損身份的事情?當眾打扮成那樣跳舞,簡直是有辱斯文!還請長姐以後莫要再做這樣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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