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踏碎深淵
「入侵者！！」
「殺了他們！！」
地平線上，那黑色的浪潮以驚人的速度席捲而來，無數惡魔的咆哮匯聚成足以撕裂靈魂的音浪。
菲尼克斯的龍軀在不受控制地顫抖，它那顆獨眼裡充滿了血絲，死死盯著那片湧來的混亂與瘋狂。
「完了完了完了……這數量比之前七個大惡魔的軍團加起來還多！老大，我們怎麼辦？是燒還是砸？」
它語無倫次地喊著，聲音裡帶著哭腔。
伊爾德拉也繃緊了身體，冰晶般的龍翼微微張開，隨時準備迎戰。深淵第一層的惡魔，雖然個體實力不如地獄的精銳，但它們的瘋狂和混亂，以及那近乎無窮無盡的數量，足以將任何英雄級的強者活活耗死。
然而，陳凡只是靜靜地站著，仿佛眼前那毀天滅地的惡魔大軍，不過是鄉間小路旁涌動的蟻群。
他看了一眼那黑壓壓的軍隊，又看了一眼遠方那座由白骨與廢鐵鑄就的要塞，眉頭微微皺起。
「太吵了。」
他吐出三個字。
下一刻，他伸出手，在菲尼克斯和伊爾德拉的龍頭上各拍了一下。
「別擋路。」
話音未落，兩頭巨龍只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景物瞬間變得模糊扭曲。那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那撲面而來的硫磺血腥味，連同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在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當它們的視線再次清晰時，已經身處一個截然不同的地方。
這是一座無比宏偉，卻又充滿了粗獷與血腥氣息的大殿。
巨大的骸骨被當做立柱，支撐著由無數兵器熔鑄而成的穹頂。地面上鋪著一層暗紅色的、仿佛凝固了鮮血的金屬。大殿的盡頭，是一個由無數哀嚎的頭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尊身高超過二十米的恐怖魔神。
它身披一套厚重無比的黑色鐵甲，甲冑上布滿了猙獰的倒刺和乾涸的血跡。它的頭盔下，燃燒著兩團熔岩般的赤紅光焰。一把比它身軀還要龐大的巨斧，就斜靠在王座旁邊，斧刃上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這，就是萬淵平原的領主，屠戮君王——戈爾貢。
此刻，這位屠戮君王正一臉愕然地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王座前的三道身影。
它身邊的幾十名親衛，那些氣息遠超普通惡魔的深淵督軍，也全都僵在了原地，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你們……」戈爾貢那如同金屬摩擦般的嗓音響起，帶著一絲被打斷了午睡的惱怒和驚疑，「是怎麼進來的？」
它的要塞，是整個萬淵平原的中心，周圍有億萬惡魔大軍拱衛，更有無數混亂法則構成的壁壘。別說是一個凡人兩頭龍，就是一隻蒼蠅也別想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飛進來！
陳凡沒有回答它的問題。
他只是環顧了一下這座充滿了暴力美學的大殿，然後將視線鎖定在戈爾貢身上。
「你是這裡的領主？」
「放肆！」戈爾蒙身旁的一名四臂蛇魔督軍厲聲喝道，「見到偉大的屠戮君王，竟敢不行禮！」
它話音剛落，便揮舞著四把彎刀，朝著陳凡撲了過來。
陳凡看都沒看它一眼。
啪。
一聲輕微的脆響。
那名氣勢洶洶的蛇魔督軍，在衝到一半時，身體突然毫無徵兆地炸成了一團血霧，連帶著它的靈魂，都在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抹除。
大殿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剩下的親衛們，眼中的凶光瞬間被恐懼所取代，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王座上的戈爾貢，瞳孔中的火焰猛地一縮。
它看清了。
剛才，那個渺小的人類，只是抬起眼皮，看了那名督軍一眼。
然後，它的親衛就沒了。
不是被殺死，是像一個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樣，憑空消失了。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戈爾蒙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凝重，它握著王座扶手的手，不自覺地用力，將堅硬的頭骨捏成了粉末。
「我需要去下一層。」陳凡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路，「把位面鑰匙交出來。」
「位面鑰匙？」
戈爾貢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狂笑。
「哈哈哈哈！愚蠢的入侵者！你以為深淵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位面鑰匙，就是我的心臟！深淵之門，就藏在這片平原的億萬個角落裡！就算我把心臟給你，你也需要花費一萬年的時間，才能找到那扇門！」
它猛地從王座上站起，抓起了身邊那柄巨大的戰斧。
「不過，你沒有那個機會了！我會把你的頭砍下來，當做我新的酒杯！把這兩頭龍的骨頭，拆下來裝飾我的王座！」
恐怖的殺氣如同實質般席捲了整個大殿，菲尼克斯和伊爾德拉在這股威壓下，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頭屠戮君王的氣息，比之前在地獄遇到的任何一個大惡魔都要狂暴，都要純粹！
然而，陳凡只是搖了搖頭。
「找門？太慢了。」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一顆一顆心臟的挖，也太慢了。」
他低頭，看著腳下那堅硬的暗紅色金屬地面，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既然是向下走……」
戈爾貢看到他那副輕描淡寫的樣子，怒火中燒。它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給我死！」
它咆哮著，雙手舉起巨斧，用盡全力，朝著陳凡的頭頂猛地劈下！
這一斧，蘊含著它身為深淵領主的混亂法則，足以將一座山脈連同空間一起劈成兩半！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擊，陳凡卻連頭都沒抬。
他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右腳。
然後，對著地面，輕輕地，踩了下去。
咚。
一聲輕響。
不是巨斧劈中目標的轟鳴，也不是能量碰撞的爆炸。
那聲音，輕得就像一顆石子落入平靜的湖面。
但這一聲輕響過後。
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戈爾貢那勢不可擋的巨斧，停在了陳凡頭頂不到一米的地方，再也無法寸進。
它臉上的狂怒，凝固了。
它眼中的殺意，變成了極致的茫然與恐懼。
因為它感覺到……
腳下的大地，在悲鳴。
它引以為傲的要塞，在顫抖。
支撐著這第一層深淵存在的位面法則，在……崩裂！
「殺了他們！！」
地平線上，那黑色的浪潮以驚人的速度席捲而來，無數惡魔的咆哮匯聚成足以撕裂靈魂的音浪。
菲尼克斯的龍軀在不受控制地顫抖，它那顆獨眼裡充滿了血絲，死死盯著那片湧來的混亂與瘋狂。
「完了完了完了……這數量比之前七個大惡魔的軍團加起來還多！老大，我們怎麼辦？是燒還是砸？」
它語無倫次地喊著，聲音裡帶著哭腔。
伊爾德拉也繃緊了身體，冰晶般的龍翼微微張開，隨時準備迎戰。深淵第一層的惡魔，雖然個體實力不如地獄的精銳，但它們的瘋狂和混亂，以及那近乎無窮無盡的數量，足以將任何英雄級的強者活活耗死。
然而，陳凡只是靜靜地站著，仿佛眼前那毀天滅地的惡魔大軍，不過是鄉間小路旁涌動的蟻群。
他看了一眼那黑壓壓的軍隊，又看了一眼遠方那座由白骨與廢鐵鑄就的要塞，眉頭微微皺起。
「太吵了。」
他吐出三個字。
下一刻，他伸出手，在菲尼克斯和伊爾德拉的龍頭上各拍了一下。
「別擋路。」
話音未落，兩頭巨龍只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景物瞬間變得模糊扭曲。那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那撲面而來的硫磺血腥味，連同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在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當它們的視線再次清晰時，已經身處一個截然不同的地方。
這是一座無比宏偉，卻又充滿了粗獷與血腥氣息的大殿。
巨大的骸骨被當做立柱，支撐著由無數兵器熔鑄而成的穹頂。地面上鋪著一層暗紅色的、仿佛凝固了鮮血的金屬。大殿的盡頭，是一個由無數哀嚎的頭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尊身高超過二十米的恐怖魔神。
它身披一套厚重無比的黑色鐵甲，甲冑上布滿了猙獰的倒刺和乾涸的血跡。它的頭盔下，燃燒著兩團熔岩般的赤紅光焰。一把比它身軀還要龐大的巨斧，就斜靠在王座旁邊，斧刃上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這，就是萬淵平原的領主，屠戮君王——戈爾貢。
此刻，這位屠戮君王正一臉愕然地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王座前的三道身影。
它身邊的幾十名親衛，那些氣息遠超普通惡魔的深淵督軍，也全都僵在了原地，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你們……」戈爾貢那如同金屬摩擦般的嗓音響起，帶著一絲被打斷了午睡的惱怒和驚疑，「是怎麼進來的？」
它的要塞，是整個萬淵平原的中心，周圍有億萬惡魔大軍拱衛，更有無數混亂法則構成的壁壘。別說是一個凡人兩頭龍，就是一隻蒼蠅也別想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飛進來！
陳凡沒有回答它的問題。
他只是環顧了一下這座充滿了暴力美學的大殿，然後將視線鎖定在戈爾貢身上。
「你是這裡的領主？」
「放肆！」戈爾蒙身旁的一名四臂蛇魔督軍厲聲喝道，「見到偉大的屠戮君王，竟敢不行禮！」
它話音剛落，便揮舞著四把彎刀，朝著陳凡撲了過來。
陳凡看都沒看它一眼。
啪。
一聲輕微的脆響。
那名氣勢洶洶的蛇魔督軍，在衝到一半時，身體突然毫無徵兆地炸成了一團血霧，連帶著它的靈魂，都在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抹除。
大殿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剩下的親衛們，眼中的凶光瞬間被恐懼所取代，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王座上的戈爾貢，瞳孔中的火焰猛地一縮。
它看清了。
剛才，那個渺小的人類，只是抬起眼皮，看了那名督軍一眼。
然後，它的親衛就沒了。
不是被殺死，是像一個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樣，憑空消失了。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戈爾蒙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凝重，它握著王座扶手的手，不自覺地用力，將堅硬的頭骨捏成了粉末。
「我需要去下一層。」陳凡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路，「把位面鑰匙交出來。」
「位面鑰匙？」
戈爾貢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狂笑。
「哈哈哈哈！愚蠢的入侵者！你以為深淵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位面鑰匙，就是我的心臟！深淵之門，就藏在這片平原的億萬個角落裡！就算我把心臟給你，你也需要花費一萬年的時間，才能找到那扇門！」
它猛地從王座上站起，抓起了身邊那柄巨大的戰斧。
「不過，你沒有那個機會了！我會把你的頭砍下來，當做我新的酒杯！把這兩頭龍的骨頭，拆下來裝飾我的王座！」
恐怖的殺氣如同實質般席捲了整個大殿，菲尼克斯和伊爾德拉在這股威壓下，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頭屠戮君王的氣息，比之前在地獄遇到的任何一個大惡魔都要狂暴，都要純粹！
然而，陳凡只是搖了搖頭。
「找門？太慢了。」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一顆一顆心臟的挖，也太慢了。」
他低頭，看著腳下那堅硬的暗紅色金屬地面，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既然是向下走……」
戈爾貢看到他那副輕描淡寫的樣子，怒火中燒。它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給我死！」
它咆哮著，雙手舉起巨斧，用盡全力，朝著陳凡的頭頂猛地劈下！
這一斧，蘊含著它身為深淵領主的混亂法則，足以將一座山脈連同空間一起劈成兩半！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擊，陳凡卻連頭都沒抬。
他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右腳。
然後，對著地面，輕輕地，踩了下去。
咚。
一聲輕響。
不是巨斧劈中目標的轟鳴，也不是能量碰撞的爆炸。
那聲音，輕得就像一顆石子落入平靜的湖面。
但這一聲輕響過後。
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戈爾貢那勢不可擋的巨斧，停在了陳凡頭頂不到一米的地方，再也無法寸進。
它臉上的狂怒，凝固了。
它眼中的殺意，變成了極致的茫然與恐懼。
因為它感覺到……
腳下的大地，在悲鳴。
它引以為傲的要塞，在顫抖。
支撐著這第一層深淵存在的位面法則，在……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