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呂祖後人,登門叫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41章 ,呂祖後人,登門叫囂

  曹子羨手握斬龍神劍,足踏陰陽,氣沉丹田,劍尖倏然垂地,身形隨勢而轉,衣袂輕揚,腦中儘是方才老天師使劍的身形步法。

  但見一招一式、一氣一勁,竟似用烙鐵,印在他靈魂深處,纖毫畢現。

  一招「野馬分鬃」,劍脊外翻,勁力如長河分浪,左右綿延不絕。

  又轉「白鶴亮翅」,劍身斜掠而起,似白鶴舒羽護身,姿態清逸灑落。

  雖比之老天師少了幾分圓熟老辣,但一招一式,皆暗合自然之道,隱隱透出太極化生之意。

  摟膝拗步,手揮琵琶,倒卷肱。

  靜室之中,劍招牽引光影,竟在他周身浮起極淡的黑白二氣。

  氣息若有還無,似晨霧繞山,隨劍招聚散流轉,隱隱成陰陽相濟之象。

  老天師負手,立於一旁,初時神色淡泊,繼而目露訝異之色,待到曹子羨使到「倒卷肱」時,老人袖中手指,微微震顫。

  他本以為,曹子羨能領悟此劍三四分,已是天縱之才。

  可是,他分明已經掌握了七八分。

  一招一式,雖有瑕疵,但太極劍的核心要義,竟都抓住了。

  曹子羨渾然不覺,低聲念道:「以意馭氣,以意馭氣————」

  他的招式越發圓轉自如,末了,曹子羨收劍而立,黑白之氣,沒入袍袖。

  一室燭光,復歸澄明。

  老天師默然良久,眼底掠過一道極欣慰的亮光,如古井微瀾。

  不料,曹子羨卻垂下頭,神色有些沮喪,開口:「師叔祖,弟子無能。」

  老天師從震驚中回神,愣了一下,道:「什麼?」

  「弟子只學到了皮毛,還有一些地方雲裡霧裡,未能貫通,讓師叔祖失望了。」曹子羨拱手,語氣極為誠懇。

  老天師聞之,陷入了沉默。

  良久之後,老天師才試探著問了一句:「余謙那小子,之前沒提前教過你吧?」

  「沒有。」曹子羨搖頭,「師父從未向我提過太極劍。」

  老天師又沉默了,似乎在平復心緒。

  「劍道的難度,在劍法劍術之上。太極之深,非止你師父所創遊仙劍可比。」老天師緩撫白髯,聲如古鐘:「一時未能盡悟,也在情理之中。」

  曹子羨抬起頭,眼中帶著不解,「可是————」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老天師打斷了他的話,「比老夫當年,強了不少。只看一遍,便能得其神髓,雖有微瑕,已窺堂奧,若非親眼得見,老夫實難信世間有此悟性。」

  「是師叔祖教得好。」曹子羨認真答道。

  老天師呵呵一笑,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指點道:「方才手揮琵琶」一式,你劍尖偏斜,氣機至腕便生滯澀,失卻圓轉如環之意;那招倒卷肱」,退步過疾,足下浮虛,未得太極沉靜蓄勢之妙。」

  曹子羨凝神屏息,字字刻入心田,腦海中劍光再起,將方才招式細細重演。

  「這些細細處工夫,需要水磨工夫,緩緩打磨。」老天師道,「你回去之後,每日勤加演練,自能漸除瑕疵。」

  「弟子謹遵教誨。」

  老天師微微頷首,面上慈和漸斂,復歸淵渟岳峙之態。

  「接下來,是第二劍,真武劍。」

  曹子羨聞之,心神一凝。

  老天師執劍而立,聲若洪鐘,凜然道:「此劍名真武,重神威,主肅殺,專斬妖邪。

  不同太極之圓轉柔韌,此劍純走剛猛一路,劍鋒所指,鬼神皆驚。」

  說罷,老天師長劍倏揚。

  靜室之中,氣象頓變。

  先前太極劍似春風拂柳、細雨潤塵。

  此刻真武劍出,便如九天雷落,怒濤摧岳。

  老天師一步踏前,手中長劍直刺而出。

  這一刺無甚花巧,不循曲徑,唯有堂堂正正、浩蕩剛烈之意。

  劍鋒破空之處,氣流嘶鳴,猶如裂帛,將一室清靜,硬生生劈開兩半。

  曹子羨瞳孔驟縮。


  老天師已收勢回身,橫劍一掃,一道劍光席捲而過,霸烈無雙,繼而劈、砍、挑、撩每一式皆沉猛如山崩,每一勢皆凜然如天威。

  劍風激盪,隱有風雷之聲滾動,金光流照滿室,那是劍意凝練到了極處,化虛為實之象。

  太極,是老天師的看家本領,起勢之道。

  可要說最合心意,還是這真武劍。

  當年甲子盪魔,老天師一手真武劍,殺得好不痛快。

  反正也沒有人是自己的對手,何必用太極遷回來,遷回去。

  曹子羨屏息凝神,心潮澎湃。

  他已然明白,太極劍守中藏妙,以柔蘊剛,真武劍則鋒芒畢露,以剛制勝。

  一陰一陽,一收一放,看似背道,實則俱是劍道絕巔。

  老天師收劍靜立,室中沛然莫之能御的威壓,方才緩緩消散。

  「真武之要,在一威」字。」老天師聲沉如鍾,說:「威凌敵膽,邪祟自潰。劍未動而氣先奪人,劍既出則萬魔退避。」

  曹子羨若有所悟,默然頷首。

  「太極柔,真武剛。陰陽互濟,方見大道。」老天師目含深意,說:「你若能融會此二者,便算摸著了陰陽化生之門徑。」

  曹子羨心頭一震,恍如推見雲開月明,別見天地浩瀚。

  「好了,你來試試。」老天師緩步退開,讓出場地。

  曹子羨走至室心,閉目存想。

  剛猛、霸道、威嚴。

  真武之魂,如是而已。

  半晌,他手中斬龍劍徐徐提起,劍鋒微顫,隱作龍吟靜室之外,山風颯颯。

  葉漸青、林知盈、安無恙三人並未遠去,只在靜室數丈外的一座涼亭,駐足等候。

  他們都有些好奇,老天師單獨留下曹子羨,會說些什麼。

  同時,葉漸青和安無恙,也想親眼見識一下,那柄傳說中的斬龍神劍,究竟有何不凡。

  林知盈斜倚亭柱,雙臂環抱,碧落神劍靜橫懷中,雙眸微合,神色清冷,將周遭萬物皆,摒於心外。

  葉漸青與安無恙則坐在石墩上,一個以手托腮,若有所思;一個纖指輕叩石桌,嗒嗒有聲,透著幾分閒散。

  葉漸青忽見亭角木幾,置有一副棋杆,便說道:「安師妹,反正也閒著,來下一盤棋?」

  安無恙眸光一亮,說:「好呀!」

  旋即,安無恙從棋罐中抓起一把黑子,滿握掌心。

  「你是師妹,你先走。」

  「那我可不客氣啦。」。

  安無恙第一子便落在天元之位。

  葉漸青見狀,眉頭一挑,見她興致勃勃,不似故意找茬挑釁,便只當是別出機杼,於是選擇穩妥微商,於邊角星位落下一枚白子,先固根基。

  「咦,師兄怎不攔我?」

  安無恙第二子又落中腹,與天元比鄰。

  「我先布我的勢,不急。」葉漸青從容應道。

  他不怕棋力精深的對手,就怕這種全然不循常理的人。

  傻子克高手,莫過於此。

  「那我可要直接連成五子了哦。」

  安無恙笑嘻嘻,又落一子,依舊在中腹成勢。

  「嗯?你這下的什麼棋?」葉漸青終於察覺不對。

  「五子棋呀。」安無恙眨眨眼,答得理所當然。

  葉漸青沉默了。

  是啊,安無恙怎麼可能會下圍棋。

  就在這時,一道風聲響起,二人循聲望去,一道紫色身影,御風而降,輕飄飄,落在亭外石階上。

  他一襲華貴紫袍,背負長劍,儀態瀟灑,本是面帶春風,目光觸及亭中倚柱之人時,驟然一亮。

  「林師妹!」

  他快步踏入亭中,喜色盈面,語氣熱切:「想不到,在這兒遇見了師妹,仔細算算,你我已有一兩年未見了,今日正好,容師兄做東,尋一處清靜雅閣,共敘別來之事,如何?」

  林知盈聞之,冷淡掃了他一眼,便又合上雙目,恍若未聞。


  紫袍人見狀,滿面笑容,僵在臉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呂輕陽,你怎麼來了?」安無恙有些詫異地問道。

  「此地只有真傳弟子才能前來,你雖然是呂祖的後人,血脈尊貴,但可惜,不是真傳啊。」葉漸青慢悠悠地開口。

  呂輕陽臉色一沉,說:「葉師兄說笑了。我當年便說過,不入斬龍一脈,此生不當道門真傳。如今聽說余師伯新收了一個弟子,我倒要來看看,他究竟有什麼天大的能耐,配得上斬龍的傳承。」

  葉漸青冷笑一聲,不作回答。

  當年,這呂輕陽初上道門,便以呂祖後裔的身份,想直接拜入余謙門下,卻被余謙以「資質不夠」四個字,果斷拒絕。

  這對一向自詡天才的呂輕陽而言,是莫大的羞辱。

  從那以後,他便放出豪言,不入斬龍門下,此生不當真傳,以此來彰顯自己的骨氣。

  如今聽說余謙收了弟子,他自然是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合著你是來找茬的?」安無恙皺起了眉頭,很不喜歡他這副姿態。

  呂輕陽冷笑,目光掃過靜室大門,傲然道:「我只是想看看,余師伯的眼光,是不是真的那麼高。而且,我也要藉此機會,直接向老天師證明,我呂輕陽,才應該是斬龍這一支,最好的傳人。

  1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