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地位在高,一板磚也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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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山風塵僕僕趕了回來,他帶來了最新的消息,「武都城下駐紮了大量的士卒,打著於字大旗,應該是於策回軍了!」

  諸葛山又指著鞍馬上已經被血跡浸透的幾個裹著頭顱的布袋,對劉烈說道:「武都城也派遣了大量探馬,雖然被末將擊殺了幾人,但數量很多,他們也在尋找咱們的蹤跡。」

  「知道了!邵峰忍耐不住了,這場戰鬥也該結束了!」

  大地靜寂無聲,天空繁星綽綽,劉烈微微頷首,對諸葛山傳達了自己的將令:「讓將士們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有一場硬仗要打!」

  「遵命!」

  諸葛山低聲應喝道。

  翌日。

  天空剛剛泛起魚肚白,邵峰便親自帶領著四千城中精銳與於策的三萬兵馬在城外匯合,經過誓師,邵峰理所應當的接過了大軍的指揮權。

  與此同時,劉烈也率領三千餘精銳,浩浩蕩蕩的前往了武都城。

  在探馬斥候的來回奔走中,兩軍也下意識地往同一個方向移動,前往一處非常適合擺開軍陣的空曠田野。

  昨晚還有將領建議據城而守,不過被劉烈直接否決了,三千兵馬守城的話,平攤下來,每面城牆上不過六七百人,兵力捉襟見肘,劉烈也喪失了真正屬於他的機動性,畢竟現在劉烈經過對武都郡各縣的掠奪,光騾馬就已經有一萬匹左右了。

  敵軍近四萬兵馬,完全可以遊刃有餘的將城池團團圍住,隨後尋找合適的戰機,但凡一面城牆失手,足以讓劉烈全軍面臨崩盤的局面。

  那這樣還不如把全軍擰成一股繩,再依靠幾名武力出眾的大將作為箭頭,如同一名壯漢,揮動手中的鐵拳,只一擊,便可將敵人的腦袋擊碎。

  雙方各有斥候相互往對面射了幾箭,估量出合適的位置,兩軍這才緩緩的調動著陣型,隨時準備著對敵人發動致命一擊。

  只不過劉烈只有三千兵馬,而且乃是親信本部,調動起來如臂使指。

  而邵峰兵馬多一些,雖然也是精銳,但畢竟不如劉烈熟稔,稍微遲緩許多。

  一名軍中幕僚上前詢問身著金甲,外穿一件紅色大氅的的邵峰,「侯爺,不如效仿古禮,行視師之禮,一來可近前觀摩敵軍情形,二來可拖延些時間,讓咱們大軍準備更加從容一些。」

  「你說的有理,你且去!」

  邵峰思慮片刻,扭身看著左右兩翼還有些混亂的軍陣,同意了下來,秉持著一事不勞二主的原則,便點了這名參軍,讓他作為使者前去與劉烈軍交涉。

  所謂視師之禮,就是兩軍主將秉持上古禮儀,貴族風範,陣前相會,檢閱軍陣,最後開打。

  說白了,就是等雙方都準備好了,再發動進攻,的確很有貴族氣質。

  不過邵峰參軍剛騎馬來到陣前,兩句話都還沒說完,便驚悚的看到劉烈大軍齊發,竟然是全軍發動了進攻,參軍甚至已經看到不遠處劉烈軍猙獰的面容和兵刃閃爍的寒光。

  參軍頓時嚇得兩股戰戰,撥馬便要走,不過隨後飛過來的一枚箭矢直接穿過他的喉嚨,隨著參軍的一聲哀鳴,便墜落下馬,已然丟了性命。

  如果劉烈知道參軍的主意,恐怕要笑出聲來,兵者,詭道也,誰還和你玩視師之禮,劉烈本來兵少,不趁著敵軍軍陣還未成型發動進攻,難道還真的如宋襄公一般,坐等著敵方擺好陣型嗎?

  不過如果劉烈真的坐擁十萬大軍,或許也會如同邵峰一樣,小小的傲慢一下。

  邵峰好像對此早有預料,對於參軍的慘死,更是眼睛都不帶眨一下,邵峰揮動手中的令旗,後方幾十名鼓手,光著膀子,肌肉虬起,將鼓槌狠狠地砸在了戰鼓之上,登時鼓聲震天,九霄雷動,邵峰軍將士用兵刃拍打盾牌,口中隨之呼喝,「殺!殺!殺!」

  邵峰中軍弓手迅速擺開陣勢,一時間亂箭齊發,劉烈直接祭起金剛琢,經過一年多的使用,劉烈對金剛琢的使用早已經是輕車熟路,白森森的金剛琢都要被劉烈盤包漿了,金剛琢飛至半空,猛然變大,本來如瓢潑大雨一般的箭矢大部分被金剛琢吸了進去。

  劉烈軍幾乎毫髮無損,將士們見狀更是群情振奮,士氣高昂,腳步都要比剛才還要快上半分。

  邵峰心頭一怔,眉頭緊鎖,看著半空中展示著神威的金剛琢,手掌默默地摩挲著手中的震魂鍾,有些猶豫,卻是不知道劉烈那白森森的鐲子會不會將他的震魂鍾吸走。

  邵峰有點不敢賭。


  大刀將於策同樣神色凝重,高舉手中鳳嘴刀,率領著本部一萬兵馬迎了上去。

  邵峰再一揮旗,錢副將率領五千人從側面迂迴包抄。

  於策一眼便瞅見了騎著墨麒麟的劉烈,畢竟墨麒麟作為異獸可太好辨認了。

  於策一揮手中的鳳嘴刀,對劉烈喝道:「劉烈速速受死!」

  「於策不下馬,更待何時?」

  劉烈大喝一聲。

  於策登時頭昏腦脹,腦袋一沉,便從馬下栽了下去,劉烈身後的樊鐵伏下身子,粗壯的手臂一探一抓,便將昏迷不醒的於策抓了起來,樊鐵一手抓著於策的髮髻,另外一隻手反手拔出了腰間環首刀,重重一揮,於策的頭顱和身軀便一分為二,龐大的身軀隨著與頭顱的分離,重重的甩飛了出去,可憐邵峰麾下八刀將之首的大刀將於策,一身本事還未能發揮一二,便如此輕飄飄的丟了性命。

  樊鐵提著於策髮髻,將於策的面容展示在敵人面前,大聲高呼:「於策已死!」

  「於策已死!」

  「於策已死!」

  沖在最前面的於策親衛睚眥欲裂,揮舞著手中的兵刃便要從樊鐵手中搶回於策的人頭,樊鐵隨手便將這幾名親衛挑死,忠心耿耿的人還是稀少的,更多的士卒見到傷口血跡已經凝固,面容安詳,卻如在睡夢中一般的於策的腦袋,早已經是驚慌失措,士氣大跌,連滾帶爬的往四周跑去,根本不敢與劉烈軍交戰。

  亂竄的士卒把本來就鬆散的陣型徹底攪亂了,於策的本部兵馬如同被狂風席捲的麥浪,紛紛向兩側倒去,劉烈率領的三千兵馬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衝破了於策本部一萬兵馬的阻礙,殺到了邵峰的面前。

  而慌亂的於策本部兵馬好巧不巧把本來繞到側面的錢副將給攔了下來,氣的錢副將揮舞著手中的鞭子亂打一氣,希望潰兵讓開道路,不過錢副將不敢向潰兵動手,他沒有這個膽量,生怕引起更大的騷亂。

  邵峰眼見騎著墨麒麟的劉烈已經到了近前,終於不再遲疑,揮動手中的令旗,又是一萬兵馬齊出,邵峰便是要仗著兵多勢重將劉烈活活耗死。

  邵峰躲在大軍當中,根本不讓劉烈有斬首的機會,可劉烈不能讓他如願,畢竟就算是六階的樊鐵、趙風也沒那個氣力連殺兩萬人。

  三千人跟三四萬人耗下去,根本就耗不起。

  劉烈一拍墨麒麟的風雲雙角,墨麒麟頓時騰空而起,朝著穿著金甲,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十分明顯的邵峰殺了過去。

  「放箭!」

  「放箭!」

  邵峰當然知道劉烈座下有頭能飛的墨麒麟,豈會沒有防備,護衛在他身邊的這三千人個個手持強弓勁弩,幾乎把整個武都郡府庫給掏空了。

  甚至在箭矢上特意淬了毒,就是為了引誘劉烈孤身飛過來,給予劉烈這致命一擊!

  隨後邵峰更是從懷裡掏出奪命鏢,朝著劉烈便擲了過去,劉烈眼疾手快,直接祭起金剛琢,奪命鏢連著箭矢統統被金剛琢吸走了!

  「你有寶物,我也有寶物!看招!」

  定海珠和金磚直接被劉烈拋了下去,邵峰又將龍紋玉佩祭起,也被金剛琢收走了!

  金磚重重地砸在了邵峰的腦門上,金色兜鍪被金磚砸出了一個深坑,隨著一聲悶哼,邵峰摔落下馬!

  眾侍衛慌忙下馬攙扶,一名神射手模樣的將領更是連連搭弓射箭,拼死要將劉烈射下來,為自家侯爺報仇雪恨,劉烈不慌不忙,持起落日弓,一箭便將其射死了!

  劉烈駕馭著墨麒麟從天而降,落在了倒在地上的邵峰身側,有侍衛眼中帶著仇恨,見劉烈竟下了墨麒麟,互相對視一眼,紛紛持刀上前,便要將劉烈的性命留下!

  劉烈手中火尖槍槍頭一轉,炙熱的烈火從槍頭噴涌而出,再濃郁的罡氣也抵禦不住烈火的焚燒,幾名侍衛瞬間大火遍布全身,一人忍著烈火焚燒之痛,竟是要撲到劉烈身上,要與劉烈一起同歸於盡。

  劉烈提槍一刺,便將此人刺倒在地,這名侍衛隨後在烈火中掙扎了許久才沒了聲息。

  「也是一名勇士!」

  劉烈稱讚一聲,而劉烈周圍圍著一圈敵軍,劉烈卻是看也不看,直接來到邵峰近前,蹲下身子,將邵峰的兜鍪摘下,隨後便是一劍,將邵峰的頭顱斬下。

  將邵峰的腦袋掛在了火尖槍上,環顧周圍兵將,劉烈挑著邵峰的腦袋向前一步,兵將們便不由得退後一步,劉烈再向前,兵將們再後退!


  劉烈站定腳步,嘴角上揚,卻是面露譏諷,朗聲道:「諸位,戰又不戰,降又不降是何道理?如今邵峰已死,諸位,可回鄉了!」

  「噹啷!」

  隨著一名士卒將手中的兵刃丟下,周圍士卒便紛紛跪地請降。

  然後錢副將見到邵峰的人頭之後,長嘆一聲,率領著剩餘兵馬也投降了。

  劉烈踩踏著浸滿鮮血的泥土地,打量著四周曠野,微風吹拂,卻是撓的人心痒痒,邵峰一朝身死,光是降兵就有兩萬餘人,這場戰事終於可以結束了。

  「這地方叫什麼名字?」

  劉烈忽然詢問道。

  一旁的吳斌連忙回道:「啟稟主公,此地有一座塢堡,因為塢堡主人喜歡桃花,所以此地名為桃花塢。」

  「桃花塢!好名字啊!那塢堡主人也是個妙人,吳斌!」劉烈輕笑一聲,隨後一聲喝令。

  吳斌趕緊俯身叩拜:「末將在!」

  吳斌看著劉烈腳下邵峰的人頭,一時之間也是五味雜陳,沒想到聲名赫赫,統治武都郡十幾年的邵峰,自己之前的主公,死的是如此乾淨利落,不過是一塊金磚,便這樣丟了性命。

  而劉烈竟是如此強橫,一郡太守說殺便殺,竟是一絲猶疑都沒有。

  面對五萬大軍,竟敢帶著三千步卒就往前沖,這可是步兵,不是騎兵啊!

  而吳斌也很慶幸,他跟在樊鐵的身後,親眼看到於策是怎麼死的了,慶幸劉烈留了他一命,慶幸當時樊鐵沒跟在劉烈身後,要不然他的小命也是一刀的事。

  劉烈手裡把玩著從邵峰身上扒下來的震魂鍾,對吳斌道:「我率軍去武都城,你留在此地,以你的身份安撫降兵,不要出什麼岔子!」

  「還請主公放心!這裡不少兵將末將都認識,末將必盡力安撫,必不讓他們生亂!」吳斌自然拍著胸脯子向劉烈表示著忠心。

  「好!」

  劉烈對吳斌的態度不以為意,便揮揮手道:「那你且去吧!」

  ...

  時間撥回天空魚肚剛泛白的時候。

  上虞一線所在的雍王軍按照之前定下的進攻順序,金剛校尉邱山已經出發了,而後方的李良臣卻是坐在一塊背風的石頭後面生著悶氣,高異裹著大氅來到了李良臣身邊,笑著問道:「還在生悶氣嗎?」

  高異自從當日親自去牛頭山見李良臣,李良臣便認為高異是個忠義之士,兩人交情也漸漸深厚起來,李良臣一個潑皮性子,如今見到高異過來,便將滿肚子牢騷發泄出來。

  「那肖飛倚老賣老,王單自以為是,邱山耀武揚威,要不是我知道主公是大將軍女婿,我還以為大將軍見主公功高蓋主,派這三人過來奪權來了呢!」

  高異收斂了笑意,對李良臣肅然道:「此話出你口,入我耳,卻不能讓外人聽到,要不然徒生事端!」

  「我懂!我當然懂了!」

  李良臣被高異說的抓耳撓腮,「俺那兒子剛剛出生,俺還想多立戰功,給俺夫人和兒子也向主公討些封賞,可惜了,樊校尉他們這回可算是立下大功了,咱們哥幾個在這裡只能幹看著吃灰了!」

  「那是什麼?龍嗎?」

  李良臣隨著高異的目光望去,果然見到一條威武不凡的黑龍在天空中遊蕩!

  隨後便見一道閃電從龍口中傾瀉而下!

  高異與李良臣一時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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