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世界之樹
菲尼克斯和伊爾德拉，兩頭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巨龍，此刻的表情，像是第一次見到世界的雛龍。
「這……這……」菲尼克斯結結巴巴，獨眼裡倒映著眼前的仙境，熔岩般的龍血因為過度興奮而加速奔流，「我們……是到天堂了嗎？」
伊爾德拉沒有回答。
她的龍軀繃緊，冰藍色的龍瞳里，沒有欣喜，只有一種更深層次的駭然。
她能感覺到，這個世界的基礎法則，被徹底重寫了。
「腐化」的規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創生」。
一種純粹到極致，霸道到極致的生命法則。
這裡的每一粒空氣，每一寸土壤，都充滿了讓細胞瘋狂分裂增殖的活力。
這對於一個正常的生態來說，不是恩賜，而是另一場災難。
「別碰任何東西。」伊爾德拉的意念在菲尼克斯腦中響起，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可惜，晚了。
對於菲尼克斯這種信奉「能吃的就是好東西」的紅龍來說，警告永遠比不上誘惑。
它的目光，早就被一棵離它最近的樹上，那顆拳頭大小，通體流淌著金色光暈的果實給吸引了。
那果實散發出的香氣，簡直像是把一萬頭最肥美的烤牛，塞進了它的鼻子裡。
「就一口！我就嘗一口！」
菲尼克斯喉嚨滾動，巨大的龍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一把就將那顆金色果實摘了下來，然後看也不看，直接扔進了嘴裡。
嘎吱。
果皮破碎的瞬間，菲尼克斯的獨眼猛地瞪圓了。
它想像中的甘甜汁水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太陽在它嘴裡爆炸開來的，無窮無盡的生命能量！
「唔——！！！」
菲尼克斯的脖子瞬間粗了一圈，金色的光芒從它鱗片的縫隙中，從它的眼睛、鼻孔、耳朵里瘋狂地噴射出來，讓它看起來像一個被點亮的超大號燈籠。
轟隆！
它腳下的黑色沃土，仿佛被注入了神力，猛地向上拱起！
無數的藤蔓、樹根、花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土而出，瘋狂生長！
剛剛還顯得寧靜祥和的森林，在這一刻，徹底暴走！
一根藤蔓纏住了菲尼克斯的腳，眨眼間就在它腿上開出了一朵巨大的食人花，張開長滿獠牙的口器，對著它的大腿就開始啃。
「嗷！自己人！別吃！」菲尼克斯慘叫。
它身旁的一棵參天大樹，樹幹上猛地睜開了一張人臉，無數枝條如同手臂般伸出，想要將它擁入「懷中」，與大樹融為一體。
伊爾德拉噴出寒氣，試圖凍結這些瘋長的植物，但寒氣落在上面，反而成了最好的催化劑，讓那些植物長得更快，更扭曲！
這片天堂，在眨眼間，就變成了綠色的地獄！
「救……救命……要被消化了……」菲尼克斯被無數藤蔓和花朵淹沒，只剩下一個腦袋露在外面，聲音里充滿了絕望。
就在這時，一個輕柔的，分不清男女，卻充滿了喜悅與純真的聲音，在森林的中央響起。
「父親……」
所有的植物，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都停止了對菲尼克斯的攻擊，它們如同最虔誠的信徒，紛紛垂下枝葉，讓開了一條路。
伊爾德拉和菲尼克斯同時看了過去。
只見森林的中心，那棵由陳凡親手種下的「樹苗」，如今已經長成了一棵連接天地的世界樹。
而在世界樹的下方，一個由無數光點和花瓣構成的，散發著柔和金光的人形生物，正赤著腳，一步步向他們走來。
它沒有五官，卻能讓人感覺到它的「視線」正充滿孺慕之情地，落在陳凡身上。
「父親……您……創造了我……」
它的聲音，如同萬千花開，清澈悅耳。
「我感受到了您的意志……『生命』……我要將這偉大的『生命』，播撒到每一個角落……」
它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
一根碧綠的藤蔓，從它掌心生長出來，溫柔地，纏向陳凡的手臂。
「父親，也請您……回歸這偉大的循環吧……」
「您將成為最偉大的樹，您的枝幹將撐起天空，您的根須將遍布深淵……」
「我們……將永恆共生……」
伊爾德拉的龍魂都在戰慄。
這個新誕生的領主，第十層深淵的「生命主宰」，它沒有惡意，沒有殺意，只有一種孩童般的純粹與偏執。
它要將一切，都變成它理解中的「生命」形態。
它要將它的造物主，變成一棵樹！
而菲尼克斯，在聽到這話後，嘴裡噴出的金色光芒都停滯了一瞬。
它看看那個光之人形，又看看陳凡。
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在它龍腦里炸開。
老大……把原來的領主給淨化了，然後……不小心，又當場造了一個新的？！
這算什麼？辭舊迎新？
眼看那根代表著「同化」的藤蔓就要觸碰到陳凡。
陳凡終於有了動作。
他沒有躲，也沒有攻擊，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插在土裡的那根，如今已經長成世界樹的「枯枝」，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稱呼自己為「父親」的生命主宰。
他皺了皺眉。
「太亂了。」
他伸出手，沒有去管那根纏過來的藤蔓，而是做了一個簡單的，仿佛農夫在田間勞作的動作。
他對著那棵世界樹，虛虛一握，然後輕輕向下一拽。
仿佛在採摘一顆成熟的果實。
嗡——
整個世界，那無窮無盡，瘋狂暴走的生命能量，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那棵連接天地的世界樹，樹冠上那堪比太陽的光芒，瞬間暗淡。
所有瘋長的藤蔓、花朵、樹木，全部凝固。
生命主宰那光輝璀璨的身體，劇烈地閃爍起來，它那張沒有五官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名為「困惑」與「恐懼」的情緒。
「父……親？」
它感覺到，自己存在的根基，那股由陳凡賦予的，源源不絕的創生之力，正在被……收回！
就像一個水龍頭，被擰上了閥門。
陳凡沒有理會它。
他的手，保持著那個向下拉拽的姿勢，緩緩用力。
轟隆隆！
整片森林，整個位面，所有過剩的生命力，都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洪流，被那隻看不見的大手，從世界樹的根部，強行抽出！
「這……這……」菲尼克斯結結巴巴，獨眼裡倒映著眼前的仙境，熔岩般的龍血因為過度興奮而加速奔流，「我們……是到天堂了嗎？」
伊爾德拉沒有回答。
她的龍軀繃緊，冰藍色的龍瞳里，沒有欣喜，只有一種更深層次的駭然。
她能感覺到，這個世界的基礎法則，被徹底重寫了。
「腐化」的規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創生」。
一種純粹到極致，霸道到極致的生命法則。
這裡的每一粒空氣，每一寸土壤，都充滿了讓細胞瘋狂分裂增殖的活力。
這對於一個正常的生態來說，不是恩賜，而是另一場災難。
「別碰任何東西。」伊爾德拉的意念在菲尼克斯腦中響起，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可惜，晚了。
對於菲尼克斯這種信奉「能吃的就是好東西」的紅龍來說，警告永遠比不上誘惑。
它的目光，早就被一棵離它最近的樹上，那顆拳頭大小，通體流淌著金色光暈的果實給吸引了。
那果實散發出的香氣，簡直像是把一萬頭最肥美的烤牛，塞進了它的鼻子裡。
「就一口！我就嘗一口！」
菲尼克斯喉嚨滾動，巨大的龍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一把就將那顆金色果實摘了下來，然後看也不看，直接扔進了嘴裡。
嘎吱。
果皮破碎的瞬間，菲尼克斯的獨眼猛地瞪圓了。
它想像中的甘甜汁水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太陽在它嘴裡爆炸開來的，無窮無盡的生命能量！
「唔——！！！」
菲尼克斯的脖子瞬間粗了一圈，金色的光芒從它鱗片的縫隙中，從它的眼睛、鼻孔、耳朵里瘋狂地噴射出來，讓它看起來像一個被點亮的超大號燈籠。
轟隆！
它腳下的黑色沃土，仿佛被注入了神力，猛地向上拱起！
無數的藤蔓、樹根、花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土而出，瘋狂生長！
剛剛還顯得寧靜祥和的森林，在這一刻，徹底暴走！
一根藤蔓纏住了菲尼克斯的腳，眨眼間就在它腿上開出了一朵巨大的食人花，張開長滿獠牙的口器，對著它的大腿就開始啃。
「嗷！自己人！別吃！」菲尼克斯慘叫。
它身旁的一棵參天大樹，樹幹上猛地睜開了一張人臉，無數枝條如同手臂般伸出，想要將它擁入「懷中」，與大樹融為一體。
伊爾德拉噴出寒氣，試圖凍結這些瘋長的植物，但寒氣落在上面，反而成了最好的催化劑，讓那些植物長得更快，更扭曲！
這片天堂，在眨眼間，就變成了綠色的地獄！
「救……救命……要被消化了……」菲尼克斯被無數藤蔓和花朵淹沒，只剩下一個腦袋露在外面，聲音里充滿了絕望。
就在這時，一個輕柔的，分不清男女，卻充滿了喜悅與純真的聲音，在森林的中央響起。
「父親……」
所有的植物，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都停止了對菲尼克斯的攻擊，它們如同最虔誠的信徒，紛紛垂下枝葉，讓開了一條路。
伊爾德拉和菲尼克斯同時看了過去。
只見森林的中心，那棵由陳凡親手種下的「樹苗」，如今已經長成了一棵連接天地的世界樹。
而在世界樹的下方，一個由無數光點和花瓣構成的，散發著柔和金光的人形生物，正赤著腳，一步步向他們走來。
它沒有五官，卻能讓人感覺到它的「視線」正充滿孺慕之情地，落在陳凡身上。
「父親……您……創造了我……」
它的聲音，如同萬千花開，清澈悅耳。
「我感受到了您的意志……『生命』……我要將這偉大的『生命』，播撒到每一個角落……」
它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
一根碧綠的藤蔓，從它掌心生長出來，溫柔地，纏向陳凡的手臂。
「父親，也請您……回歸這偉大的循環吧……」
「您將成為最偉大的樹，您的枝幹將撐起天空，您的根須將遍布深淵……」
「我們……將永恆共生……」
伊爾德拉的龍魂都在戰慄。
這個新誕生的領主，第十層深淵的「生命主宰」，它沒有惡意，沒有殺意，只有一種孩童般的純粹與偏執。
它要將一切，都變成它理解中的「生命」形態。
它要將它的造物主，變成一棵樹！
而菲尼克斯，在聽到這話後，嘴裡噴出的金色光芒都停滯了一瞬。
它看看那個光之人形，又看看陳凡。
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在它龍腦里炸開。
老大……把原來的領主給淨化了，然後……不小心，又當場造了一個新的？！
這算什麼？辭舊迎新？
眼看那根代表著「同化」的藤蔓就要觸碰到陳凡。
陳凡終於有了動作。
他沒有躲，也沒有攻擊，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插在土裡的那根，如今已經長成世界樹的「枯枝」，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稱呼自己為「父親」的生命主宰。
他皺了皺眉。
「太亂了。」
他伸出手，沒有去管那根纏過來的藤蔓，而是做了一個簡單的，仿佛農夫在田間勞作的動作。
他對著那棵世界樹，虛虛一握，然後輕輕向下一拽。
仿佛在採摘一顆成熟的果實。
嗡——
整個世界，那無窮無盡，瘋狂暴走的生命能量，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那棵連接天地的世界樹，樹冠上那堪比太陽的光芒，瞬間暗淡。
所有瘋長的藤蔓、花朵、樹木，全部凝固。
生命主宰那光輝璀璨的身體，劇烈地閃爍起來，它那張沒有五官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名為「困惑」與「恐懼」的情緒。
「父……親？」
它感覺到，自己存在的根基，那股由陳凡賦予的，源源不絕的創生之力，正在被……收回！
就像一個水龍頭，被擰上了閥門。
陳凡沒有理會它。
他的手，保持著那個向下拉拽的姿勢，緩緩用力。
轟隆隆！
整片森林，整個位面，所有過剩的生命力，都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洪流，被那隻看不見的大手，從世界樹的根部，強行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