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忽悠周文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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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不多說,周文杰便領著林墉進了書房。

  未等林墉坐穩,周文杰便讚嘆:「世子上回所提的雉兔同籠解法,老夫反覆推敲,仍覺驚為天人。」

  林墉擺手笑道:「祭酒過譽了,此類解法本就不止一種。若您有興趣,晚輩還可再講一抬足法。」

  就在這個時候,周小媚端茶進來,便也駐足旁聽。

  周文杰回家之後,便將這精妙的解法教給了自己孫女。

  周小媚一直以為這是自己祖父沒有研讀的結果。

  如今看來,竟然是林庸想出來的。

  這怎麼看也不太可能。

  林墉娓娓道來,周文杰與周小妹皆聽得入神。

  一番長談後,林墉方才道明來意:「周祭酒,晚輩今日實有一事相求。」

  「世子大才,莫說一事,但凡周某力所能及,必當竭力相助。」

  「我想請大學收一人入學。」

  周文杰含笑應道:「既是世子舉薦,想必才學不俗。不知欲薦何人?」

  林庸這才開口:「周祭酒,我想請您收的是朱球兒。」

  周文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能讓世子開口的,想必應該也是名門之後:「朱球兒?不知是京城哪家名門的公子?」

  林庸還沒來得及回答,站在旁邊的周小媚小聲提醒:「爺爺,就是那個朱球兒,京城有名的紈絝子弟。」

  周文杰一聽,差點被茶水嗆到,」世子,你當真要推薦他進太學?你確定?」

  「世子可知太學門牆何等森嚴?」

  「自大燕立國以來,入學者非簪纓世胄,即寒門魁首。那朱球兒……」他搖頭嘆息:「老夫若破此例,只怕士林唾罵,毀了百年清譽啊!」

  周小媚知道祖父一生持重,從未失儀至此。

  要知道以前有人送給周文杰黃金萬兩隻求一個大學名額,都不帶猶豫地拒絕。

  看樣子這個林庸也不過如此。

  和一個商人走得如此近,怪不得算學之法如此精妙。

  林庸不答反問:「敢問祭酒,何為治世之才?」

  「自然是以經史明道,以策論安邦。」周文杰慢悠悠地回答,「譬如歲考策論,字字當見家國。」

  「那商道呢?」林庸這才開始發問,周文杰能夠受人尊敬,不僅僅因為他的學問。

  「大燕北御狄戎,南撫百越,每年軍資糧秣流轉何止千萬?「若無通商之才調度錢糧,縱有良將十萬,亦要餓斃於邊關。」

  「朱球兒之父朱萬貫,掌天下七分糧運。其子若通文墨、明律法,他日執掌戶部漕運,可解陛下心頭之憂。」

  「周祭酒對大燕的赤誠之心,天下皆知。」

  「您不僅是當今陛下的授業恩師,更執掌太學數十載,為朝廷輸送了無數棟樑之才,早已青史留名。」

  「若他日太學門牆之內,再出一位能解我大燕千年水患之困、興修水利以澤被蒼生的經世之才。」

  」到那時,祭酒的盛名何止流芳百世?必將功垂萬古!」

  林庸知道周文杰這種人,最重身後清譽。

  果然見老祭酒眼中精光一閃,手中茶盞微微一頓,林庸就知道要乘勝追擊。

  「太學乃大燕根基所在,所育之才,豈能只通經史而不知實務?算術可度支國庫,律法能明斷是非,水利當解民倒懸。若得兼通此道者入列門牆,方是真為國儲才,為萬民謀福!」

  「好一個為萬民謀福!」

  周文杰聽得激動,當即便答應了下來:「好!老夫就賭上這一把,讓這朱球兒入太學!」

  「只盼他莫要令老夫失望才好。」

  周小媚眼見祖父被林庸一番話說得熱血上頭,心知祖父素好聽這些宏大志向之言,想開口勸阻。

  但周文杰心意已決,這個時候是高興的時候,竟然還想留林庸吃個晚飯,好好探討一下。

  「祭酒大人盛情,晚輩心領,只是今日確有事在身,改日再次登門請教。」

  「既如此,老夫也不便強留。小媚,代祖父送送世子。」

  林庸忙道:「不敢當祭酒相送,晚輩自行告辭便是。」


  周文杰笑道:「欸,禮不可廢。小媚,去吧。」

  說罷,他便坐回書案後,捋著鬍鬚,眼神放空,已然沉浸在林庸描繪的宏圖之中。

  若太學真能兼容並蓄,培育出解水患、安黎庶的經世之才,那自己這大祭酒的青史之名,必將功垂萬古,光耀門楣!

  此念一生,只覺胸中豪情萬丈。

  周小媚依言送林庸至府門外。

  行至階前,她停下腳步「世子且慢。」

  林庸回身:「周小姐還有指教?」

  「不敢言指教,世子方才巧言說動家祖,我亦明白那朱球兒在京中聲名如何,實非可造之材。」

  「入太學後,我自會多加留意。若其人果真不堪,德行有虧,辱及太學清譽,屆時……恐怕這得來不易的門徑,也未必能長久穩固。」

  「莫要輕易看低旁人。朱球兒如何,且觀後效。更莫要……因世俗之見,看低了自己。告辭。」

  周小媚也覺得林庸太過囂張,竟然如此托大。

  竟然對那朱球兒如此有信心,她倒不信了,這個朱球兒真能在太學裡面待上多久。

  也不知道自己的爺爺是怎麼想,竟然會就會這麼答應。

  ........

  周文杰的辦事效率也算高效。

  僅僅隔了一天,朱萬貫就收到了太學的邀請。

  直接大擺了三天宴席。

  反倒是朱球兒就沒有那麼高興了。

  「一入太學深似海,從此姑娘是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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