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深淵第一層
陳凡看向頭頂那片灰紫色的天空：「不能向上？那怎麼走？」
伊爾德拉伸出爪子，指了指腳下那深不見底的大地裂縫，以及裂縫深處那仿佛通往地心的幽暗。
「向下。」
「深淵共有九百九十九層，傳說中，只有到達最底層的『歸墟之眼』，才能找到通往其他位面的逆向通道。在這個世界，唯一的出路……就是一直向下，直到地獄的最深處。」
一直向下。
通關九百九十九層。
如果是普通人聽到這個消息，恐怕早就崩潰了。
但陳凡只是摸了摸下巴。
「哦，就是打通關遊戲是吧？」他點了點頭，「九百九十九層……聽起來有點長，希望能快點。」
就在這時。
咕嘰……咕嘰……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動聲，突然從四周的灰霧中傳來。
原本死寂的荒原上，那些看似普通的岩石、枯樹，突然開始扭曲變形。
一塊巨大的黑色岩石猛地裂開，露出一張布滿利齒的巨嘴。一棵枯樹拔地而起，樹根化作無數觸手，瘋狂舞動。
更恐怖的是，從地下的裂縫中，爬出了一隻只體型龐大、長相隨異的怪物。
有的長著七八個腦袋，有的只有一張巨大的嘴，有的渾身長滿了眼睛。它們沒有統一的形態，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醜陋，以及那股令人作嘔的混亂氣息。
「是深淵魔物！！」菲尼克斯尖叫，「小心！這些東西沒有要害！砍掉頭還能活！它們是殺不死的！」
吼——！！！
一頭足有百米高，像是一堆爛肉融合在一起的巨型怪物，發出一聲咆哮，揮舞著數十條觸手，朝著陳凡等人撲來。它所過之處，地面被腐蝕出一道道深溝，連空氣都被染成了墨綠色。
「殺不死？」
陳凡看著那撲面而來的惡臭肉山，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那是你們沒用力。」
他向前踏出一步。
沒有花哨的動作，僅僅是簡單的一記直拳。
轟——！！！！
這一拳打在空氣上，卻產生了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氣浪如同一枚重型炮彈，瞬間貫穿了那頭巨型怪物的身體！
噗嗤！
那頭號稱「沒有要害、殺不死」的深淵魔物，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龐大的身軀就在這一拳的威壓下，直接炸成了一漫天血雨！
不僅如此。
拳風余勢不減，呈扇形向後擴散，將後方數千米範圍內的所有怪石、枯樹、以及剛剛爬出來的魔物，全部轟成了渣！
原本擁擠喧囂的荒原，瞬間被清出了一片巨大的扇形空白區。
只剩下漫天飄灑的黑血，和空氣中尚未散去的拳勁爆鳴聲。
「咕咚。」
菲尼克斯再次咽了口唾沫。它看著那片空白區，又看了看陳凡那隻甚至沒沾上一滴血的拳頭，突然覺得深淵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至少，比起這位爺來說，深淵挺和藹可親的。
陳凡收回拳頭，甩了甩手腕。
「走吧。」
他走到那道深不見底的大地裂縫邊緣，探頭往下看了看。
下面是無盡的黑暗，仿佛一張等待吞噬一切的巨口。
「既然只能向下……」
陳凡轉過頭，對著兩頭還在發呆的巨龍招了招手。
「那就跳下去。」
說完，他縱身一躍，像一顆隕石般，徑直墜入了那無盡的深淵之中。
「哎？！等等我啊主人！！」
「瘋子！都是瘋子！！」
兩頭巨龍對視一眼，只能硬著頭皮，扇動翅膀，跟著那個瘋狂的身影，衝進了那片未知的黑暗。
墜落的感覺並不好受。
尤其是當你身處一個規則完全混亂、重力方向隨機改變的空間隧道里時。
「嘔——」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紅龍菲尼克斯像一塊被拋棄的抹布，狠狠砸在一片暗紅色的堅硬土地上。它掙扎著抬起頭，張嘴就是一口帶著硫磺味的嘔吐物。
「該死……這該死的眩暈感……我的胃都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了……」
菲尼克斯趴在地上，四肢抽搐。作為一頭高貴的紅龍，它從未如此狼狽過。
相比之下，伊爾德拉稍微優雅一些。冰霜巨龍在落地前強行展開雙翼，在低空滑行了數十米，雖然落地姿勢有些踉蹌，但至少保持了站立。
只有陳凡。
他雙腳穩穩落地，甚至連膝蓋都沒有彎曲一下。那件簡單的休閒裝上，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這裡就是深淵第一層？」
陳凡環顧四周。
天空是令人壓抑的鉛灰色，無數巨大的鐵鏽色雲團在空中緩慢旋轉，仿佛一個個巨大的磨盤。大地是一片荒蕪的赤紅平原，地面上布滿了龜裂的縫隙，暗紅色的岩漿在縫隙深處緩緩流淌，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
遠方，幾座由白骨和廢鐵堆砌而成的要塞若隱若現。
「是的，主人。」伊爾德拉忍著強烈的不適感，低聲說道，「這裡是『萬淵平原』，深淵的第一層，也是無數惡魔軍隊集結、廝殺的戰場。這裡的領主是……」
「不重要。」
陳凡打斷了她的科普。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那仿佛永遠壓在頭頂的鉛灰色蒼穹，又低頭看了看腳下堅硬的赤紅大地。
「你剛才說，深淵一共有九百九十九層？」
「是的。」伊爾德拉點頭，「每一層都有獨立的規則和領主，想要前往下一層，通常需要找到通往下一層的『深淵之門』，或者擊敗該層的領主，奪取它的『位面鑰匙』。」
「九百九十九個門，九百九十九把鑰匙。」
陳凡面無表情地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
然後，他嘆了口氣。
「太慢了。」
這三個字一出，趴在地上的菲尼克斯猛地打了個激靈，一種極其不妙的預感瞬間讓它的龍鱗豎了起來。
它太熟悉這個語氣了！
每次這位爺嫌麻煩的時候，通常就意味著周圍的一切都要倒大霉了！
「那個……老大……」菲尼克斯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其實也沒那麼慢，以您的實力，我們飛過去，一路殺過去，大概也就……三五年的時間？」
「三五年？」
陳凡低頭看了它一眼。
菲尼克斯立刻閉嘴，把頭埋進了土裡。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號角聲，突然從遠方那座白骨要塞中響起。
嗚嗚嗚——！！！
緊接著，大地開始震顫。
地平線上，黑壓壓的一片潮水涌了過來。
那是惡魔。
數不清的深淵惡魔。
有揮舞著生鏽鐵斧的狂戰魔，有長著四個手臂的蛇魔，還有像蒼蠅一樣漫天飛舞的弗洛魔。
這支軍隊的數量，比之前在地獄見到的任何一支都要龐大，而且更加混亂、更加瘋狂。它們不需要陣型，不需要指揮，唯一的驅動力就是殺戮的欲望。
伊爾德拉伸出爪子，指了指腳下那深不見底的大地裂縫，以及裂縫深處那仿佛通往地心的幽暗。
「向下。」
「深淵共有九百九十九層，傳說中，只有到達最底層的『歸墟之眼』，才能找到通往其他位面的逆向通道。在這個世界，唯一的出路……就是一直向下，直到地獄的最深處。」
一直向下。
通關九百九十九層。
如果是普通人聽到這個消息，恐怕早就崩潰了。
但陳凡只是摸了摸下巴。
「哦，就是打通關遊戲是吧？」他點了點頭，「九百九十九層……聽起來有點長，希望能快點。」
就在這時。
咕嘰……咕嘰……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動聲，突然從四周的灰霧中傳來。
原本死寂的荒原上，那些看似普通的岩石、枯樹，突然開始扭曲變形。
一塊巨大的黑色岩石猛地裂開，露出一張布滿利齒的巨嘴。一棵枯樹拔地而起，樹根化作無數觸手，瘋狂舞動。
更恐怖的是，從地下的裂縫中，爬出了一隻只體型龐大、長相隨異的怪物。
有的長著七八個腦袋，有的只有一張巨大的嘴，有的渾身長滿了眼睛。它們沒有統一的形態，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醜陋，以及那股令人作嘔的混亂氣息。
「是深淵魔物！！」菲尼克斯尖叫，「小心！這些東西沒有要害！砍掉頭還能活！它們是殺不死的！」
吼——！！！
一頭足有百米高，像是一堆爛肉融合在一起的巨型怪物，發出一聲咆哮，揮舞著數十條觸手，朝著陳凡等人撲來。它所過之處，地面被腐蝕出一道道深溝，連空氣都被染成了墨綠色。
「殺不死？」
陳凡看著那撲面而來的惡臭肉山，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那是你們沒用力。」
他向前踏出一步。
沒有花哨的動作，僅僅是簡單的一記直拳。
轟——！！！！
這一拳打在空氣上，卻產生了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氣浪如同一枚重型炮彈，瞬間貫穿了那頭巨型怪物的身體！
噗嗤！
那頭號稱「沒有要害、殺不死」的深淵魔物，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龐大的身軀就在這一拳的威壓下，直接炸成了一漫天血雨！
不僅如此。
拳風余勢不減，呈扇形向後擴散，將後方數千米範圍內的所有怪石、枯樹、以及剛剛爬出來的魔物，全部轟成了渣！
原本擁擠喧囂的荒原，瞬間被清出了一片巨大的扇形空白區。
只剩下漫天飄灑的黑血，和空氣中尚未散去的拳勁爆鳴聲。
「咕咚。」
菲尼克斯再次咽了口唾沫。它看著那片空白區，又看了看陳凡那隻甚至沒沾上一滴血的拳頭，突然覺得深淵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至少，比起這位爺來說，深淵挺和藹可親的。
陳凡收回拳頭，甩了甩手腕。
「走吧。」
他走到那道深不見底的大地裂縫邊緣，探頭往下看了看。
下面是無盡的黑暗，仿佛一張等待吞噬一切的巨口。
「既然只能向下……」
陳凡轉過頭，對著兩頭還在發呆的巨龍招了招手。
「那就跳下去。」
說完，他縱身一躍，像一顆隕石般，徑直墜入了那無盡的深淵之中。
「哎？！等等我啊主人！！」
「瘋子！都是瘋子！！」
兩頭巨龍對視一眼，只能硬著頭皮，扇動翅膀，跟著那個瘋狂的身影，衝進了那片未知的黑暗。
墜落的感覺並不好受。
尤其是當你身處一個規則完全混亂、重力方向隨機改變的空間隧道里時。
「嘔——」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紅龍菲尼克斯像一塊被拋棄的抹布，狠狠砸在一片暗紅色的堅硬土地上。它掙扎著抬起頭，張嘴就是一口帶著硫磺味的嘔吐物。
「該死……這該死的眩暈感……我的胃都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了……」
菲尼克斯趴在地上，四肢抽搐。作為一頭高貴的紅龍，它從未如此狼狽過。
相比之下，伊爾德拉稍微優雅一些。冰霜巨龍在落地前強行展開雙翼，在低空滑行了數十米，雖然落地姿勢有些踉蹌，但至少保持了站立。
只有陳凡。
他雙腳穩穩落地，甚至連膝蓋都沒有彎曲一下。那件簡單的休閒裝上，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這裡就是深淵第一層？」
陳凡環顧四周。
天空是令人壓抑的鉛灰色，無數巨大的鐵鏽色雲團在空中緩慢旋轉，仿佛一個個巨大的磨盤。大地是一片荒蕪的赤紅平原，地面上布滿了龜裂的縫隙，暗紅色的岩漿在縫隙深處緩緩流淌，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
遠方，幾座由白骨和廢鐵堆砌而成的要塞若隱若現。
「是的，主人。」伊爾德拉忍著強烈的不適感，低聲說道，「這裡是『萬淵平原』，深淵的第一層，也是無數惡魔軍隊集結、廝殺的戰場。這裡的領主是……」
「不重要。」
陳凡打斷了她的科普。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那仿佛永遠壓在頭頂的鉛灰色蒼穹，又低頭看了看腳下堅硬的赤紅大地。
「你剛才說，深淵一共有九百九十九層？」
「是的。」伊爾德拉點頭，「每一層都有獨立的規則和領主，想要前往下一層，通常需要找到通往下一層的『深淵之門』，或者擊敗該層的領主，奪取它的『位面鑰匙』。」
「九百九十九個門，九百九十九把鑰匙。」
陳凡面無表情地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
然後，他嘆了口氣。
「太慢了。」
這三個字一出，趴在地上的菲尼克斯猛地打了個激靈，一種極其不妙的預感瞬間讓它的龍鱗豎了起來。
它太熟悉這個語氣了！
每次這位爺嫌麻煩的時候，通常就意味著周圍的一切都要倒大霉了！
「那個……老大……」菲尼克斯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其實也沒那麼慢，以您的實力，我們飛過去，一路殺過去，大概也就……三五年的時間？」
「三五年？」
陳凡低頭看了它一眼。
菲尼克斯立刻閉嘴，把頭埋進了土裡。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號角聲，突然從遠方那座白骨要塞中響起。
嗚嗚嗚——！！！
緊接著，大地開始震顫。
地平線上，黑壓壓的一片潮水涌了過來。
那是惡魔。
數不清的深淵惡魔。
有揮舞著生鏽鐵斧的狂戰魔，有長著四個手臂的蛇魔，還有像蒼蠅一樣漫天飛舞的弗洛魔。
這支軍隊的數量，比之前在地獄見到的任何一支都要龐大，而且更加混亂、更加瘋狂。它們不需要陣型，不需要指揮，唯一的驅動力就是殺戮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