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嚴老親自奉茶!林羽一句話問出故宮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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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段哼唱打破了故宮深夜的寂靜。

  不遠處,收音師手指一抖,差點把推桿推過頭。

  他本能地意識到,這聲音絕不能丟。

  連一個換氣口都是重要的素材。

  他立刻壓低環境底噪,將設備參數調到最穩,這才把那段哼唱完整送進張謀的無線耳機里。

  「嗡——」

  耳機里聲音響起的瞬間,張謀頭皮發麻,整個人釘在原地。

  來了。

  就是這個味兒!

  聲音沉重又蒼涼,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宿命感,仿佛能把人帶回六百年的風雨之中。

  「抓住了!」

  張謀激動得一把攥住嚴老的手臂,聲音都劈了:

  「嚴老,抓住了!」

  嚴老根本沒理他。

  老人僵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盯著遠處閉目哼唱的林羽,連胳膊被張謀捏出紅印都沒反應。

  那段旋律很沉重,仿佛一座老邁的宮殿在夜色中醒來,發出一聲跨越時光的低嘆。

  幾步外,徐藝緊緊貼著陳佳,也聽到了風裡飄來的調子。

  她不懂什麼高級樂理,詞彙量也有限,可這一刻,她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一層接一層往外冒。

  「佳姐……」

  徐藝下意識抓緊陳佳的衣角,聲音發抖:

  「這調子好怪。」

  「明明沒詞,我怎麼聽得一陣陣鼻酸啊?」

  陳佳反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望著林羽的背影。

  別人聽到的是史詩般的宏大和蒼涼歲月,陳佳卻聽到了林羽骨子裡擅長的破碎感。

  他唱的不是宏偉宮殿或至高皇權,而是時間碾過蒼生後磨出的一道道裂痕。

  這段哼唱並不長。

  幾十秒後,最後一個蒼涼的尾音散進夜風裡,林羽緩緩睜開眼。

  這一秒,鏡頭後的項目組全員下意識屏住呼吸。

  林羽那雙向來帶著幾分散漫的眼眸,此刻卻深不見底,像藏著夜色與舊瓦,又像裹著太和殿前吹了六百年的風。

  林羽沒有繼續在台階前站著。

  他利落轉身,溜達著朝眾人走來,步子依舊不急不緩。

  可這一刻,他每落下一步,都像踩在張謀心尖上。

  「差不多了。」

  林羽走到張謀面前,剛才那種深邃的氣場瞬間消失,語氣又變回了那個剛睡醒的樂子人。

  「有點站累了,找個地兒歇會兒。」

  張謀這才如夢初醒。

  「好,好好好!」

  他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差點把頸椎點出殘影。

  別說找地方坐,就沖剛才那幾十秒的哼唱,林羽現在說要在龍椅上躺會兒,張謀都敢硬著頭皮去申請。

  「嚴老,您看這……」

  張謀轉頭請示嚴崇年。

  還沒等嚴老發話,一個工作人員就一路小跑過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兩句。

  嚴老聽完,渾濁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他沒有任何廢話,當場大手一揮:

  「跟我來。」

  這一次,是嚴老拄著拐杖親自在前頭帶路。

  一行人繞過太和殿雄偉的側影,穿過幾道幽深的宮牆迴廊,最後停在一間古色古香的小書房前。

  屋子不大,雕花門窗,粗壯梁架,每一處都透著歲月沉澱下的舊色。

  嚴老親自抬手,推開厚重木門。

  一股書卷氣混著百年沉香木的味兒迎面撲來。

  「這是當年乾隆皇帝讀書和休憩的私人書房。」

  嚴老的語氣比剛才溫和了許多。

  「平時,這裡絕不對外開放。」

  眾人跟在後頭,放輕腳步走進去。

  工作人員打開柔和的護眼燈。


  正中央擺著一張光澤溫潤的紫檀木書案,上面筆墨紙硯一應俱全,旁邊還臥著個小巧的銅香爐。

  靠牆的紅木書架上,滿眼都是線裝古籍。

  書房裡的每件東西都靜默無聲,不事張揚,卻帶著一股讓人不敢隨便伸手的壓迫感。

  徐藝一進門,就老老實實把雙手背到身後,主打一個「不敢動」。

  開玩笑,剛才摸個牆縫都能竄出壁虎,這要是手一欠,不小心摸出個乾隆同款玉璽來,把她賣去非洲當牛馬都賠不起。

  「都請坐。」

  嚴老示意大家落座。

  接下來的一幕,讓張謀差點瞪掉眼珠子。

  故宮博物院的終身顧問,竟然親自動手,拿起案上的茶具,給林羽倒了一杯熱茶。

  張謀和跟拍的工作人員都看傻了。

  嚴老在故宮裡是什麼地位,他們比誰都清楚。

  放眼整個京城,能讓嚴老親自倒茶的後輩,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張謀嚇得趕緊上前。

  「嚴老,這使不得,還是我來吧!」

  嚴老眼皮都沒抬,只甩出一句冷冰冰的話:

  「你一邊兒去。」

  張謀:

  「……」

  得,很棒。

  他這個S級重點項目的總導演,今晚的地位已經穩定下降到茶壺以下了。

  嚴老把那杯熱茶穩穩推到林羽面前。

  「小林同志,喝口熱的潤潤嗓子。」

  這個稱呼,代表嚴老徹底把林羽當成同級別的人看了。

  張謀站在一旁,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林羽接過茶杯,半點推辭的意思都沒有。

  他穩穩噹噹接住了這份潑天的排面。

  「謝謝嚴老。」

  嚴老坐在他對面,目光死死鎖在林羽身上。

  他沒有了最初那種高高在上的審視。

  反倒像一個孤獨守陵了一輩子的人,突然撞見了能看穿牆縫、讀懂龍鱗的知音。

  他忍了又忍,終於把那個在心裡盤旋許久的問題問了出來。

  「小林同志。」

  「你剛才在外面說,龍鱗是每一個實實在在活過的人。」

  嚴老頓了頓,枯瘦的手指輕輕摩挲茶杯邊緣。

  「那你覺得,這紫禁城六百年,風雲變幻,王朝更迭……」

  「這裡頭最重要的,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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