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西山剿匪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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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俺老袁一棍!」

  袁赤化成一道白光直撲向最前方的劉烈,等白光飛到劉烈近前,袁赤猛然現出身形,水火棍惡狠狠的朝著劉烈的腦袋砸去。

  「賊子安敢!」

  樊鐵睚眥欲裂,手持雙錘擋在了劉烈面前,錘棍相交,猛烈的撞擊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咦?」樊鐵身心一震,竟是虎口發麻,沒想到這猿妖氣力竟不弱於自己!

  袁赤獠牙嗜血,面目猙獰,「賊將,可敢報出名諱,俺袁赤棍下不殺無名之輩!」

  「你爺爺乃是左將軍劉烈麾下校尉樊鐵是也!小小猿妖也敢在俺面前猖狂!看錘!」

  樊鐵怒喝一聲,腳下炸開一片泥浪,揮舞雙錘猛然擊向袁赤,一錘帶烈風,發出「呼呼」風響,一錘帶狂雷,發出「轟轟」雷鳴!

  袁赤擰身蓄力,鐵棍順勢橫掃,空氣壓縮,仿若空氣被撕裂,又是一聲巨響,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幾乎壓過了戰場的廝殺之聲!

  袁赤手臂一震酸麻,握棍的虎口已然崩裂,滲出血絲,「好氣力,好本事!再來!」袁赤雙目通紅,更是激起了血性,再次揮動手中水火棍,或捅,或挑,或掃,招招皆是殺招!

  早就藏在山谷另一側的高異聽見廝殺之聲,和守在一旁的郭信對視一眼,隨後二人各自帶領一部人馬一個從南,一個從北,繞了過去,反過來將西山匪徒包圍起來,本來已經將劉烈軍包住的西山賊竟然發現自己後面出現了敵人,一時間產生了些許的慌亂!

  「老七猜對了!」

  代替袁赤指揮的梅山七妖老二戴橙嘟囔一聲,命一名小嘍囉立即前去報信,讓老七楊紫帶兵過來,把已經包圍自己的劉烈軍重新包圍起來。

  血吼寨寨主閻魁渾身充滿了血煞之氣,他喜食人肉心肝,通過吃人心肝來修煉一種魔功,性格極其殘暴嗜殺,如今更是一馬當先衝進了官兵人群當中,仗著自己魔功,連殺數人,甚至殺的性起,直接撕爛一名劉烈麾下士卒的衣甲,用手將士卒的心肝從胸膛里掏了出來,直接當著眾人的面將那心肝生生的塞進了自己嘴裡,鮮血碎肉隨著他的咀嚼掉落在衣甲和地上,滿臉的血污,更是猙獰震怖。

  竟駭的劉烈麾下士卒肝膽倶裂,失魂落魄,膽氣已失,雙腿哆嗦不止,手裡兵刃都拿不住了,根本不敢上前。

  「賊人!竟敢害我士卒!」

  李良臣暴怒,竟是棄是手中刀刃,直接揮拳砸向了閻魁腦袋。

  閻魁張著滿是血肉的大嘴,竟是大喝一聲,發出一聲懾人嘶吼,李良臣心頭竟是一時恍惚,等李良臣反應過來時,閻魁的大刀已經硬生生砍到了李良臣的腦袋,李良臣頭上精良的兜鍪直接被劈碎,本來喜上眉梢的閻魁卻並沒有感到刀鋒入骨的感覺,竟是砍到了鋼鐵之上,發出啊一聲金鐵交鳴之聲。

  「你真惹怒我了!呀!」

  李良臣怒吼一聲,一手把住閻魁握刀手腕,另外一拳猛然砸中閻魁的腹部,只是一拳,閻魁承受不住,渾身煞氣渙散,整個人如一隻煮熟的大蝦一般蜷縮在一起,張嘴便嘔出一大灘剛吃進去的人的心肝,隨後李良臣奪下閻魁手中的鋼刀,猛地拽住閻魁的髮髻,刀光如匹練,只是一刀便將閻魁的腦袋斬了下來!

  「咱們後面有敵人!」

  曲軍候陳續忽然跑過來向高異稟告道。

  「哪裡來的敵人?」

  高異一時竟有些迷茫,本來是包圍敵人,這又被敵人反包圍了?

  高異拔出配刀,對陳續道:「你和祁強他們繼續帶兵進攻,我率一部分人去攔住後面的敵人!」

  說罷,也不待陳續回應,大手一揮,便領著一屯軍士折返了回去!

  羊妖楊紫看到自己竟然猜對了敵軍的計謀,十分的欣喜,又聽斥候匯報前面有敵人,自是大戟一揮,命令士兵們壓了上去!

  很快兩軍便是正面遭遇上了,甚至高異能夠清晰的看見對面領頭的那對又長又彎的羊角,很明顯對面的羊妖也看到了高異!

  狹路相逢自是勇者勝!

  也沒什麼可廢話的,高異揮出一道刀光斬向楊紫,楊紫長戟一掃,便將刀光掃落,隨後長戟直刺向高異咽喉,高異反手一格,便將長戟盪開,二人你來我往,不過數合,楊紫便稍落下風,楊紫見狀,眉頭一挑,向後方一躍,稍微一頓,長嘴便是吐出一道白光,高異看出這道白光有異,連忙側身閃避。

  這道白光罩住高異身後一名士卒,這士卒竟是渾身不能動彈,隨後便被敵人一刀捅在胸膛當中。


  高異神色凝重,沒想到武藝平平的山羊妖竟有異法,不過高異卻是凌然不懼,一個健步,竟是主動欺身上前,高異只是一次,便發現了羊妖施展異術的弱點,就是需要一頓錯的時間。

  高異鋼刀連連揮動,竟是逼的羊妖有些手忙腳亂,根本來不及施展異術。

  趙風迎面也迎上了天狼寨寨主天狼,天狼見面前不過是臉淨白嫩的少年,頗為不以為意,咧開大嘴,露出滿口鋒利的獠牙,揮刀便要解決了趙風,趙風不過一格,隨後長槍一挑,在牛頭山頗為兇殘,盛名赫赫的天狼就這樣死在了趙風槍下。

  袁赤不是樊鐵的對手,差了一個層次,但袁赤力大無窮,又有異術,樊鐵竟然一時拿不下袁赤,劉烈見狀,直接祭起金剛琢,金剛琢飛至半空,正在廝殺的袁赤猛然感到手中的水火棍竟在往外扯去,不過袁赤顧不得水火棍為何如此了,因為樊鐵的雙錘已經砸了過來。

  袁赤只能棄了水火棍,化成一道白光,往後方飛去,等落在地上,便眼見自己的水火棍被一個白森森的圈子收走,落到了劉烈的手中。

  劉烈接過水火棍,又祭起定海珠,袁赤只覺五色毫光遮蔽了自己的五感,頓時心頭大駭,剛想再化為白光,便覺自己頭部遭了重創,腳步顫顫,竟是站立不得,隨後劉烈又將金剛琢投擲了出去,正中袁赤腦門,幸虧袁赤武藝不俗,要不然這一下足夠讓袁赤腦袋迸裂而亡了。

  不過袁赤終不似李良臣銅頭鐵臂,踉踉蹌蹌便直直的倒在了地上,掀起大片煙塵。

  樊鐵大步上前,揮錘便要解決了袁赤,卻被劉烈攔住,劉烈對樊鐵道:「阿鐵,且留他一命!」

  樊鐵聽罷,便收起了鐵錘,將袁赤夾在肋下,梅山七怪的老三金大黃乃是一頭牛妖,見自家大哥被擒,頓時睚眥欲裂,大喝一聲,吐出一顆碗大的烈焰火塊砸向劉烈,劉烈見狀重新祭起金剛琢,將那火塊收走,等落到劉烈手中,劉烈一看,竟是一顆碩大的牛黃。

  金大黃失了本命牛黃,本來梅山七怪僅次於袁赤的武藝,從五階下級一下子掉到三階下級,武藝直接掉了兩個大段位!

  本來洪朋與蔡堃聯手勉強抗衡,這一下牛大黃如何能敵的過二人合擊?洪朋一槍刺中金大黃肋下,蔡堃刀背砸在了金大黃後背,金大黃一個趔趄,手中的三尖兩刃刀握持不住,也掉落在地。

  隨後蔡堃一腳將金大黃踹倒在地,鋼刀貼到牛大黃脖頸,喝道:「再動殺了你!」

  「大帥被擒啦!」

  「快逃啊!」

  隨著袁赤和金大黃被擒,天狼、閻魁被殺,本就是一群烏合之眾的西山匪徒徹底不敵劉烈軍,剛剛占據的優勢隨著西山山賊的士氣跌落徹底崩盤了。

  戴橙收攏不住士卒,自知實力不行,也無法搶回大哥,便準備先逃回山寨,再與兄弟們商議如何解救大哥和老三。

  石峰寨寨主雷朔見勢不妙,在親信的護送下早就逃了,不過噬魂寨的寨主還想抵抗,便被劉烈一箭射下了戰馬,隨後便被逃竄的士卒踐踏成了肉餅,連人模樣都沒了。

  而羊妖楊紫也被高異聯合率領大軍過來的諸葛山聯合擒住。

  西山五大山寨寨主除了石峰寨主雷朔見勢不妙,逃回了山寨外,其他寨主不是被擒就是被殺,除了石峰寨和梅山寨,其他山寨因為缺乏首領,山寨剩餘的力量根本組織不起有力的反抗,隨後便一一被劉烈軍所攻破。

  「寨主,咱們走吧!」

  古大川看著失魂落魄的雷朔,連忙勸諫著。

  古大川自從來到石峰寨,可謂是勤勉任事,在加上與白龍寨主有一定交情,既受了白龍寨主之女的委託,所以也頗為重用古大川,這一來二去,古大川也就逐漸成為了雷朔親信。

  「逃?逃不掉的!」

  雷朔真的已經喪膽了,聲音里透著一股恐懼,「和我作對多年的天狼,只不過一槍,只一槍,就被那少年將軍挑死了!」

  「那咱們怎麼辦?」

  另外一名親信建議道:「要不降了吧!我聽東山那邊跑過來的幾個人說,有的山寨投降了,被劉烈編入了軍中,吃上了皇糧,寨主您武藝高強,如果您投降,說不定劉烈...不...左將軍會非常樂意的!」

  「對對!我還可以投降!快!」

  雷朔指著那名親信,說道:「你去,去向左將軍說,我願意舉寨投降!」

  「好!」

  親信答應一聲,連忙跑了出去。


  一旁的古大川攥緊了手中的刀柄,隨後又頹然放開,向著心神已亂的雷朔道:「寨主,白寨主就是被劉烈所殺,白寨主之女如今不知所蹤,恐怕也丟了性命,白寨主對我有恩,如今您要降了劉烈,我不能阻止,但還請寨主允許我離開!」

  見雷朔沒有搭理自己,古大川再次嘆了口氣,回到自己房內,收拾了細軟,又去尋原來跟隨自己從白龍寨來到石峰寨的夥計們,到現在為止,這群夥計在以往的衝突和之前的大戰中,死了的、或者失蹤被擒已有不少人,如今古大川能找到的不過五個人。

  只是可惜,這五個人沒人願意再跟古大川逃走了。

  古大川沒有說什麼,自己孤身一人便鑽進了後山深林當中,林影閃爍,背影蕭索。

  劉烈接受了雷朔的投降。

  隨後劉烈拔營,在雷朔的帶領下來到了梅山寨前。

  梅山寨自是緊張萬分,全寨警戒。

  剩下的幾位梅山兄弟紛紛登上寨牆查看,他們分別是:

  狗妖戴橙,善使用雙刀,武藝四階上級;

  豬妖朱綠,手持一柄寶劍,武藝四階中級;

  蜈蚣精吳青,同樣善使雙刀,武藝四階中級;

  蛇妖常藍,持鐵槍,武藝四階下級。

  同樣逃過一劫,沒死的灰鼠也登上了寨牆,綠豆小眼中,滿是憂慮和懼怕。

  劉烈看著寨頭上的五妖,向一旁的雷朔詢問道:「你是說他們兄弟七人感情深厚?」

  「沒錯!他們七兄弟雖非同類,但感情極為深厚!」

  雷朔如今歸降了劉烈,便恢復了往日的精明,瞬間領會到了劉烈的意圖,便對劉烈建議道:「不瞞主公,這梅山寨不過百餘人,有不少還是老弱,平日裡多以耕作捕獵為生,很少下山劫掠,能成為西山群寨之首,不過是七兄弟實力太過強橫,畢竟他們兄弟任意一人在其他山寨都能當上大當家或者二當家。」

  「既如此,我明白了!」

  劉烈點點頭,向後一揮手,「把袁赤、金大黃、楊紫三妖押上前來!」

  三妖被穿了琵琶骨,不能施展異術,又被精鐵打造的鐵鏈綁縛,可謂是難以動彈。

  袁赤怒道:「賊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休要在此侮辱於我!」

  「袁兄弟的確是好漢,且解開三位好漢的枷鎖、鐵鏈!」

  聽劉烈說完,袁赤竟是一愣,隨著士卒將袁赤身上的枷鎖、鐵鏈全部取下,袁赤活動活動筋骨,身上的靈氣逐漸恢復,如果袁赤願意,一個縱地白光,便可逃脫掉。

  但...

  袁赤雙目看向袁赤,此人武藝不知深淺,但法寶眾多,根本沒機會逃竄,而且他手下那壯漢還有那個小白臉的實力都非常強橫,就算逃回山寨也抵擋不住他的進攻。

  既然劉烈願意解開自己身上的枷鎖,那麼肯定有所圖謀,除了自家兄弟們這一身本事外,他還能圖謀什麼?

  袁赤心裡有了底。

  袁赤的反應在劉烈眼中一覽無餘,隨即輕笑一聲,道:「袁赤,咱倆打個賭如何?」

  「你要賭什麼?」

  「我看上了你兄弟七人的本事,我想要你七人降服於我,你可願意?」

  袁赤搖頭道:「我兄弟七人也算有些本事,如果下山,不管任何勢力自然有吾等一份前程,既然在此為匪,自是嚮往自由,不願受到拘束罷了!吾等不願降!」

  「可你兄弟三人的性命盡操於我手!」

  劉烈又指了指梅山寨方向,「你那四位兄弟的性命也在我一念之間,還有寨中百餘人的性命,就這些,也換不來你投降嗎?」

  袁赤猶豫了,劉烈說的沒錯,如今這個局面,他們兄弟的性命,全在他的手中掌控著。

  「那您到底想賭什麼?」

  「我其實不願意拿寨中人的性命要挾於你,這是對你的侮辱,所以我派出四人與你寨中的四兄弟單挑,如果你四兄弟勝了一場,我便放一人回去,勝了兩場,我便放兩人回去,如果全勝,那麼我除了放你三人回去外,還會撤軍,不再騷擾你的山寨,但如果我這四場全勝,那麼袁赤,你可願率梅山寨降服於我?」

  劉烈目光炯炯的望著袁赤。

  袁赤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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