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流氓
第二天清晨，顧燼是被鬧鐘叫醒的。
他昨晚專門定了個鬧鐘，他總覺得溫晚月說的潑冷水不像是假話。
去洗手間簡單的洗漱了下，隨後就去廚房煮了點麵條。
「你居然起這麼早？」
溫晚月揉著眼睛站在廚房門口，語氣里滿是意外。
顧燼把煮好的麵條盛進碗裡後放到餐桌上。
「我可不想大早上的被某人一盆冷水叫醒。」
溫晚月罕見的沒有懟回去，踩著兔子拖鞋走到餐桌前坐下，用筷子戳破蛋黃，橙黃的蛋液流在麵條上，她吸溜了一口，沒有挑刺。
味道比她想像中的要好太多，味道放得剛剛好，麵條也沒煮得軟塌塌。
顧燼坐在對面，看著她偷偷加快的吃麵速度笑道：「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他又接著說：「對了，我看今天早上風挺大的，要不要帶個防風鏡？」
溫晚月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見他從柜子里掏出一副黑色防風鏡遞到她面前。
「醜死了，我才不戴。」
……
上學路上，風果然比昨天大，吹得路邊樹上的葉子嘩嘩作響。
溫晚月坐在后座，猶豫了半天還是把防風鏡拿出來戴上了。
「怎麼樣？沒吹眼睛了吧？」
「還行吧，比眯著眼強點。」
溫晚月把臉埋在顧燼後背，聲音悶悶的。
一到教室，顧燼就看見孫樂陽正趴在桌子上睡覺。
他一巴掌拍在對方後頸。
「幹嘛呢，一大早就開睡？真不打算學了？」
孫樂陽頭都沒抬，聲音虛的像條狗。
「別整兄弟，昨天學到凌晨四點…累癱了。」
顧燼看著他眼下的青黑，活脫脫像只熊貓。
「牛逼啊兄弟，不要命了？」
孫樂陽揉著眼睛，有氣無力的說道：「沒辦法啊，昨天看你學的那麼起勁，我媽又不停的給我上壓力。」
「你也知道我爸那德行，只要我媽一生氣，他不管在多遠都能瞬間閃現回家抽我一頓。」
「我要是再不學就真要被吊在旗杆上打了。」
顧燼從書包里取出昨晚溫晚月幫他整理好的資料。
「那你今早怎麼辦？繼續睡？」
孫樂陽癱在桌上：「眯會兒吧……反正今天又沒有周扒皮的課，老班來了叫我一聲就行。」
顧燼應了一聲後沒再管他，拿出筆就開始刷題。
今天上午全是數學課，光看課表就能感覺到那種撲面而來的絕望感。
數學老師吳濤走進教室時，顧燼正對著一道解析幾何題皺眉。
他記得溫晚月昨晚講過這種類似的題型，可這會兒他腦子卻突然卡了殼。
他摸了摸口袋想拿手機查一下資料，卻發現今早出門太急給忘帶了。
於是他戳了戳旁邊正在補覺的孫樂陽。
「醒醒，借你手機用一下，我查個公式。」
孫樂陽迷迷糊糊抬起頭，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手就已經在課桌里摸索起來。
「密碼258008，用完記得開給我開省電…」
話還沒說完他就又一頭栽回桌上睡死了過去。
顧燼沒功夫吐槽他，接過他的手機剛輸入完密碼，手機里就瞬間響起一陣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哥哥~你慢點嘛…」
那聲音又軟又糯，甚至還帶著刻意的喘息。
顧燼嚇得虎軀一震，手機「啪」地摔在地上。
「哥哥～！」
教室里瞬間鴉雀無聲，前排正在記筆記的女生臉頰頓時紅透。
講台上的吳濤也停下手中的動作，推了推眼鏡，目光掃向顧燼這邊。
「臥槽！」
顧燼連忙俯身撿起手機，手忙腳亂地去按熄屏鍵，卻因為太緊張而按到了音量鍵，手機里的聲音又陡然提高一個度。
「…啊！」
孫樂陽被這動靜徹底驚醒，一抬頭就看見全班都在盯著他們看，再低頭看到自己手機屏幕上的畫面，整個人瞬間清醒。
「關了！快關了啊！」
他撲過來一把搶過手機狠狠地按下鎖屏鍵。
那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終於消失，但尷尬的氣氛已經在他們周邊蔓延開來。
後排的幾個男生憋笑憋得肩膀發抖，前排女生紅著臉不敢回頭，吳濤的表情也有些古怪。
就連一向淡定的蘇念禾都被這動靜驚到，輕聲啐了一句。
「流氓…」
吳濤清了清嗓子，拿起粉筆敲了敲黑板。
「上課時間，注意力集中！別搞這些亂七八糟的，高三了，心思都放在學習上！」
話雖然是對著全班說的，但他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顧燼。
顧燼真是恨不得鑽進地縫裡，他壓低聲音罵道。
「這他媽就是你跟我說的學到凌晨四點！？」
孫樂陽趕緊把手機塞進課桌最裡面，小聲辯解。
「昨天學太晚了，後半夜實在是睡不著，我也是沒辦法啊……」
顧燼深吸一口氣，雙手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這時後邊的李陽悄也悄悄咪咪湊了過來。
「顧燼哥，你那連結下課推我一份唄？」
「滾！」
課桌里的手機又突然震動一下，這把孫樂陽嚇得一激靈。
於是他趁吳濤轉身的時候，飛快掏出手機，手指哆嗦著清空後台後才長舒一口氣。
「兄弟，咱倆怕是要上明天校園牆頭條了……」
顧燼沒應聲，他一想到剛才班裡人的眼神就覺得尷尬，尤其是前排那幾個女生回頭看他的眼神，跟看什麼變態似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鈴響，吳濤前腳剛走沒一會，幾個男生就圍過來拍著顧燼肩膀起鬨。
「牛逼啊顧燼哥，壓抑完了是吧？上課都敢看？」
「哈哈哈哈，高三壓力大嘛，能理解。」
幾人還沒調侃一會，趙遠就怒氣沖沖地走進教室。
「顧燼！孫樂陽！你們兩個現在就給我來辦公室！」
教室里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趙遠臉上的表情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兩人只能唯唯諾諾的跟在他身後，一步都挪不了半尺。
這下好了，不僅全班知道，就連趙遠都找上門來了，要是這件事再傳到溫晚月耳朵里……
顧燼打了個寒顫，完全不敢想像她知道後的後果。
他正思考著怎麼辦的時候，趙遠就已經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他昨晚專門定了個鬧鐘，他總覺得溫晚月說的潑冷水不像是假話。
去洗手間簡單的洗漱了下，隨後就去廚房煮了點麵條。
「你居然起這麼早？」
溫晚月揉著眼睛站在廚房門口，語氣里滿是意外。
顧燼把煮好的麵條盛進碗裡後放到餐桌上。
「我可不想大早上的被某人一盆冷水叫醒。」
溫晚月罕見的沒有懟回去，踩著兔子拖鞋走到餐桌前坐下，用筷子戳破蛋黃，橙黃的蛋液流在麵條上，她吸溜了一口，沒有挑刺。
味道比她想像中的要好太多，味道放得剛剛好，麵條也沒煮得軟塌塌。
顧燼坐在對面，看著她偷偷加快的吃麵速度笑道：「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他又接著說：「對了，我看今天早上風挺大的，要不要帶個防風鏡？」
溫晚月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見他從柜子里掏出一副黑色防風鏡遞到她面前。
「醜死了，我才不戴。」
……
上學路上，風果然比昨天大，吹得路邊樹上的葉子嘩嘩作響。
溫晚月坐在后座，猶豫了半天還是把防風鏡拿出來戴上了。
「怎麼樣？沒吹眼睛了吧？」
「還行吧，比眯著眼強點。」
溫晚月把臉埋在顧燼後背，聲音悶悶的。
一到教室，顧燼就看見孫樂陽正趴在桌子上睡覺。
他一巴掌拍在對方後頸。
「幹嘛呢，一大早就開睡？真不打算學了？」
孫樂陽頭都沒抬，聲音虛的像條狗。
「別整兄弟，昨天學到凌晨四點…累癱了。」
顧燼看著他眼下的青黑，活脫脫像只熊貓。
「牛逼啊兄弟，不要命了？」
孫樂陽揉著眼睛，有氣無力的說道：「沒辦法啊，昨天看你學的那麼起勁，我媽又不停的給我上壓力。」
「你也知道我爸那德行，只要我媽一生氣，他不管在多遠都能瞬間閃現回家抽我一頓。」
「我要是再不學就真要被吊在旗杆上打了。」
顧燼從書包里取出昨晚溫晚月幫他整理好的資料。
「那你今早怎麼辦？繼續睡？」
孫樂陽癱在桌上：「眯會兒吧……反正今天又沒有周扒皮的課，老班來了叫我一聲就行。」
顧燼應了一聲後沒再管他，拿出筆就開始刷題。
今天上午全是數學課，光看課表就能感覺到那種撲面而來的絕望感。
數學老師吳濤走進教室時，顧燼正對著一道解析幾何題皺眉。
他記得溫晚月昨晚講過這種類似的題型，可這會兒他腦子卻突然卡了殼。
他摸了摸口袋想拿手機查一下資料，卻發現今早出門太急給忘帶了。
於是他戳了戳旁邊正在補覺的孫樂陽。
「醒醒，借你手機用一下，我查個公式。」
孫樂陽迷迷糊糊抬起頭，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手就已經在課桌里摸索起來。
「密碼258008，用完記得開給我開省電…」
話還沒說完他就又一頭栽回桌上睡死了過去。
顧燼沒功夫吐槽他，接過他的手機剛輸入完密碼，手機里就瞬間響起一陣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哥哥~你慢點嘛…」
那聲音又軟又糯，甚至還帶著刻意的喘息。
顧燼嚇得虎軀一震，手機「啪」地摔在地上。
「哥哥～！」
教室里瞬間鴉雀無聲，前排正在記筆記的女生臉頰頓時紅透。
講台上的吳濤也停下手中的動作，推了推眼鏡，目光掃向顧燼這邊。
「臥槽！」
顧燼連忙俯身撿起手機，手忙腳亂地去按熄屏鍵，卻因為太緊張而按到了音量鍵，手機里的聲音又陡然提高一個度。
「…啊！」
孫樂陽被這動靜徹底驚醒，一抬頭就看見全班都在盯著他們看，再低頭看到自己手機屏幕上的畫面，整個人瞬間清醒。
「關了！快關了啊！」
他撲過來一把搶過手機狠狠地按下鎖屏鍵。
那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終於消失，但尷尬的氣氛已經在他們周邊蔓延開來。
後排的幾個男生憋笑憋得肩膀發抖，前排女生紅著臉不敢回頭，吳濤的表情也有些古怪。
就連一向淡定的蘇念禾都被這動靜驚到，輕聲啐了一句。
「流氓…」
吳濤清了清嗓子，拿起粉筆敲了敲黑板。
「上課時間，注意力集中！別搞這些亂七八糟的，高三了，心思都放在學習上！」
話雖然是對著全班說的，但他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顧燼。
顧燼真是恨不得鑽進地縫裡，他壓低聲音罵道。
「這他媽就是你跟我說的學到凌晨四點！？」
孫樂陽趕緊把手機塞進課桌最裡面，小聲辯解。
「昨天學太晚了，後半夜實在是睡不著，我也是沒辦法啊……」
顧燼深吸一口氣，雙手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這時後邊的李陽悄也悄悄咪咪湊了過來。
「顧燼哥，你那連結下課推我一份唄？」
「滾！」
課桌里的手機又突然震動一下，這把孫樂陽嚇得一激靈。
於是他趁吳濤轉身的時候，飛快掏出手機，手指哆嗦著清空後台後才長舒一口氣。
「兄弟，咱倆怕是要上明天校園牆頭條了……」
顧燼沒應聲，他一想到剛才班裡人的眼神就覺得尷尬，尤其是前排那幾個女生回頭看他的眼神，跟看什麼變態似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鈴響，吳濤前腳剛走沒一會，幾個男生就圍過來拍著顧燼肩膀起鬨。
「牛逼啊顧燼哥，壓抑完了是吧？上課都敢看？」
「哈哈哈哈，高三壓力大嘛，能理解。」
幾人還沒調侃一會，趙遠就怒氣沖沖地走進教室。
「顧燼！孫樂陽！你們兩個現在就給我來辦公室！」
教室里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趙遠臉上的表情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兩人只能唯唯諾諾的跟在他身後，一步都挪不了半尺。
這下好了，不僅全班知道，就連趙遠都找上門來了，要是這件事再傳到溫晚月耳朵里……
顧燼打了個寒顫，完全不敢想像她知道後的後果。
他正思考著怎麼辦的時候，趙遠就已經推開了辦公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