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詩會大賽
每次他跟黎元聊天，都仿佛找到了前世跟學生上課，講解歷史的激情。
所以，這也是他老是忍不住，想要去講解問題。
「其實，對付諸侯國越發強大，危害朝廷的問題，有一個行之有效的辦法，那就是推恩令！」
推恩令？
黎元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彙，並沒有聽懂:「能否詳細說說？」
陸京也沒推脫，點了點頭。
推恩令，是華夏西漢世宗時期，為了穩固朝廷集權，所推行的一種政策。
推恩令最早由太宗時期梁懷王太傅賈誼提出，後在世宗時期由主父偃複議，經過世宗同意，才正式得到實施。
其政策被稱為古今第一陽謀。
推恩令的實施方式，也簡單有效。
就是允許諸侯王，可裂土分封給除世子外的其他兒子。
比如趙國本來只能把土地，分封給嫡子繼承，實施推恩令後，就可把土地，同時裂土分封給二子，三子繼承。
比如，趙國可以把本土留給嫡子繼承，而趙王喜歡小兒子，故而把代地封給小兒子。
如此趙國就會一分為二，甚至一分為三，有效削弱了其國土實力。
更重要的是，這是那些諸侯王的情感使然，也不會察覺到，是朝廷有意為之！
推恩令在劉漢時期，得到了大力實施，諸侯國土代代削弱，土地代代變小，到最後，甚至於漢昭烈帝劉備那一脈，已經沒有一寸封土可封，只得織履為生。
「好小子，你的意思是，讓諸侯國，也可擁有分封土地之權？」
黎元也被這個計策給驚呆了，從古至今，他沒見過這麼大膽的計策。
這計策一旦實施開來，那將會對整個大漢的未來走向，產生深遠影響。
而且，他之前其實也想過諸侯王勢力太大，朝廷無法遏制一事。
只是，他稍微一動腦子，很快察覺到了這個政策的問題所在，眉頭緊鎖起來。
陸京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麼了。
「老黎，你想的不錯，這條計策，想要實施，必定會遭到各諸侯國嫡子的強烈反對。」
畢竟，這個計策，最直接受到損害的，還是諸侯國嫡子。
本來可以擁有全部土地，結果這推恩令一出，裂土分封給了其他兄弟。
如此，他們繼位後，或許會發動騷亂。
黎元也沉思不語，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促，嘴唇微動，不知自言自語什麼。
最後，他目光變得堅毅，似乎作出了抉擇。
倆人把最後的杯中酒喝完，都臉色紅撲撲的。
「臭小子，說好的詩詞下半部分，給我！」
「你先給我！」
「你給我……」
「我走了！」
「別，等一下，你這臭小子！」
很快，陸京把玩著手中精美的花紋鋼匕首，滿眼欣喜。
黎元瞪著陸京:「行了，把詩詞給我！」
「你請我去翠雨閣！」陸京站了起來。
黎元愣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被耍了，鼻子都氣歪了。
「你，你這長毛小兒，不講信用！」
「哈哈哈哈……」陸京看到他吃癟，樂的直不起腰:「你這雜毛老兒！」
黎元氣的呼吸急促，冷哼一聲。
「行了行了，別生氣了，告訴你還不行嗎？」陸京也不逗他了。
一聽這話，黎元猛地站直身體，側耳傾聽。
陸京咳嗽兩聲，把《密州出獵》剩下的詩詞誦讀出來。
聽完之後，黎元神色激動，雙手顫抖，好似癲狂！
「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
「好，好詩，太好了，絕句，這簡直就是絕句！！」
他忍不住大笑出來，不顧周圍場合。
陸京覺得十分丟臉，拉了拉他:「行了，別笑了，丟不丟人，簡直為老不尊！」
黎元還是非常激動，感覺熱血澎湃。
現如今，大漢北有匈奴，西有西域各國，雖說已經臣服大漢，可狼子野心，不可信任。
陸京這首詩，讓他直接代入了匈奴和西域。
怎能不叫好？
「既然你高興了，請我去翠雨閣，再玩一圈！」陸京趁機提出要求。
黎元壓下激動後，聽到這話，看向他:「不行，早上剛剛暈過去，現在就又去，你不怕身體吃不消？」
「咋滴，我樂意，你也不是我爹娘，你管我！」
黎元面紅耳赤，自己關心他，還不行了？
「快點，給我，今天我要跟小花好好敘敘舊！」陸京伸出手。
黎元氣急敗壞，也只能把手伸向腰間，好像對待一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
不過，守在外面的劉安突然跑上二樓。
「公子，魯郎主來了，讓您快點回家！」
陸京有點鬱悶，咋這麼會挑時間？
郎主，是這個朝代僮僕對男主人的稱呼。
現在還沒有老爺這個稱呼，之所以喊魯儒老爺，只是因為他已經七十多歲了，是一種尊稱。
而這個魯郎主，則是魯儒的兒子，魯正。
「定是讓我回去，責備我的，不見。」陸京擺了擺手。
不過下一秒，他就想到，自己現在畢竟寄人籬下，萬一魯家一生氣，不給自己銀子花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想到此處，他的興致也被搞沒了。
「算了，走吧！」
「正好，老夫也不用請你了！」
「切說的，把剛剛的銀子記上，下次我去的時候，你給我出銀子。」陸京可不能讓這老逼登占了自己便宜。
這又把黎元氣的不輕。
黎元跟著陸京，一起離開了這裡。
黎元跟陸京從來不多過問彼此之事，這也是倆人能成為忘年之交的原因。
不過，黎元也多多少少聽說一些陸京現在的處境。
陸京本以為，出來後，會碰到魯正，然後被劈頭蓋臉一頓亂罵。
誰知，出來後，魯正竟然不見了，只留下一個僮僕在此等候。
「舅舅呢？」陸京左看右看，不見人影。
那個留下的僮僕馬上走來，行了個禮:「陸公子，郎主已經回去了，聽說是大公子來了！」
「大公子？魯松？他不一直在家？」
「不，不是魯公子，是陸聲公子。」
「陸聲？」陸京皺了皺眉，有點驚訝:「他從長安來了？」
陸京是長安陸家妾室所生之子，而這個陸聲，則是正妻所生世子。
據說，前年陸聲已經被舉孝廉，任職了朝廷郎官。
聽起來似乎前途無量，其實不然，大漢郎官連個俸祿職位都沒有，只是被皇帝供養著，比普通人多了一層進取途徑，相當於後世的公務員。
如果運氣好，說不定能夠補任鄉縣之官，運氣不好，到死也沒有級別。
「莫非是為了過段時日，昭陽公主舉行的詩詞之會而來？」黎元問道。
所以，這也是他老是忍不住，想要去講解問題。
「其實，對付諸侯國越發強大，危害朝廷的問題，有一個行之有效的辦法，那就是推恩令！」
推恩令？
黎元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彙，並沒有聽懂:「能否詳細說說？」
陸京也沒推脫，點了點頭。
推恩令，是華夏西漢世宗時期，為了穩固朝廷集權，所推行的一種政策。
推恩令最早由太宗時期梁懷王太傅賈誼提出，後在世宗時期由主父偃複議，經過世宗同意，才正式得到實施。
其政策被稱為古今第一陽謀。
推恩令的實施方式，也簡單有效。
就是允許諸侯王，可裂土分封給除世子外的其他兒子。
比如趙國本來只能把土地，分封給嫡子繼承，實施推恩令後，就可把土地，同時裂土分封給二子，三子繼承。
比如，趙國可以把本土留給嫡子繼承，而趙王喜歡小兒子，故而把代地封給小兒子。
如此趙國就會一分為二，甚至一分為三，有效削弱了其國土實力。
更重要的是，這是那些諸侯王的情感使然，也不會察覺到，是朝廷有意為之！
推恩令在劉漢時期，得到了大力實施，諸侯國土代代削弱，土地代代變小，到最後，甚至於漢昭烈帝劉備那一脈，已經沒有一寸封土可封，只得織履為生。
「好小子，你的意思是，讓諸侯國，也可擁有分封土地之權？」
黎元也被這個計策給驚呆了，從古至今，他沒見過這麼大膽的計策。
這計策一旦實施開來，那將會對整個大漢的未來走向，產生深遠影響。
而且，他之前其實也想過諸侯王勢力太大，朝廷無法遏制一事。
只是，他稍微一動腦子，很快察覺到了這個政策的問題所在，眉頭緊鎖起來。
陸京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麼了。
「老黎，你想的不錯，這條計策，想要實施，必定會遭到各諸侯國嫡子的強烈反對。」
畢竟，這個計策，最直接受到損害的，還是諸侯國嫡子。
本來可以擁有全部土地，結果這推恩令一出，裂土分封給了其他兄弟。
如此，他們繼位後，或許會發動騷亂。
黎元也沉思不語，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促，嘴唇微動，不知自言自語什麼。
最後，他目光變得堅毅，似乎作出了抉擇。
倆人把最後的杯中酒喝完，都臉色紅撲撲的。
「臭小子，說好的詩詞下半部分，給我！」
「你先給我！」
「你給我……」
「我走了！」
「別，等一下，你這臭小子！」
很快，陸京把玩著手中精美的花紋鋼匕首，滿眼欣喜。
黎元瞪著陸京:「行了，把詩詞給我！」
「你請我去翠雨閣！」陸京站了起來。
黎元愣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被耍了，鼻子都氣歪了。
「你，你這長毛小兒，不講信用！」
「哈哈哈哈……」陸京看到他吃癟，樂的直不起腰:「你這雜毛老兒！」
黎元氣的呼吸急促，冷哼一聲。
「行了行了，別生氣了，告訴你還不行嗎？」陸京也不逗他了。
一聽這話，黎元猛地站直身體，側耳傾聽。
陸京咳嗽兩聲，把《密州出獵》剩下的詩詞誦讀出來。
聽完之後，黎元神色激動，雙手顫抖，好似癲狂！
「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
「好，好詩，太好了，絕句，這簡直就是絕句！！」
他忍不住大笑出來，不顧周圍場合。
陸京覺得十分丟臉，拉了拉他:「行了，別笑了，丟不丟人，簡直為老不尊！」
黎元還是非常激動，感覺熱血澎湃。
現如今，大漢北有匈奴，西有西域各國，雖說已經臣服大漢，可狼子野心，不可信任。
陸京這首詩，讓他直接代入了匈奴和西域。
怎能不叫好？
「既然你高興了，請我去翠雨閣，再玩一圈！」陸京趁機提出要求。
黎元壓下激動後，聽到這話，看向他:「不行，早上剛剛暈過去，現在就又去，你不怕身體吃不消？」
「咋滴，我樂意，你也不是我爹娘，你管我！」
黎元面紅耳赤，自己關心他，還不行了？
「快點，給我，今天我要跟小花好好敘敘舊！」陸京伸出手。
黎元氣急敗壞，也只能把手伸向腰間，好像對待一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
不過，守在外面的劉安突然跑上二樓。
「公子，魯郎主來了，讓您快點回家！」
陸京有點鬱悶，咋這麼會挑時間？
郎主，是這個朝代僮僕對男主人的稱呼。
現在還沒有老爺這個稱呼，之所以喊魯儒老爺，只是因為他已經七十多歲了，是一種尊稱。
而這個魯郎主，則是魯儒的兒子，魯正。
「定是讓我回去，責備我的，不見。」陸京擺了擺手。
不過下一秒，他就想到，自己現在畢竟寄人籬下，萬一魯家一生氣，不給自己銀子花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想到此處，他的興致也被搞沒了。
「算了，走吧！」
「正好，老夫也不用請你了！」
「切說的，把剛剛的銀子記上，下次我去的時候，你給我出銀子。」陸京可不能讓這老逼登占了自己便宜。
這又把黎元氣的不輕。
黎元跟著陸京，一起離開了這裡。
黎元跟陸京從來不多過問彼此之事，這也是倆人能成為忘年之交的原因。
不過，黎元也多多少少聽說一些陸京現在的處境。
陸京本以為，出來後，會碰到魯正，然後被劈頭蓋臉一頓亂罵。
誰知，出來後，魯正竟然不見了，只留下一個僮僕在此等候。
「舅舅呢？」陸京左看右看，不見人影。
那個留下的僮僕馬上走來，行了個禮:「陸公子，郎主已經回去了，聽說是大公子來了！」
「大公子？魯松？他不一直在家？」
「不，不是魯公子，是陸聲公子。」
「陸聲？」陸京皺了皺眉，有點驚訝:「他從長安來了？」
陸京是長安陸家妾室所生之子，而這個陸聲，則是正妻所生世子。
據說，前年陸聲已經被舉孝廉，任職了朝廷郎官。
聽起來似乎前途無量，其實不然，大漢郎官連個俸祿職位都沒有，只是被皇帝供養著，比普通人多了一層進取途徑，相當於後世的公務員。
如果運氣好，說不定能夠補任鄉縣之官，運氣不好，到死也沒有級別。
「莫非是為了過段時日，昭陽公主舉行的詩詞之會而來？」黎元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