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趙建國？他算個什麼東西
床上，林月裹緊了被子，「顧衡...我是你的師娘啊...你，你怎麼能....」
顧衡已經穿好了衣服，轉身站在了床前。
他的臉上已經沒了昨晚的瘋狂和欲望，取而代之的是波瀾不驚的平靜。
聽到林月的話，顧衡俯下身，在林月驚恐地目光中，伸出手去...不是碰她，而是輕輕捏住了被角，將她整個人連帶著被子翻了個身，讓林月背對著自己。
林月嚇得渾身一僵，可預想中的再次侵犯卻沒有到來...一隻溫熱的手掌隔著被子輕柔的撫上了林月的後背。
這位置...正是她平日裡被趙建國用皮帶和棍子抽打的最多的地方！
林月猛地一顫，下意識的向後縮了縮，像是被烙鐵燙到了一樣。
「他這麼打你...」顧衡淡淡道：「舊傷還疊著新傷...就這麼，你還要配合他演這場戲，把我送進監獄？」
轟——
林月愣住了！
他...怎麼會知道的？！
趙建國打她，從來都是關起門來，專挑看不見的地方下手！
他怎麼會知道她後背有傷？！
「別再演了，林月，」顧衡的手停在她的肩膀上，嘆道：「你還看不清麽？」
「你，我，都只是趙建國棋盤上的棋子罷了，他想要多分一套房子，就需要一個樂意上鉤的傻徒弟，也需要一個能拴住這個傻徒弟的女人！」
顧衡低低道：「可現在...我這顆棋子，不想認命了，也不想再任他擺布了！」
「林月，你呢？」
一瞬間，林月的腦子像是被炸開了一樣！
原來...原來顧衡他什麼都知道了！
是啊，棋子！她何嘗不是一顆棋子！
林月本是紅星軋鋼廠附近村子裡老林家的女兒，家裡窮的都揭不開鍋了，為了給哥哥湊結婚的彩禮，林月她爹媽收了城裡軋鋼廠技術科主任趙建國的兩百塊彩禮錢，順手就將她給賣了！
名義上是媳婦，可其實根本就沒對外公開，而且趙建國和林月連結婚證都沒領，她就是個不要錢的保姆和出氣筒！
而且...別看他趙建國在外面人模狗樣的，但其實他卻是個不能人道的廢人！
在床上沒用的他，只會用皮鞭和棍棒在林月身上撒氣，稍不順心就是一頓毒打...結婚這麼久以來，她後背上、腿上幾乎沒一塊好肉。
看著林月痴痴地模樣，顧衡長長的嘆了口氣...其實，林月也是個苦命人啊！
前世，就算顧衡進了監獄，趙建國因為計劃成功後，覺得林月礙眼，又嫌棄她和徒弟顧衡結過婚，就越發變本加厲的折磨她。
而她...也因為配合趙建國陷害了顧衡，心裡常常愧疚不已。
最終，在一次趙建國喝醉酒後的家暴中，林月心如死灰，便投了河.....
這些事情...顧衡在獄中聽到之時，也沉默了許久，說到底，林月她也是個可憐人。
此刻，看著林月如喪考妣的模樣，顧衡知道，她的心理防線，正在逐漸崩塌.....
就在這時，房門卻被人敲響了。
「咚咚咚——」
林月嚇了一跳，連忙扯過被子蓋住渾身赤裸的自己，一臉驚恐地望向門口。
顧衡卻像是早有預料一般，站起身，面無表情的打開了房門。
果然，門外站著的是趙建國的心腹徒弟，王強。
他左手拎著一小袋米，米袋子上還壓著一條約莫一斤重的豬肉。
「喲，顧師弟，起得夠早啊~」王強皮笑肉不笑的說著，一雙吊梢眼還下意識的向屋裡瞟了瞟，「師傅可惦記著你倆呢，這不...讓我給你們送點米肉，說是...給你們新婚的賀禮呢~」
「師傅讓你們小兩口，可要好好過日子！」
王強的話表面聽起來像是在關心，但其實傻子都聽得出來，這是趙建國在提醒顧衡，這場婚姻就是場交易罷了，讓他安分守己一點，別動不該動的心思，等分到房子後立刻乖乖滾蛋！
前世的顧衡，就是忍著這份羞辱，默默地收下了王強送來的米肉。
但這一次——
顧衡卻看都沒看王強一眼，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那袋米和那條肉！
王強笑了笑，「這才對嘛，顧....」
可話未說完，王強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只見顧衡大手一揮——
「砰！」
那袋米砸在了門口的石階上，米袋瞬間破裂，白花花的大米灑了一地，那條肥瘦相間的豬肉也滾在了地上，沾滿了泥灰....
「你....」王強一驚。
聽到聲響，筒子樓里也有幾家鄰居探著頭看看到底什麼情況，見到這一幕，也都愣住了。
顧衡站在門口，衝著王強，冷冷道：「回去告訴趙建國！」
「我顧衡的媳婦，從今往後，我自己養！不靠他趙建國施捨！」
「拿著他的東西，滾！」
王強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指著顧衡，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你...你你你...」
「你什麼你！」顧衡皺眉，「聽不懂人話？趕緊給我滾！」
王強沒想到，一向唯唯諾諾的顧衡今日竟然這般氣勢凌人，他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鄰居，知道再待下去只會更丟人....
他狠狠瞪了顧衡一眼，灰溜溜的跑了。
顧衡『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一回頭，卻看到林月一臉驚訝地看著他....
顧衡剛才...竟然公開反抗趙建國？還把趙建國送來的東西扔了？他瘋了麼？！
趙建國...可是紅星軋鋼廠技術科的主任啊！
得罪了他...顧衡還想在廠子裡混麼？！
顧衡看著驚魂未定的林月，知道火候也差不多了，他拉過一張凳子坐在床邊，索性把一切都攤開來說....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趙建國是不是跟你說，等你配合他完成捉姦，把我送進監獄，他就會讓你哥哥順利進入紅星軋鋼廠的技術科，當一名在編的技術工人？」
林月姣好的面容瞬間一白，這件事....趙建國只和她一個人說過....顧衡怎麼可能知道？！
「他騙你的，」顧衡淡淡道：「那個崗位，是副廠長的外甥早就看上的。」
「他根本就沒打算幫你，就是要用這個當魚餌，吊著你，讓你心甘情願的給他當幫凶！」
「不...不可能的...你胡說！」林月臉色愈發慘白。
但林月心裡清楚，顧衡說的...很有可能就是真的！
以趙建國的為人！他完全做的出來！
想到自己不僅被人利用，自己還傻乎乎的幫著別人去害一個無辜的人，林月終於崩潰了...
「啊！！！」她抱著頭癱在床上失聲痛哭。
顧衡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哭，並未阻止，因為有些情緒，是要發泄出來的....
直到林月的哭聲漸漸變為抽泣，他才起身，走到床前，蹲下身子看著她，「林月，信我一次。」
林月抬起哭紅了的雙眸，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我們一起聯手，讓趙建國那個王八蛋...萬劫不復！」
「你是我顧衡法律上的妻子，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就絕不會害你！」
林月微微一怔，她心情複雜的看著顧衡...這個昨夜粗暴地占有了她，此刻卻又向她伸出援手的男人，她能相信他麼？
但...她還有別的選擇麼？
跟著趙建國，林月看不到任何希望；跟著顧衡...至少，他還是個男人！
顧衡並沒有催促林月，而是走到桌子前，找出紙筆...他回憶著前世八十年代風靡全國的服裝款式，寥寥幾筆，一件設計新穎的連衣裙草圖便出現在了顧衡的筆下。
「拿著這個，去縣裡的供銷社，找到李主任，就按我教你的說....」
顧衡低聲又交代了一番話，包括如何介紹這款裙子，如何分成.....
林月看著白紙上漂亮的不像樣的連衣裙草圖，微微一怔...顧衡他，怎麼會知道這些東西的？！
顧衡安頓好林月後，轉身推開了家門。
他望向紅星軋鋼廠里開始噴吐著黑煙的大煙囪，深吸了一口氣，喃喃道：「現在！」
「該去會會我那位『好師傅』了！」
顧衡已經穿好了衣服，轉身站在了床前。
他的臉上已經沒了昨晚的瘋狂和欲望，取而代之的是波瀾不驚的平靜。
聽到林月的話，顧衡俯下身，在林月驚恐地目光中，伸出手去...不是碰她，而是輕輕捏住了被角，將她整個人連帶著被子翻了個身，讓林月背對著自己。
林月嚇得渾身一僵，可預想中的再次侵犯卻沒有到來...一隻溫熱的手掌隔著被子輕柔的撫上了林月的後背。
這位置...正是她平日裡被趙建國用皮帶和棍子抽打的最多的地方！
林月猛地一顫，下意識的向後縮了縮，像是被烙鐵燙到了一樣。
「他這麼打你...」顧衡淡淡道：「舊傷還疊著新傷...就這麼，你還要配合他演這場戲，把我送進監獄？」
轟——
林月愣住了！
他...怎麼會知道的？！
趙建國打她，從來都是關起門來，專挑看不見的地方下手！
他怎麼會知道她後背有傷？！
「別再演了，林月，」顧衡的手停在她的肩膀上，嘆道：「你還看不清麽？」
「你，我，都只是趙建國棋盤上的棋子罷了，他想要多分一套房子，就需要一個樂意上鉤的傻徒弟，也需要一個能拴住這個傻徒弟的女人！」
顧衡低低道：「可現在...我這顆棋子，不想認命了，也不想再任他擺布了！」
「林月，你呢？」
一瞬間，林月的腦子像是被炸開了一樣！
原來...原來顧衡他什麼都知道了！
是啊，棋子！她何嘗不是一顆棋子！
林月本是紅星軋鋼廠附近村子裡老林家的女兒，家裡窮的都揭不開鍋了，為了給哥哥湊結婚的彩禮，林月她爹媽收了城裡軋鋼廠技術科主任趙建國的兩百塊彩禮錢，順手就將她給賣了！
名義上是媳婦，可其實根本就沒對外公開，而且趙建國和林月連結婚證都沒領，她就是個不要錢的保姆和出氣筒！
而且...別看他趙建國在外面人模狗樣的，但其實他卻是個不能人道的廢人！
在床上沒用的他，只會用皮鞭和棍棒在林月身上撒氣，稍不順心就是一頓毒打...結婚這麼久以來，她後背上、腿上幾乎沒一塊好肉。
看著林月痴痴地模樣，顧衡長長的嘆了口氣...其實，林月也是個苦命人啊！
前世，就算顧衡進了監獄，趙建國因為計劃成功後，覺得林月礙眼，又嫌棄她和徒弟顧衡結過婚，就越發變本加厲的折磨她。
而她...也因為配合趙建國陷害了顧衡，心裡常常愧疚不已。
最終，在一次趙建國喝醉酒後的家暴中，林月心如死灰，便投了河.....
這些事情...顧衡在獄中聽到之時，也沉默了許久，說到底，林月她也是個可憐人。
此刻，看著林月如喪考妣的模樣，顧衡知道，她的心理防線，正在逐漸崩塌.....
就在這時，房門卻被人敲響了。
「咚咚咚——」
林月嚇了一跳，連忙扯過被子蓋住渾身赤裸的自己，一臉驚恐地望向門口。
顧衡卻像是早有預料一般，站起身，面無表情的打開了房門。
果然，門外站著的是趙建國的心腹徒弟，王強。
他左手拎著一小袋米，米袋子上還壓著一條約莫一斤重的豬肉。
「喲，顧師弟，起得夠早啊~」王強皮笑肉不笑的說著，一雙吊梢眼還下意識的向屋裡瞟了瞟，「師傅可惦記著你倆呢，這不...讓我給你們送點米肉，說是...給你們新婚的賀禮呢~」
「師傅讓你們小兩口，可要好好過日子！」
王強的話表面聽起來像是在關心，但其實傻子都聽得出來，這是趙建國在提醒顧衡，這場婚姻就是場交易罷了，讓他安分守己一點，別動不該動的心思，等分到房子後立刻乖乖滾蛋！
前世的顧衡，就是忍著這份羞辱，默默地收下了王強送來的米肉。
但這一次——
顧衡卻看都沒看王強一眼，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那袋米和那條肉！
王強笑了笑，「這才對嘛，顧....」
可話未說完，王強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只見顧衡大手一揮——
「砰！」
那袋米砸在了門口的石階上，米袋瞬間破裂，白花花的大米灑了一地，那條肥瘦相間的豬肉也滾在了地上，沾滿了泥灰....
「你....」王強一驚。
聽到聲響，筒子樓里也有幾家鄰居探著頭看看到底什麼情況，見到這一幕，也都愣住了。
顧衡站在門口，衝著王強，冷冷道：「回去告訴趙建國！」
「我顧衡的媳婦，從今往後，我自己養！不靠他趙建國施捨！」
「拿著他的東西，滾！」
王強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指著顧衡，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你...你你你...」
「你什麼你！」顧衡皺眉，「聽不懂人話？趕緊給我滾！」
王強沒想到，一向唯唯諾諾的顧衡今日竟然這般氣勢凌人，他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鄰居，知道再待下去只會更丟人....
他狠狠瞪了顧衡一眼，灰溜溜的跑了。
顧衡『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一回頭，卻看到林月一臉驚訝地看著他....
顧衡剛才...竟然公開反抗趙建國？還把趙建國送來的東西扔了？他瘋了麼？！
趙建國...可是紅星軋鋼廠技術科的主任啊！
得罪了他...顧衡還想在廠子裡混麼？！
顧衡看著驚魂未定的林月，知道火候也差不多了，他拉過一張凳子坐在床邊，索性把一切都攤開來說....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趙建國是不是跟你說，等你配合他完成捉姦，把我送進監獄，他就會讓你哥哥順利進入紅星軋鋼廠的技術科，當一名在編的技術工人？」
林月姣好的面容瞬間一白，這件事....趙建國只和她一個人說過....顧衡怎麼可能知道？！
「他騙你的，」顧衡淡淡道：「那個崗位，是副廠長的外甥早就看上的。」
「他根本就沒打算幫你，就是要用這個當魚餌，吊著你，讓你心甘情願的給他當幫凶！」
「不...不可能的...你胡說！」林月臉色愈發慘白。
但林月心裡清楚，顧衡說的...很有可能就是真的！
以趙建國的為人！他完全做的出來！
想到自己不僅被人利用，自己還傻乎乎的幫著別人去害一個無辜的人，林月終於崩潰了...
「啊！！！」她抱著頭癱在床上失聲痛哭。
顧衡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哭，並未阻止，因為有些情緒，是要發泄出來的....
直到林月的哭聲漸漸變為抽泣，他才起身，走到床前，蹲下身子看著她，「林月，信我一次。」
林月抬起哭紅了的雙眸，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我們一起聯手，讓趙建國那個王八蛋...萬劫不復！」
「你是我顧衡法律上的妻子，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就絕不會害你！」
林月微微一怔，她心情複雜的看著顧衡...這個昨夜粗暴地占有了她，此刻卻又向她伸出援手的男人，她能相信他麼？
但...她還有別的選擇麼？
跟著趙建國，林月看不到任何希望；跟著顧衡...至少，他還是個男人！
顧衡並沒有催促林月，而是走到桌子前，找出紙筆...他回憶著前世八十年代風靡全國的服裝款式，寥寥幾筆，一件設計新穎的連衣裙草圖便出現在了顧衡的筆下。
「拿著這個，去縣裡的供銷社，找到李主任，就按我教你的說....」
顧衡低聲又交代了一番話，包括如何介紹這款裙子，如何分成.....
林月看著白紙上漂亮的不像樣的連衣裙草圖，微微一怔...顧衡他，怎麼會知道這些東西的？！
顧衡安頓好林月後，轉身推開了家門。
他望向紅星軋鋼廠里開始噴吐著黑煙的大煙囪，深吸了一口氣，喃喃道：「現在！」
「該去會會我那位『好師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