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血肉之地
那畫面，就像是在給一個過度充氣的氣球，放氣。
世界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從連接天地，變回參天巨木，再變回普通樹苗，最後……變回了那根平平無奇的枯枝。
而那個由生命能量構成的「生命主宰」，它的身體也隨著能量的流失，不斷變得稀薄、透明。
「為……什麼……」
它發出最後不解的呢喃，整個身體徹底潰散，化作最純粹的金色光點，匯入了那被抽離的能量洪流之中。
幾秒後。
一切平息。
那股被抽出的，磅礴浩瀚的生命能量，在陳凡的手心，凝聚成了一枚小小的，仿佛包裹著一整個春天，充滿了無限生機的……綠色種子。
深淵第十層位面鑰匙，到手。
陳凡掂了掂手裡的種子，然後，看也不看，隨手將那根再次變得枯敗的樹枝，扔在了地上。
森林，沒有變回原來的腐化地獄。
它只是停止了瘋狂的生長，變成了一片普通的，生機勃勃，卻又遵守著自然法則的正常森林。
有生長，也有凋零。
這才是完整的「生命」。
「嗝——！」
菲尼克斯打了一個長長的飽嗝，嘴裡噴出了一股帶著花香的金色氣流。它感覺自己像是吃下了一枚神丹，不但傷勢全無，體內的龍之火種都壯大了幾分。
它搖搖晃晃地從已經變得溫順的藤蔓堆里爬出來，看著陳凡手裡的那枚種子，龍臉上寫滿了麻木。
又來了。
又是這種完全無法理解的操作。
把一個世界淨化了，不小心創造了個新神，然後嫌新神太吵，又把他給回收了，做成了一把鑰匙？
伊爾德拉默默地走到陳凡身後，她已經放棄思考了。
她現在只想知道，這位爺的腦子裡，到底是怎麼看待這個世界的。
在他們面前，一座由無數藤蔓和鮮花自然編織而成的拱門，悄然浮現。
陳凡走上前，將那枚生命種子按入拱門的凹槽。
種子融入其中，整座拱門瞬間綻放出璀璨的綠光，無數花朵在門框上盛開。
門，緩緩打開。
門後，不再是任何光怪陸離的景象。
門後，沒有光。
也沒有黑暗。
而是一片蠕動的，溫熱的，散發著濃鬱血腥味的……肉。
「嘔——！」
菲尼克斯剛探進去的龍頭猛地縮了回來，巨大的胃袋劇烈地抽搐著，前幾層受的驚嚇和剛剛吃下去的生命能量混合在一起，差點就讓他當場創造出深淵歷史上第一道「龍涎彩虹」。
他發誓，就算是腐爛了上萬年的龍屍，氣味都比這好聞一萬倍！
那是一種混合了內臟、腐血、膽汁和某種未知酸液的，能夠直接穿透靈魂，在你的嗅覺中樞里攪拌的惡臭。
陳凡沒有理會他的乾嘔，依舊拎著兩頭龍的後頸，一步踏入了這片全新的天地。
腳下，不再是堅實的土地，而是一層厚厚的，還在微微搏動，如同心臟肌肉般的肉毯。每一次踩踏，都會有暗紅色的粘稠液體從「肉」的縫隙中滲出，發出「噗嘰」的噁心聲響。
天空，是一片巨大的，布滿了扭曲血管的暗紅色肉膜，正在有規律地收縮、舒張，仿佛一個活物的肺。
空氣中，瀰漫著滾燙的，帶著酸腐氣息的「霧氣」，讓龍鱗都感到一陣刺痛。
「這……這他媽是……掉進某個怪物的肚子裡了？」菲尼克斯獨眼圓瞪，看著四周那些從牆壁上垂落下來，如同腸子般的肉柱，以及地面上不時鼓起又陷落，像是胃袋在蠕動的肉泡，龍魂都在顫抖。
伊爾德拉的狀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那冰晶般的龍軀，在這片溫熱潮濕的環境中，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不是物理上的融化，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分解。
那些酸性的霧氣，正貪婪地舔舐著她的寒冰領域，將她引以為傲的冰霜法則，分解成最基礎的能量，然後被這片天地吸收。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塊被扔進強酸池裡的黃油。
「是『消化』。」伊爾D拉的意念在菲尼克斯腦中響起，帶著一種幾乎要被逼瘋的冷靜，「這裡的規則，就是『消化』與『吸收』。無論是物質還是能量，有機物還是無機物，進入這裡的一切，都將被分解、吸收，成為這個『巢穴』的一部分。」
話音剛落，他們腳下的肉毯猛地向上拱起，化作一張巨大的嘴，朝著兩頭龍和陳凡當頭咬下！
「滾！」
菲尼克斯下意識地噴出一口龍息。
然而，那足以熔金化鐵的烈焰，在接觸到那張肉質巨口的瞬間，就像是往一鍋熱油里倒了一瓢水。
轟！
那張巨口非但沒有被燒毀，反而像是得到了巨大的能量補充，猛地膨脹了一圈，以更快的速度吞噬而來！
伊爾德拉的極寒龍息也同時而至，卻只是在那肉壁上凝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下一秒，白霜就被肉壁下涌動的滾燙體液融化，連帶著她的寒冰之力，一同被「喝」了下去。
「沒用的……」伊爾德拉的龍瞳中，終於浮現出一絲無力感，「我們的攻擊，對它來說，只是……食物。」
眼看那張能吞下一座山峰的巨口就要閉合，將他們徹底化作這個世界的養料。
菲尼克斯已經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龍生到此為止了。
沒想到自己縱橫一世，最後不是戰死，不是老死，而是被當成飯給吃了？
然而，預想中的被分解的痛苦沒有傳來。
他小心翼翼地睜開獨眼，然後，徹底呆住了。
那張巨大的肉口，停在了陳凡頭頂不到一米的地方，劇烈地顫抖著，卻怎麼也無法再向下一分。
仿佛有一道無形的牆，擋住了它。
不，不是牆。
菲尼克斯看到，那些從肉口中滴落的，足以腐蝕萬物的消化液，在靠近陳凡身體範圍時，就自動「蒸發」了。那些試圖包裹過來的肉質組織，在觸碰到那片區域的邊緣時，就瞬間碳化、崩解。
陳凡站在原地，甚至連拎著他們的姿勢都沒變。
他只是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那張還在不斷嘗試，卻徒勞無功的巨口，又環視了一圈這個不斷蠕動、搏動的血肉世界。
他那總是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非常明顯地，皺起了眉頭。
世界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從連接天地，變回參天巨木，再變回普通樹苗，最後……變回了那根平平無奇的枯枝。
而那個由生命能量構成的「生命主宰」，它的身體也隨著能量的流失，不斷變得稀薄、透明。
「為……什麼……」
它發出最後不解的呢喃，整個身體徹底潰散，化作最純粹的金色光點，匯入了那被抽離的能量洪流之中。
幾秒後。
一切平息。
那股被抽出的，磅礴浩瀚的生命能量，在陳凡的手心，凝聚成了一枚小小的，仿佛包裹著一整個春天，充滿了無限生機的……綠色種子。
深淵第十層位面鑰匙，到手。
陳凡掂了掂手裡的種子，然後，看也不看，隨手將那根再次變得枯敗的樹枝，扔在了地上。
森林，沒有變回原來的腐化地獄。
它只是停止了瘋狂的生長，變成了一片普通的，生機勃勃，卻又遵守著自然法則的正常森林。
有生長，也有凋零。
這才是完整的「生命」。
「嗝——！」
菲尼克斯打了一個長長的飽嗝，嘴裡噴出了一股帶著花香的金色氣流。它感覺自己像是吃下了一枚神丹，不但傷勢全無，體內的龍之火種都壯大了幾分。
它搖搖晃晃地從已經變得溫順的藤蔓堆里爬出來，看著陳凡手裡的那枚種子，龍臉上寫滿了麻木。
又來了。
又是這種完全無法理解的操作。
把一個世界淨化了，不小心創造了個新神，然後嫌新神太吵，又把他給回收了，做成了一把鑰匙？
伊爾德拉默默地走到陳凡身後，她已經放棄思考了。
她現在只想知道，這位爺的腦子裡，到底是怎麼看待這個世界的。
在他們面前，一座由無數藤蔓和鮮花自然編織而成的拱門，悄然浮現。
陳凡走上前，將那枚生命種子按入拱門的凹槽。
種子融入其中，整座拱門瞬間綻放出璀璨的綠光，無數花朵在門框上盛開。
門，緩緩打開。
門後，不再是任何光怪陸離的景象。
門後，沒有光。
也沒有黑暗。
而是一片蠕動的，溫熱的，散發著濃鬱血腥味的……肉。
「嘔——！」
菲尼克斯剛探進去的龍頭猛地縮了回來，巨大的胃袋劇烈地抽搐著，前幾層受的驚嚇和剛剛吃下去的生命能量混合在一起，差點就讓他當場創造出深淵歷史上第一道「龍涎彩虹」。
他發誓，就算是腐爛了上萬年的龍屍，氣味都比這好聞一萬倍！
那是一種混合了內臟、腐血、膽汁和某種未知酸液的，能夠直接穿透靈魂，在你的嗅覺中樞里攪拌的惡臭。
陳凡沒有理會他的乾嘔，依舊拎著兩頭龍的後頸，一步踏入了這片全新的天地。
腳下，不再是堅實的土地，而是一層厚厚的，還在微微搏動，如同心臟肌肉般的肉毯。每一次踩踏，都會有暗紅色的粘稠液體從「肉」的縫隙中滲出，發出「噗嘰」的噁心聲響。
天空，是一片巨大的，布滿了扭曲血管的暗紅色肉膜，正在有規律地收縮、舒張，仿佛一個活物的肺。
空氣中，瀰漫著滾燙的，帶著酸腐氣息的「霧氣」，讓龍鱗都感到一陣刺痛。
「這……這他媽是……掉進某個怪物的肚子裡了？」菲尼克斯獨眼圓瞪，看著四周那些從牆壁上垂落下來，如同腸子般的肉柱，以及地面上不時鼓起又陷落，像是胃袋在蠕動的肉泡，龍魂都在顫抖。
伊爾德拉的狀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那冰晶般的龍軀，在這片溫熱潮濕的環境中，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不是物理上的融化，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分解。
那些酸性的霧氣，正貪婪地舔舐著她的寒冰領域，將她引以為傲的冰霜法則，分解成最基礎的能量，然後被這片天地吸收。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塊被扔進強酸池裡的黃油。
「是『消化』。」伊爾D拉的意念在菲尼克斯腦中響起，帶著一種幾乎要被逼瘋的冷靜，「這裡的規則，就是『消化』與『吸收』。無論是物質還是能量，有機物還是無機物，進入這裡的一切，都將被分解、吸收，成為這個『巢穴』的一部分。」
話音剛落，他們腳下的肉毯猛地向上拱起，化作一張巨大的嘴，朝著兩頭龍和陳凡當頭咬下！
「滾！」
菲尼克斯下意識地噴出一口龍息。
然而，那足以熔金化鐵的烈焰，在接觸到那張肉質巨口的瞬間，就像是往一鍋熱油里倒了一瓢水。
轟！
那張巨口非但沒有被燒毀，反而像是得到了巨大的能量補充，猛地膨脹了一圈，以更快的速度吞噬而來！
伊爾德拉的極寒龍息也同時而至，卻只是在那肉壁上凝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下一秒，白霜就被肉壁下涌動的滾燙體液融化，連帶著她的寒冰之力，一同被「喝」了下去。
「沒用的……」伊爾德拉的龍瞳中，終於浮現出一絲無力感，「我們的攻擊，對它來說，只是……食物。」
眼看那張能吞下一座山峰的巨口就要閉合，將他們徹底化作這個世界的養料。
菲尼克斯已經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龍生到此為止了。
沒想到自己縱橫一世，最後不是戰死，不是老死，而是被當成飯給吃了？
然而，預想中的被分解的痛苦沒有傳來。
他小心翼翼地睜開獨眼，然後，徹底呆住了。
那張巨大的肉口，停在了陳凡頭頂不到一米的地方，劇烈地顫抖著，卻怎麼也無法再向下一分。
仿佛有一道無形的牆，擋住了它。
不，不是牆。
菲尼克斯看到，那些從肉口中滴落的，足以腐蝕萬物的消化液，在靠近陳凡身體範圍時，就自動「蒸發」了。那些試圖包裹過來的肉質組織，在觸碰到那片區域的邊緣時，就瞬間碳化、崩解。
陳凡站在原地，甚至連拎著他們的姿勢都沒變。
他只是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那張還在不斷嘗試，卻徒勞無功的巨口，又環視了一圈這個不斷蠕動、搏動的血肉世界。
他那總是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非常明顯地，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