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找廠長舉報，你怕不怕？
紅星軋鋼廠，技術科辦公室。
一大早，技術科主任趙建國正端著搪瓷茶缸，四平八穩的坐在辦公椅上，幾個徒弟和下屬齊齊站在辦公桌後面，臉上全都帶著諂媚的笑。
「要我說，還是咱們趙主任水平高啊！上次那機器故障，多少老員工都抓瞎，咱趙主任一去，直接就給擺平了！」
「那是！咱們紅星軋鋼廠的技術標杆，能是吹出來的？！」
「跟著趙主任干，你就等著享福去吧！」
趙建國眯著眼，輕輕吹了吹茶缸里的茶葉沫，心裡很是受用的聽著這些恭維的話。
他太喜歡這種一切盡在掌握，被人仰望的感覺了....尤其是想到那個被他安排好的傻徒弟顧衡和那個買來的女人，心裡就更舒服了。
嘖嘖嘖，這套房子已經揣進他口袋裡了，就等時機一到，然後.....
突然！
就在趙建國志得意滿之時——
「砰！」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狠狠地撞在了牆上。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全都齊刷刷的朝著門口看去。
趙建國微微一怔，顧衡？他來幹什麼？！
來人...正是顧衡！
只見他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坐在辦公椅上的趙建國，看得趙主任心裡頭直發毛。
不知為何，趙建國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
這眼神...這氣勢...完全不像那個平時在他面前唯唯諾諾，連大氣都不敢喘的顧衡啊！
這傢伙...什麼情況？！
就在這時，顧衡冷冷一笑，不緊不慢的走了進來。
他徑直的走到趙建國的辦公桌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的『好師傅』。
「趙師傅，廠子裡要分給我的那套新房，我決定...還是不要了！」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驚呆了，直愣愣地看著顧衡...他在說啥？！
新房...不要了？
那可是紅星軋鋼廠新蓋的家屬樓的樓房啊！
多少人擠破頭了都搶不到！這顧衡...說不要就不要了？！
誰都知道趙建國有多偏愛顧衡這個徒弟，為了給他一個名額，明里暗裡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心思，甚至還給顧衡找了個漂亮媳婦，這可是全科室甚至全廠都知道的美談！
可現在...顧衡這個幸運兒，居然說...他不要了？！
他是瘋了麼？！
趙建國嘴角猛地一抽，端著茶缸的手頓時僵在了半空！
他慌了！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事情完全脫離自己掌控的慌亂！
這傻小子！他到底在搞什麼名堂啊！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現在的他...不是應該感恩戴德，甚至對自己言聽計從才對嘛？！
趙建國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在臉上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顧衡！」他猛地站起身，右手指著顧衡，裝作恨鐵不成鋼的訓斥道：「你你你...你在說什麼胡話？！」
「你到底知不知道...師傅為了給你爭取這個名額，求了多少人，說了多少好話，欠了多少人情？！」
「你啊你...唉，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一旁，趙建國的徒弟們也紛紛指責。
「就是！顧師弟，趙師傅費了多大勁才給你弄了套房子，你可別給臉不要臉啊！」
「你這是要把趙主任的臉狠狠地往地上踩啊！」
「快給趙主任道歉！」
「......」
顧衡冷冷一笑，他並未理會這些指責，反而看向趙建國，淡淡說道：「趙主任，房子的事先放一邊，我倒是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他眼神灼灼的盯著趙建國，一字一句道：「我記得...咱們廠里準備出口到東南亞的那批特種螺紋鋼，它的參數...好像跟質檢報告上...寫的不太一樣吧？」
轟——
這番話，像是一道閃電，結結實實的劈在了趙建國的腦袋上！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端著搪瓷茶缸的手忽然開始顫抖起來....
這...這怎麼可能？！
這件事...他做的極其隱秘，顧衡只是個剛進廠沒多久的學徒工，他怎麼可能知道的這麼清楚？！
原來，這次趙建國為了吃巨額回扣，索性便配合採購科的主任，偷偷降低了螺紋鋼的參數，用了次一等的原料...
按理說，這批螺紋鋼是達不到出口標準的...一旦出現問題，那就是震驚全國的醜聞，是要掉腦袋的！
可這臭小子顧衡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看著趙建國嚇得魂飛魄散的樣子，顧衡在心裡就是一陣止不住的冷笑。
其實，這個秘密也是他前世入獄半年後才知道的。
那批螺紋鋼後來果然被人查出來了，可趙建國卻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已經入獄的顧衡身上，這才完美脫身。
可現在！這條罪狀！卻被顧衡提前握在了自己手裡！
顧衡嘴角微微揚起，他索性繞過辦公桌，一步一步走到渾身僵硬的趙建國面前...
他湊到趙建國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淡淡道：「師傅啊...您說...如果我現在就去廠長辦公室，把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他....然後再不小心的提一句，就說這份允許這批螺紋鋼出廠的合格章....」
「...是在您完全知情的情況下，特意蓋下去的...」
「嘖嘖嘖，您猜...廠長他會怎麼想？」
嗡——
趙建國覺得腦子裡像是千萬頭蜜蜂亂飛一樣，眼前也開始陣陣發黑....
完了！全完了！
如果顧衡去向廠長舉報的話，這件事肯定會敗露曝光的！
而且...他趙建國正是這批問題鋼材出口的主謀！
天旋地轉啊！
剛才還志得意滿的趙建國瞬間心如死灰，身體已經癱軟在了辦公椅上....
顧衡說完，看著面色慘白的趙建國，淡淡一笑。
他甚至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趙建國的肩膀。
隨後，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注視下，看著顧衡瀟灑離去。
直到顧衡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辦公室里壓抑的氣氛才稍稍緩解了一些。
「咦？趙主任！趙主任您怎麼了？！」
「快！快扶主任坐下！」
「倒杯水來！快點！」
下屬們回頭看向趙建國，這才發現趙主任癱軟在椅子上，幾乎已經虛脫了，連忙手忙腳亂的扶起了他....
緩了一會兒，趙建國索性將人都轟了出去，自己一個人待在辦公室里，靠著椅背長舒了一口氣。
此刻他心裡的恐懼已經壓下去大半，取而代之的則是洶湧的怒火！
這小兔崽子！必須得儘快弄死他！不然...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趙建國眼神瞬間變得陰沉下來....看來光是原來的『捉姦』計劃已經不夠了...得加碼！得讓這小雜種徹底閉嘴才行！
「該找誰呢...」他喃喃道。
突然，趙建國眼前一亮，他想到了一個人，廠保衛科的科長，張彪！
這傢伙也是個手狠心黑的角色，平時沒少跟著他一起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撈公家的好處，這回...就他了！
趙建國眼裡閃過一絲凶光，起身抓起了辦公桌上的電話，深吸一口氣，撥了過去。
「喂，張科長嗎？我，老趙啊。」
「對對對，有個事兒...找你幫個忙。」
「嗨，還能是啥事...料理個不懂事的小崽子唄...」
「......」
「對，往死里整！」
一大早，技術科主任趙建國正端著搪瓷茶缸，四平八穩的坐在辦公椅上，幾個徒弟和下屬齊齊站在辦公桌後面，臉上全都帶著諂媚的笑。
「要我說，還是咱們趙主任水平高啊！上次那機器故障，多少老員工都抓瞎，咱趙主任一去，直接就給擺平了！」
「那是！咱們紅星軋鋼廠的技術標杆，能是吹出來的？！」
「跟著趙主任干，你就等著享福去吧！」
趙建國眯著眼，輕輕吹了吹茶缸里的茶葉沫，心裡很是受用的聽著這些恭維的話。
他太喜歡這種一切盡在掌握，被人仰望的感覺了....尤其是想到那個被他安排好的傻徒弟顧衡和那個買來的女人，心裡就更舒服了。
嘖嘖嘖，這套房子已經揣進他口袋裡了，就等時機一到，然後.....
突然！
就在趙建國志得意滿之時——
「砰！」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狠狠地撞在了牆上。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全都齊刷刷的朝著門口看去。
趙建國微微一怔，顧衡？他來幹什麼？！
來人...正是顧衡！
只見他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坐在辦公椅上的趙建國，看得趙主任心裡頭直發毛。
不知為何，趙建國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
這眼神...這氣勢...完全不像那個平時在他面前唯唯諾諾，連大氣都不敢喘的顧衡啊！
這傢伙...什麼情況？！
就在這時，顧衡冷冷一笑，不緊不慢的走了進來。
他徑直的走到趙建國的辦公桌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的『好師傅』。
「趙師傅，廠子裡要分給我的那套新房，我決定...還是不要了！」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驚呆了，直愣愣地看著顧衡...他在說啥？！
新房...不要了？
那可是紅星軋鋼廠新蓋的家屬樓的樓房啊！
多少人擠破頭了都搶不到！這顧衡...說不要就不要了？！
誰都知道趙建國有多偏愛顧衡這個徒弟，為了給他一個名額，明里暗裡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心思，甚至還給顧衡找了個漂亮媳婦，這可是全科室甚至全廠都知道的美談！
可現在...顧衡這個幸運兒，居然說...他不要了？！
他是瘋了麼？！
趙建國嘴角猛地一抽，端著茶缸的手頓時僵在了半空！
他慌了！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事情完全脫離自己掌控的慌亂！
這傻小子！他到底在搞什麼名堂啊！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現在的他...不是應該感恩戴德，甚至對自己言聽計從才對嘛？！
趙建國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在臉上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顧衡！」他猛地站起身，右手指著顧衡，裝作恨鐵不成鋼的訓斥道：「你你你...你在說什麼胡話？！」
「你到底知不知道...師傅為了給你爭取這個名額，求了多少人，說了多少好話，欠了多少人情？！」
「你啊你...唉，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一旁，趙建國的徒弟們也紛紛指責。
「就是！顧師弟，趙師傅費了多大勁才給你弄了套房子，你可別給臉不要臉啊！」
「你這是要把趙主任的臉狠狠地往地上踩啊！」
「快給趙主任道歉！」
「......」
顧衡冷冷一笑，他並未理會這些指責，反而看向趙建國，淡淡說道：「趙主任，房子的事先放一邊，我倒是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他眼神灼灼的盯著趙建國，一字一句道：「我記得...咱們廠里準備出口到東南亞的那批特種螺紋鋼，它的參數...好像跟質檢報告上...寫的不太一樣吧？」
轟——
這番話，像是一道閃電，結結實實的劈在了趙建國的腦袋上！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端著搪瓷茶缸的手忽然開始顫抖起來....
這...這怎麼可能？！
這件事...他做的極其隱秘，顧衡只是個剛進廠沒多久的學徒工，他怎麼可能知道的這麼清楚？！
原來，這次趙建國為了吃巨額回扣，索性便配合採購科的主任，偷偷降低了螺紋鋼的參數，用了次一等的原料...
按理說，這批螺紋鋼是達不到出口標準的...一旦出現問題，那就是震驚全國的醜聞，是要掉腦袋的！
可這臭小子顧衡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看著趙建國嚇得魂飛魄散的樣子，顧衡在心裡就是一陣止不住的冷笑。
其實，這個秘密也是他前世入獄半年後才知道的。
那批螺紋鋼後來果然被人查出來了，可趙建國卻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已經入獄的顧衡身上，這才完美脫身。
可現在！這條罪狀！卻被顧衡提前握在了自己手裡！
顧衡嘴角微微揚起，他索性繞過辦公桌，一步一步走到渾身僵硬的趙建國面前...
他湊到趙建國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淡淡道：「師傅啊...您說...如果我現在就去廠長辦公室，把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他....然後再不小心的提一句，就說這份允許這批螺紋鋼出廠的合格章....」
「...是在您完全知情的情況下，特意蓋下去的...」
「嘖嘖嘖，您猜...廠長他會怎麼想？」
嗡——
趙建國覺得腦子裡像是千萬頭蜜蜂亂飛一樣，眼前也開始陣陣發黑....
完了！全完了！
如果顧衡去向廠長舉報的話，這件事肯定會敗露曝光的！
而且...他趙建國正是這批問題鋼材出口的主謀！
天旋地轉啊！
剛才還志得意滿的趙建國瞬間心如死灰，身體已經癱軟在了辦公椅上....
顧衡說完，看著面色慘白的趙建國，淡淡一笑。
他甚至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趙建國的肩膀。
隨後，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注視下，看著顧衡瀟灑離去。
直到顧衡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辦公室里壓抑的氣氛才稍稍緩解了一些。
「咦？趙主任！趙主任您怎麼了？！」
「快！快扶主任坐下！」
「倒杯水來！快點！」
下屬們回頭看向趙建國，這才發現趙主任癱軟在椅子上，幾乎已經虛脫了，連忙手忙腳亂的扶起了他....
緩了一會兒，趙建國索性將人都轟了出去，自己一個人待在辦公室里，靠著椅背長舒了一口氣。
此刻他心裡的恐懼已經壓下去大半，取而代之的則是洶湧的怒火！
這小兔崽子！必須得儘快弄死他！不然...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趙建國眼神瞬間變得陰沉下來....看來光是原來的『捉姦』計劃已經不夠了...得加碼！得讓這小雜種徹底閉嘴才行！
「該找誰呢...」他喃喃道。
突然，趙建國眼前一亮，他想到了一個人，廠保衛科的科長，張彪！
這傢伙也是個手狠心黑的角色，平時沒少跟著他一起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撈公家的好處，這回...就他了！
趙建國眼裡閃過一絲凶光，起身抓起了辦公桌上的電話，深吸一口氣，撥了過去。
「喂，張科長嗎？我，老趙啊。」
「對對對，有個事兒...找你幫個忙。」
「嗨，還能是啥事...料理個不懂事的小崽子唄...」
「......」
「對，往死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