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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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反覆打量著他,尤其注目那一身強悍肌肉,其中仿佛蘊藏著**般的駭人力量。

  李成攸未作隱瞞,走到桌邊飲了口水,坦然道:「近日突破了。」

  「你……突破七品了?!」

  李芸睿震驚不已。六品至七品是一道坎,她原以為他至少需兩年才能突破,誰知僅過一年。

  在她驚詫的注視下,李成攸搖頭:「不是七品。」

  李芸睿稍鬆一口氣,卻也不無失望:「六品上?那也夠了,以你的年紀……」

  「不,不是六品上,」他平靜接話,「是八品。」

  寂靜。整間屋子陡然陷入一片死寂。

  片刻,李芸睿倒抽一口冷氣,失聲驚呼:

  「多少?你說多少?八品?!!」

  她徹底失了從容。

  即便她執掌內庫多年,早已習慣收斂情緒,此刻也難以維持平靜。

  這實在怪不得她,只因這消息太過驚人。

  十三歲!

  八品!

  分開來看並不出奇,可合在一起,便顯得不可思議。

  李芸睿睜大美目,反覆打量著眼前的少年,仿佛初次相識。

  十三歲的八品,意味著什麼?

  莫說慶國,縱覽天下、遍閱古今,也找不出第二人!

  她沉默了許久,才輕聲問道:「當真?」

  李成攸嘴角含笑:「是真是假,你難道感覺不到?」

  【李芸睿羞澀+200!】

  【李芸睿驚喜+999!】

  【李芸睿激動+999!】

  【······】

  情緒數值不斷躍動。

  李芸睿心中澎湃難抑。她原本並不相信李成攸能突破大宗師。

  畢竟九品與大宗師之間,如隔天塹。

  武道修行,步步艱難,境界越高越是如此。

  天下七品高手數以千計,八品數百,其中半數入仕為官。

  九品雖僅有數十,大宗師卻僅存四人。

  這四人並非當世全部,而是古往今來所有大宗師之數——在他們之前,九品已是武道盡頭!

  更令人嘆息的是,四大宗師皆屬前代。當世最強的雲之藍、影子、琅淘三人,距離大宗師境界仍遙不可及。

  「你……為何突然精進至此?」李芸睿百思不解。

  上次相見時,李成攸尚是六品,如今竟連破兩境!

  李成攸略作思索:「許是厚積薄發。這一年我境界停滯,近月卻心有所悟,連破兩關。」

  此言半真半假。系統是他最大的秘密,縱是李芸睿或笵偌偌,也絕不會透露。

  李芸睿再度沉默。

  天驕頓悟、連破境界之事雖偶有傳聞,卻實屬鳳毛麟角。

  李成攸抱臂挑眉:「現在可信我能成就大宗師了?」

  李芸睿輕嘆:「是我低估了你。只是我仍不明白,你為何如此篤定自己必成大宗師?」

  「正是因為我對自己有足夠的信心,才能有今日的進步。」李成攸的回答帶著幾分哲思,卻也不無道理,信念的力量確實不可小覷。

  李芸睿沒有立刻接話,只是靜靜地凝視著他,心中思緒翻湧。

  『他竟能在一年內連破兩境,距離十年之約還剩三年,未必不能衝擊大宗師……』

  她正出神,李成攸忽然開口:「我接受你的道歉,不過你打算怎麼表示?」

  「?那……你想讓我怎麼做?」李芸睿眨了眨眼。

  李成攸心念微動,湊到她耳邊,手指輕觸她的唇角,低聲說了句什麼。

  「你這小鬼……」李芸睿臉頰頓時泛紅,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沒想到你這麼不老實。」

  這一眼看得李成攸心頭蕩漾,以為她已默許,正要起身,卻被李芸睿輕輕按住。

  「你現在才八品,就敢這樣放肆,以後還得了?」

  她掩唇輕笑,「等你成了大宗師,再提也不遲。」


  「好吧……」李成攸面露失望,情緒顯而易見。

  雖然未能如願,他卻不願就此罷休。離宮在即,總要讓她記住自己的好。

  心念一轉,他悄然運轉金剛不壞神功,周身氣血頓時澎湃如潮,恢復力也大幅提升。

  「姑姑,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

  不知過了多久,喧囂漸息。

  李芸睿眼神 ** ,整個人仿佛失了神。

  良久,她才緩過神來,見李成攸正含笑望著自己,不由打了個寒顫。

  『這小鬼怎麼回事?簡直要人命……』

  【李芸睿驚恐+999!】

  她連忙岔開話題:「三日後你就要離宮開府,都準備妥當了?」

  李成攸見好就收,隨意坐著,自信一笑:「早已萬事俱備。」

  他向來行事穩妥,恨不得隱居到天下無敵再出山。

  為防萬一,一年前就兌換了劍聖蓋聶暗中護衛。有大宗師級高手坐鎮,任何刺客都有來無回。

  即便不依靠蓋聶,以李成攸如今的實力,能威脅到他的人也已不多。

  一切,都已準備就緒。

  長公主神色凝重,提醒道:「切莫掉以輕心,奪嫡之事,手足亦會相殘,他們的手段遠比你想像的更狠。」

  她在宮中多年,自然有資格說這番話,再殘酷的場面也都見識過。

  「我給你備了兩名八品護衛。」李芸睿認真道,「你且留著。雖說你已突破八品,但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可暴露實力,明白嗎?」

  李成攸鄭重頷首。

  眼下他雖處於風口浪尖,但對其他勢力的威脅尚不算大。若八品的實力泄露,必會引來更深的忌憚,屆時對方派來的高手只會更強。

  這倒也罷了,最關鍵是慶帝——那老東西若知曉此事,還不知會做出何等瘋狂之舉。

  畢竟在皇家,親情本就是最奢侈的東西。

  「你真正的實力,是你最大的底牌,關鍵時刻能救命;若過早暴露,只會招來殺身之禍。切記,切記!」

  李芸睿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先前她被李成攸突破八品的消息所驚,一時未及細想,此刻回過神,才意識到其中利害。

  有些話她並未說出口——她那皇兄李芸潛,若知曉李成攸有如此妖孽的天賦,怕是會寢食難安。到那時,她們勝算就更渺茫了。

  【李芸睿關心+999!】

  看到系統提示,李成攸也確信了長公主的真心,心中不由一動。

  或許她並非善類,但他不在乎;他在意的,只是這人是否真心待他。

  李成攸目光誠摯,鄭重道:「姑姑放心,此事我只告訴了您,連我娘都不知曉。」

  「那就好……」李芸睿鬆了口氣,心中寬慰,「切記守口如瓶,在外也需謹慎,萬萬不可泄露。」

  「自然。」李成攸應下。

  隨後二人又商議了些細節,初步擬定了應對之策。

  如今敵暗我明,他們所能做的,便是加強防備,以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危機。眼下,還遠未到主動出擊之時。

  ……………………………………

  半個時辰後。

  廣信宮客堂。

  李芸睿已梳妝妥當,一襲黑色長裙,雍容華貴。

  她端坐椅上,手捧清茶,輕啜慢飲。

  很快,兩名護衛走進殿內,恭敬地向她行禮:「屬下見過長公主殿下!」

  這兩人約莫三十多歲,面容透著幾分兇悍。一個身形高挑瘦削,另一個矮小圓潤,站在一起頗顯滑稽。但若細看,便能發現他們相貌竟有七八分相像。

  長公主緩緩說道:「這是我為你安排的護衛,都有八品實力,且忠心可靠。」

  二人立即轉向李成攸行禮:「周忠(周義),見過四殿下!」

  高瘦的是兄長周忠,矮胖的是弟弟周義。他們早年投靠在李芸睿門下,是她暗中栽培的高手。

  顯然,李芸睿早已開始布局未來。除了這對兄弟,還有禁軍統領燕小已,以及眾多其他高手。若真要動手,恐怕二皇子與太子聯手也難以抗衡。


  「從今往後,你們便效忠於四殿下。若他有半分差池,你們也不必活了。」李芸睿語氣平靜,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周忠周義當即立誓:「我兄弟二人,必當誓死效忠四殿下!」

  御書房內。

  隨著朝堂局勢漸趨平穩,慶帝近日的政務明顯減少。

  他既未處理奏章,也未練習射箭,而是坐在矮桌後,擺弄著幾碟顏色各異的粉末。

  這些粉末分盛在不同碟中,有黑、黃、白三色。

  慶帝按不同比例將粉末倒入罐中,用藥杵輕輕研磨。

  候公公侍立一旁,每次藥杵落下,他都禁不住一顫,想退又不敢退。

  「瞧你這點膽量。」李芸潛瞥了候公公一眼。

  候公公苦笑道:「陛下,這裡裝的可是 ** 。」

  「是又如何?」

  慶帝渾不在意,似乎全然不懼這些物料突然 ** 。

  這個世界雖有 ** ,也有火銃,但威力弱、射程短,裝填更是繁瑣。

  他卻始終記得多年前見過的那把長槍,一直渴望研製出威力更強的 ** 。

  一次次失敗,仿佛已成常態。

  慶帝將罐中 ** 倒出,重新調整比例,繼續嘗試。

  他一邊操作,一邊狀似隨意地問道:「廣信宮那邊有消息了嗎?」

  「已派人盯著了,想必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

  候公公話音未落,外殿響起年輕太監的稟報:「啟稟陛下,四殿下已離開廣信宮,身邊多了兩名長公主的門客,名叫周忠、周義,皆是八品高手。」

  皇宮各處遍布慶帝的眼線,無人能逃過監視。

  李成攸剛離開廣信宮,消息便已傳至慶帝耳中。

  慶帝手中動作一頓,面容如冰,不見半分波瀾。

  「兩名八品高手,李芸睿倒是捨得下本錢,這般看重老四……」

  慶帝低語冷笑。

  候公公侍立一旁,紋絲不動,不敢接話,只恨不得隱身而去,免得聽見不該聽的秘聞。

  身處此位,他註定要與無數隱秘共存。

  慶帝略一停頓,繼續調配手中藥劑,邊試邊道:「她手伸得太長,該敲打一番了……傳旨,宣陳**入宮。」

  ……

  東宮。

  陽光透窗而入,投下滿地明亮的光斑。

  光線漸次鋪開,輕柔地照亮滿室畫像。

  這房間寬敞,卻略顯凌亂,四處堆滿器物,一排排畫架上懸著無數畫作,畫中人身姿窈窕,卻皆無五官。

  李成乾伏於矮案前,左手挽袖,右手執筆,正於宣紙上勾勒又一道無面身影。

  畫至入神,一陣急促腳步聲忽至,抬眼便見一張冰冷而蒼白的臉。

  來者正是皇后,太子生母。

  李成乾一驚,欲藏起案上畫作,可滿室皆畫,一時難收。

  「你們這些奴才,為何不通傳!」太子低聲斥責左右宮人。

  一宮女委屈道:「奴婢不敢阻攔皇后娘娘……」

  「都退下!」

  「是……」

  宮人散去,太子忙堆起笑,上前攙扶皇后入座。

  皇后面色陰沉,見兒子不務正業,怒火中燒。

  她一把扯下牆上一幅畫,厲聲質問:「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此作畫!這畫中究竟是誰?」

  太子素愛作畫,卻只畫同一人——身形如一,面容盡隱。

  皇后屢次追問,始終未得答案。

  「母后,兒臣知錯了,兒臣這就把這些畫都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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