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死亡
東南機場，空軍航空兵13師86團，啟動釣魚島海域空中巡邏任務。
這次飛機大部分的飛行時間都是在海上。
凌晨三點，閃耀著航行燈的戰鬥機被牽引車一架一架的牽引到值班線，緊接著，各專業人員開始飛行前檢查準備工作，加油車、油料車、冷氣車、充氧車為飛機補充各種油料和氣體。
整個值班線上燈光閃動，機械、軍械、特設、無線電人員忙忙碌碌。
凌晨五點，參加戰鬥值班的飛行員坐著大轎車準時來到機場值班線。
季中臨先下車，接著是丁廣生，最後是孫立偉。
各自到自己的戰鬥機旁，進行檢查。
此次巡航執行三機編隊：一個長機和兩個僚機。如果長機發生故障或戰損，1號僚機會接替長機的位置。
長機飛行員需要具備出色的領導能力和戰術判斷力，以確保任務的成功和編隊成員的安全。
季中臨一如既往擔任長機飛行員，丁廣生擔任僚機1號，孫立偉僚機2號。
孫立偉也是老飛行員了，文革期間因母親出身受牽連，遭停飛處理，送五七幹校勞動，去年才恢復飛行。
按照往常經驗，季中臨重點檢查了座艙傘包，這次傘包上面增加了救生用的橡皮船,安全帶上多加一個掛件。
平時執行巡航作戰任務，飛機不出海巡航，座艙傘包也不配備海上救生用的橡皮船，今天情況不一樣，飛機要出海執行任務，座艙傘包配備也不同。
原來橘黃色的救生衣換成下面帶有一圈小口袋的救生衣，這些小口袋裡面裝備了各式各樣的救生用品，急救藥品，防鯊劑，海水染色劑，還有牛肉乾和壓縮餅乾。
海上生存物品應有盡有。
季中臨檢查完，機械師將座艙傘包裝進飛機的座椅上。
隨後他進入飛機座艙，對飛機進行飛行前全面的通電檢查，完成後，在地勤人員已簽過字的放飛單上籤上自己的名字。
季中臨從飛機上下來，看見孫立偉讓械師打開飛機上的所有油箱蓋及副油箱蓋進行檢查，還用量油尺親自檢查飛機各個油箱的油量。
他沒說什麼，每個飛行員有自己的關注點。
丁廣生也看見了，多嘴道：「老孫，油肯定夠用。」
孫立偉不以為然，「飛釣魚島的空中直線距離近400公里，已經接近殲六的最大作戰半徑，小心點總沒錯。」
說完，他打開一小桶油往油箱倒，能多加一升油是一升油。
七點多，太陽慢慢升起，天空漸漸變亮，一切準備就緒。
季中臨按住無線電通話系統發話按鈕，「起飛，沿著革命路線前進！」
塔台回應：「用革命思想占領天空，前進！」
應答完畢，飛行員與塔台建立通訊。
季中臨：「毛主席萬歲！長江，4536呼叫。」
塔台（長江）：「長江回答4536。我們都是來自五湖四海，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走到一起來了，有事請講。」
季中臨：「讀毛主席的書，聽毛主席的話，照毛主席的指示辦事。4536檢查好請求開車。」
塔台：「以周總理為榜樣，做毛主席的好戰士。4536檢查好可以開車，場面風45度，3到5米，由南向北起飛。」
季中臨：「不打無把握之仗，不打無準備之仗，長江，4536請求滑出。」
塔台：「要過細地做工作，粗枝大葉不行，粗枝大葉往往搞錯。4536檢查好可以滑出，左轉，2號進跑道。」
長機帶隊，首先滑岀，緊隨其後1號僚機，2號僚機滑向飛機跑道，三架銀灰色的殲-6戰鬥機在轟鳴聲中抬起機頭加速滑跑，離開地面，呼嘯升空，飛刺天邊。
三十分鐘後。
季中臨：「長江，4536高度4500，請求上升到航線高度6000，沿著毛主席指引的航向勝利前進！」
塔台：「沒有相對飛行，可以上升到6000，軍隊向前進，生產長一寸，加強紀律性，革命無不勝！」
就在這時，1號機丁廣生突然發現異常：「為人民服務，呼叫4536，你看2號機航向！」
原本應該在他們側後方的第三架戰機，非但沒有跟上編隊，反而正壓低高度，機頭悄然轉向，朝著東南方向加速。
季中臨的心猛地一沉——那個方向，是台灣。他立刻呼叫：「2號機，立即修正航向！重複，立即修正航向！」
耳機里只有電流的沙沙聲。2號機不僅沒有回應，反而拋掉副油箱，殲-6戰機輕裝上陣，像一支銀色的箭，加速竄去。
「窩草，這孫子，他往哪兒飛呢？」丁廣生震驚。
「他媽的，他要叛逃，跟上他！」季中臨迅速下令。
兩架戰機同時推滿油門，強大的過載將飛行員緊緊壓在座椅上。
叛逃者顯然鐵了心，不斷做出劇烈的規避動作，試圖擺脫。季中臨和丁廣生死死咬住對方。
高度在不斷下降，已經能看見下方蔚藍的海面。
季中臨急出一腦門子汗，如果不能在300公里內迫使2號機返航，戰鬥機內的油量絕無可能支持他和丁廣生安全返回。
難怪孫立偉拼命往油箱倒油，原來是為潛逃台灣做準備。
他望了一眼大海，忽然想起梁銘章說過的話，飛行員在海上迫降危險係數極高，幾乎沒有生還可能。
深吸一口氣，季中臨冷靜地通過無線電向地面簡要報告，同時下達決心：「1號機，配合我，執行攔截迫降。」
極其危險的空中芭蕾，稍有不慎，在劫難逃。
丁廣生只回應了一個字：「是。」
季中臨拋掉副油箱，駕駛戰機追上叛逃飛機，與之並排飛行，機翼之間的距離不到十米。他可以看到對面座艙里，孫立偉的臉上寫滿驚慌和固執。
季中臨用手勢嚴厲地指向北方，命令他返航。
對方猛推操縱杆，企圖向下擺脫。就在這時，丁廣生的戰機靈巧地從側下方切入，封住下沖路線。
孫立偉慌忙拉起的瞬間，季中臨的戰機已經占據有利位置。
「2號機，立即返航！」季中臨的聲音透過無線電，透過咫尺之遙的空氣，傳遞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叛國，罪無可恕。」
兩架忠誠的戰機一上一下，將叛逃飛機牢牢地夾在中間，形成一個移動的空中牢籠。機翼在氣流中微微震顫，任何微小的失誤都可能導致三機相撞，同歸於盡。
季中臨頭皮都麻了，丁廣生手心全是汗。
距離死亡只剩一厘米。
這次飛機大部分的飛行時間都是在海上。
凌晨三點，閃耀著航行燈的戰鬥機被牽引車一架一架的牽引到值班線，緊接著，各專業人員開始飛行前檢查準備工作，加油車、油料車、冷氣車、充氧車為飛機補充各種油料和氣體。
整個值班線上燈光閃動，機械、軍械、特設、無線電人員忙忙碌碌。
凌晨五點，參加戰鬥值班的飛行員坐著大轎車準時來到機場值班線。
季中臨先下車，接著是丁廣生，最後是孫立偉。
各自到自己的戰鬥機旁，進行檢查。
此次巡航執行三機編隊：一個長機和兩個僚機。如果長機發生故障或戰損，1號僚機會接替長機的位置。
長機飛行員需要具備出色的領導能力和戰術判斷力，以確保任務的成功和編隊成員的安全。
季中臨一如既往擔任長機飛行員，丁廣生擔任僚機1號，孫立偉僚機2號。
孫立偉也是老飛行員了，文革期間因母親出身受牽連，遭停飛處理，送五七幹校勞動，去年才恢復飛行。
按照往常經驗，季中臨重點檢查了座艙傘包，這次傘包上面增加了救生用的橡皮船,安全帶上多加一個掛件。
平時執行巡航作戰任務，飛機不出海巡航，座艙傘包也不配備海上救生用的橡皮船，今天情況不一樣，飛機要出海執行任務，座艙傘包配備也不同。
原來橘黃色的救生衣換成下面帶有一圈小口袋的救生衣，這些小口袋裡面裝備了各式各樣的救生用品，急救藥品，防鯊劑，海水染色劑，還有牛肉乾和壓縮餅乾。
海上生存物品應有盡有。
季中臨檢查完，機械師將座艙傘包裝進飛機的座椅上。
隨後他進入飛機座艙，對飛機進行飛行前全面的通電檢查，完成後，在地勤人員已簽過字的放飛單上籤上自己的名字。
季中臨從飛機上下來，看見孫立偉讓械師打開飛機上的所有油箱蓋及副油箱蓋進行檢查，還用量油尺親自檢查飛機各個油箱的油量。
他沒說什麼，每個飛行員有自己的關注點。
丁廣生也看見了，多嘴道：「老孫，油肯定夠用。」
孫立偉不以為然，「飛釣魚島的空中直線距離近400公里，已經接近殲六的最大作戰半徑，小心點總沒錯。」
說完，他打開一小桶油往油箱倒，能多加一升油是一升油。
七點多，太陽慢慢升起，天空漸漸變亮，一切準備就緒。
季中臨按住無線電通話系統發話按鈕，「起飛，沿著革命路線前進！」
塔台回應：「用革命思想占領天空，前進！」
應答完畢，飛行員與塔台建立通訊。
季中臨：「毛主席萬歲！長江，4536呼叫。」
塔台（長江）：「長江回答4536。我們都是來自五湖四海，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走到一起來了，有事請講。」
季中臨：「讀毛主席的書，聽毛主席的話，照毛主席的指示辦事。4536檢查好請求開車。」
塔台：「以周總理為榜樣，做毛主席的好戰士。4536檢查好可以開車，場面風45度，3到5米，由南向北起飛。」
季中臨：「不打無把握之仗，不打無準備之仗，長江，4536請求滑出。」
塔台：「要過細地做工作，粗枝大葉不行，粗枝大葉往往搞錯。4536檢查好可以滑出，左轉，2號進跑道。」
長機帶隊，首先滑岀，緊隨其後1號僚機，2號僚機滑向飛機跑道，三架銀灰色的殲-6戰鬥機在轟鳴聲中抬起機頭加速滑跑，離開地面，呼嘯升空，飛刺天邊。
三十分鐘後。
季中臨：「長江，4536高度4500，請求上升到航線高度6000，沿著毛主席指引的航向勝利前進！」
塔台：「沒有相對飛行，可以上升到6000，軍隊向前進，生產長一寸，加強紀律性，革命無不勝！」
就在這時，1號機丁廣生突然發現異常：「為人民服務，呼叫4536，你看2號機航向！」
原本應該在他們側後方的第三架戰機，非但沒有跟上編隊，反而正壓低高度，機頭悄然轉向，朝著東南方向加速。
季中臨的心猛地一沉——那個方向，是台灣。他立刻呼叫：「2號機，立即修正航向！重複，立即修正航向！」
耳機里只有電流的沙沙聲。2號機不僅沒有回應，反而拋掉副油箱，殲-6戰機輕裝上陣，像一支銀色的箭，加速竄去。
「窩草，這孫子，他往哪兒飛呢？」丁廣生震驚。
「他媽的，他要叛逃，跟上他！」季中臨迅速下令。
兩架戰機同時推滿油門，強大的過載將飛行員緊緊壓在座椅上。
叛逃者顯然鐵了心，不斷做出劇烈的規避動作，試圖擺脫。季中臨和丁廣生死死咬住對方。
高度在不斷下降，已經能看見下方蔚藍的海面。
季中臨急出一腦門子汗，如果不能在300公里內迫使2號機返航，戰鬥機內的油量絕無可能支持他和丁廣生安全返回。
難怪孫立偉拼命往油箱倒油，原來是為潛逃台灣做準備。
他望了一眼大海，忽然想起梁銘章說過的話，飛行員在海上迫降危險係數極高，幾乎沒有生還可能。
深吸一口氣，季中臨冷靜地通過無線電向地面簡要報告，同時下達決心：「1號機，配合我，執行攔截迫降。」
極其危險的空中芭蕾，稍有不慎，在劫難逃。
丁廣生只回應了一個字：「是。」
季中臨拋掉副油箱，駕駛戰機追上叛逃飛機，與之並排飛行，機翼之間的距離不到十米。他可以看到對面座艙里，孫立偉的臉上寫滿驚慌和固執。
季中臨用手勢嚴厲地指向北方，命令他返航。
對方猛推操縱杆，企圖向下擺脫。就在這時，丁廣生的戰機靈巧地從側下方切入，封住下沖路線。
孫立偉慌忙拉起的瞬間，季中臨的戰機已經占據有利位置。
「2號機，立即返航！」季中臨的聲音透過無線電，透過咫尺之遙的空氣，傳遞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叛國，罪無可恕。」
兩架忠誠的戰機一上一下，將叛逃飛機牢牢地夾在中間，形成一個移動的空中牢籠。機翼在氣流中微微震顫，任何微小的失誤都可能導致三機相撞，同歸於盡。
季中臨頭皮都麻了，丁廣生手心全是汗。
距離死亡只剩一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