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貶入輪迴
第136章 貶入輪迴
「弟子不知通天師叔所說的兩個選擇」分別是什麼？」
面對來自通天的詢問，黃龍心有不解，當即便開口問起了通天自己到底能選什麼。
本來，無當聖母和廣成子就以為黃龍這一次來到碧游宮，會得到通天教主的嘉獎。
而方才通天教主對黃龍所說的這番話中也是透出了一絲絲讚賞之意，這讓黃龍愈發不敢得意忘形。
畢竟是聖人啊！
哪怕是自家的長輩，黃龍也不敢有絲毫輕慢。
「吾給你兩個選擇，其一，便是傳你上清之道的真諦與精要。」
通天教主看著黃龍，淡淡地道：「你也無需驚慌，此事吾早前已經與汝師商議，師兄並未拒絕，因此，只要你同意，往後便也算是截教一脈的傳人。」
通天的話，如同一枚巨石，瞬間就在黃龍心中砸起了一道巨大的水花！
傳授上清一脈的真諦和精要，這是要收他為徒的意思？
黃龍聽出了通天教主語氣之中的認真，更明白這絕對不是師叔對於師侄的指點。
那是有要傳他上清一脈道統的意思啊！
而且，沒等黃龍有所反應，通天便直接說自己和元始談論過了。
元始對此事都沒有提出反對！
換句話說，黃龍目前並沒有什麼「阻礙」擺在眼前。
只要黃龍自己願意，那麼他之後完全可以管通天叫「老師」，而非以往的」
師叔」！
可對於黃龍來說，忽然間得到了這樣的重磅消息，內心卻是驚大於喜！
他弄不清楚這幾位聖人這到底是想玩哪一出，自然不敢貿然答應。
「弟子多謝師叔青睞————」黃龍聲音有些乾巴，一邊繼續問道：「卻不知，另外一個選擇又是如何？」
通天教主似乎早已經料到黃龍會繼續追問，當下便是笑著道：「至於另一個選擇，吾不會收你為弟子，也不會傳你上清一脈的道法，但是卻可助你一臂之力，幫你斬斷過往牽絆，不過，想要換得吾出手相助，就意味著你接下來將要全憑你自己的能力來踏上那條路」。」
通天沒有對黃龍說明那條「路」對應著什麼，只是那意味深長的語氣隱約透露出了一絲絲危機感。
黃龍聞聽此言，心中也是無端生出了一種莫名的緊迫感。
直覺告訴他，他應該選擇第一個「獎勵」。
直接拜通天為老師，得到對方傳法，自此之後，身兼兩家所長，未來道路也將無比順遂。
但不知為何，黃龍總覺得不妥。
即便通天已經將他所有後顧之憂盡數消除，可在黃龍心中卻還是隱隱傳來一個聲音。
不行，不可以選擇這個！
黃龍抬起頭，看著高台上的通天教主，只見其身披神光，散發出無上威嚴。
在那神光中，通天的神情也變得模糊起來，以至於黃龍看不真切。
「怎麼樣？你可想好了？」
明明近在咫尺，可是通天的聲音好似從極為遙遠的天際傳來。
黃龍一陣恍惚。
過了一會兒，黃龍再度開口，聲音已經不復任何茫然、彷徨，轉而卻是變得無比堅定。
「弟子多謝通天師叔好意！只是弟子還是想選擇第二條路！」
黃龍的聲音不大不小，卻無比清晰地迴蕩在了碧游宮中。
說完這番話，他面對著高台之上的通天教主恭恭敬敬叩首。
黃龍知道，自己的選擇或許並不明智，他還是遵從自己的內心。
若能得兩位聖人親傳，獲得兩家道統，或許便可以集合兩家之力，為自己鑄就輝煌的成就！
但黃龍也很清楚，貪多嚼不爛！
他本身得到元始收入門下，得以研習玉清道法，這已經是尋常眾生難以企及的無上機緣。
縱使三清同源，上清一脈與玉清道法或許可以相互交融，但黃龍卻未必有這樣的能力來調和。
與之相比，通天所說助其一臂之力，還提到了「斬斷過往」，這無疑讓黃龍心頭一震。
他的出身來歷，同門之中或許就只有雲中子有所了解，那也是鑑於之前陪著他去龍族祖地走了一遭，餘下眾人，卻是一概不知。
但是聖人們自然是很清楚黃龍來歷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那麼，通天所說的「幫忙」，肯定是指向了龍族！
若能得通天出手，那事情————或許會變得更好也不一定。
而且，黃龍心裡也很好奇，通天口中所說未來要憑自己之力前去走的那條「路」到底是什麼？
「哦？就這麼已經選定了嗎？」
通天教主身上的神光驟然一斂，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也是瞬間映入黃龍眼帘。
「你現在還有反悔的機會，再回答一次之後，便是想要反悔，卻也不能夠了！吾如今再問你，可是已經選定了？」
通天的話猶如天雷炸響，讓黃龍整個人猛然一震。
他呆滯了一下，隨即便再度沉聲說道：「弟子已經選好了，還望師叔成全！
」
「哈哈哈，很好，看來，師兄確實對你很是了解啊！」
通天忽然發出一陣大笑，看著黃龍的目光更是溫和了幾分，只是在那溫和背後，還隱約有些許可惜。
「啊？」
黃龍聽到通天忽然提及元始，先是一懵，而後就明白了。
通天開始說元始同意這件事情，必定不是作假，只是這兩位聖人私下裡似乎也在打什麼賭。
以至於如今自己的回答與元始先前所說契合，這就導致了通天教主這樣的反應。
「罷了，吾知道你心中必定充滿諸多疑惑，如今便同你一一道來！」
通天教主道：「這一次封神，皆因你們身份紅塵殺劫，又有自三皇以降，所積累的宿世恩怨、因果於其中，於是便借人間改朝換代一併了斷，隨著那姜子牙封神後，三界將會有巨大的變故發生。」
黃龍聽著通天教主的話，神情並無太多的驚訝。
首先，對於封神背後的原因，他本身就一直心知肚明。
而要說三界發生巨大變故？
那肯定就是隨著周天正神逐一歸位之後，仙凡也會在天道之力的干預下漸漸分隔開來。
到那時候，仙人、凡人以及其餘的妖魔鬼怪都將各從其序，這本身也是大勢所趨。
「到時，修仙求道會變得愈發艱難，西方則會有機緣隨之而生————」
在黃龍思量的同時，通天教主的語氣陡然間變得沉重起來。
一聽到這話，黃龍目光也是一陣閃爍。
西方的機緣，本身應當是奪取玄門的力量，然後在玄門隨著封神之戰而衰落的同時乘勢轉型！
可如今玄門雖然也有不少損傷，卻並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西方無法取之作為嫁衣，就算日後轉型，難道又能夠獲得什麼極大的機緣嗎？
不對，就算西方教沒有全盤接收截教萬仙，但未來改旗易幟之後，同樣也可以將佛法傳入東土！
若能得到神州信仰以及背後的人族氣運，那西方同樣也可以步入大興！
黃龍這麼一想，神色也是變得凝重起來。
「你先前因燃燈以及闡教門下那三子之事，也曾與西方教有所接觸，想必明白吾所言為何吧？」
黃龍聞言，一下子就想到了先前在暗中攪動風雨的准提。
西方有這樣一位聖人存在，走向大興，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結果？
通天教主注意到了黃龍的神色變化，於是跟著說道：「不過此事我等皆有思量應對之法，卻是也無需過於擔憂。」
被通天教主這麼一說，黃龍猛然間想起，這位教主先前之所以銷聲匿跡，主要就是因為通天教主跑去和元始一同閉關了！
雖然經過通天教主方才解釋，黃龍也明白了他們早已料到誅仙劍陣必定會被原始天魔牽動，但通天他們閉關也不全是為了避開此事！
當時，兩教門下弟子也不知道這兩位聖人究竟在做什麼。
黃龍一開始與眾人一樣，同樣也是一頭霧水。
只是黃龍之後從蛛絲馬跡上隱約可以推斷出通天他們似乎在籌劃著名什麼！
如今通天將那關於西方轉變之事娓娓道來，頓時就讓黃龍回想起了這件往事。
看起來，通天他們早有應對的想法了，只是不知道對策究竟是什麼。
「好了，重新說回到你身上吧。」
通天見黃龍臉色一直都在變化，也不想給他太大的壓力，當即便說道：「龍族遺留的業力和因果，吾與汝師可替你一併擋下，屆時，你身上便無牽絆，可成清淨無垢之姿，便可去衝擊混元境界！而凡欲成就混元者，必當面對天魔相阻，那時候，便是我等復仇之機！」
「通天師叔的意思，是想讓弟子再度反攻魔界？」
黃龍看著通天，只見其眼中殺意涌動，當即便激動了起來。
「不錯！」
通天教主頷首道：「你上次便在修煉之中為天魔所窺探，而後揮劍斬魔，更是險些引起了原始天魔那老傢伙親自出手，既有此前例，便可再行一次！」
對於原始天魔給截教造成的損傷，通天教主也是銘記於心中。
他不會直接出手，除去不願自降身份之外，同時也是因為明白魔道在於天道眼中，也是牽制仙神勢力的一大平衡要素。
如果天魔侵入三界之內，天道自然會降天雷以清除，使其不至於影響三界眾生。
可反過來，也正是因為有天魔阻路，使得修煉之人不得不度過魔劫，方能有所成就，從一定程度上遏制了修士數量暴增。
所以，就像女媧先前不願意率先動手對付原始天魔一樣。
在他們沒有違反天道制定下的「界限」之前，主動對其出手，反倒會引起天道的反震。
就像玄門如果想要報復，也必須有一個合情合理的由頭！
現在，通天就是告訴黃龍，自己和元始可以全力幫助他成就准聖。
而黃龍一旦突破成功，勢必會引起天魔降臨，以阻撓其獲得道果。
那時候，便是黃龍前去與對方算帳的時候了！
「弟子明白了。」
聽完了通天教主的解釋，黃龍一臉正色道：「弟子不會辜負師尊和師叔的厚望，定當全力以赴！」
「嗯。」
通天教主很滿意黃龍的態度，剛準備勉勵一番，不想無當聖母和水火童子也回來了。
跟著他們一同走進大殿的，還有多寶道人。
就是多寶的表情有些難看。
那並非是源於對任何人的怨憤，而是他意識到自己所作所為將會招來重罰，於是便面露惶恐之色。
「還不快去！」
無當聖母看著多寶像石像一樣站在門口，也是頗為怒其不爭，當下便一掌拍出，將多寶打了個趔超！
「弟子拜見老師————」
多寶氣若遊絲，來到通天教主面前，顫顫巍巍跪下。
通天看著這個往日甚得自己歡心的大弟子，目光一片漠然，卻是淡淡地道：「你心生魔障，以至於令同門相殘，更險些為魔道所蠱惑，淪為其利刃，而屠盡我玄門弟子，此系你自身修為不堅，為師同樣責無旁貸。」
「老師恕罪！弟子、弟子知錯了————」
多寶跪伏於地，語氣有著萬般複雜之感。
此時此刻，他不敢有任何的推脫，但卻也畏懼那還未落下的宣判。
黃龍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也是從原本的興奮狀態中脫離了出來，轉而便有些物傷其類的感觸。
其實，多寶原本的出發點也沒錯。
他看闡教不順眼，是因為截教在封神中有無數門人上榜，更有許多根行淺薄者，直接身入輪迴之中。
這讓多寶這平日裡負責維持截教日常運轉的上清一脈大弟子如何能夠好受？
但他並未理智對待此事，反倒是將所有問題全都遷怒到闡教身上，甚至以武力侵害，這就直接為他自己之後的遭遇埋下苦果。
無當聖母有心想要勸說，此時被聖人神威所懾，也不敢吭聲。
「罷了，為師今要貶你真靈入輪迴，使你自那四生六道之中沉浮輾轉，若你來日能夠恢復本心，重入玄門，便有回歸碧游之望。」
通天教主望著多寶，只見其面無血色，便直接揮了揮手。
一道上清神光落下，多寶肉身瞬間被一團靈光所消融，而後便只剩下一座金黃小塔懸浮在半空之中。
通天教主屈指一彈，一道空間裂縫陡然形成，便將多寶吸入其中。
與此同時，通天教主也不管一旁心神巨震的無當聖母和黃龍，直接從高台上起身，而後走到了黃龍身邊。
「黃龍，隨吾走吧。
說著，通天和黃龍的身影便也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弟子不知通天師叔所說的兩個選擇」分別是什麼？」
面對來自通天的詢問，黃龍心有不解，當即便開口問起了通天自己到底能選什麼。
本來，無當聖母和廣成子就以為黃龍這一次來到碧游宮，會得到通天教主的嘉獎。
而方才通天教主對黃龍所說的這番話中也是透出了一絲絲讚賞之意，這讓黃龍愈發不敢得意忘形。
畢竟是聖人啊！
哪怕是自家的長輩，黃龍也不敢有絲毫輕慢。
「吾給你兩個選擇，其一，便是傳你上清之道的真諦與精要。」
通天教主看著黃龍，淡淡地道：「你也無需驚慌，此事吾早前已經與汝師商議，師兄並未拒絕，因此，只要你同意，往後便也算是截教一脈的傳人。」
通天的話，如同一枚巨石，瞬間就在黃龍心中砸起了一道巨大的水花！
傳授上清一脈的真諦和精要，這是要收他為徒的意思？
黃龍聽出了通天教主語氣之中的認真，更明白這絕對不是師叔對於師侄的指點。
那是有要傳他上清一脈道統的意思啊！
而且，沒等黃龍有所反應，通天便直接說自己和元始談論過了。
元始對此事都沒有提出反對！
換句話說，黃龍目前並沒有什麼「阻礙」擺在眼前。
只要黃龍自己願意，那麼他之後完全可以管通天叫「老師」，而非以往的」
師叔」！
可對於黃龍來說，忽然間得到了這樣的重磅消息，內心卻是驚大於喜！
他弄不清楚這幾位聖人這到底是想玩哪一出，自然不敢貿然答應。
「弟子多謝師叔青睞————」黃龍聲音有些乾巴，一邊繼續問道：「卻不知，另外一個選擇又是如何？」
通天教主似乎早已經料到黃龍會繼續追問，當下便是笑著道：「至於另一個選擇，吾不會收你為弟子，也不會傳你上清一脈的道法，但是卻可助你一臂之力，幫你斬斷過往牽絆，不過，想要換得吾出手相助，就意味著你接下來將要全憑你自己的能力來踏上那條路」。」
通天沒有對黃龍說明那條「路」對應著什麼，只是那意味深長的語氣隱約透露出了一絲絲危機感。
黃龍聞聽此言，心中也是無端生出了一種莫名的緊迫感。
直覺告訴他，他應該選擇第一個「獎勵」。
直接拜通天為老師，得到對方傳法，自此之後，身兼兩家所長，未來道路也將無比順遂。
但不知為何，黃龍總覺得不妥。
即便通天已經將他所有後顧之憂盡數消除，可在黃龍心中卻還是隱隱傳來一個聲音。
不行，不可以選擇這個！
黃龍抬起頭，看著高台上的通天教主，只見其身披神光，散發出無上威嚴。
在那神光中，通天的神情也變得模糊起來，以至於黃龍看不真切。
「怎麼樣？你可想好了？」
明明近在咫尺，可是通天的聲音好似從極為遙遠的天際傳來。
黃龍一陣恍惚。
過了一會兒，黃龍再度開口，聲音已經不復任何茫然、彷徨，轉而卻是變得無比堅定。
「弟子多謝通天師叔好意！只是弟子還是想選擇第二條路！」
黃龍的聲音不大不小，卻無比清晰地迴蕩在了碧游宮中。
說完這番話，他面對著高台之上的通天教主恭恭敬敬叩首。
黃龍知道，自己的選擇或許並不明智，他還是遵從自己的內心。
若能得兩位聖人親傳，獲得兩家道統，或許便可以集合兩家之力，為自己鑄就輝煌的成就！
但黃龍也很清楚，貪多嚼不爛！
他本身得到元始收入門下，得以研習玉清道法，這已經是尋常眾生難以企及的無上機緣。
縱使三清同源，上清一脈與玉清道法或許可以相互交融，但黃龍卻未必有這樣的能力來調和。
與之相比，通天所說助其一臂之力，還提到了「斬斷過往」，這無疑讓黃龍心頭一震。
他的出身來歷，同門之中或許就只有雲中子有所了解，那也是鑑於之前陪著他去龍族祖地走了一遭，餘下眾人，卻是一概不知。
但是聖人們自然是很清楚黃龍來歷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那麼，通天所說的「幫忙」，肯定是指向了龍族！
若能得通天出手，那事情————或許會變得更好也不一定。
而且，黃龍心裡也很好奇，通天口中所說未來要憑自己之力前去走的那條「路」到底是什麼？
「哦？就這麼已經選定了嗎？」
通天教主身上的神光驟然一斂，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也是瞬間映入黃龍眼帘。
「你現在還有反悔的機會，再回答一次之後，便是想要反悔，卻也不能夠了！吾如今再問你，可是已經選定了？」
通天的話猶如天雷炸響，讓黃龍整個人猛然一震。
他呆滯了一下，隨即便再度沉聲說道：「弟子已經選好了，還望師叔成全！
」
「哈哈哈，很好，看來，師兄確實對你很是了解啊！」
通天忽然發出一陣大笑，看著黃龍的目光更是溫和了幾分，只是在那溫和背後，還隱約有些許可惜。
「啊？」
黃龍聽到通天忽然提及元始，先是一懵，而後就明白了。
通天開始說元始同意這件事情，必定不是作假，只是這兩位聖人私下裡似乎也在打什麼賭。
以至於如今自己的回答與元始先前所說契合，這就導致了通天教主這樣的反應。
「罷了，吾知道你心中必定充滿諸多疑惑，如今便同你一一道來！」
通天教主道：「這一次封神，皆因你們身份紅塵殺劫，又有自三皇以降，所積累的宿世恩怨、因果於其中，於是便借人間改朝換代一併了斷，隨著那姜子牙封神後，三界將會有巨大的變故發生。」
黃龍聽著通天教主的話，神情並無太多的驚訝。
首先，對於封神背後的原因，他本身就一直心知肚明。
而要說三界發生巨大變故？
那肯定就是隨著周天正神逐一歸位之後，仙凡也會在天道之力的干預下漸漸分隔開來。
到那時候，仙人、凡人以及其餘的妖魔鬼怪都將各從其序，這本身也是大勢所趨。
「到時，修仙求道會變得愈發艱難，西方則會有機緣隨之而生————」
在黃龍思量的同時，通天教主的語氣陡然間變得沉重起來。
一聽到這話，黃龍目光也是一陣閃爍。
西方的機緣，本身應當是奪取玄門的力量，然後在玄門隨著封神之戰而衰落的同時乘勢轉型！
可如今玄門雖然也有不少損傷，卻並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西方無法取之作為嫁衣，就算日後轉型，難道又能夠獲得什麼極大的機緣嗎？
不對，就算西方教沒有全盤接收截教萬仙，但未來改旗易幟之後，同樣也可以將佛法傳入東土！
若能得到神州信仰以及背後的人族氣運，那西方同樣也可以步入大興！
黃龍這麼一想，神色也是變得凝重起來。
「你先前因燃燈以及闡教門下那三子之事，也曾與西方教有所接觸，想必明白吾所言為何吧？」
黃龍聞言，一下子就想到了先前在暗中攪動風雨的准提。
西方有這樣一位聖人存在，走向大興，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結果？
通天教主注意到了黃龍的神色變化，於是跟著說道：「不過此事我等皆有思量應對之法，卻是也無需過於擔憂。」
被通天教主這麼一說，黃龍猛然間想起，這位教主先前之所以銷聲匿跡，主要就是因為通天教主跑去和元始一同閉關了！
雖然經過通天教主方才解釋，黃龍也明白了他們早已料到誅仙劍陣必定會被原始天魔牽動，但通天他們閉關也不全是為了避開此事！
當時，兩教門下弟子也不知道這兩位聖人究竟在做什麼。
黃龍一開始與眾人一樣，同樣也是一頭霧水。
只是黃龍之後從蛛絲馬跡上隱約可以推斷出通天他們似乎在籌劃著名什麼！
如今通天將那關於西方轉變之事娓娓道來，頓時就讓黃龍回想起了這件往事。
看起來，通天他們早有應對的想法了，只是不知道對策究竟是什麼。
「好了，重新說回到你身上吧。」
通天見黃龍臉色一直都在變化，也不想給他太大的壓力，當即便說道：「龍族遺留的業力和因果，吾與汝師可替你一併擋下，屆時，你身上便無牽絆，可成清淨無垢之姿，便可去衝擊混元境界！而凡欲成就混元者，必當面對天魔相阻，那時候，便是我等復仇之機！」
「通天師叔的意思，是想讓弟子再度反攻魔界？」
黃龍看著通天，只見其眼中殺意涌動，當即便激動了起來。
「不錯！」
通天教主頷首道：「你上次便在修煉之中為天魔所窺探，而後揮劍斬魔，更是險些引起了原始天魔那老傢伙親自出手，既有此前例，便可再行一次！」
對於原始天魔給截教造成的損傷，通天教主也是銘記於心中。
他不會直接出手，除去不願自降身份之外，同時也是因為明白魔道在於天道眼中，也是牽制仙神勢力的一大平衡要素。
如果天魔侵入三界之內，天道自然會降天雷以清除，使其不至於影響三界眾生。
可反過來，也正是因為有天魔阻路，使得修煉之人不得不度過魔劫，方能有所成就，從一定程度上遏制了修士數量暴增。
所以，就像女媧先前不願意率先動手對付原始天魔一樣。
在他們沒有違反天道制定下的「界限」之前，主動對其出手，反倒會引起天道的反震。
就像玄門如果想要報復，也必須有一個合情合理的由頭！
現在，通天就是告訴黃龍，自己和元始可以全力幫助他成就准聖。
而黃龍一旦突破成功，勢必會引起天魔降臨，以阻撓其獲得道果。
那時候，便是黃龍前去與對方算帳的時候了！
「弟子明白了。」
聽完了通天教主的解釋，黃龍一臉正色道：「弟子不會辜負師尊和師叔的厚望，定當全力以赴！」
「嗯。」
通天教主很滿意黃龍的態度，剛準備勉勵一番，不想無當聖母和水火童子也回來了。
跟著他們一同走進大殿的，還有多寶道人。
就是多寶的表情有些難看。
那並非是源於對任何人的怨憤，而是他意識到自己所作所為將會招來重罰，於是便面露惶恐之色。
「還不快去！」
無當聖母看著多寶像石像一樣站在門口，也是頗為怒其不爭，當下便一掌拍出，將多寶打了個趔超！
「弟子拜見老師————」
多寶氣若遊絲，來到通天教主面前，顫顫巍巍跪下。
通天看著這個往日甚得自己歡心的大弟子，目光一片漠然，卻是淡淡地道：「你心生魔障，以至於令同門相殘，更險些為魔道所蠱惑，淪為其利刃，而屠盡我玄門弟子，此系你自身修為不堅，為師同樣責無旁貸。」
「老師恕罪！弟子、弟子知錯了————」
多寶跪伏於地，語氣有著萬般複雜之感。
此時此刻，他不敢有任何的推脫，但卻也畏懼那還未落下的宣判。
黃龍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也是從原本的興奮狀態中脫離了出來，轉而便有些物傷其類的感觸。
其實，多寶原本的出發點也沒錯。
他看闡教不順眼，是因為截教在封神中有無數門人上榜，更有許多根行淺薄者，直接身入輪迴之中。
這讓多寶這平日裡負責維持截教日常運轉的上清一脈大弟子如何能夠好受？
但他並未理智對待此事，反倒是將所有問題全都遷怒到闡教身上，甚至以武力侵害，這就直接為他自己之後的遭遇埋下苦果。
無當聖母有心想要勸說，此時被聖人神威所懾，也不敢吭聲。
「罷了，為師今要貶你真靈入輪迴，使你自那四生六道之中沉浮輾轉，若你來日能夠恢復本心，重入玄門，便有回歸碧游之望。」
通天教主望著多寶，只見其面無血色，便直接揮了揮手。
一道上清神光落下，多寶肉身瞬間被一團靈光所消融，而後便只剩下一座金黃小塔懸浮在半空之中。
通天教主屈指一彈，一道空間裂縫陡然形成，便將多寶吸入其中。
與此同時，通天教主也不管一旁心神巨震的無當聖母和黃龍，直接從高台上起身，而後走到了黃龍身邊。
「黃龍，隨吾走吧。
說著，通天和黃龍的身影便也消失在了大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