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齊聚八景
第137章 齊聚八景
通天教主對於多寶的懲罰與先前的元始天尊處置慈航三人如出一轍，都是將其肉身打散，而後將真靈貶入六道輪迴。
只是元始當時如此作為，一是為了給慈航三人一個機會，二則是為了斬斷准提留在他們體內的菩提印記。
若不將其打入輪迴，那麼准提憑藉傳授慈航三人的西方功法之因果，回頭便可上門尋釁滋事，再加上受到那菩提印記影響，以慈航三人的定力，起初雖可應對，未來難免會對西方生出親近之意。
待到那時，元始若再處置，不僅為時已晚，且會貽笑三界。
正因如此，他便直接將這三個弟子打入輪迴。
若慈航三人經輪迴輾轉，依舊能夠一念不改，不喪本源，未來自然有重歸闡教門下的機會。
反之，入了輪迴之後，他們也不再是玄門弟子，所作所為也不會牽動三教氣運，也算是給此事有了一個較為完善的交代。
相比起元始的安排，通天教主對多寶，那就是處罰大於安置。
多寶罔顧天命，更是置自己的教誨於無物，直接盜取誅仙四劍，導致龜靈聖母、金靈聖母還有不少截教弟子都被魔道之力侵襲，從而損失慘重！
另外，誅仙劍陣一起，又引發了黃龍、玄都等人前赴後繼去消除多寶惹出來的麻煩。
如是種種，若不嚴加懲處，如何能夠給眾人一個交代？
因此，通天思來想去，最終還是親手將多寶打入輪迴之中。
通天在這方面，就跟元始當時的思路一樣。
不論徒弟再怎麼胡作非為，他們都已經入了輪迴，不復仙身。
屆時，多寶在那四生六道之中隨業而生，也不知哪一日方才能夠覺悟前緣。
這既是他自己一手導致的結果，同時也是通天予以嚴加懲處的辦法。
料理完了多寶之後，通天並沒有與無當聖母再行分說，而是直接帶走了黃龍。
黃龍當時只覺得眼前仙光一閃，而後便被帶離了碧游宮。
當眼前再度恢復清明時，黃龍便發現自己和通天正處於萬丈高空之上！
通天教主端坐夔牛，此時看起來卻是一臉平靜之色。
然而，黃龍隱約能感受到通天平靜表象下的悲傷。
想想也是，這多寶畢竟是通天的大徒弟，雙方相處這麼多年，遠非尋常弟子可比。
如今親手將弟子打落輪迴，通天又如何能夠好受呢？
黃龍有心想要開口寬慰，只是想到自己的身份，到底還是忍住了。
就算長輩心情不好，那到底也輪不到他這個小輩來安慰。
更何況，聖人行事，冥冥之中自有用意！
想到這裡，黃龍便默默牽著夔牛，隨祥雲飄蕩，慢慢悠悠往前而去。
黃龍也不知道通天要帶著自己去何處，但是那夔牛仿佛早有感應，便向著一個方向慢慢飛著。
「你可知接下來我等要往何處而去嗎？」
通天忽然對著黃龍如此問了一句，讓黃龍愣了一下。
「弟子不知。」
黃龍的回答還是一如既往實誠。
雖說通天先前言明利害關係，表示可對自己相助，但黃龍覺得那應該也不是眼前之事。
所以，通天剛剛處理完多寶就帶走了他，黃龍就真是摸不准通天的用意。
「罷了，你等會兒就知道了。」
通天仿佛故意在逗黃龍一樣，話也只說一半，隨即便又閉目養神。
黃龍聽到這話，嘴角微微一扯，卻是笑不出來。
不過那夔牛在雲上行走，似慢實快，那牛蹄子看似只是慢慢挪出一點點距離，實則卻是已跨越萬里之遙。
也就一會兒的工夫，黃龍便感覺到他們似乎正在下降。
原本厚實的雲霧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便是一座巍峨仙山出現在他們面前！
「這是首陽山！」
看著那略有些眼熟的仙山，黃龍辨別了一下，隨即便認出此乃老子道場首陽山！
「還不算糊塗。」
通天看了黃龍一眼，拍了拍座下夔牛。
那夔牛隻有一足，卻甚是沉穩，輕輕一蹦，便來到了首陽山前。
與此同時，另有一道人腳踏祥雲，早已等候在山頭之上，赫然正是玄都！
「黃龍道友，你我又見了。」
看到黃龍在前面牽牛引路，玄都微微一笑，而後又連忙對著通天稽首道：「弟子玄都，奉師尊之命，在此迎候三師叔，願師叔聖壽無疆！」
「好好好。」
通天教主一連說了三個「好」，同時便飛身下了夔牛，對黃龍二人道：「你們可將牛二牽去後山牛棚，隨即再來大殿之中見吾與師兄，屆時自有分說。
說完這話，通天教主便消失在了二人面前。
被留下的黃龍與玄都共同將目光投向夔牛，只見其單足而立，卻是從鼻中噴出一道白氣。
「這牛棚在何處？」
黃龍轉頭問向玄都，卻是準備按照通天的吩咐，先將這夔牛安置好。
夔牛乃是上古異獸，被通天選中作為坐騎之後，身份也是水漲船高，那一身修為更是堪比妖族大聖。
因此，黃龍也不敢小覷這牛。
「道友隨我來吧。」
玄都溫和一笑，就引著黃龍去到了後山。
因老子的坐騎乃是板角青牛，同樣也是洪荒異種，所以便在後山之中建有一處牛棚。
身為三清坐騎，那夔牛與老子的板角青牛彼此也是相熟。
等被玄都和黃龍帶到牛棚之後，它便自顧自蹦著走了進去。
「看來，接下來就無需我等安置了？」
黃龍望著那一幕，用盡全部的控制力才沒有當場笑出來。
沒辦法，這牛生的巨大，偏偏就是單足一眼，所以行動時便是原地蹦跳。
這架勢不管是看多少次，黃龍都有些忍俊不禁。
只是方才通天教主離開之後，那夔牛便不復先前那麼老實。
為了避免引發什麼不必要的麻煩，黃龍和玄都就都繃著一張臉沒有將內心的想法表露出來。
面對黃龍的話，玄都也是在一旁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二人見夔牛和那板角青牛走至一處，便也收回目光，轉而便離開了後山。
按照通天教主先前的吩咐，便是讓黃龍和玄都將夔牛安置妥當之後，就可以回到大殿去找他們。
在前往大殿的路上，玄都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忽然神神秘秘地對著黃龍說道：「對了道兄，就在不久之前，二師伯也來了！」
「師尊也來了？」
忽然聽到玄都這麼一說，黃龍本能一愣。
見到玄都默默點頭，黃龍便也頷首，表示自己明白了。
但另一方面，黃龍則是認定，通天教主特地將自己帶到此處，又有元始到來，怕是有什麼重大安排，也未可知！
正想著，他們二人便回到了八景宮。
隨著宮殿大門自行打開，黃龍與玄都便一前一後，往中間的大殿走去。
八景宮大殿內，三清高坐雲床，卻是在黃龍二人到來的瞬間，便將目光投注到了他們身上。
待到二人行禮之後，老子率先開口，卻是自己的徒弟發出詢問。
「玄都，為師先前對你所說，你可聽明白了？」
聽著老子再度垂詢，玄都卻是毫無意外，而是恭恭敬敬地說道：「回稟師尊，弟子已經想好了，願為我玄門大業而追隨師尊的步伐！」
黃龍在一旁聽著，又見玄都一臉正色，仿佛下一秒就要上刀山、下油鍋一樣，心中跟著無端一動。
「此事自有我等三人看著，你卻是不必如此。」
元始先是對著玄都安撫了一句，隨即目光轉向黃龍，問道：：「黃龍徒兒，想必你對此還一無所知吧？」
眼看話題突然間被扯到了自己頭上，黃龍默默點了點頭。
他雖然因為玄都告知自家師尊也在此地，而猜測三清怕是將會有什麼大動作。
但先前來的路上，通天教主卻是一言不發，甚至還故意逗了他。
這讓黃龍也找不到什麼蛛絲馬跡可以用來推測出真相。
「通天賢弟，你難道沒有將吾與大師兄商議的決定告訴黃龍嗎？」
元始似乎早已猜到了這樣的結果，但還是撇了通天一眼，語氣相比剛才要沉重一些。
「哈哈，吾想著反正等到見面了之後，師兄都要再說一遍的，又何必事先告知呢？」
通天教主一笑，卻是讓元始也說不出話來。
他沉默了一下，也放棄了和自己這位師弟斤斤計較，轉而就對著黃龍溫和地道：「縱使你師叔未曾告知你此事全貌，但也想必讓你做出抉擇了，你今日會來到首陽山，便就註定了你接下來會走上一條與眾不同的路。」
「弟子全憑師尊吩咐，但有所命，皆無不從之理。」
黃龍打了個稽首，一副極為乖巧的樣子。
元始見狀，也是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撫須笑道：「我玄門勢大，遭致天道忌憚，方才有封神之厄，除此之外，魔道虎視眈眈，西方又意圖趁勢而起，可謂是內憂外患齊至！」
元始一邊將玄門面對的困境與危機說了出來，臉上笑容卻未改分毫。
黃龍在一旁聽著，也感覺到自家師尊話裡有話，當前與玄都交換了一個眼神。
在黃龍眼裡，玄都卻是一副平靜之色，好似早有預料。
看起來，應當是老子事先就已經對玄都說過內情，所以玄都才會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
黃龍這麼想著，同時也是用心聽著元始接下來的話。
「一飲一啄，莫非前定，此乃天理循環之道，玄門之劫，未嘗不是爾等群仙之緣，因此為師便同你師伯、師叔閉關參悟天機，一番探尋之後，也確實是尋到了一個破局之法。」
元始道：「那便是令爾等轉身人道，於人間傳法，重修仙途，若能重回本位，必當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黃龍聞聽此言，不由瞪大了眼睛，下意識看向一旁的老子和通天。
只見老子一副淡然之色，雙眼半睜半闔，仿佛不為外物所擾，而通天教主臉上笑容更深了，並且用充滿興味的眼神看著他們二人。
通天教主那樣子，就像是透過了他們在看什麼「未來」一樣，讓黃龍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直到這個時候，他方才明白了通天教主為何會說這條路只能靠黃龍自己去走。
而通天口中所說的「斬斷過往」，也並非單指黃龍背後的龍族牽絆。
讓他們轉生六道，這便是要放棄如今的修業啊！
黃龍正沉思之際，眼前忽然就閃過了多寶被通天送往六道輪迴的畫面，於是心中忽然就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敢問通天師叔，您對多寶的處罰，是因其先前所作所為而有所懲處，還是也為此事而未雨綢繆？」
黃龍下意識對著通天教主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此言一出，元始眉頭一皺，下意識就想要攔阻。
卻不想通天教主擺了擺手，示意元始不必責怪黃龍，隨即笑著說道：「好個敏銳的小子，當真是能洞悉吾之真意啊！」
說到這裡，通天教主又看了一旁的老子一眼，半是感慨，半是無奈地道：
多寶險些淪為魔道入侵洪荒之工具」，同時亦是令我截教淪為眾矢之的，若不予以嚴懲，不足以平息三界議論，恰此時玄門氣運漲跌沉浮不定，吾於脆順水推舟了！」
通天說到這裡，又見黃龍和玄都皆浮現出了不解之色，便直接拍了拍手，轉頭對著老子說道：「大師兄，兩位賢侄都有不解之處，就還是由您來說吧？」
老子原本一副半夢半醒的樣子，這時候像被通天的話給驚醒了一樣，卻是緩緩睜開了眼睛，但其中並無任何的茫然、昏沉之色，反倒是隱約倒映出了諸天萬界的眾生走向。
黃龍只是遙遙看了老子一眼，當即便被其眼中諸天流轉的神光給驚得低下了頭。
黃龍不敢直視聖人，同時，心裡已經隱約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測。
既然通天教主已經承認了將多寶送往輪迴，半是為了懲處，另一半是為其計劃鋪路，那也就是說這三位聖人早已經有了應對西方的對策！
這一刻，黃龍心中也是隨之湧現出了諸般猜想。
不過當他對上元始這位師尊的目光，黃龍原本還有一些不安的心情頓時就又變得鎮定了起來。
通天教主對於多寶的懲罰與先前的元始天尊處置慈航三人如出一轍，都是將其肉身打散，而後將真靈貶入六道輪迴。
只是元始當時如此作為，一是為了給慈航三人一個機會，二則是為了斬斷准提留在他們體內的菩提印記。
若不將其打入輪迴，那麼准提憑藉傳授慈航三人的西方功法之因果，回頭便可上門尋釁滋事，再加上受到那菩提印記影響，以慈航三人的定力，起初雖可應對，未來難免會對西方生出親近之意。
待到那時，元始若再處置，不僅為時已晚，且會貽笑三界。
正因如此，他便直接將這三個弟子打入輪迴。
若慈航三人經輪迴輾轉，依舊能夠一念不改，不喪本源，未來自然有重歸闡教門下的機會。
反之，入了輪迴之後，他們也不再是玄門弟子，所作所為也不會牽動三教氣運，也算是給此事有了一個較為完善的交代。
相比起元始的安排，通天教主對多寶，那就是處罰大於安置。
多寶罔顧天命，更是置自己的教誨於無物，直接盜取誅仙四劍，導致龜靈聖母、金靈聖母還有不少截教弟子都被魔道之力侵襲，從而損失慘重！
另外，誅仙劍陣一起，又引發了黃龍、玄都等人前赴後繼去消除多寶惹出來的麻煩。
如是種種，若不嚴加懲處，如何能夠給眾人一個交代？
因此，通天思來想去，最終還是親手將多寶打入輪迴之中。
通天在這方面，就跟元始當時的思路一樣。
不論徒弟再怎麼胡作非為，他們都已經入了輪迴，不復仙身。
屆時，多寶在那四生六道之中隨業而生，也不知哪一日方才能夠覺悟前緣。
這既是他自己一手導致的結果，同時也是通天予以嚴加懲處的辦法。
料理完了多寶之後，通天並沒有與無當聖母再行分說，而是直接帶走了黃龍。
黃龍當時只覺得眼前仙光一閃，而後便被帶離了碧游宮。
當眼前再度恢復清明時，黃龍便發現自己和通天正處於萬丈高空之上！
通天教主端坐夔牛，此時看起來卻是一臉平靜之色。
然而，黃龍隱約能感受到通天平靜表象下的悲傷。
想想也是，這多寶畢竟是通天的大徒弟，雙方相處這麼多年，遠非尋常弟子可比。
如今親手將弟子打落輪迴，通天又如何能夠好受呢？
黃龍有心想要開口寬慰，只是想到自己的身份，到底還是忍住了。
就算長輩心情不好，那到底也輪不到他這個小輩來安慰。
更何況，聖人行事，冥冥之中自有用意！
想到這裡，黃龍便默默牽著夔牛，隨祥雲飄蕩，慢慢悠悠往前而去。
黃龍也不知道通天要帶著自己去何處，但是那夔牛仿佛早有感應，便向著一個方向慢慢飛著。
「你可知接下來我等要往何處而去嗎？」
通天忽然對著黃龍如此問了一句，讓黃龍愣了一下。
「弟子不知。」
黃龍的回答還是一如既往實誠。
雖說通天先前言明利害關係，表示可對自己相助，但黃龍覺得那應該也不是眼前之事。
所以，通天剛剛處理完多寶就帶走了他，黃龍就真是摸不准通天的用意。
「罷了，你等會兒就知道了。」
通天仿佛故意在逗黃龍一樣，話也只說一半，隨即便又閉目養神。
黃龍聽到這話，嘴角微微一扯，卻是笑不出來。
不過那夔牛在雲上行走，似慢實快，那牛蹄子看似只是慢慢挪出一點點距離，實則卻是已跨越萬里之遙。
也就一會兒的工夫，黃龍便感覺到他們似乎正在下降。
原本厚實的雲霧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便是一座巍峨仙山出現在他們面前！
「這是首陽山！」
看著那略有些眼熟的仙山，黃龍辨別了一下，隨即便認出此乃老子道場首陽山！
「還不算糊塗。」
通天看了黃龍一眼，拍了拍座下夔牛。
那夔牛隻有一足，卻甚是沉穩，輕輕一蹦，便來到了首陽山前。
與此同時，另有一道人腳踏祥雲，早已等候在山頭之上，赫然正是玄都！
「黃龍道友，你我又見了。」
看到黃龍在前面牽牛引路，玄都微微一笑，而後又連忙對著通天稽首道：「弟子玄都，奉師尊之命，在此迎候三師叔，願師叔聖壽無疆！」
「好好好。」
通天教主一連說了三個「好」，同時便飛身下了夔牛，對黃龍二人道：「你們可將牛二牽去後山牛棚，隨即再來大殿之中見吾與師兄，屆時自有分說。
說完這話，通天教主便消失在了二人面前。
被留下的黃龍與玄都共同將目光投向夔牛，只見其單足而立，卻是從鼻中噴出一道白氣。
「這牛棚在何處？」
黃龍轉頭問向玄都，卻是準備按照通天的吩咐，先將這夔牛安置好。
夔牛乃是上古異獸，被通天選中作為坐騎之後，身份也是水漲船高，那一身修為更是堪比妖族大聖。
因此，黃龍也不敢小覷這牛。
「道友隨我來吧。」
玄都溫和一笑，就引著黃龍去到了後山。
因老子的坐騎乃是板角青牛，同樣也是洪荒異種，所以便在後山之中建有一處牛棚。
身為三清坐騎，那夔牛與老子的板角青牛彼此也是相熟。
等被玄都和黃龍帶到牛棚之後，它便自顧自蹦著走了進去。
「看來，接下來就無需我等安置了？」
黃龍望著那一幕，用盡全部的控制力才沒有當場笑出來。
沒辦法，這牛生的巨大，偏偏就是單足一眼，所以行動時便是原地蹦跳。
這架勢不管是看多少次，黃龍都有些忍俊不禁。
只是方才通天教主離開之後，那夔牛便不復先前那麼老實。
為了避免引發什麼不必要的麻煩，黃龍和玄都就都繃著一張臉沒有將內心的想法表露出來。
面對黃龍的話，玄都也是在一旁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二人見夔牛和那板角青牛走至一處，便也收回目光，轉而便離開了後山。
按照通天教主先前的吩咐，便是讓黃龍和玄都將夔牛安置妥當之後，就可以回到大殿去找他們。
在前往大殿的路上，玄都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忽然神神秘秘地對著黃龍說道：「對了道兄，就在不久之前，二師伯也來了！」
「師尊也來了？」
忽然聽到玄都這麼一說，黃龍本能一愣。
見到玄都默默點頭，黃龍便也頷首，表示自己明白了。
但另一方面，黃龍則是認定，通天教主特地將自己帶到此處，又有元始到來，怕是有什麼重大安排，也未可知！
正想著，他們二人便回到了八景宮。
隨著宮殿大門自行打開，黃龍與玄都便一前一後，往中間的大殿走去。
八景宮大殿內，三清高坐雲床，卻是在黃龍二人到來的瞬間，便將目光投注到了他們身上。
待到二人行禮之後，老子率先開口，卻是自己的徒弟發出詢問。
「玄都，為師先前對你所說，你可聽明白了？」
聽著老子再度垂詢，玄都卻是毫無意外，而是恭恭敬敬地說道：「回稟師尊，弟子已經想好了，願為我玄門大業而追隨師尊的步伐！」
黃龍在一旁聽著，又見玄都一臉正色，仿佛下一秒就要上刀山、下油鍋一樣，心中跟著無端一動。
「此事自有我等三人看著，你卻是不必如此。」
元始先是對著玄都安撫了一句，隨即目光轉向黃龍，問道：：「黃龍徒兒，想必你對此還一無所知吧？」
眼看話題突然間被扯到了自己頭上，黃龍默默點了點頭。
他雖然因為玄都告知自家師尊也在此地，而猜測三清怕是將會有什麼大動作。
但先前來的路上，通天教主卻是一言不發，甚至還故意逗了他。
這讓黃龍也找不到什麼蛛絲馬跡可以用來推測出真相。
「通天賢弟，你難道沒有將吾與大師兄商議的決定告訴黃龍嗎？」
元始似乎早已猜到了這樣的結果，但還是撇了通天一眼，語氣相比剛才要沉重一些。
「哈哈，吾想著反正等到見面了之後，師兄都要再說一遍的，又何必事先告知呢？」
通天教主一笑，卻是讓元始也說不出話來。
他沉默了一下，也放棄了和自己這位師弟斤斤計較，轉而就對著黃龍溫和地道：「縱使你師叔未曾告知你此事全貌，但也想必讓你做出抉擇了，你今日會來到首陽山，便就註定了你接下來會走上一條與眾不同的路。」
「弟子全憑師尊吩咐，但有所命，皆無不從之理。」
黃龍打了個稽首，一副極為乖巧的樣子。
元始見狀，也是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撫須笑道：「我玄門勢大，遭致天道忌憚，方才有封神之厄，除此之外，魔道虎視眈眈，西方又意圖趁勢而起，可謂是內憂外患齊至！」
元始一邊將玄門面對的困境與危機說了出來，臉上笑容卻未改分毫。
黃龍在一旁聽著，也感覺到自家師尊話裡有話，當前與玄都交換了一個眼神。
在黃龍眼裡，玄都卻是一副平靜之色，好似早有預料。
看起來，應當是老子事先就已經對玄都說過內情，所以玄都才會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
黃龍這麼想著，同時也是用心聽著元始接下來的話。
「一飲一啄，莫非前定，此乃天理循環之道，玄門之劫，未嘗不是爾等群仙之緣，因此為師便同你師伯、師叔閉關參悟天機，一番探尋之後，也確實是尋到了一個破局之法。」
元始道：「那便是令爾等轉身人道，於人間傳法，重修仙途，若能重回本位，必當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黃龍聞聽此言，不由瞪大了眼睛，下意識看向一旁的老子和通天。
只見老子一副淡然之色，雙眼半睜半闔，仿佛不為外物所擾，而通天教主臉上笑容更深了，並且用充滿興味的眼神看著他們二人。
通天教主那樣子，就像是透過了他們在看什麼「未來」一樣，讓黃龍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直到這個時候，他方才明白了通天教主為何會說這條路只能靠黃龍自己去走。
而通天口中所說的「斬斷過往」，也並非單指黃龍背後的龍族牽絆。
讓他們轉生六道，這便是要放棄如今的修業啊！
黃龍正沉思之際，眼前忽然就閃過了多寶被通天送往六道輪迴的畫面，於是心中忽然就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敢問通天師叔，您對多寶的處罰，是因其先前所作所為而有所懲處，還是也為此事而未雨綢繆？」
黃龍下意識對著通天教主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此言一出，元始眉頭一皺，下意識就想要攔阻。
卻不想通天教主擺了擺手，示意元始不必責怪黃龍，隨即笑著說道：「好個敏銳的小子，當真是能洞悉吾之真意啊！」
說到這裡，通天教主又看了一旁的老子一眼，半是感慨，半是無奈地道：
多寶險些淪為魔道入侵洪荒之工具」，同時亦是令我截教淪為眾矢之的，若不予以嚴懲，不足以平息三界議論，恰此時玄門氣運漲跌沉浮不定，吾於脆順水推舟了！」
通天說到這裡，又見黃龍和玄都皆浮現出了不解之色，便直接拍了拍手，轉頭對著老子說道：「大師兄，兩位賢侄都有不解之處，就還是由您來說吧？」
老子原本一副半夢半醒的樣子，這時候像被通天的話給驚醒了一樣，卻是緩緩睜開了眼睛，但其中並無任何的茫然、昏沉之色，反倒是隱約倒映出了諸天萬界的眾生走向。
黃龍只是遙遙看了老子一眼，當即便被其眼中諸天流轉的神光給驚得低下了頭。
黃龍不敢直視聖人，同時，心裡已經隱約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測。
既然通天教主已經承認了將多寶送往輪迴，半是為了懲處，另一半是為其計劃鋪路，那也就是說這三位聖人早已經有了應對西方的對策！
這一刻，黃龍心中也是隨之湧現出了諸般猜想。
不過當他對上元始這位師尊的目光，黃龍原本還有一些不安的心情頓時就又變得鎮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