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甦醒
指揮室內，死寂無聲。
巨大的監控屏幕上，只剩下一片被滾滾煙塵籠罩的廢墟。
曾經的鋼鐵營地，那些堅固的工事、先進的設備，此刻都化作了扭曲的殘骸，被埋葬在一棟摩天大樓的屍體之下。
刺耳的雜音取代了曾經清晰的通訊，偶爾能從裡面捕捉到幾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但很快又被吞沒。
周司令站在原地，如同一座石雕。
他的拳頭死死攥著，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失去了所有血色那張冷峻如刀削的臉龐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中翻湧的血絲，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滔天巨浪。
「救……救我……」
一個士兵的頭盔攝像頭傳來了最後斷斷續續的畫面。
一隻血肉模糊的手，從一塊巨大的水泥板下伸出，絕望地在空中抓撓著。
「二排長！二排長還在下面！我們得去救他！」
畫面劇烈晃動，一個年輕士兵的聲音帶著哭腔響起。
下一秒，畫面一黑，通訊徹底中斷。
「司令！」
一名年輕的士兵雙眼通紅，他衝到周司令面前，聲音都在顫抖，
「讓我們組織救援隊吧！還有很多人被壓在下面，他們還活著！」
周司令沒有看他，目光依舊死死釘在屏幕那片代表著死亡的塵埃上。
「不行。」
兩個字，從他的牙縫裡擠出來，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為什麼？！」
年輕戰士的情緒瞬間失控，
「他們是我們的戰友！我們不能就這麼看著他們去死！」
「出去就是送死！」
周司令猛地轉過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他，
「你告訴我，怎麼救？
用手去刨開幾百萬噸的鋼筋水泥嗎？
還是讓更多的人，暴露在那個能隨意丟樓的怪物面前？！」
「我……」年輕士兵被他吼得後退一步，啞口無言。
是啊，怎麼救？
那不是普通的坍塌，那是惡意破壞。
指揮室里，所有人都低下了頭。一種名為無力的絕望，像病毒一樣在空氣中蔓延。
他們擁有最先進的武器，最勇敢的士兵，可是在這種超乎想像的力量面前，一切都顯得那麼可笑。
「所有倖存單位，放棄救援！」
周司令對著通訊器下達了最殘酷，也最理智的命令。
他知道，這個命令，等於宣判了所有被埋士兵的死刑。
可他沒得選。
他是司令，他要為更多活下來的人負責。
然而，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敵人，顯然不打算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就在倖存的士兵們，攙扶著傷員，帶著滿腔的悲憤與不甘，向著基地後方的傳送門集結時——
天，又一次黑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了頭，臉上瞬間血色盡褪。
又一棟摩天大樓，如同神話中倒懸的山峰，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傳送門的正上方。
它比之前那棟更加龐大，投下的陰影，將最後的希望之地，徹底籠罩。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沒有驚呼，沒有尖叫。
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瞳孔里，都倒映著那個不斷放大，迎面砸來的鋼鐵巨獸。他們的臉上，是來不及反應的茫然，是認命般的絕望。
轟——！！！
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巨響，震得整個大地都向上彈跳了一下。
指揮室內的監控屏幕，在一陣劇烈的雪花閃爍後，全部變成了黑色。
這一次，連雜音都沒有了。
死寂。
絕對的死寂。
一個文職人員手中的杯子滑落，摔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在這片死寂中，這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有人忍不住，捂著臉，發出了壓抑的嗚咽。
隨即，哭聲像是會傳染，一個接一個地響起。
這些見慣了生死的鐵血軍人，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秦老閉上了眼睛，蒼老的臉上，兩行渾濁的淚水無聲滑落。
周司令依舊站著，站得筆直。
但他那微微顫抖的肩膀，卻出賣了他。
良久。
他緩緩轉身，面對著指揮室里所有的人，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打磨過，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通訊兵。」
「到！」
「傳我命令。」
周司令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統計所有……犧牲同志的名單。」
追授大夏衛士勳章，評定為烈士，通知家屬，以最高規格撫恤。」
「是！」
通訊兵挺直胸膛，用盡全身力氣吼了出來，淚水卻早已模糊了視線。
……
與此同時。
在這片被悲傷與絕望籠罩的土地之外。
無盡的紫色菌毯大地上，一場史無前例的大遷徙，正在上演。
數以百萬、千萬、乃至上億的喪屍，從城市的廢墟中，從乾涸的河床下，從地底的巢穴里……源源不斷地湧出。
低級的行屍，敏捷的獵殺者，龐大的憎惡，擁有各種詭異能力的特感……
它們匯聚成一股股黑色的洪流，朝著同一個方向，不知疲倦地涌去。
那個方向，正是傳送門所在的位置。
天空中，翼展超過十米的飛行喪屍遮天蔽日，發出刺耳的尖嘯。
大地在它們的腳步下顫抖，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腐臭與死氣。
一場針對另一個世界的，最瘋狂的盛宴，即將開始。
……
時間，在痛苦的等待中，過得無比漫長。
一天。
兩天。
實驗室里，卻安靜得可怕。
那些刺耳的警報聲，在一天前就已停止。
實驗床上，陳凡的身體不再散發著那種恐怖的高溫。
他全身的皮膚，都褪去了一層焦黑的死皮，露出的新皮膚，光潔如玉，甚至隱隱流淌著一層淡淡的鉑金色光輝。
他靜靜地躺在那裡，呼吸悠長而平穩，像一個沉睡的嬰兒。
李院士雙眼布滿血絲，他已經兩天兩夜沒有合眼，但他眼中的狂熱，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熾烈。
他貪婪地看著屏幕上那一條條趨於完美的生命數據曲線，嘴裡神經質般地喃喃自語。
「完美……太完美了……」
「這不是進化，這是創生！一個全新的物種，在我手中誕生了！」
「天使之血……不，這應該叫神之血！」
實驗床上。
陳凡的眼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下一秒。
他的雙眼，猛地睜開！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漆黑的瞳孔深處，仿佛有鉑金色的火焰在燃燒，又仿佛蘊含著一片無垠的星空。
僅僅是睜開眼，整個實驗室的光線，似乎都為之一暗。
他緩緩坐起身。
「咔嚓……嘣！」
束縛在他胸前和手臂上，那些由特種合金打造的拘束器，在他起身的動作下，像是脆弱的餅乾一樣，發出令人破裂的聲響，寸寸斷裂！
陳凡沒有理會這些。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那是一雙完美無瑕的手，皮膚細膩，手指修長，但皮膚之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足以撕裂星辰的恐怖力量，正在血管中奔騰咆哮。
他只是輕輕一握拳。
嗡！
周圍的空氣，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以他的拳頭為中心，出現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這就是……新的力量？
就在陳凡感受著身體的劇變時，一股來自外界的，混雜著死亡、腐臭、悲傷、絕望的龐大氣息，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感知。
他皺了皺眉。
實驗室的隔音效果極好，但他依然能清晰地聽到，外面那如同億萬隻蒼蠅在耳邊嗡鳴的喪屍嘶吼。
他能看到，戰士們眼中深藏的麻木與死志。
他能聞到，空氣中那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和壓抑之情。
「秦老。」
陳凡的聲音響起，平靜，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
剛剛走進實驗室，準備查看情況的秦老，身體猛地一僵。
他看著那個坐在實驗床上，氣息完全變了個人似的陳凡，蒼老的臉上，瞬間湧上了無比複雜的情緒。
有欣喜，有激動，但更多的，是兩天來積壓在心頭，那沉重如山的悲痛。
「外面，出什麼事了？」
陳凡轉過頭，鉑金色的眸光落在秦老的身上。
秦老張了張嘴，喉嚨里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那雙飽經風霜的臉龐，透著幾分悲痛。
「三天前，我們的營地被天災級喪屍，魅妖和空間行屍襲擊了。」
秦老將事情經過說了出來。
巨大的監控屏幕上，只剩下一片被滾滾煙塵籠罩的廢墟。
曾經的鋼鐵營地，那些堅固的工事、先進的設備，此刻都化作了扭曲的殘骸，被埋葬在一棟摩天大樓的屍體之下。
刺耳的雜音取代了曾經清晰的通訊，偶爾能從裡面捕捉到幾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但很快又被吞沒。
周司令站在原地，如同一座石雕。
他的拳頭死死攥著，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失去了所有血色那張冷峻如刀削的臉龐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中翻湧的血絲，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滔天巨浪。
「救……救我……」
一個士兵的頭盔攝像頭傳來了最後斷斷續續的畫面。
一隻血肉模糊的手，從一塊巨大的水泥板下伸出，絕望地在空中抓撓著。
「二排長！二排長還在下面！我們得去救他！」
畫面劇烈晃動，一個年輕士兵的聲音帶著哭腔響起。
下一秒，畫面一黑，通訊徹底中斷。
「司令！」
一名年輕的士兵雙眼通紅，他衝到周司令面前，聲音都在顫抖，
「讓我們組織救援隊吧！還有很多人被壓在下面，他們還活著！」
周司令沒有看他，目光依舊死死釘在屏幕那片代表著死亡的塵埃上。
「不行。」
兩個字，從他的牙縫裡擠出來，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為什麼？！」
年輕戰士的情緒瞬間失控，
「他們是我們的戰友！我們不能就這麼看著他們去死！」
「出去就是送死！」
周司令猛地轉過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他，
「你告訴我，怎麼救？
用手去刨開幾百萬噸的鋼筋水泥嗎？
還是讓更多的人，暴露在那個能隨意丟樓的怪物面前？！」
「我……」年輕士兵被他吼得後退一步，啞口無言。
是啊，怎麼救？
那不是普通的坍塌，那是惡意破壞。
指揮室里，所有人都低下了頭。一種名為無力的絕望，像病毒一樣在空氣中蔓延。
他們擁有最先進的武器，最勇敢的士兵，可是在這種超乎想像的力量面前，一切都顯得那麼可笑。
「所有倖存單位，放棄救援！」
周司令對著通訊器下達了最殘酷，也最理智的命令。
他知道，這個命令，等於宣判了所有被埋士兵的死刑。
可他沒得選。
他是司令，他要為更多活下來的人負責。
然而，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敵人，顯然不打算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就在倖存的士兵們，攙扶著傷員，帶著滿腔的悲憤與不甘，向著基地後方的傳送門集結時——
天，又一次黑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了頭，臉上瞬間血色盡褪。
又一棟摩天大樓，如同神話中倒懸的山峰，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傳送門的正上方。
它比之前那棟更加龐大，投下的陰影，將最後的希望之地，徹底籠罩。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沒有驚呼，沒有尖叫。
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瞳孔里，都倒映著那個不斷放大，迎面砸來的鋼鐵巨獸。他們的臉上，是來不及反應的茫然，是認命般的絕望。
轟——！！！
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巨響，震得整個大地都向上彈跳了一下。
指揮室內的監控屏幕，在一陣劇烈的雪花閃爍後，全部變成了黑色。
這一次，連雜音都沒有了。
死寂。
絕對的死寂。
一個文職人員手中的杯子滑落，摔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在這片死寂中，這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有人忍不住，捂著臉，發出了壓抑的嗚咽。
隨即，哭聲像是會傳染，一個接一個地響起。
這些見慣了生死的鐵血軍人，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秦老閉上了眼睛，蒼老的臉上，兩行渾濁的淚水無聲滑落。
周司令依舊站著，站得筆直。
但他那微微顫抖的肩膀，卻出賣了他。
良久。
他緩緩轉身，面對著指揮室里所有的人，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打磨過，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通訊兵。」
「到！」
「傳我命令。」
周司令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統計所有……犧牲同志的名單。」
追授大夏衛士勳章，評定為烈士，通知家屬，以最高規格撫恤。」
「是！」
通訊兵挺直胸膛，用盡全身力氣吼了出來，淚水卻早已模糊了視線。
……
與此同時。
在這片被悲傷與絕望籠罩的土地之外。
無盡的紫色菌毯大地上，一場史無前例的大遷徙，正在上演。
數以百萬、千萬、乃至上億的喪屍，從城市的廢墟中，從乾涸的河床下，從地底的巢穴里……源源不斷地湧出。
低級的行屍，敏捷的獵殺者，龐大的憎惡，擁有各種詭異能力的特感……
它們匯聚成一股股黑色的洪流，朝著同一個方向，不知疲倦地涌去。
那個方向，正是傳送門所在的位置。
天空中，翼展超過十米的飛行喪屍遮天蔽日，發出刺耳的尖嘯。
大地在它們的腳步下顫抖，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腐臭與死氣。
一場針對另一個世界的，最瘋狂的盛宴，即將開始。
……
時間，在痛苦的等待中，過得無比漫長。
一天。
兩天。
實驗室里，卻安靜得可怕。
那些刺耳的警報聲，在一天前就已停止。
實驗床上，陳凡的身體不再散發著那種恐怖的高溫。
他全身的皮膚，都褪去了一層焦黑的死皮，露出的新皮膚，光潔如玉，甚至隱隱流淌著一層淡淡的鉑金色光輝。
他靜靜地躺在那裡，呼吸悠長而平穩，像一個沉睡的嬰兒。
李院士雙眼布滿血絲，他已經兩天兩夜沒有合眼，但他眼中的狂熱，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熾烈。
他貪婪地看著屏幕上那一條條趨於完美的生命數據曲線，嘴裡神經質般地喃喃自語。
「完美……太完美了……」
「這不是進化，這是創生！一個全新的物種，在我手中誕生了！」
「天使之血……不，這應該叫神之血！」
實驗床上。
陳凡的眼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下一秒。
他的雙眼，猛地睜開！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漆黑的瞳孔深處，仿佛有鉑金色的火焰在燃燒，又仿佛蘊含著一片無垠的星空。
僅僅是睜開眼，整個實驗室的光線，似乎都為之一暗。
他緩緩坐起身。
「咔嚓……嘣！」
束縛在他胸前和手臂上，那些由特種合金打造的拘束器，在他起身的動作下，像是脆弱的餅乾一樣，發出令人破裂的聲響，寸寸斷裂！
陳凡沒有理會這些。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那是一雙完美無瑕的手，皮膚細膩，手指修長，但皮膚之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足以撕裂星辰的恐怖力量，正在血管中奔騰咆哮。
他只是輕輕一握拳。
嗡！
周圍的空氣，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以他的拳頭為中心，出現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這就是……新的力量？
就在陳凡感受著身體的劇變時，一股來自外界的，混雜著死亡、腐臭、悲傷、絕望的龐大氣息，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感知。
他皺了皺眉。
實驗室的隔音效果極好，但他依然能清晰地聽到，外面那如同億萬隻蒼蠅在耳邊嗡鳴的喪屍嘶吼。
他能看到，戰士們眼中深藏的麻木與死志。
他能聞到，空氣中那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和壓抑之情。
「秦老。」
陳凡的聲音響起，平靜，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
剛剛走進實驗室，準備查看情況的秦老，身體猛地一僵。
他看著那個坐在實驗床上，氣息完全變了個人似的陳凡，蒼老的臉上，瞬間湧上了無比複雜的情緒。
有欣喜，有激動，但更多的，是兩天來積壓在心頭，那沉重如山的悲痛。
「外面，出什麼事了？」
陳凡轉過頭，鉑金色的眸光落在秦老的身上。
秦老張了張嘴，喉嚨里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那雙飽經風霜的臉龐，透著幾分悲痛。
「三天前，我們的營地被天災級喪屍，魅妖和空間行屍襲擊了。」
秦老將事情經過說了出來。